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記性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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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記性太差】
廖可瀅這才來了精神，向她述說起自己少女懷春的全過程。
上周考完試後，她在廁所蹲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人都走光了。
她一個人慢悠悠走在樓道裏，路過一間教室時，發現有個男生還逗留在裏面。
她以為自己誤闖了偷盜現場，於是躲在門邊偷偷觀察。
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那人是在清理自己考試用過的桌椅板凳。
從來不知公德心為何物的廖可瀅，覺得此人肯定是潔癖加強迫癥。
剛要離開，那人卻轉過臉來。
冬日的暖陽穿過玻璃，溫和地照在他臉上。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男孩子。
她心想，這才叫男孩，和班上那些吱哇亂叫的鐵猴子，就只有同屬靈長目這一個共同點。
“然後呢？”
唐曉楠捧著臉聽得一臉投入。
“我等他走了之後，就悄悄進去看了他桌上貼的姓名班級，才知道原來他不但長得好，學習也很好。”
“再然後呢？”
唯一聽眾實時追更。
廖可瀅語調一轉，恨恨道：“再然後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樣子了。”
“呃，那他對你的第一印象估計不會太好。”
唐曉楠謹慎措辭，把‘女流氓’三個字咽了回去。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這件花襯衫還用得上嗎？”
廖可瀅對這件衣服已經ptsd了，忙把它塞給了唐曉楠。
“這件衣服是我失敗的見證者，我再也不要穿了，你拿去吧。”
唐曉楠心說，我也是你失敗的見證者。
“我哪穿得進你的衣服……”
她用雙下巴肉夾住衣領，貼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很快你就能穿上了。”廖可瀅目光逐漸堅毅。
此時的唐曉楠，還不知道這個眼神意味著什麽。
深冬的夜裏十點，兩個女孩奔跑在靜謐的街區。
“我不行了，你饒我一命好不好，我真上不來氣了！”
唐曉楠緊扒住一根電線桿，說什麽都不肯再動彈。
“好，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廖可瀅也滿頭大汗，慢慢調整著呼吸。
自那天把梁易嚇跑之後，廖可瀅仿佛受了極大的刺激。
一連半月，她都沒再去蹲過他，而是把時間花在了自我提升上。
她要改頭換面，以全新的面目接近他，替換掉上次留下的壞印象。
廖可瀅學著電視劇裏的美女大改造情節，對著自己的小肚腩重拳出擊。
順帶拉著唐曉楠一起，兩個人相互激勵。
“我的腿好酸，你攙著我點兒。”
唐曉楠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兩人踩著月光走在回家的路上。
與此同時，梁易埋頭於教室裏，為了解出一道難題而奮筆疾書。
他的桌邊放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一個月後，馬上要迎來元旦佳節。
學校會在元旦前夕舉辦一個晚會，普校同慶。
有特長的學生們，可以在這個時候上臺露一手，出出風頭。
“看看節目名單上有誰！”唐曉楠興奮地拍了拍廖可瀅的肩，“你家的白天鵝！沒想到吧，他居然還會拉小提琴！”
廖可瀅卻神色如常，一點興奮勁兒都沒有，只有唐曉楠一個人在自嗨。
“這個消息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已經想好怎麽接近他了。”
前幾天她花了幾包辣條錢，收買了班上消息最靈通的男生，委托他幫忙打聽梁易。
所以，雖然他們還沒說過話，但她已經對梁易的事了如指掌。
他喜歡吃什麽，喜歡喝什麽咖啡，喜歡什麽花，以及生日星座血型等等。
“可以啊你，悶聲幹大事。那今晚上咱們還夜跑不？”
唐曉楠拿胳膊肘戳了戳她。
她熱心陪跑一個多月，跟著瘦了一大圈。
“當然不，我有更重要的事。”
明天就是舉辦晚會的日子了，她要提前準備。
廖可瀅打聽到他喜歡藍玫瑰，打算去花店訂一束。
明天節目結束後，她要借著獻花的機會正式認識他。
第二天的晚會前，廖可瀅找到班上最心靈手巧的女生幫她化了個妝。
收拾好後，她滿意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藍色的眼影，藍色的碎花裙，藍色的玫瑰。
梁易喜歡藍色，她就無腦全選藍色。
焦急等候了一整晚後，梁易這只小天鵝終於浮出水面。
他穿著裁剪合身的深藍色燕尾服，白色的高領內襯上別著一枚精致的蝴蝶結。
她覺得唐曉楠的形容恰如其分，他就是一只優雅的白天鵝。
一向把音樂節目當尿點的廖可瀅，也靜下心來聽完了這一曲。
最後一個音緩緩落下時，廖可瀅第一個起身為他鼓掌歡呼。
雖然他拉的曲子她一個音符也沒聽懂。
“快快快，去給他獻花！”
唐曉楠忙把那束藍玫瑰塞到她手裏，一把把她推了出去。
梁易在臺上接過了校領導的花，走到臺下。
那裏有一群像廖可瀅這樣的熱心觀眾，正捧著花等待和他握手合影。
因減肥而羸弱的廖可瀅被擠得東倒西歪，連梁易的人影都看不到。
她尷尬地站在外圍，默默等人群散去。
“你好梁易同學，這是我……”
好不容易輪到她，她趕忙調試好微笑的弧度，說出那句已經排練過無數次的話。
“謝謝你的花，要合影嗎？”
梁易對那些聽了幾百遍的開場白感到厭倦，但還是收下了花，主動問她要不要合影。
時隔一個半月，梁易並沒有認出她。
“要的要的！”
廖可瀅連忙掏手機，掏了半天只掏出來兩手空氣。
“我忘帶手機了，怎麽辦？”
看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梁易不覺有點好笑。
“用我的吧。”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露出淡淡的營業微笑，按下拍攝鍵，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回頭我把照片發給你，微信還是QQ？”
這一刻，她覺得他的聲音比他拉得琴聲更悅耳。
幸福來得太突然，廖可瀅一連幾天都沈浸在因禍得福的喜悅裏。
她每天都要看幾次他的朋友圈，即便裏面只有幾張旅行照片，連文案都沒有。
除此之外，她還每天點卯似的，準時向他發出早安午安晚安的體貼問候。
頭幾天，梁易還禮貌性的回覆了幾次，之後就徹底沒了回應，留她一人唱獨角戲。
廖可瀅認真反思了一下。
反思的結果是：文字太冰冷，體現不出語言的溫度。
於是，她把每日問安升級成了語音版。
結果還是石沈大海，不見回應。
廖可瀅百無聊賴地往上劃聊天記錄，全是綠色對話框。
她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智能家居。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廖可瀅決定從別處尋找突破口。
他喜歡喝什麽咖啡來著？
想到這裏，她心下一動，決定親自上門慰問。
俗話說見面三分情，兩人面對面的時候，梁易總不會那麽惜字如金了吧？
晚上九點鐘，晚自習結束。
廖可瀅知道他經常會在學校多待一會兒。
所以特地選在這個時候，跑到學校外面買了一杯咖啡，興沖沖跑去找梁易。
深冬的夜晚格外漫長，外面的天色霧氣蒙蒙，她小小的身影被裹在夜色裏，步伐輕快地邁向那棟裝著梁易的樓。
她趴在窗玻璃前，呼出的熱氣蒸在上面模糊了視線。
但她還是認出了那個背影。
他微微皺著眉，不停在草紙上演算著，在明亮的燈光下，他的皮膚更顯白凈，像剝了殼的雞蛋。
教室裏靜悄悄的，只有他一個人。
她腳步很輕，只發出了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聽到有人進來，他並沒有擡頭，廖可瀅也不好意思出聲打斷他的思路。
她找了個離他不遠不近的座位，靜靜欣賞著他的側顏。
看著看著，她開始犯困，於是站起身來，打量了一圈這個陌生的環境。
梁易所在的這個班級叫火箭班，她數了數墻上的合影，班上只有二十個人。
這面墻算是‘功勳墻’，上面擺滿了班裏學生的學術成果。
其中，梁易的名字是個高頻詞，頻頻出現在各種競賽、專利、科創單元裏。
他可真是個高精力人士，又要學習，又要拉琴，還能把自己收拾得一絲不茍。
多麽完美無缺的人啊！
廖可瀅看了半天，內心由衷發出一聲感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放下筆，擡頭看向這個奇怪的訪客。
兩人四目相望，廖可瀅咧嘴一笑，悄悄朝他挪近了些。
“你還要在這兒待很久嗎？”
“大概吧。”
時隔多日，她終於又聽到了他的聲音。
“你渴不渴，要不要來杯咖啡？”
她晃了晃手上的袋子。
“不了，謝謝。”梁易態度禮貌又疏離。
“你為什麽喜歡在教室裏待到那麽晚啊？”
明明回家也一樣能學，難道是教室更有氛圍？
“不好意思，你是來找人的嗎？”
梁易沒有回答，而是冷淡地向她拋出了一個問題。
廖可瀅被他問的一怔。
“我……當然是來找你的，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梁易傾過身子，仔細看了看她的臉，沒有頭緒。
“你拉小提琴的時候，我在臺下給你送過花，我們還合影了。”
梁易無辜地眨了眨眼，顯然還是沒有提取出有關她的記憶片段。
廖可瀅頓時又氣又急，看來這人還是有缺點的，他記性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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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可瀅這才來了精神，向她述說起自己少女懷春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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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誤闖了偷盜現場，於是躲在門邊偷偷觀察。
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那人是在清理自己考試用過的桌椅板凳。
從來不知公德心為何物的廖可瀅，覺得此人肯定是潔癖加強迫癥。
剛要離開，那人卻轉過臉來。
冬日的暖陽穿過玻璃，溫和地照在他臉上。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男孩子。
她心想，這才叫男孩，和班上那些吱哇亂叫的鐵猴子，就只有同屬靈長目這一個共同點。
“然後呢？”
唐曉楠捧著臉聽得一臉投入。
“我等他走了之後，就悄悄進去看了他桌上貼的姓名班級，才知道原來他不但長得好，學習也很好。”
“再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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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可瀅語調一轉，恨恨道：“再然後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樣子了。”
“呃，那他對你的第一印象估計不會太好。”
唐曉楠謹慎措辭，把‘女流氓’三個字咽了回去。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這件花襯衫還用得上嗎？”
廖可瀅對這件衣服已經ptsd了，忙把它塞給了唐曉楠。
“這件衣服是我失敗的見證者，我再也不要穿了，你拿去吧。”
唐曉楠心說，我也是你失敗的見證者。
“我哪穿得進你的衣服……”
她用雙下巴肉夾住衣領，貼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很快你就能穿上了。”廖可瀅目光逐漸堅毅。
此時的唐曉楠，還不知道這個眼神意味著什麽。
深冬的夜裏十點，兩個女孩奔跑在靜謐的街區。
“我不行了，你饒我一命好不好，我真上不來氣了！”
唐曉楠緊扒住一根電線桿，說什麽都不肯再動彈。
“好，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廖可瀅也滿頭大汗，慢慢調整著呼吸。
自那天把梁易嚇跑之後，廖可瀅仿佛受了極大的刺激。
一連半月，她都沒再去蹲過他，而是把時間花在了自我提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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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拉著唐曉楠一起，兩個人相互激勵。
“我的腿好酸，你攙著我點兒。”
唐曉楠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兩人踩著月光走在回家的路上。
與此同時，梁易埋頭於教室裏，為了解出一道難題而奮筆疾書。
他的桌邊放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一個月後，馬上要迎來元旦佳節。
學校會在元旦前夕舉辦一個晚會，普校同慶。
有特長的學生們，可以在這個時候上臺露一手，出出風頭。
“看看節目名單上有誰！”唐曉楠興奮地拍了拍廖可瀅的肩，“你家的白天鵝！沒想到吧，他居然還會拉小提琴！”
廖可瀅卻神色如常，一點興奮勁兒都沒有，只有唐曉楠一個人在自嗨。
“這個消息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已經想好怎麽接近他了。”
前幾天她花了幾包辣條錢，收買了班上消息最靈通的男生，委托他幫忙打聽梁易。
所以，雖然他們還沒說過話，但她已經對梁易的事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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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可瀅打聽到他喜歡藍玫瑰，打算去花店訂一束。
明天節目結束後，她要借著獻花的機會正式認識他。
第二天的晚會前，廖可瀅找到班上最心靈手巧的女生幫她化了個妝。
收拾好後，她滿意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藍色的眼影，藍色的碎花裙，藍色的玫瑰。
梁易喜歡藍色，她就無腦全選藍色。
焦急等候了一整晚後，梁易這只小天鵝終於浮出水面。
他穿著裁剪合身的深藍色燕尾服，白色的高領內襯上別著一枚精致的蝴蝶結。
她覺得唐曉楠的形容恰如其分，他就是一只優雅的白天鵝。
一向把音樂節目當尿點的廖可瀅，也靜下心來聽完了這一曲。
最後一個音緩緩落下時，廖可瀅第一個起身為他鼓掌歡呼。
雖然他拉的曲子她一個音符也沒聽懂。
“快快快，去給他獻花！”
唐曉楠忙把那束藍玫瑰塞到她手裏，一把把她推了出去。
梁易在臺上接過了校領導的花，走到臺下。
那裏有一群像廖可瀅這樣的熱心觀眾，正捧著花等待和他握手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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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梁易同學，這是我……”
好不容易輪到她，她趕忙調試好微笑的弧度，說出那句已經排練過無數次的話。
“謝謝你的花，要合影嗎？”
梁易對那些聽了幾百遍的開場白感到厭倦，但還是收下了花，主動問她要不要合影。
時隔一個半月，梁易並沒有認出她。
“要的要的！”
廖可瀅連忙掏手機，掏了半天只掏出來兩手空氣。
“我忘帶手機了，怎麽辦？”
看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梁易不覺有點好笑。
“用我的吧。”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露出淡淡的營業微笑，按下拍攝鍵，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回頭我把照片發給你，微信還是QQ？”
這一刻，她覺得他的聲音比他拉得琴聲更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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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她還每天點卯似的，準時向他發出早安午安晚安的體貼問候。
頭幾天，梁易還禮貌性的回覆了幾次，之後就徹底沒了回應，留她一人唱獨角戲。
廖可瀅認真反思了一下。
反思的結果是：文字太冰冷，體現不出語言的溫度。
於是，她把每日問安升級成了語音版。
結果還是石沈大海，不見回應。
廖可瀅百無聊賴地往上劃聊天記錄，全是綠色對話框。
她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智能家居。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廖可瀅決定從別處尋找突破口。
他喜歡喝什麽咖啡來著？
想到這裏，她心下一動，決定親自上門慰問。
俗話說見面三分情，兩人面對面的時候，梁易總不會那麽惜字如金了吧？
晚上九點鐘，晚自習結束。
廖可瀅知道他經常會在學校多待一會兒。
所以特地選在這個時候，跑到學校外面買了一杯咖啡，興沖沖跑去找梁易。
深冬的夜晚格外漫長，外面的天色霧氣蒙蒙，她小小的身影被裹在夜色裏，步伐輕快地邁向那棟裝著梁易的樓。
她趴在窗玻璃前，呼出的熱氣蒸在上面模糊了視線。
但她還是認出了那個背影。
他微微皺著眉，不停在草紙上演算著，在明亮的燈光下，他的皮膚更顯白凈，像剝了殼的雞蛋。
教室裏靜悄悄的，只有他一個人。
她腳步很輕，只發出了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聽到有人進來，他並沒有擡頭，廖可瀅也不好意思出聲打斷他的思路。
她找了個離他不遠不近的座位，靜靜欣賞著他的側顏。
看著看著，她開始犯困，於是站起身來，打量了一圈這個陌生的環境。
梁易所在的這個班級叫火箭班，她數了數墻上的合影，班上只有二十個人。
這面墻算是‘功勳墻’，上面擺滿了班裏學生的學術成果。
其中，梁易的名字是個高頻詞，頻頻出現在各種競賽、專利、科創單元裏。
他可真是個高精力人士，又要學習，又要拉琴，還能把自己收拾得一絲不茍。
多麽完美無缺的人啊！
廖可瀅看了半天，內心由衷發出一聲感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放下筆，擡頭看向這個奇怪的訪客。
兩人四目相望，廖可瀅咧嘴一笑，悄悄朝他挪近了些。
“你還要在這兒待很久嗎？”
“大概吧。”
時隔多日，她終於又聽到了他的聲音。
“你渴不渴，要不要來杯咖啡？”
她晃了晃手上的袋子。
“不了，謝謝。”梁易態度禮貌又疏離。
“你為什麽喜歡在教室裏待到那麽晚啊？”
明明回家也一樣能學，難道是教室更有氛圍？
“不好意思，你是來找人的嗎？”
梁易沒有回答，而是冷淡地向她拋出了一個問題。
廖可瀅被他問的一怔。
“我……當然是來找你的，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梁易傾過身子，仔細看了看她的臉，沒有頭緒。
“你拉小提琴的時候，我在臺下給你送過花，我們還合影了。”
梁易無辜地眨了眨眼，顯然還是沒有提取出有關她的記憶片段。
廖可瀅頓時又氣又急，看來這人還是有缺點的，他記性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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