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ie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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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5
淩琳結束工作回到後臺摘身上戴的首飾，身後傳來幾句窸窸窣窣的對話。
聲音不大，但能聽清。
“其實她唱的也就那樣吧？”
“我也覺得，唱的還沒你一半好呢，誰知道用了什麽手段讓這麽多人來捧她場…”
“哎呀這種事情不都是你知我知的嘛……”
“……”
淩琳並不打算理會，她的人生三觀就是：
關我什麽事。
關你什麽事。
關ta什麽事。
她若無其事去員工更衣室換回自己的休閑服準備下班。收腰短袖加闊腿牛仔褲，外加一個洗的舊舊的米白色帆布包。沒開學前她都是唱到淩晨，結束之後回駱清池家，現在開學了宿舍門禁是12點，所以她必須在12點前結束。
“她每天都來？”郁遲問。
“也不算每天都來，有時間就來。一開始看她年齡太小怕她父母不同意。但是她說父母不管，我就留下了。”
祁斯屹喝著酒，眼底眸光微轉。
年齡小，父母不管？
叛逆少女？
怪不得敢在酒吧替人喝成那樣。
…………
晚上十一點半。
淩琳從酒館回到宿舍，躡手躡腳的開門關門，生怕有一絲噪音影響到舍友們休息。
剛放下包便聽見自己對床的司亦初從床簾探出個頭來，用氣音說著，“你回來啦？”
淩琳被她嚇到。
“對不起，我吵醒你了麽？”
司亦初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Sss：沒吵到我呀，盈盈還在追劇呢。當代年輕人哪有這個點就睡覺的？】
還加了一個小貓咪的wink表情包，軟萌軟萌的，特別符合她的風格。
司亦初和慕盈盈都是淩琳的舍友，三人一個宿舍住了一年。淩琳兼職多，基本只有睡覺的時候才在，和另外兩個舍友一直都不是特別熟絡，就是那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舍友關系。
而且淩琳對朋友關系都很淡泊，也很少主動跟她們聊天。
可司亦初一直都特別想跟她做朋友，平時碰到的時間少，難得有話題她就抓住。
【Sss：現在才下班呀？】
又配一個貓咪疑問的表情包。
淩琳也只是客套回答一個“嗯”。
自從高中跟柴露絕交之後，她就很少再主動交過朋友。
她曾經把柴露當成最好的知己，但柴露接近她都只是為了追溫延州。她們這段友情從頭到尾都是柴露的局，她只是把自己當成接近溫延州的捷徑。
柴露從未拿淩琳當過朋友，背地裏還經常取笑議論她的私事。
中學時某一次路過柴露的教室，淩琳親耳聽見她和她們班的女生在取笑她，羞辱她。
“她也就靠家裏人才認識的溫延州而已吧，還真拿自己當他的準女友了。”
“就是呀，也不看自己什麽條件，能跟溫延州做朋友怕不是家裏人攀附來的吧？”
“聽說溫延州對她還特別好呢，憑什麽啊，我們露露比她漂亮比她聰明比她身材好家庭條件更是甩她一百條街了呢…”
柴露捂嘴羞笑，“哎呀我從來都沒拿她當過我的朋友，更不配當我的情敵了，要不是為了溫延州誰要跟她做朋友啊，有個賭鬼爹天天借錢賭博，她還得替她爸還錢，我都不敢借錢給她，多半都是借出去就打水漂了，她都這樣了遇到溫延州這種朋友肯定不想放手的呀…”
“……”
她們的話一字一句刺痛淩琳的心。
那一次她才深刻的意識到，原來她拿出真心交的朋友背地裏是這樣看她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算是徹底體會到了。
虛偽的友誼，在她這顆心上重重劃了一刀。
那天放學柴露依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等淩琳一起放學。
淩琳剛從教室出來柴露便親昵的挽上她的胳膊。
淩琳擅長偽裝，但在知道真相後開始很排斥很反感柴露對自己的觸碰，很自然的躲開柴露的動作，淡淡說：“走吧。”
再一起走最後一次吧，畢竟曾經真的拿她當過最好的朋友。
剛出校門，柴露便笑嘻嘻的左右甩著淩琳的手：“琳琳，明天周末，你幫我約一下溫延州出來唄，我請你喝奶茶。”
聽見柴露用“請你”這個字眼的時候，淩琳明白，她在背後應該覺得是對她的施舍。
淩琳面無表情看著柴露，“你自己約他吧，我周末要去兼職。”
未成年能找到什麽兼職，也只能在鎮上一些小飯店的後廚洗碗罷了。
如今淩琳看著她的眼睛好像看不透，只覺得背後冰涼，推開了她握著自己的手。
“今天下午我經過你們班，你和那幾個同學的話我都聽到了。”
“這段時間你裝的很累吧，拿我當你接近溫延州的跳板也很累吧，你不累我都累了，咱就別演了好嗎？”
淩琳眸裏平靜如水不帶任何情緒。
柴露沒想到自己暴露了。這會正是放學高峰期，她怕被同學看見，緊忙拉淩琳到學校後門一條沒什麽人經過的小巷。
柴露松手回頭看著身後面無表情的淩琳。
又是這樣。
又是這幅清高的樣子。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她這幅明明不爽卻還是無所謂的樣子。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幅樣子。”柴露也不裝了，繼續說，“對，就是這幅明明心裏不爽心裏在意的要死卻還是一副假清高的樣子，要說會裝，你認第二誰敢認第一？”
“是，我就是為了認識溫延州為了追他才跟你做朋友的，誰讓他平時只跟你走得近，要是沒有你我認識溫延州也沒這麽麻煩。”
“要是沒有你我倆早就在一起了，我還至於一直請你吃吃喝喝才能把他約出來嗎？難道你就沒有利用我吃自己平時不舍得吃的喝自己平時不舍得喝的嗎？我告訴你，我請你的那些東西，在我這裏對我來說只是你的酬勞。”
“要是沒有你我還至於轉這麽大一個彎嗎？”
真話果然比謊話刺耳。
腦海裏不斷循環…
［“要是沒有你…”］
“我也有拿自己賺的零花錢請你，每次請你我都是真心的，我沒有利用你。”淩琳艱難開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柴露冷笑，“誰稀罕你請的東西，明明兜裏沒幾個錢還非要請客，你這麽端著不累嗎？”
…………
最後，當然以淩琳提出的絕交收場。
從那以後她就很少再打開心扉去交朋友，反目成仇的那種滋味她到現在還沒能忘記。
從回憶裏回過神來，淩琳看向手機，司亦初似乎是感覺到自己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只發來一個“好吧”的貓咪表情包。
她沒再回。
她怕自己遇到第二個柴露。
對床。
司亦初手機照亮著她那張睡著了的臉，手機上的小紅書搜索欄全是：
“怎麽和高冷的女生做朋友”
“女生話題”
“讓對方有回覆欲的高情商對話”
“……”
…………
轉眼到了初秋。
大二開始課程沒有那麽多，下午沒課，淩琳打算去趟福利院。
看了一下公交車時間點，自己坐的那班336路車還有15分鐘才到，正好調個鬧鐘瞇15分鐘，完美。
公交站後面的便利店。
兩抹修長的身影正站在收銀處買煙。
一道嗓音低沈懶散的響起。
“來包金南京。”
祁斯屹付完款便踏出便利店先點燃抽著等那個墨跡鬼。
低頭點亮一點猩紅後深吸一口煙霧吐出，陽光照在他的栗棕色頭發上，散著金光。
鬼使神差看到公交站臺那個背影。
黑發，黑衣，白裙，
占最小的位置坐著，頭靠在邊上。
配合著一起一伏的呼吸。
在這睡覺？
祁斯屹看得入神連郁遲出來站在邊上都沒發現。
郁遲拆著煙問他：“看啥呢這麽入迷？”
十五分鐘轉瞬即逝，淩琳被手機喚醒，伸伸懶腰上了眼前剛停下的公交車。
祁斯屹看到她的側臉。
少女熟練坐到最後一排的靠窗位置，打開手機按一下又靠窗閉上眼。
她的操作讓祁斯屹不自覺帶點疑惑挑眉。
睡神轉世？
隔壁的郁遲吸一口煙霧吐出，順著他的目光到處看：“看啥呢跟你說話半天不出個屁。”
“沒什麽。”祁斯屹收回眼神走向路邊的黑色邁巴赫開門鉆入。
其實那次在酒館二人對視之後就沒再見過。
當以為緣分就這樣結束的時候，第三次遇見就這樣悄然降臨。
傍晚。
淩琳在福利院陪孩子們玩鬧了一個下午，這會正在回去的公交車上。
打開美團搜索等會請溫延州吃什麽，一筆轉賬從手機屏幕上方彈出。
【林院長向你轉賬2000元】
緊接著對方發來一句文字：
【小淩，這是這個月的課時費。】
淩琳點擊屏幕。
【已收款】
回覆了一個好的，熄滅屏幕思考。
唉，她是真的很喜歡那群小朋友，也是真的很想為愛發電，但是真的窮啊。
她只拿正常工資的一半，另一半都讓院長拿來給小朋友們買東西，也算為愛發電了吧。
一下公交車她感覺風有點大，淩琳拿出包裏的黑色鴨舌帽戴上。
剛要過馬路就看見對面學校門口的溫延州。
他個子很高，白色短袖外搭著一件天藍色襯衫短袖，配了一條淺亞麻色的闊腿褲，腳踩一雙白色板鞋。
他的名字和外表都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但實則…呵呵。
兩人同時看到對方，溫延州示意他過來。
學校附近一個飯店內。
淩琳把菜單推到溫延州面前，豪氣道：“想吃什麽隨便點，今晚消費淩老板買單。”
溫延州接過菜單，笑笑：“既然淩老板慷慨解囊那就每樣都來一份吧？”
淩琳點點頭：“行啊，到時候要是不吃光你就別想離開這張椅子，友情提示，浪費可恥。”
前幾天淩琳嗓子有點不舒服，求助“溫太醫”買了點藥，請他吃飯算是還他人情。
飯後她站在覆理門口低頭玩手機等溫延州拿藥出來。
這個時間正是學生們晚上出來玩的點，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並不算少。
旁邊兩個女生的對話莫名傳進她耳朵裏。
“聽說明天祁斯屹回來演講啊？”
“是啊，但是只給他們經濟學院的講，不然我還想去旁聽呢…”
“啊，那豈不是以後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了，你說我要不要趁機表白啊？”
“跟他表過白的那麽多你見哪個成了，算了吧。”
“……”
這會吹起來一陣秋風，把淩琳腦袋上松松垮垮的帽子刮掉了不說還吹跑了幾米。
她跟著帽子吹跑的方向過去撿。
剛半蹲下準備伸手，便有一只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撿起。
淩琳擡起頭伸手：“謝謝。”
視線落在他臉上，對上他眼睛。她認出是前幾天在酒館看到的那個人。
祁斯屹手裏拿著她那頂黑色鴨舌帽，眼眸垂下在她臉上流連。
沒有帽子和劉海的遮擋，淩琳的五官一覽無遺。臉頰沒有那天酒後的紅暈，反而是自然而然透出來的粉。
淩琳向他伸手，語氣陌生：“我的，謝謝。”
看她像對待陌生人那般的口吻祁斯屹故意沒把帽子遞出去，薄唇輕勾帶著幾分熟稔，“這麽巧？”
巧？
淩琳疑惑幾秒，猶豫問出：“我們…見過？”
他盯著她，倏地一下笑了。
還裝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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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琳結束工作回到後臺摘身上戴的首飾，身後傳來幾句窸窸窣窣的對話。
聲音不大，但能聽清。
“其實她唱的也就那樣吧？”
“我也覺得，唱的還沒你一半好呢，誰知道用了什麽手段讓這麽多人來捧她場…”
“哎呀這種事情不都是你知我知的嘛……”
“……”
淩琳並不打算理會，她的人生三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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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都來？”郁遲問。
“也不算每天都來，有時間就來。一開始看她年齡太小怕她父母不同意。但是她說父母不管，我就留下了。”
祁斯屹喝著酒，眼底眸光微轉。
年齡小，父母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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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點半。
淩琳從酒館回到宿舍，躡手躡腳的開門關門，生怕有一絲噪音影響到舍友們休息。
剛放下包便聽見自己對床的司亦初從床簾探出個頭來，用氣音說著，“你回來啦？”
淩琳被她嚇到。
“對不起，我吵醒你了麽？”
司亦初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Sss：沒吵到我呀，盈盈還在追劇呢。當代年輕人哪有這個點就睡覺的？】
還加了一個小貓咪的wink表情包，軟萌軟萌的，特別符合她的風格。
司亦初和慕盈盈都是淩琳的舍友，三人一個宿舍住了一年。淩琳兼職多，基本只有睡覺的時候才在，和另外兩個舍友一直都不是特別熟絡，就是那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舍友關系。
而且淩琳對朋友關系都很淡泊，也很少主動跟她們聊天。
可司亦初一直都特別想跟她做朋友，平時碰到的時間少，難得有話題她就抓住。
【Sss：現在才下班呀？】
又配一個貓咪疑問的表情包。
淩琳也只是客套回答一個“嗯”。
自從高中跟柴露絕交之後，她就很少再主動交過朋友。
她曾經把柴露當成最好的知己，但柴露接近她都只是為了追溫延州。她們這段友情從頭到尾都是柴露的局，她只是把自己當成接近溫延州的捷徑。
柴露從未拿淩琳當過朋友，背地裏還經常取笑議論她的私事。
中學時某一次路過柴露的教室，淩琳親耳聽見她和她們班的女生在取笑她，羞辱她。
“她也就靠家裏人才認識的溫延州而已吧，還真拿自己當他的準女友了。”
“就是呀，也不看自己什麽條件，能跟溫延州做朋友怕不是家裏人攀附來的吧？”
“聽說溫延州對她還特別好呢，憑什麽啊，我們露露比她漂亮比她聰明比她身材好家庭條件更是甩她一百條街了呢…”
柴露捂嘴羞笑，“哎呀我從來都沒拿她當過我的朋友，更不配當我的情敵了，要不是為了溫延州誰要跟她做朋友啊，有個賭鬼爹天天借錢賭博，她還得替她爸還錢，我都不敢借錢給她，多半都是借出去就打水漂了，她都這樣了遇到溫延州這種朋友肯定不想放手的呀…”
“……”
她們的話一字一句刺痛淩琳的心。
那一次她才深刻的意識到，原來她拿出真心交的朋友背地裏是這樣看她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算是徹底體會到了。
虛偽的友誼，在她這顆心上重重劃了一刀。
那天放學柴露依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等淩琳一起放學。
淩琳剛從教室出來柴露便親昵的挽上她的胳膊。
淩琳擅長偽裝，但在知道真相後開始很排斥很反感柴露對自己的觸碰，很自然的躲開柴露的動作，淡淡說：“走吧。”
再一起走最後一次吧，畢竟曾經真的拿她當過最好的朋友。
剛出校門，柴露便笑嘻嘻的左右甩著淩琳的手：“琳琳，明天周末，你幫我約一下溫延州出來唄，我請你喝奶茶。”
聽見柴露用“請你”這個字眼的時候，淩琳明白，她在背後應該覺得是對她的施舍。
淩琳面無表情看著柴露，“你自己約他吧，我周末要去兼職。”
未成年能找到什麽兼職，也只能在鎮上一些小飯店的後廚洗碗罷了。
如今淩琳看著她的眼睛好像看不透，只覺得背後冰涼，推開了她握著自己的手。
“今天下午我經過你們班，你和那幾個同學的話我都聽到了。”
“這段時間你裝的很累吧，拿我當你接近溫延州的跳板也很累吧，你不累我都累了，咱就別演了好嗎？”
淩琳眸裏平靜如水不帶任何情緒。
柴露沒想到自己暴露了。這會正是放學高峰期，她怕被同學看見，緊忙拉淩琳到學校後門一條沒什麽人經過的小巷。
柴露松手回頭看著身後面無表情的淩琳。
又是這樣。
又是這幅清高的樣子。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她這幅明明不爽卻還是無所謂的樣子。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幅樣子。”柴露也不裝了，繼續說，“對，就是這幅明明心裏不爽心裏在意的要死卻還是一副假清高的樣子，要說會裝，你認第二誰敢認第一？”
“是，我就是為了認識溫延州為了追他才跟你做朋友的，誰讓他平時只跟你走得近，要是沒有你我認識溫延州也沒這麽麻煩。”
“要是沒有你我倆早就在一起了，我還至於一直請你吃吃喝喝才能把他約出來嗎？難道你就沒有利用我吃自己平時不舍得吃的喝自己平時不舍得喝的嗎？我告訴你，我請你的那些東西，在我這裏對我來說只是你的酬勞。”
“要是沒有你我還至於轉這麽大一個彎嗎？”
真話果然比謊話刺耳。
腦海裏不斷循環…
［“要是沒有你…”］
“我也有拿自己賺的零花錢請你，每次請你我都是真心的，我沒有利用你。”淩琳艱難開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柴露冷笑，“誰稀罕你請的東西，明明兜裏沒幾個錢還非要請客，你這麽端著不累嗎？”
…………
最後，當然以淩琳提出的絕交收場。
從那以後她就很少再打開心扉去交朋友，反目成仇的那種滋味她到現在還沒能忘記。
從回憶裏回過神來，淩琳看向手機，司亦初似乎是感覺到自己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只發來一個“好吧”的貓咪表情包。
她沒再回。
她怕自己遇到第二個柴露。
對床。
司亦初手機照亮著她那張睡著了的臉，手機上的小紅書搜索欄全是：
“怎麽和高冷的女生做朋友”
“女生話題”
“讓對方有回覆欲的高情商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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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開始課程沒有那麽多，下午沒課，淩琳打算去趟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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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斯屹看得入神連郁遲出來站在邊上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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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轉瞬即逝，淩琳被手機喚醒，伸伸懶腰上了眼前剛停下的公交車。
祁斯屹看到她的側臉。
少女熟練坐到最後一排的靠窗位置，打開手機按一下又靠窗閉上眼。
她的操作讓祁斯屹不自覺帶點疑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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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郁遲吸一口煙霧吐出，順著他的目光到處看：“看啥呢跟你說話半天不出個屁。”
“沒什麽。”祁斯屹收回眼神走向路邊的黑色邁巴赫開門鉆入。
其實那次在酒館二人對視之後就沒再見過。
當以為緣分就這樣結束的時候，第三次遇見就這樣悄然降臨。
傍晚。
淩琳在福利院陪孩子們玩鬧了一個下午，這會正在回去的公交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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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院長向你轉賬2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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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淩，這是這個月的課時費。】
淩琳點擊屏幕。
【已收款】
回覆了一個好的，熄滅屏幕思考。
唉，她是真的很喜歡那群小朋友，也是真的很想為愛發電，但是真的窮啊。
她只拿正常工資的一半，另一半都讓院長拿來給小朋友們買東西，也算為愛發電了吧。
一下公交車她感覺風有點大，淩琳拿出包裏的黑色鴨舌帽戴上。
剛要過馬路就看見對面學校門口的溫延州。
他個子很高，白色短袖外搭著一件天藍色襯衫短袖，配了一條淺亞麻色的闊腿褲，腳踩一雙白色板鞋。
他的名字和外表都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但實則…呵呵。
兩人同時看到對方，溫延州示意他過來。
學校附近一個飯店內。
淩琳把菜單推到溫延州面前，豪氣道：“想吃什麽隨便點，今晚消費淩老板買單。”
溫延州接過菜單，笑笑：“既然淩老板慷慨解囊那就每樣都來一份吧？”
淩琳點點頭：“行啊，到時候要是不吃光你就別想離開這張椅子，友情提示，浪費可恥。”
前幾天淩琳嗓子有點不舒服，求助“溫太醫”買了點藥，請他吃飯算是還他人情。
飯後她站在覆理門口低頭玩手機等溫延州拿藥出來。
這個時間正是學生們晚上出來玩的點，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並不算少。
旁邊兩個女生的對話莫名傳進她耳朵裏。
“聽說明天祁斯屹回來演講啊？”
“是啊，但是只給他們經濟學院的講，不然我還想去旁聽呢…”
“啊，那豈不是以後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了，你說我要不要趁機表白啊？”
“跟他表過白的那麽多你見哪個成了，算了吧。”
“……”
這會吹起來一陣秋風，把淩琳腦袋上松松垮垮的帽子刮掉了不說還吹跑了幾米。
她跟著帽子吹跑的方向過去撿。
剛半蹲下準備伸手，便有一只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撿起。
淩琳擡起頭伸手：“謝謝。”
視線落在他臉上，對上他眼睛。她認出是前幾天在酒館看到的那個人。
祁斯屹手裏拿著她那頂黑色鴨舌帽，眼眸垂下在她臉上流連。
沒有帽子和劉海的遮擋，淩琳的五官一覽無遺。臉頰沒有那天酒後的紅暈，反而是自然而然透出來的粉。
淩琳向他伸手，語氣陌生：“我的，謝謝。”
看她像對待陌生人那般的口吻祁斯屹故意沒把帽子遞出去，薄唇輕勾帶著幾分熟稔，“這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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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琳疑惑幾秒，猶豫問出：“我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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