Memories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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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9
馬路對面的祁斯屹看見手機彈出來一條驗證消息，頭像是個暴躁的hello kitty頭上還在著火。
跟她倒是很像。
祁斯屹看著小羊羔中計，擡起指尖在屏幕上點擊通過驗證。
【嗯，但是我現在有點事過不來。】
【你先幫我帶半個小時？】
淩琳看到消息後在猶豫。
半個小時啊，她還想去吃飯呢。
【好吧，我把位置發你，半小時後這個站臺見。】
淩琳把位置發給對方後就放下手機看著面前的狗。
“你家主人真是不著急啊，那你只能先暫時跟著我了。”她摸摸金毛的頭，“我能牽你嗎？”
汪！
得到回應的淩琳撿起地上的LV牽引繩，小心翼翼擦拭下牽著，這麽貴的東西可別給人家弄臟弄壞了，她可賠不起。
淩琳就在這附近找了一家可以帶寵物入內的小飯店隨便吃了點，金毛也只是乖乖地趴在她的腳邊，特別安靜。
吃完回到站臺發現還是空無一人，便拿出手機給失主發信息。
【你好，我在這個站臺了。】
對方秒回。
【擡頭】
淩琳聽話照做，看到了祁斯屹。
他穿著帶賽車風格的黑白T恤加工裝褲，鞋子也搭的黑白色運動鞋。
即使淩琳不認識他上身的牌子也知道，人跟狗一樣貴。
“你怎麽在這？”淩琳問。
祁斯屹舉起和她的聊天記錄，下巴對著狗點了一下。
淩琳瞬間明白。
祁斯屹收起手機插兜，漫不經心說著：“很明顯，我在遛狗。”
淩琳咬緊後槽牙，遛狗還能把狗溜丟了也是神人。
祁七喜此刻內心os：看到沒，這可是我給自己挑選的嫂子^_^
淩琳覺得他應該說的不是謊話，上前把繩子遞回去：“以後看緊點吧，下次別被人撿去賣了。”
“我先走了。”
剛走兩步被祁斯屹喊住。
“等等。”
“幹嘛？”下一秒手機響起提示音。
【.向你轉賬10000元。】
淩琳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他。
“答謝金。”
淩琳震驚之餘找回自己的聲音：“這也太多了吧，我就帶了他半個小時。”
他解釋：“其實這也不算是我的狗，我媽養的，平時寶貝的跟什麽似的，要是丟了我小命也不保，況且她要是知道了給的只會比我更多，拿著吧。”
淩琳咂舌，有人打工累死累活幾個月都賺不到一萬，有人談笑間給狗花了個一萬。
真是活得不如狗啊。
祁斯屹目光落在她身上，“聊表謝意，再請你吃個飯？”
“不用，我吃過了。”
淩琳說完扭頭繼續要走，祁斯屹伸手將她拉住。
“我沒吃，陪我吃點？”
祁斯屹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拉著她走到車那邊把人塞進了副駕駛。
順手把祁七喜也塞到後座。
淩琳剛想開門開車下車就發現門鎖了。
她只能無語地扯過安全帶：“你是小孩兒嗎吃飯都要人陪。”
祁斯屹看著她不滿的神情笑了，啟動車子的同時還打了個電話。
“留個包間，半小時左右到。”
掛了電話發現右邊的女孩扭著半個身子在逗狗。
“喜歡？送你了。”
淩琳坐直身子：“開什麽玩笑，我可養不起。”
雖然她挺喜歡小動物的，但是她目前這種狀況能把自己顧好就不錯了，而且如果不能對小動物負責還不如不養。
祁斯屹單手扶著方向盤開著車，眼神時不時瞟向兩邊的後視鏡：“不是在酒館和咖啡廳上班？”
“那也不夠啊。”
說完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立即看向窗外掩飾，還掏出手機打開消消樂。
祁斯屹留意到她的眼神，不像是假話，還透露著很多疲憊。似乎在她短暫放下刺猬的外殼後，身上才透露出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成熟和壓力。
她似乎很累。
也有很多秘密。
祁斯屹意欲不明問了一句：“你男朋友呢？”
淩琳玩著消消樂，眼睛還盯著屏幕，“我沒有男朋友啊，沒用的東西要來幹嘛？”
“......”
……
半小時後。
車在一間外表是紅木門框還掛著燈籠的建築物停下，兩人一狗下了車，祁斯屹直接把鑰匙丟給服務員就插著兜走在前面。
淩琳跟在他身後左看看右看看，像是一間私廚。已經算是過了飯點了，客人卻還是不少。
他身旁的金毛像來過很多次了熟門熟路地走著。
連狗過得都比她好。
她下輩子能投胎做有錢人家裏的狗嗎。
跟著祁斯屹穿過一個涼亭和幾條走廊，來到一個比較隱蔽也比較安靜的包廂。
進去先是類似一個小客廳一樣的空間，擺著茶幾和沙發，往裏拐還有一間小茶室，再拐進去就是餐廳，是一張大圓桌，上面擺著餐具和菜單。
淩琳轉動著眼珠子四處看。
他平時都在這種環境吃飯麽。
這半個小時。
還真是兩個世界的差距呢。
想到這她心裏止不住泛起酸澀，像是老天爺在暗示什麽。
“坐。”祁斯屹先開口示意。
淩琳覺得自己的屁股不太配座在這。
她抱臂，手指紮進手心：“說好了，我只陪你吃。”她不敢想象在這裏吃一頓飯自己的餘額夠不夠付。
“放心，既然是我叫你來的自然不會讓你掏錢。”祁斯屹按著淩琳的肩膀讓她坐下，位置很寬松，他順勢坐在了她右側，金毛則趴在他的腳邊。
淩琳還在打量著周遭環境，身旁男人就遞過來一本菜單，她下意識婉拒：“你點吧，我不吃。”
祁斯屹點頭收回菜單，對著服務員報了幾個菜。
服務員走後屋內就剩兩人一狗。
很安靜。
甚至還有些許尷尬。
淩琳不擅長主動開始話題，只能打開消消樂繼續玩著，沒打算講話。
也沒人規定兩個人呆在一個空間就得講話吧。
她也並不打算過問他的任何，包括姓名。
兩個人之間如果互換了名字，就會容易成為朋友。
她並不想和這樣星輝斑斕的人做朋友。
俗話來說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的生活早就沒有光了，習慣黑暗的話，如果這時突然有一束光照射進來，只會覺得刺眼。
…………
淩琳看著這一道道琳瑯滿目的菜，不自覺吞咽下口水。
“吃點？”祁斯屹把菜轉到她面前。
“你吃就好了，我只是來陪你吃的。”淩琳拒絕。
“我這個人呢，就是得讓陪著我吃的人一起吃，我才吃得下。”說完祁斯屹給她夾了個菜。
“嘗嘗。”
淩琳看他一眼，躊躇拿起筷子夾起食物往嘴裏送。
“好吃嗎？”祁斯屹自己還沒吃，等著淩琳的反饋。
淩琳邊嚼邊點頭說：“好吃啊，這麽貴的東西怎麽會不好吃。”
祁斯屹被她的回答逗笑。
其實陪他吃是假。
他看見淩琳吃的晚飯了，很簡單的素菜，估摸著也沒吃飽，只能用陪他吃的名義把她騙過來吃頓飽的。
不吃還好，一吃就感覺餓得慌。
兩個人居然異常和諧地吃了一頓晚飯。
淩琳到底是先吃過了一些，沒吃得特別多，也是真的吃不下了。
見她放下筷子，祁斯屹詢問，“吃飽了？”
淩琳靠著椅背，手覆在肚子上，“飽得不能再飽了。”
“吃飽就行，總不能讓熱心市民淩小姐餓著。”
淩琳喝了口水沒應他這句話。
突然有點尿急，服務員不在她只能問身邊的祁斯屹。
“誒，洗手間在哪啊？”
祁斯屹聽見她叫稱呼無奈笑了一下，看著祁七喜說：“讓他帶你去，他認識路。”
淩琳頓時有股不明的情緒湧上來。
這是帶過多少女孩來過這裏吃飯，連狗都認識洗手間，怕不是帶過很多吧？
也是，像他們這種圈子裏的人，身邊有幾個紅顏知己的也太正常不過，自己又在這裏別扭個什麽勁呢。
見淩琳沈默著不回應，祁斯屹看著她的表情似乎就能猜透她的心事，“想什麽呢，我媽每次來這裏都找不到洗手間，每次都帶著他，去得多他就記得了。”
“哦。”
淩琳腹誹，他怎麽知道自己想的什麽。
“去吧，帶姐姐去洗手間。”祁斯屹說完祁七喜立刻從地上起來。
隨後把牽繩遞給淩琳：“他會在洗手間外面等你，不會亂跑的，放心。”
淩琳接過牽繩點頭，又聽見他繼續說著：“去完回來在這等我，我去買單，別亂跑。”
囑咐這麽多是把她當三歲小孩了麽。
“你好啰嗦！”淩琳牽著狗出了包廂。
祁七喜還真把她帶到了洗手間門口。
進去之前淩琳在他面前蹲下：“七喜，你在這等我，我馬上出來，別亂跑哦。”
說完摸了摸七喜的頭。
祁七喜似乎能聽懂一般。
汪！
幸好有他帶路，不然自己真的會在這彎彎繞繞的走廊迷暈。
回包廂時迎面走過來一個帶點酒氣的男人，似乎像認出來什麽叫住淩琳。
“等等。”男人攔住。
七喜似乎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吠了男人兩聲，將淩琳護在身後。
“有事？”她問。
只見那男人看著自己上下打量著，嘴裏迷迷糊糊：“你是祁斯屹帶過來的？”
祁斯屹？他的名字？
淩琳微蹙著眉想著。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是誰帶過來的？
怕給祁斯屹惹麻煩，她故意說了個不認識。
作勢要離開，又被男人擋住去路。
她的謊言像是被男人看穿：“長得是有那麽些許不錯，跟著他不如跟著我…”說著還想擡手挑一挑淩琳的下巴。
淩琳皺眉往後躲開，十分嫌棄：“你喝多了吧？”
“喝沒喝多你來陪陪我不就知道了。”男人還想來抓淩琳的手。
這時有一抹黑色的身影迅速過來將淩琳護在身後，同時還抓住了男人想要挑撥的手指使勁往後掰。
男人吃痛喊著。
祁斯屹一改往日笑容，眼裏似乎有刀子似的看著對面的男人：“顧禹，最近沒找你你又無聊了是吧？”說完手上加重力度，
“道歉。”
那個叫顧禹的男人立刻開口道歉：“對不起啊妹妹，冒犯冒犯。”
他道歉後祁斯屹也沒松手，扭頭看著淩琳。
似乎她點頭就松手，她不點頭就不松。
淩琳不想把事情鬧大：“沒關系，你走吧。”
聽見她這麽說祁斯屹才松手，讓他滾了。
親眼看著顧禹走之後他才轉過身來。
“抱歉。”
淩琳頭一回看到他認真的神情，輕聲說：“我沒事，他，是你認識的人？”
“算是生意上的對家。”他解釋。
淩琳點點頭。
“等會兒要去酒館麽？”祁斯屹問。
“嗯。”
“走吧，送你過去。”
或許是吃得太多暈碳，回去的路上淩琳在車上睡著了。
停好車淩琳還沒醒，祁斯屹就沒叫她。
手搭在方向盤看著她睡。
在別的男人的車上都能睡著，心真大。
後座的祁七喜玩累了也在睡。
車內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是每天都不夠睡，還是睡得不好？
看著她的臉祁斯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下車撥了個電話。
“餵，咋啦？”郁遲很快就接了。
祁斯屹開門見山：“幫我找一下顧禹在哪。”
“顧禹？這狗東西又幹啥了？”郁遲一聽也在另一端皺起眉頭。
“先幫我找，掛了。”
淩琳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車上睡著了，睜開眼發現窗戶都關了駕駛位也是空的。
坐起來看見祁斯屹在離車的不遠處抽煙。
車內開著冷空調，自己身上還蓋了一條薄毯。
她拿開毯子放到一邊，下車往祁斯屹的方向走。
還沒等淩琳走到，他就發現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掐滅煙回頭看她。
淩琳走到他身邊盤手抱胸站著。
兩人似乎因為晚上那頓飯和那個小插曲熟悉不少，即使無言站著也不算尷尬。
“醒了？”祁斯屹看著晚風吹起她的發絲說著。
“嗯。”
“幾點上？”
祁斯屹問的是酒館她上場的時間。
淩琳按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顯示21:05。
“九點半。”
“到幾點？”
她轉動一下眼珠似乎在思考，“十一點吧。”
“去吧。”
淩琳看他一眼，“你來不來？”
“怎麽，舍不得我？”祁斯屹笑眼含著玩弄的意味。
淩琳嫌棄的點了點頭，陰陽怪氣：“你有一開口就讓人火大的本事呢，愛來不來。”
祁斯屹收起不正經，解釋，“還有點事。”
她擡擡肩表示知道，就轉身離開。剛走幾步想到什麽回頭看他一眼。
只見他還是插兜站在原地，下巴向她擡擡，意思讓她走。
淩琳收回眼神，這次是真的沒有回頭就從後門進去了酒館。
這會郁遲的電話響起，祁斯屹接起。
“說。”
“顧禹這會在Muse呢，好像還說了晚上遇到你的事，那狗東西話說的真不算好聽，我和川現在打算過去一趟，你來不來。”
“來。”祁斯屹掛斷電話立刻驅車離去。
Muse。
燈紅酒綠。
隨著音樂盡情扭動的男女。
DJ沖擊著人們的耳膜卻樂此不疲。
二樓卡座。
“不是我說大話，那妞長得真不錯，水靈靈的聲音還賊帶勁，私下不知道怎麽叫呢，那姓祁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等哪天祁斯屹沒興趣了爺就把她撬過來玩玩…”
“......”
顧禹在卡座用盡下流的話去編排一個女孩。
同座的人都在笑著附和，喝酒，打牌。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拽著顧禹的衣領把他從卡座上拉起來，對著他的臉上狠狠地揍一拳。
顧禹不受力地摔在桌上。
酒、酒杯、桌上的所有東西被顧禹這一摔都接連砸在了地上。
音樂聲音太大，沒什麽人發現這邊的動靜。
“誰啊他媽的敢打老子不要命了！”
顧禹捂著半邊臉從桌上爬起來叫囂著。
力道重的他爬起來都有點眩暈。
祁斯屹此刻就如活閻王一般，拽著顧禹的領子又來了一拳。
顧禹再次摔趴在了桌上。
卡座上的人只敢看著，卻沒有一個敢動。
他祁斯屹動手誰敢攔著。
郁遲和段霽川就在卡座附近站著，像是看誰敢動一下也一塊揍的架勢。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祁斯屹把揍得鼻青臉腫的顧禹摔在卡座裏。
酒吧內光線昏沈，激光掃射照到他的臉，腦袋稍側，碎發垂在他硬朗的眉骨，一雙略帶攻擊性的小狐貍眼瞇著俯視著他，語氣戲虐指著卡座裏的人：“一個大老爺們嘴這麽碎丟不丟人，你的本事也就在這了，既然你爸媽教不好你，那就我來教你唄？”
說完掏出一張卡甩他身上，語氣散漫，“醫藥費。再有下次你受的可就沒這麽輕了。”
最羞辱人的不過如此了吧。
揍你一頓還施舍你醫藥費，將人的尊嚴踩在腳底。
他祁斯屹就是這樣一個人，好說話，也不好說話。
玩世不恭，桀驁不馴。
顧禹拿起卡扔在地上，對著卡座的人喊著：“還他媽瞎看什麽，給老子叫救護車啊！”
離開Muse後。
“我和川還想著找兩個人收拾他一下得了，你怎麽還自己動手。”郁遲看著祁斯屹說著。
他原本只想過去語言警告一下，可是當他聽見顧禹的下流話傳到他耳朵裏的時候，他只想動手。
偏離軌道。
雖然是單方面揍他，但祁斯屹的右手手指關節也被碎片劃傷，似乎揍他用了不少力氣，還泛著紅。
“人是我帶過去的，我有一部分責任。”他掏出一根煙送到嘴邊叼著點燃。
郁遲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得了吧，我看也就零妹妹有這個讓你親自動手的本事。”
段霽川低頭點煙提醒：“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你這出手的算是哪門子身份？”
祁斯屹自嘲開口：“打都打了。”
而且她不是說了沒男朋友麽。
段霽川看到了他的傷：“你傷口也處理一下吧。”
郁遲隨眼看去，調侃道，“嘖嘖嘖，小川川你懂什麽，這叫愛的勳章！”
兩人跨肩笑著。
祁斯屹沒搭理他們上了車。
身後跟著他的兩人看他還要去哪，郁遲開口問，“幹嘛去，再玩會兒啊。”
祁斯屹降下車窗，舉起右手的傷對著二人：“帶著老子的勳章找安慰去。”
說完啟動車子離開。
郁遲看著駛離的車屁股尾燈。
騷包。
騷斷腿。
段霽川看著祁斯屹駛離的背影若有所思。
……
晚上十一點。
剛結束今晚工作的淩琳走到巷口就發現祁斯屹靠在車上早就看著她。
沒想到這麽快又見到，稍微有點驚訝：“你、你是一直沒走還是...？”
詢問間淩琳已經走到他面前。
“事情處理完了就過來了，上車，送你回去。”祁斯屹說完打開車門，右手撐著。
她沒想到一天內坐三回他的車，還在猶豫的時候看見祁斯屹受傷的手。
血已經幹了凝固，泛著紅腫青紫。
淩琳指著他的傷，皺眉，“這走的時候還沒有吧？你說的有事就是去打架？”
祁斯屹把手收回，若無其事說：“沒事。”
淩琳見狀把他拉開，關上車門，拽著他的手腕往另一個方向走。
祁斯屹被小姑娘拽著走，看著她的後腦勺，笑了：“幹嘛，要揍我？”
很快就走到了一家藥店門口，淩琳回頭瞪他一眼，雙手搭上他的肩把他按在門口花壇邊的石凳上，語氣幹脆利落：“在這等我。”
祁斯屹坐著，透過藥店的玻璃櫥窗看到那個在挑藥品的小姑娘。
女孩紮著低馬尾，店內頂光照著纖細的脖頸，一低頭碎發擋住視線，隨後擡手將碎發掛在耳後，耳廓上閃出幾處亮光，是她戴的耳釘。
淩琳打了好幾個耳洞，耳垂耳骨都有，壓力大的時候就會去打一個。
她挑得很快，生怕他跑了一般，幾分鐘就從店裏出來，又去隔壁便利店買了瓶礦泉水。
擺好藥品後在他身前半蹲著，拿出買的碘伏棉花創可貼。祁斯屹看她拿起礦泉水還以為她要喝，正想伸手幫她擰開，沒想到人自己一把就擰開了。
祁斯屹收回手低頭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的動作。
淩琳拿起一團棉花貼著瓶口往下倒，沾濕：“手呢，先給你洗洗，忍著點啊。”
他伸出受傷的右手，看著她出了神。
女孩很白，皮膚很好，路燈照射下來他都能看見她臉上細微的小絨毛。
淩琳托起他的右手，開始用棉花擦拭著。
雙手虛虛地交疊，宛如握著手一般。
“疼嗎？疼也得忍著點了。”她問。
祁斯屹感受到女孩的手軟軟的，溫度傳達到他的掌心。
簡單擦拭完畢後還要等傷口風幹再上藥，淩琳便小口對著傷口吹氣。
癢癢的，他喉嚨不禁吞咽一下。
感覺心裏有某塊地方在漸漸塌陷，女孩吹一下他就軟一分。
他低頭看著女孩的眉眼，右手向下動了動。
下一秒。
掌心貼著掌心，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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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對面的祁斯屹看見手機彈出來一條驗證消息，頭像是個暴躁的hello kitty頭上還在著火。
跟她倒是很像。
祁斯屹看著小羊羔中計，擡起指尖在屏幕上點擊通過驗證。
【嗯，但是我現在有點事過不來。】
【你先幫我帶半個小時？】
淩琳看到消息後在猶豫。
半個小時啊，她還想去吃飯呢。
【好吧，我把位置發你，半小時後這個站臺見。】
淩琳把位置發給對方後就放下手機看著面前的狗。
“你家主人真是不著急啊，那你只能先暫時跟著我了。”她摸摸金毛的頭，“我能牽你嗎？”
汪！
得到回應的淩琳撿起地上的LV牽引繩，小心翼翼擦拭下牽著，這麽貴的東西可別給人家弄臟弄壞了，她可賠不起。
淩琳就在這附近找了一家可以帶寵物入內的小飯店隨便吃了點，金毛也只是乖乖地趴在她的腳邊，特別安靜。
吃完回到站臺發現還是空無一人，便拿出手機給失主發信息。
【你好，我在這個站臺了。】
對方秒回。
【擡頭】
淩琳聽話照做，看到了祁斯屹。
他穿著帶賽車風格的黑白T恤加工裝褲，鞋子也搭的黑白色運動鞋。
即使淩琳不認識他上身的牌子也知道，人跟狗一樣貴。
“你怎麽在這？”淩琳問。
祁斯屹舉起和她的聊天記錄，下巴對著狗點了一下。
淩琳瞬間明白。
祁斯屹收起手機插兜，漫不經心說著：“很明顯，我在遛狗。”
淩琳咬緊後槽牙，遛狗還能把狗溜丟了也是神人。
祁七喜此刻內心os：看到沒，這可是我給自己挑選的嫂子^_^
淩琳覺得他應該說的不是謊話，上前把繩子遞回去：“以後看緊點吧，下次別被人撿去賣了。”
“我先走了。”
剛走兩步被祁斯屹喊住。
“等等。”
“幹嘛？”下一秒手機響起提示音。
【.向你轉賬10000元。】
淩琳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他。
“答謝金。”
淩琳震驚之餘找回自己的聲音：“這也太多了吧，我就帶了他半個小時。”
他解釋：“其實這也不算是我的狗，我媽養的，平時寶貝的跟什麽似的，要是丟了我小命也不保，況且她要是知道了給的只會比我更多，拿著吧。”
淩琳咂舌，有人打工累死累活幾個月都賺不到一萬，有人談笑間給狗花了個一萬。
真是活得不如狗啊。
祁斯屹目光落在她身上，“聊表謝意，再請你吃個飯？”
“不用，我吃過了。”
淩琳說完扭頭繼續要走，祁斯屹伸手將她拉住。
“我沒吃，陪我吃點？”
祁斯屹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拉著她走到車那邊把人塞進了副駕駛。
順手把祁七喜也塞到後座。
淩琳剛想開門開車下車就發現門鎖了。
她只能無語地扯過安全帶：“你是小孩兒嗎吃飯都要人陪。”
祁斯屹看著她不滿的神情笑了，啟動車子的同時還打了個電話。
“留個包間，半小時左右到。”
掛了電話發現右邊的女孩扭著半個身子在逗狗。
“喜歡？送你了。”
淩琳坐直身子：“開什麽玩笑，我可養不起。”
雖然她挺喜歡小動物的，但是她目前這種狀況能把自己顧好就不錯了，而且如果不能對小動物負責還不如不養。
祁斯屹單手扶著方向盤開著車，眼神時不時瞟向兩邊的後視鏡：“不是在酒館和咖啡廳上班？”
“那也不夠啊。”
說完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立即看向窗外掩飾，還掏出手機打開消消樂。
祁斯屹留意到她的眼神，不像是假話，還透露著很多疲憊。似乎在她短暫放下刺猬的外殼後，身上才透露出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成熟和壓力。
她似乎很累。
也有很多秘密。
祁斯屹意欲不明問了一句：“你男朋友呢？”
淩琳玩著消消樂，眼睛還盯著屏幕，“我沒有男朋友啊，沒用的東西要來幹嘛？”
“......”
……
半小時後。
車在一間外表是紅木門框還掛著燈籠的建築物停下，兩人一狗下了車，祁斯屹直接把鑰匙丟給服務員就插著兜走在前面。
淩琳跟在他身後左看看右看看，像是一間私廚。已經算是過了飯點了，客人卻還是不少。
他身旁的金毛像來過很多次了熟門熟路地走著。
連狗過得都比她好。
她下輩子能投胎做有錢人家裏的狗嗎。
跟著祁斯屹穿過一個涼亭和幾條走廊，來到一個比較隱蔽也比較安靜的包廂。
進去先是類似一個小客廳一樣的空間，擺著茶幾和沙發，往裏拐還有一間小茶室，再拐進去就是餐廳，是一張大圓桌，上面擺著餐具和菜單。
淩琳轉動著眼珠子四處看。
他平時都在這種環境吃飯麽。
這半個小時。
還真是兩個世界的差距呢。
想到這她心裏止不住泛起酸澀，像是老天爺在暗示什麽。
“坐。”祁斯屹先開口示意。
淩琳覺得自己的屁股不太配座在這。
她抱臂，手指紮進手心：“說好了，我只陪你吃。”她不敢想象在這裏吃一頓飯自己的餘額夠不夠付。
“放心，既然是我叫你來的自然不會讓你掏錢。”祁斯屹按著淩琳的肩膀讓她坐下，位置很寬松，他順勢坐在了她右側，金毛則趴在他的腳邊。
淩琳還在打量著周遭環境，身旁男人就遞過來一本菜單，她下意識婉拒：“你點吧，我不吃。”
祁斯屹點頭收回菜單，對著服務員報了幾個菜。
服務員走後屋內就剩兩人一狗。
很安靜。
甚至還有些許尷尬。
淩琳不擅長主動開始話題，只能打開消消樂繼續玩著，沒打算講話。
也沒人規定兩個人呆在一個空間就得講話吧。
她也並不打算過問他的任何，包括姓名。
兩個人之間如果互換了名字，就會容易成為朋友。
她並不想和這樣星輝斑斕的人做朋友。
俗話來說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的生活早就沒有光了，習慣黑暗的話，如果這時突然有一束光照射進來，只會覺得刺眼。
…………
淩琳看著這一道道琳瑯滿目的菜，不自覺吞咽下口水。
“吃點？”祁斯屹把菜轉到她面前。
“你吃就好了，我只是來陪你吃的。”淩琳拒絕。
“我這個人呢，就是得讓陪著我吃的人一起吃，我才吃得下。”說完祁斯屹給她夾了個菜。
“嘗嘗。”
淩琳看他一眼，躊躇拿起筷子夾起食物往嘴裏送。
“好吃嗎？”祁斯屹自己還沒吃，等著淩琳的反饋。
淩琳邊嚼邊點頭說：“好吃啊，這麽貴的東西怎麽會不好吃。”
祁斯屹被她的回答逗笑。
其實陪他吃是假。
他看見淩琳吃的晚飯了，很簡單的素菜，估摸著也沒吃飽，只能用陪他吃的名義把她騙過來吃頓飽的。
不吃還好，一吃就感覺餓得慌。
兩個人居然異常和諧地吃了一頓晚飯。
淩琳到底是先吃過了一些，沒吃得特別多，也是真的吃不下了。
見她放下筷子，祁斯屹詢問，“吃飽了？”
淩琳靠著椅背，手覆在肚子上，“飽得不能再飽了。”
“吃飽就行，總不能讓熱心市民淩小姐餓著。”
淩琳喝了口水沒應他這句話。
突然有點尿急，服務員不在她只能問身邊的祁斯屹。
“誒，洗手間在哪啊？”
祁斯屹聽見她叫稱呼無奈笑了一下，看著祁七喜說：“讓他帶你去，他認識路。”
淩琳頓時有股不明的情緒湧上來。
這是帶過多少女孩來過這裏吃飯，連狗都認識洗手間，怕不是帶過很多吧？
也是，像他們這種圈子裏的人，身邊有幾個紅顏知己的也太正常不過，自己又在這裏別扭個什麽勁呢。
見淩琳沈默著不回應，祁斯屹看著她的表情似乎就能猜透她的心事，“想什麽呢，我媽每次來這裏都找不到洗手間，每次都帶著他，去得多他就記得了。”
“哦。”
淩琳腹誹，他怎麽知道自己想的什麽。
“去吧，帶姐姐去洗手間。”祁斯屹說完祁七喜立刻從地上起來。
隨後把牽繩遞給淩琳：“他會在洗手間外面等你，不會亂跑的，放心。”
淩琳接過牽繩點頭，又聽見他繼續說著：“去完回來在這等我，我去買單，別亂跑。”
囑咐這麽多是把她當三歲小孩了麽。
“你好啰嗦！”淩琳牽著狗出了包廂。
祁七喜還真把她帶到了洗手間門口。
進去之前淩琳在他面前蹲下：“七喜，你在這等我，我馬上出來，別亂跑哦。”
說完摸了摸七喜的頭。
祁七喜似乎能聽懂一般。
汪！
幸好有他帶路，不然自己真的會在這彎彎繞繞的走廊迷暈。
回包廂時迎面走過來一個帶點酒氣的男人，似乎像認出來什麽叫住淩琳。
“等等。”男人攔住。
七喜似乎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吠了男人兩聲，將淩琳護在身後。
“有事？”她問。
只見那男人看著自己上下打量著，嘴裏迷迷糊糊：“你是祁斯屹帶過來的？”
祁斯屹？他的名字？
淩琳微蹙著眉想著。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是誰帶過來的？
怕給祁斯屹惹麻煩，她故意說了個不認識。
作勢要離開，又被男人擋住去路。
她的謊言像是被男人看穿：“長得是有那麽些許不錯，跟著他不如跟著我…”說著還想擡手挑一挑淩琳的下巴。
淩琳皺眉往後躲開，十分嫌棄：“你喝多了吧？”
“喝沒喝多你來陪陪我不就知道了。”男人還想來抓淩琳的手。
這時有一抹黑色的身影迅速過來將淩琳護在身後，同時還抓住了男人想要挑撥的手指使勁往後掰。
男人吃痛喊著。
祁斯屹一改往日笑容，眼裏似乎有刀子似的看著對面的男人：“顧禹，最近沒找你你又無聊了是吧？”說完手上加重力度，
“道歉。”
那個叫顧禹的男人立刻開口道歉：“對不起啊妹妹，冒犯冒犯。”
他道歉後祁斯屹也沒松手，扭頭看著淩琳。
似乎她點頭就松手，她不點頭就不松。
淩琳不想把事情鬧大：“沒關系，你走吧。”
聽見她這麽說祁斯屹才松手，讓他滾了。
親眼看著顧禹走之後他才轉過身來。
“抱歉。”
淩琳頭一回看到他認真的神情，輕聲說：“我沒事，他，是你認識的人？”
“算是生意上的對家。”他解釋。
淩琳點點頭。
“等會兒要去酒館麽？”祁斯屹問。
“嗯。”
“走吧，送你過去。”
或許是吃得太多暈碳，回去的路上淩琳在車上睡著了。
停好車淩琳還沒醒，祁斯屹就沒叫她。
手搭在方向盤看著她睡。
在別的男人的車上都能睡著，心真大。
後座的祁七喜玩累了也在睡。
車內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是每天都不夠睡，還是睡得不好？
看著她的臉祁斯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下車撥了個電話。
“餵，咋啦？”郁遲很快就接了。
祁斯屹開門見山：“幫我找一下顧禹在哪。”
“顧禹？這狗東西又幹啥了？”郁遲一聽也在另一端皺起眉頭。
“先幫我找，掛了。”
淩琳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車上睡著了，睜開眼發現窗戶都關了駕駛位也是空的。
坐起來看見祁斯屹在離車的不遠處抽煙。
車內開著冷空調，自己身上還蓋了一條薄毯。
她拿開毯子放到一邊，下車往祁斯屹的方向走。
還沒等淩琳走到，他就發現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掐滅煙回頭看她。
淩琳走到他身邊盤手抱胸站著。
兩人似乎因為晚上那頓飯和那個小插曲熟悉不少，即使無言站著也不算尷尬。
“醒了？”祁斯屹看著晚風吹起她的發絲說著。
“嗯。”
“幾點上？”
祁斯屹問的是酒館她上場的時間。
淩琳按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顯示21:05。
“九點半。”
“到幾點？”
她轉動一下眼珠似乎在思考，“十一點吧。”
“去吧。”
淩琳看他一眼，“你來不來？”
“怎麽，舍不得我？”祁斯屹笑眼含著玩弄的意味。
淩琳嫌棄的點了點頭，陰陽怪氣：“你有一開口就讓人火大的本事呢，愛來不來。”
祁斯屹收起不正經，解釋，“還有點事。”
她擡擡肩表示知道，就轉身離開。剛走幾步想到什麽回頭看他一眼。
只見他還是插兜站在原地，下巴向她擡擡，意思讓她走。
淩琳收回眼神，這次是真的沒有回頭就從後門進去了酒館。
這會郁遲的電話響起，祁斯屹接起。
“說。”
“顧禹這會在Muse呢，好像還說了晚上遇到你的事，那狗東西話說的真不算好聽，我和川現在打算過去一趟，你來不來。”
“來。”祁斯屹掛斷電話立刻驅車離去。
Muse。
燈紅酒綠。
隨著音樂盡情扭動的男女。
DJ沖擊著人們的耳膜卻樂此不疲。
二樓卡座。
“不是我說大話，那妞長得真不錯，水靈靈的聲音還賊帶勁，私下不知道怎麽叫呢，那姓祁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等哪天祁斯屹沒興趣了爺就把她撬過來玩玩…”
“......”
顧禹在卡座用盡下流的話去編排一個女孩。
同座的人都在笑著附和，喝酒，打牌。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拽著顧禹的衣領把他從卡座上拉起來，對著他的臉上狠狠地揍一拳。
顧禹不受力地摔在桌上。
酒、酒杯、桌上的所有東西被顧禹這一摔都接連砸在了地上。
音樂聲音太大，沒什麽人發現這邊的動靜。
“誰啊他媽的敢打老子不要命了！”
顧禹捂著半邊臉從桌上爬起來叫囂著。
力道重的他爬起來都有點眩暈。
祁斯屹此刻就如活閻王一般，拽著顧禹的領子又來了一拳。
顧禹再次摔趴在了桌上。
卡座上的人只敢看著，卻沒有一個敢動。
他祁斯屹動手誰敢攔著。
郁遲和段霽川就在卡座附近站著，像是看誰敢動一下也一塊揍的架勢。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祁斯屹把揍得鼻青臉腫的顧禹摔在卡座裏。
酒吧內光線昏沈，激光掃射照到他的臉，腦袋稍側，碎發垂在他硬朗的眉骨，一雙略帶攻擊性的小狐貍眼瞇著俯視著他，語氣戲虐指著卡座裏的人：“一個大老爺們嘴這麽碎丟不丟人，你的本事也就在這了，既然你爸媽教不好你，那就我來教你唄？”
說完掏出一張卡甩他身上，語氣散漫，“醫藥費。再有下次你受的可就沒這麽輕了。”
最羞辱人的不過如此了吧。
揍你一頓還施舍你醫藥費，將人的尊嚴踩在腳底。
他祁斯屹就是這樣一個人，好說話，也不好說話。
玩世不恭，桀驁不馴。
顧禹拿起卡扔在地上，對著卡座的人喊著：“還他媽瞎看什麽，給老子叫救護車啊！”
離開Muse後。
“我和川還想著找兩個人收拾他一下得了，你怎麽還自己動手。”郁遲看著祁斯屹說著。
他原本只想過去語言警告一下，可是當他聽見顧禹的下流話傳到他耳朵裏的時候，他只想動手。
偏離軌道。
雖然是單方面揍他，但祁斯屹的右手手指關節也被碎片劃傷，似乎揍他用了不少力氣，還泛著紅。
“人是我帶過去的，我有一部分責任。”他掏出一根煙送到嘴邊叼著點燃。
郁遲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得了吧，我看也就零妹妹有這個讓你親自動手的本事。”
段霽川低頭點煙提醒：“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你這出手的算是哪門子身份？”
祁斯屹自嘲開口：“打都打了。”
而且她不是說了沒男朋友麽。
段霽川看到了他的傷：“你傷口也處理一下吧。”
郁遲隨眼看去，調侃道，“嘖嘖嘖，小川川你懂什麽，這叫愛的勳章！”
兩人跨肩笑著。
祁斯屹沒搭理他們上了車。
身後跟著他的兩人看他還要去哪，郁遲開口問，“幹嘛去，再玩會兒啊。”
祁斯屹降下車窗，舉起右手的傷對著二人：“帶著老子的勳章找安慰去。”
說完啟動車子離開。
郁遲看著駛離的車屁股尾燈。
騷包。
騷斷腿。
段霽川看著祁斯屹駛離的背影若有所思。
……
晚上十一點。
剛結束今晚工作的淩琳走到巷口就發現祁斯屹靠在車上早就看著她。
沒想到這麽快又見到，稍微有點驚訝：“你、你是一直沒走還是...？”
詢問間淩琳已經走到他面前。
“事情處理完了就過來了，上車，送你回去。”祁斯屹說完打開車門，右手撐著。
她沒想到一天內坐三回他的車，還在猶豫的時候看見祁斯屹受傷的手。
血已經幹了凝固，泛著紅腫青紫。
淩琳指著他的傷，皺眉，“這走的時候還沒有吧？你說的有事就是去打架？”
祁斯屹把手收回，若無其事說：“沒事。”
淩琳見狀把他拉開，關上車門，拽著他的手腕往另一個方向走。
祁斯屹被小姑娘拽著走，看著她的後腦勺，笑了：“幹嘛，要揍我？”
很快就走到了一家藥店門口，淩琳回頭瞪他一眼，雙手搭上他的肩把他按在門口花壇邊的石凳上，語氣幹脆利落：“在這等我。”
祁斯屹坐著，透過藥店的玻璃櫥窗看到那個在挑藥品的小姑娘。
女孩紮著低馬尾，店內頂光照著纖細的脖頸，一低頭碎發擋住視線，隨後擡手將碎發掛在耳後，耳廓上閃出幾處亮光，是她戴的耳釘。
淩琳打了好幾個耳洞，耳垂耳骨都有，壓力大的時候就會去打一個。
她挑得很快，生怕他跑了一般，幾分鐘就從店裏出來，又去隔壁便利店買了瓶礦泉水。
擺好藥品後在他身前半蹲著，拿出買的碘伏棉花創可貼。祁斯屹看她拿起礦泉水還以為她要喝，正想伸手幫她擰開，沒想到人自己一把就擰開了。
祁斯屹收回手低頭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的動作。
淩琳拿起一團棉花貼著瓶口往下倒，沾濕：“手呢，先給你洗洗，忍著點啊。”
他伸出受傷的右手，看著她出了神。
女孩很白，皮膚很好，路燈照射下來他都能看見她臉上細微的小絨毛。
淩琳托起他的右手，開始用棉花擦拭著。
雙手虛虛地交疊，宛如握著手一般。
“疼嗎？疼也得忍著點了。”她問。
祁斯屹感受到女孩的手軟軟的，溫度傳達到他的掌心。
簡單擦拭完畢後還要等傷口風幹再上藥，淩琳便小口對著傷口吹氣。
癢癢的，他喉嚨不禁吞咽一下。
感覺心裏有某塊地方在漸漸塌陷，女孩吹一下他就軟一分。
他低頭看著女孩的眉眼，右手向下動了動。
下一秒。
掌心貼著掌心，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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