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把能給的一切都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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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把能給的一切都給她
待祭完祖，從祠堂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早有管事指揮小廝和粗使婆子，把闔府的大紅燈籠都點了起來。
於是大家再回榮安堂的一路上，便都能看見連續不斷的大紅燈籠，映著皚皚的白雪一片彤紅。
再伴隨著時不時傳來的“劈裏啪啦”的鞭炮爆竹聲。
過年的氣氛越發濃厚了。
大家笑瞇瞇的回到榮安堂。
先由信國公帶領大家，給陸太夫人磕了頭拜了年，再是小輩們給長輩們磕頭拜年。
長輩們自然都有紅包。
又有龔嬤嬤指揮婆子，擡了幾筐嶄新的清錢到外面，打賞闔府的下人。
年夜飯還沒開始，整個榮安堂內外已經是一片歡聲笑語。
到得酉正（下午六點），年夜飯正式開始了。
大家按男女長幼尊卑，在榮安堂的正廳分坐了三桌。
年夜飯自然是豐盛的，從天上飛的到地上跑的再到水裏游的，應有盡有。
還都起了好意頭的名字，什麽“五福臨門”、“事事如意”、“金銀滿倉”，什麽吉祥果、如意糕。
配著金華酒、太白露和大家的歡聲笑語。
一直熱鬧到亥正，才撤了殘席，上了茶點來。
之後，陸湛之帶著弟弟、小廝們，燃放了煙花爆竹。
蕭善安排的小戲和雜耍隨即也輪番上演，把大家的興致又推到了另一個高峰。
連陸太夫人都全程看了下來。
一邊看，一邊還對信國公誇蕭善，“湛哥兒媳婦真的能幹，年紀輕輕便裏外都井井有條。”
“我當年像她這麽大的時候，也是人人都誇的，差她都差遠了。”
“我們陸家能娶到她這麽個好媳婦，真的是上下的福氣！”
誇得信國公滿臉的與有榮焉，“湛之媳婦的確哪哪兒都好，湛之能娶到他，說燒了八輩子的高香都不為過！”
那是當然了，他的女兒能不好嗎？
也的確便宜某個燒了八輩子高香的臭小子了！
一旁陸二老爺夫婦和陸三老爺也笑著附和，“往年大年三十兒家裏也熱鬧，但都沒今年這種輕松愉快的氛圍。”
“都辛苦了一年，就該這樣全家聚在一起，好生樂呵樂呵才是。”
“孩子們尤其高興，不用出門，就能看雜耍了。可見還是當大嫂的，疼小姑子小叔子們。”
“世子夫人真的辛苦了……”
誇得蕭善都快不好意思了。
不過仍落落大方，“祖母、父親和叔叔嬸嬸們過獎了，我大多數時候，也就是動個嘴而已。”
“好在大家都高興滿意，我也就能安心了。”
心裏也頗有幾分成就感，自己的努力能得到大家的肯定和誇獎，當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那明年索性把“春晚”的規模再弄大些？
還是明年再說吧，沒準兒明年過年時，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呢？
熱鬧到子時，大家都有些犯困了。
好在明兒不用進宮正旦朝拜，再堅持一會兒正式辭舊迎新後，再各自回房睡覺也不遲。
信國公便又吩咐陸湛之，“再帶你弟弟們放一輪煙花，給大家提提神。”
於是片刻之後，整個榮安堂的上空再次成了一個火樹銀花的世界。
蕭善站在廊下，先是看得入迷，繼而便恍神了。
也不知道爸媽和爺爺此時是不是也在過年？
希望……他們已經忘記她，重新開始了新生活吧，只要他們都能好好的，從來不記得她都沒關系的……
蕭善正暗暗傷感，手就被一只溫暖而熟悉的手給握住了。
她下意識一偏頭，果然對上陸湛之滿是關切的雙眼，“怎麽了善玉，我看你忽然之間好像很哀傷。”
“是不是，想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
蕭善抿唇，“不是想到了不開心的事，而是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人。”
“可惜已經再也見不到他們，再也……不過我沒事兒，你別擔心。”
“倒是你剛才放煙花時，沒燙著手吧？”
陸湛之搖頭，“沒有，我很小心。”
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了，“善玉，雖然你可能再也見不到你很重要的人了，但你有我了。”
“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保護你，把那些你很重要的人該給你的關心和疼愛，都一並給你。”
“所以……你相信我，以後我們都好好的，好不好？”
本來想說，所以請蕭善不要離開他，——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覺得她哪怕就在他眼前，依然離他很遠，轉瞬就會消失似的。
但話到嘴邊，想到他有自己不能告訴她的秘密，她自然也有。
她既不打算告訴他，他便不會多問、多說。
只需要把自己能給的一切，都給她就夠了！
蕭善迎上陸湛之關切中還帶著擔憂、慌張的眼神。
片刻方笑著點頭，“好，我相信你，以後我們都好好的。”
“每年的這時候，都一定一起過，一起迎接更好的明天！”
是啊，她現在有他了，他會一直陪著她、保護她。
既然已經註定回不去，也算是老天爺以這樣的方式，在補償她了。
尤其他應該已經看出、猜出了一些東西來，卻沒有多問她，也沒有試圖左右她。
再結合他以往對她的那些好，——她其實已經足夠幸運！
陸湛之這才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善玉沒打算離開就好！
他再次鄭重道：“我保證，我們一定會有很好的明天，我也絕不會讓你後悔如今的選擇！”
蕭善心裏則更觸動，更安定了。
然後心隨意動，輕輕擁住了他，“不用保證，我相信你！”
陸湛之立刻回抱住了她，恨不得嵌入自己身體裏那種。
但沒有再說話。
說得再多都是虛的，他以後只會以實際行動來證明。
夫妻倆相擁了好一會兒。
雖然四周全是煙花綻放的聲音，卻都覺得至少他們身處的這一隅，有種別樣的靜謐。
忽然，陸湛之的身體猛地一僵，還忙要松開蕭善。
蕭善正靠得舒服，下意識問道：“怎麽了……”
就聽見信國公的聲音，“這裏風大，善玉你還是進去，跟你祖母她們一塊兒看煙花吧。”
“吹壞了身子，不是鬧著玩兒的。”
蕭善一回頭，就見信國公不止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來，臉上也是什麽表情都沒有。
但對拱了人家白菜的豬來說，殺傷力顯然已經足夠。
也就難怪陸湛之會忽然僵住，還忙推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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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祭完祖，從祠堂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早有管事指揮小廝和粗使婆子，把闔府的大紅燈籠都點了起來。
於是大家再回榮安堂的一路上，便都能看見連續不斷的大紅燈籠，映著皚皚的白雪一片彤紅。
再伴隨著時不時傳來的“劈裏啪啦”的鞭炮爆竹聲。
過年的氣氛越發濃厚了。
大家笑瞇瞇的回到榮安堂。
先由信國公帶領大家，給陸太夫人磕了頭拜了年，再是小輩們給長輩們磕頭拜年。
長輩們自然都有紅包。
又有龔嬤嬤指揮婆子，擡了幾筐嶄新的清錢到外面，打賞闔府的下人。
年夜飯還沒開始，整個榮安堂內外已經是一片歡聲笑語。
到得酉正（下午六點），年夜飯正式開始了。
大家按男女長幼尊卑，在榮安堂的正廳分坐了三桌。
年夜飯自然是豐盛的，從天上飛的到地上跑的再到水裏游的，應有盡有。
還都起了好意頭的名字，什麽“五福臨門”、“事事如意”、“金銀滿倉”，什麽吉祥果、如意糕。
配著金華酒、太白露和大家的歡聲笑語。
一直熱鬧到亥正，才撤了殘席，上了茶點來。
之後，陸湛之帶著弟弟、小廝們，燃放了煙花爆竹。
蕭善安排的小戲和雜耍隨即也輪番上演，把大家的興致又推到了另一個高峰。
連陸太夫人都全程看了下來。
一邊看，一邊還對信國公誇蕭善，“湛哥兒媳婦真的能幹，年紀輕輕便裏外都井井有條。”
“我當年像她這麽大的時候，也是人人都誇的，差她都差遠了。”
“我們陸家能娶到她這麽個好媳婦，真的是上下的福氣！”
誇得信國公滿臉的與有榮焉，“湛之媳婦的確哪哪兒都好，湛之能娶到他，說燒了八輩子的高香都不為過！”
那是當然了，他的女兒能不好嗎？
也的確便宜某個燒了八輩子高香的臭小子了！
一旁陸二老爺夫婦和陸三老爺也笑著附和，“往年大年三十兒家裏也熱鬧，但都沒今年這種輕松愉快的氛圍。”
“都辛苦了一年，就該這樣全家聚在一起，好生樂呵樂呵才是。”
“孩子們尤其高興，不用出門，就能看雜耍了。可見還是當大嫂的，疼小姑子小叔子們。”
“世子夫人真的辛苦了……”
誇得蕭善都快不好意思了。
不過仍落落大方，“祖母、父親和叔叔嬸嬸們過獎了，我大多數時候，也就是動個嘴而已。”
“好在大家都高興滿意，我也就能安心了。”
心裏也頗有幾分成就感，自己的努力能得到大家的肯定和誇獎，當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那明年索性把“春晚”的規模再弄大些？
還是明年再說吧，沒準兒明年過年時，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呢？
熱鬧到子時，大家都有些犯困了。
好在明兒不用進宮正旦朝拜，再堅持一會兒正式辭舊迎新後，再各自回房睡覺也不遲。
信國公便又吩咐陸湛之，“再帶你弟弟們放一輪煙花，給大家提提神。”
於是片刻之後，整個榮安堂的上空再次成了一個火樹銀花的世界。
蕭善站在廊下，先是看得入迷，繼而便恍神了。
也不知道爸媽和爺爺此時是不是也在過年？
希望……他們已經忘記她，重新開始了新生活吧，只要他們都能好好的，從來不記得她都沒關系的……
蕭善正暗暗傷感，手就被一只溫暖而熟悉的手給握住了。
她下意識一偏頭，果然對上陸湛之滿是關切的雙眼，“怎麽了善玉，我看你忽然之間好像很哀傷。”
“是不是，想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
蕭善抿唇，“不是想到了不開心的事，而是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人。”
“可惜已經再也見不到他們，再也……不過我沒事兒，你別擔心。”
“倒是你剛才放煙花時，沒燙著手吧？”
陸湛之搖頭，“沒有，我很小心。”
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了，“善玉，雖然你可能再也見不到你很重要的人了，但你有我了。”
“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保護你，把那些你很重要的人該給你的關心和疼愛，都一並給你。”
“所以……你相信我，以後我們都好好的，好不好？”
本來想說，所以請蕭善不要離開他，——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覺得她哪怕就在他眼前，依然離他很遠，轉瞬就會消失似的。
但話到嘴邊，想到他有自己不能告訴她的秘密，她自然也有。
她既不打算告訴他，他便不會多問、多說。
只需要把自己能給的一切，都給她就夠了！
蕭善迎上陸湛之關切中還帶著擔憂、慌張的眼神。
片刻方笑著點頭，“好，我相信你，以後我們都好好的。”
“每年的這時候，都一定一起過，一起迎接更好的明天！”
是啊，她現在有他了，他會一直陪著她、保護她。
既然已經註定回不去，也算是老天爺以這樣的方式，在補償她了。
尤其他應該已經看出、猜出了一些東西來，卻沒有多問她，也沒有試圖左右她。
再結合他以往對她的那些好，——她其實已經足夠幸運！
陸湛之這才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善玉沒打算離開就好！
他再次鄭重道：“我保證，我們一定會有很好的明天，我也絕不會讓你後悔如今的選擇！”
蕭善心裏則更觸動，更安定了。
然後心隨意動，輕輕擁住了他，“不用保證，我相信你！”
陸湛之立刻回抱住了她，恨不得嵌入自己身體裏那種。
但沒有再說話。
說得再多都是虛的，他以後只會以實際行動來證明。
夫妻倆相擁了好一會兒。
雖然四周全是煙花綻放的聲音，卻都覺得至少他們身處的這一隅，有種別樣的靜謐。
忽然，陸湛之的身體猛地一僵，還忙要松開蕭善。
蕭善正靠得舒服，下意識問道：“怎麽了……”
就聽見信國公的聲音，“這裏風大，善玉你還是進去，跟你祖母她們一塊兒看煙花吧。”
“吹壞了身子，不是鬧著玩兒的。”
蕭善一回頭，就見信國公不止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來，臉上也是什麽表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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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難怪陸湛之會忽然僵住，還忙推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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