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Memorie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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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6

郁遲停好車到祁斯屹身旁站定,看到淩琳的臉脫口而出:“喲這不零妹妹嗎,這麽巧?”

淩琳對陌生人的靠近下意識後退,她不喜歡自來熟:“你紅樓夢看多了吧。”

“我們之前在瑤巷那個酒館聽過你的歌,我記得你。”郁遲沒感覺到對方的不自在,還神經大條自顧自說著。

淩琳並不是想把這件事弄的人盡皆知,沒有接話。

祁斯屹目光在她身上流轉,下巴對著覆理大門擡了擡:“大一新來的?”

淩琳反盯著他沒好氣:“關你什麽事?帽子還我。”

見他還是不還,她直接伸手搶過,頭也不回走得很快。

郁遲看了祁斯屹一眼,若有所思:“我怎麽看她還有點眼熟呢?”

祁斯屹略過他轉身進了學校。

教授突然有事叫他來一趟,討論明天演講的事。

郁遲來勁了,跟上去繼續問:“誒?你生日那天門口的是她吧?”

“可我看她那樣,怎麽像不記得咱了一樣。”

祁斯屹眼尾上下瀏覽了一遍郁遲的臉,嘖聲:“你是挺大眾臉的。”

郁遲:“......?”

他這麽一張帥臉也算大眾臉?

他不服氣擡手拍了下祁斯屹的肩:“咱倆大哥不說二弟。”

沒記住的又不止他一個^_^。

…………

“這兩個奇葩是們學校的?”淩琳反感且不解。

“嗯,但是已經畢業了。你不認識?那你那次還跟人家說生日快樂。”溫延州也很疑惑。

淩琳聽的雲裏霧裏的,像是丟失了某塊記憶碎片。

“什麽生日快樂?”

溫延州:“......”

你看我,我看你,二人靜止了幾秒鐘。

溫延州大概給她講了一下那次酒吧門口的事。

“你那天醉成那樣不記得很正常。”

淩琳努力回想著,靠溫延州說的依稀記起一些,居然就是他?

…………

隔天中午。

淩琳正閑著,歡歡發信息問她要不要來餐吧吃飯,正好也沒什麽顧客。

餐吧離她學校還稍微有點距離,但是歡老板說報銷打車費,那就果斷毫不猶豫去了。

淩琳今天也是一身黑,一字肩長袖配著短裙,腳踩一雙長筒靴,直發散開帶著一對素圈耳環。

喝著特調飲料跟歡歡在吧臺閑聊。

歡歡是她在聽酒館認識的,大她幾歲。辭職後開了家休閑餐吧。

“吃什麽,還是黑椒牛柳意面?”歡歡拿著手機問淩琳。

“可以。”淩琳答。

她敲下信息發給後廚,“別的呢。”

淩琳搖了搖頭,“我不是很餓。”

“行吧,等會想吃別的我再讓廚師做。哎,人還是得自己做老板,天天給人打工多沒勁。”歡歡戳了戳淩琳手臂,眼睛亮亮的提議著:“誒,晚上有事沒?要不要去蹦蹦,喝兩杯?”

淩琳想都沒想就拒絕:“不去。還說呢,那次讓你叫溫延州來救我,沒一個靠譜,誰再跟你們一起喝誰是狗。”

要是他倆靠點譜她也不至於被人取笑說逞能。

歡歡笑笑推了推淩琳的手腕:“哎呀,失誤嘛,我回去就叫他了,他一直在那喝,怎麽能怪我呢…”

“對了,後來你怎麽脫身的,我記得那次溫延州又去門口接的你?”

淩琳被她的話陷入回憶,想起那晚一起在門口的那個人。

幾秒後。

“就遇到一雷鋒。”她說。

歡歡皺眉思索著,“酒吧裏還有雷鋒?蜜蜂我都沒見到過。”

“帥嗎?”

原本已經沒什麽印象了,但是昨天聽溫延州提起,又記起昨晚那張臉,那雙眼睛,淩琳遲遲沒有回答上來。

歡歡看見她發呆的樣子,眼睛睜大,“餵,得多帥啊把你都帥呆了?”

淩琳回過神來,扯謊:“沒有,我不記得了,沒想起來。”

反正以後也多半沒有交集,沒必要提。

歡歡癟了癟嘴,“也是,你那天都喝成那樣了…”

意面端上來淩琳邊刷手機邊吃著,時不時跟歡歡搭上幾句。

這時身後有一道聲音響起,似熟非熟。

“你好,結賬。”

是對歡歡說的,但是淩琳也下意識回頭,剛吸口飲料看到那人的臉直接嗆到,轉過身去劇烈咳嗽起來。

我去。

說曹操曹操到。

歡歡先顧著拍淩琳的後背,然後對祁斯屹說:“一共四百三十二,你掃那就可以。”

“我也是服了你了,喝個東西也能嗆到,好點沒?”

淩琳擺擺手。

祁斯屹散漫勾唇,遞過來的眼神耐人尋味,“怎麽,見到我這麽激動?”

淩琳掩蓋著嘴鼻輕瞪了他一眼。

歡歡:???

有八卦的味道。

她來回指了指,問:“你們…認識?”

淩琳平覆後轉過身沒說話。

祁斯屹掃碼付錢,手指頭在屏幕輕點幾下:“認不認識你得問她了。”

歡歡拽了拽她,咬耳朵:“這誰啊?”

淩琳看他一眼又移開,猶豫幾秒後側頭對著歡歡耳邊小聲開口:“就那雷鋒。”

歡歡疑惑:“…雷鋒?”

…?!

突然想到什麽,大聲驚呼:“你不是說不記得了嗎?!”

淩琳:……

小點聲會死嗎大姐。

她無奈閉眼,掐著眉心,不說話了。

從現在開始她就是個啞巴。

祁斯屹盯著她,眼尾上挑,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雷鋒?”

淩琳只後悔手裏的飲料為什麽不是酒,想發酒瘋都沒借口。

算了,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嗯。

轉回去繼續平靜地吃起面。

歡歡立刻接話笑著掩護:“沒有沒有,我們在說別的事呢。”

祁斯屹和郁遲正好在附近辦事,看這家餐吧裝修的不錯就在這吃的午飯,這會郁遲已經在門口催著走了。

祁斯屹輕點了點頭:“還有事,失陪了。”

還伸手在淩琳手邊的桌面敲兩下,“走了。”

歡歡看著祁斯屹二人走後,立馬扒拉住淩琳的胳膊,搶過她的叉子。“別吃了,這就是那雷鋒啊?”

“你跟我說不記得了?騙子!”

淩琳大腦飛快運轉起來,擺出向佐思考手勢:“那個…就是…突然一瞬間,就是蹭的一下,就想起來了。”

隔了幾秒。

“對,嗯。”

歡歡:......

她看著像智商不高的樣子嗎。

…………

晚上9點。

聽酒館。

淩琳還是穿的白天那套衣服,妝容稍微加濃了一點點,顯得五官更加立體飽滿。

此刻正在後臺候場,還沒到她的演唱時間便閉著眼睛在位置上小憩。

剛要睡著呢就被人輕輕拍醒。

睜開眼睛發現是老板森陽。

“咋了,到我了嗎?”說完按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還有20分鐘呢,我瞇一會…”

她打個哈欠又要睡。

森陽解釋:“不是,出了點情況。”

淩琳瞇著沒睡夠的眼看他。

“是這樣,禾野突然有事來不了了,這也沒有多餘的能頂上,所以……”

“所以。你想讓我把他的時間也唱了?”她一秒明白老板的意思,“那我得唱到幾點啊,我明天早上還有兼職呢…”

“我也讓小蘭多唱會,你倆平攤一下這個時間,可行?”森陽跟她商量著。

淩琳思考幾秒,“行是行,得加錢,不然不幹。”

森陽一聽立刻打個響指:“明白。”

累點就累點吧。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_^

…………

結束回到後臺,淩琳感覺自己嗓子都唱冒煙了,就跟那缺水幹旱的土地一樣急需甘霖灌溉補救。

明天周末,她打算回駱清池那住。

剛出巷口穿到馬路,前面一個穿著黑衣服的高挑男人撞進眼簾。

看樣子似乎是在打電話。指間一抹猩紅,身上繞著煙霧。

淩琳這次倒是很快就認出,反而對這座城市納悶起來,梧都這麽小嗎。

祁斯屹靠著車門抽煙,聽見有來人的腳步聲下意識擡眼望去。

電話裏伴隨著成熟穩重的女聲:“順便給我買點那個巷子口的桂花糕回來,我想吃。誒,你聽見沒有啊?”

祁斯屹掐滅煙,扔進垃圾桶:“嗯,掛了。”

顯然兩人都沒想到會在這碰見。

僅對視了一秒淩琳便率先移開,並且打算裝傻沒看見。

剛走不到半步,就被他喊住。

“學妹?”

淩琳停住腳,心裏嘖了一聲,出於禮貌不得不側身看他。

“有事?”

祁斯屹三兩步走到她面前:“好歹也是校友,這麽晚了送你一程?”

淩琳腹誹:誰跟你校友。

“謝謝,不用。”

說完便繼續擡腿往前走,祁斯屹大步跨到她前面擋住。

往左他堵住,往右他也堵住,就是不讓她走。

淩琳呼出一口氣滿臉無奈的擡眼看他,殘留的一點禮貌也不想給了:“幹嘛?”

過了幾秒。

祁斯屹眉眼低垂,聲線低沈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音量開口:“真不記得了?”

這是在淩琳意料之外的問題。她表情緩和些:“記得又怎樣,不記得又怎樣?”

隨後像是想到什麽眉間微蹙,語氣帶著點不可思議:“想讓我給你補生日禮物?”

此話一出引得祁斯屹發笑,佩服她的腦回路。

他單挑了下眉點點頭:“也不是不行。”

淩琳:。

“那不記得了,拜拜了您嘞。”

說完便繞過他,卻不料剛走一步手腕就被人抓住。

她回頭,眼神拋去疑問。

“回家?送你。”

淩琳掙脫開,依舊帶著疏離:“不用,腿兩步就到了。”

淩琳並沒有把這個小插曲當回事,距離她六點多起來去咖啡店兼職已經沒幾個小時了,到家後簡單洗漱後倒頭就睡。

次日。

周末的咖啡店沒有工作日早上那麽忙,空閑的間隙淩琳也給自己做了杯提提神。

她實在是困到站著都要睡著的程度。

她被客人從外推門進來的聲音驚醒,趕緊把手裏的飲品大口一飲而盡,捏起口罩重新戴好,接著像個被設置好程序的npc一樣,毫無感情又不得不開口。

“你好,歡迎光臨,要喝點什麽?”

淩琳掐了掐大腿裏子提神,看到站在點單臺前的人楞住。

他低著頭沒看她:“冰美式吧。”

因為覆理的演講祁斯屹今一大早就到了。他也不是神,早起也是需要咖啡續命的人。

點開付款碼擡頭時對上了面前人的雙眼,即使口罩遮擋住她半張臉,光看眼睛他也能一秒就分辨出來是誰。

昨晚才見過的人現在又出現在他面前,他也有點訝異,困意消了不少。

那看來今天的早起也不算太糟。

淩琳沒有時間“敘舊”,像觸發npc對話一般:“好的,稍後請右邊取餐。”

也是神了,剛才一波一波顧客的來,這會後面卻一個也沒有。

祁斯屹順勢歪頭瞄到她戴的工牌。

淩琳把眼前的人當空氣,專註地去做飲品。

冰美式做法簡單,很快就做好。

“您的咖啡好了,請慢用。”

祁斯屹沒有拿起咖啡離開,反而雙手撐著臺面邊緣,看著她意味深長打趣:“挺有緣啊,又見面了。”

淩琳瞥了他一眼,誰跟你有緣,怕不是老天爺又喝多了亂發什麽緣分牌呢吧。

她故意裝作一副陌生的樣子:“你是?”

她的伎倆被祁斯屹一眼看穿,他也毫不留情戳破:“裝。”

淩琳沒搭理他擦著臺面,註意到他那杯咖啡不拿也不喝,視線從飲品轉移到他的臉上:“怎麽,怕我下藥啊?”

祁斯屹輕嘁了一聲沒接她的話,問了個毫無關聯的問題:“想起來還得給一朋友帶一杯,你有什麽推薦麽?”

淩琳帶有幾分疑惑卻也還是公事公辦回答:“我個人覺得拿鐵口感會好一些吧,不過主要還是看你朋友口味。”

“你也是?”祁斯屹反問。

淩琳猶豫間點點頭。

問她幹嘛。

但她不愛喝美式,生活已經夠苦了,就不“自討苦吃”。

“行,那就這個。”

也就幾分鐘的功夫。

“需要打包嗎?”淩琳問。

“不用,”祁斯屹拿起面前的冰美式跟那杯拿鐵碰杯,“慢用。”

話語一落,沒等淩琳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消失在店內,只看見大門微微晃動幾下。

淩琳看著眼前的拿鐵,頓住。

這是...

給她的?

慢著,啥時候跟他是朋友了。

淩琳搖搖頭腹誹:要是能理解有錢人的想法,她早就是了。

趁著沒客人她抽空抿了一口。

品嘗了兩秒後感到奇怪。

她明明只放了半泵糖,怎麽這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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