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教訓他的海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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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教訓他的海馬體】
她實在接受不了，在梁易眼裏，她居然只是個沒有絲毫記憶點的路人甲。
她病急亂投醫，猛地站起身對著他的臉大喊一聲：“梁易！”
然後拉下了校服拉鏈……
梁易當場僵住。
死去的記憶突然詐屍並跳起來攻擊了他。
“原來是你。”
她大半張臉都被頭發遮得嚴實，那天他走得又匆忙，根本沒看清人臉。
廖可瀅漲紅了臉，唐曉楠又說對了，果然還是這樣的出場方式更讓人印象深刻。
她終於在他的海馬體中留下了一絲印記，這應該算是件好事吧？
“你別誤會，我不是女流氓，我只是想跟你認識一下，交個朋友而已。”
她抓住機會趕緊澄清。
“你交朋友的手法，一向都這麽特別嗎？”
出乎意料的，梁易沒有生氣，更沒有驚慌，反而調侃了她。
“當然不是，那次只是個意外，說真的，我從來沒有跟你這樣的人做過朋友，我太緊張了。”
見他不反感，她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
“我來找你是為了給你送咖啡。”廖可瀅拿出那杯尚且溫熱的咖啡遞給他，“這才是我交朋友的一貫手法。”
梁易沒有接，她厚著臉皮放到他桌上。
“什麽叫‘我這樣的人’？”
他搭在桌上的食指無意識敲了敲桌面，這是他思考問題時慣有的小動作。
“就是……跟我完全不一樣的人。”廖可瀅概括道。
她指了指遠處那棟教學樓。
“我是那邊的人，而你在這裏，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你為什麽想跟我交朋友？”
他饒有趣味地看著她。
這個眼神激勵了廖可瀅，她覺得自己快要完成萬裏長征第一步了。
“我想到你的世界看一看。”
她的眼睛亮閃閃，滿懷渴望。
“你已經站在這兒了。”
他仿佛故意在跟她繞圈子，玩文字游戲，想看看她有什麽反應。
“我只是個偷渡客，天一亮，馬上就會被遣送回去。”
她的奇怪比喻成功博得美人微微一笑。
不等她捕捉到這一抹笑意，梁易很快正色道：“這兩棟樓隔得再遠，也同屬於一所學校，既然你跟我一樣能考進這個學校，說明我們的智力水平相差並不大。”
“或許，我所在的世界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難以企及。”
“隨時歡迎你加入我的世界，等到那時如果你仍想跟我交朋友，那我很榮幸。”
廖可瀅怔住，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收到了邀請，還是遭到了拒絕。
氣氛有些僵持時，一道明快的女聲自門邊響起。
“梁易，你的咖啡。”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徑直走到梁易身旁。
“我爸爸半小時後過來接我們回家，剛剛那道題你解出來沒有？”
她的視力範圍似乎很窄，以至於根本沒有註意除梁易以外的人。
“稿紙在桌上。”
梁易語氣不冷不熱，兩人一個明快一個沈穩，倒是很相映成趣。
“呀，你這麽快就解出來了，早知道我第一時間就找你幫忙了，害我白白受累！”
女孩的嬌嗔聽得廖可瀅骨頭都酥了一半。
她悄悄打量著這個個頭嬌小的女孩。
頭發梳得簡潔大方，上身的校服幹凈整潔，上了一整天的課，卻連袖口都沒弄臟，下面偷偷換成了百褶短裙，搭配校服外套非但不顯怪異，還很有日劇裏的元氣女高那味兒。
她整個人白凈透亮，身形纖纖，簡直就是女版梁易。
剛說完自己和梁易不屬於同一個世界，馬上就來了個正面案例。
“這是什麽？”女孩拿起他桌上的另一杯咖啡看了看。
多虧這杯倒了幾手的咖啡，她終於發現了廖可瀅這塊人形立牌。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好像從來沒見過唉。”
女孩語氣黏糊糊的。
廖可瀅不知道該不該以他的朋友自居，於是幹脆以自己名義打招呼。
“你好，我是對面普通班的廖可瀅。”
“我叫伍月，梁易的同班同學兼鄰居，你是來找他的？”
這個叫伍月的女孩笑容十分親和。
“對，我來給他送喝的。”
廖可瀅指了指她手上那杯咖啡。
“可是……”伍月看了一眼杯子上的品牌標簽，“梁易從來不喝植脂末唉。”
她貼心地提醒道。
此時，不喝植脂末的梁易正拿著手機搜尋著什麽。
廖可瀅，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找了半天，終於在微信列表捕捉到一個可疑賬號。
“AAA純情美洲大蠊，你的微信id是不是這個？”
梁易無情地念出了她的微信名。
顯然，他並沒有給她加備註。
“呃，是我。”
廖可瀅剛從上一個尷尬旋渦裏跳出來，又被迫進入到新一輪的尷尬中。
梁易點開聊天界面，往上劃了足足十幾秒，才翻到兩人的第一句對話。
是晚會那天用他手機拍下的一張合影。
原來那天忘帶手機的女孩也是她。
他對這個女孩的怪異打扮有些印象。
化著誇張的藍色調濃妝，穿著讓人眼暈的鈷藍色碎花裙，捧著人工染色的藍玫瑰。
大片色塊的堆砌，讓這個原本憂郁冷靜的顏色，染上了一絲俗艷。
照片裏的人，和眼前的廖可瀅判若兩人。
廖可瀅翹首望了一眼，他非但沒有給她備註，還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怪不得她的消息全部石沈大海，原來都被他的防火墻給攔截了。
“抱歉，我不喜歡跟不熟的人閑聊，所以……”
他嘴上說著抱歉，卻並沒有把她從免打擾裏放出來。
廖可瀅眼珠子轉了轉，靈機一動，開始現學現賣：“那我以後有不會做的題可以請教你嗎？”
“可以。”梁易慷慨應下。
此時，跟不上兩人節奏的伍月，忙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
那張藍色含量過高的合影映入眼簾。
看著照片裏的女孩，伍月佯怒：“這又是誰？你最近交了好多新朋友，怎麽都不介紹給我認識？”
“……”
走在回家的路上，廖可瀅撞上了剛剛結束夜跑的唐曉楠。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唐曉楠已經對夜跑上癮，每天一小時，風雨無阻。
只因每次跑完之後，她都會覺得肚子很餓，這樣就能吃更多東西了。
“嘿，這麽巧！這是什麽，送我的？”
唐曉楠驚喜不已，忙從她手上搶過那杯早已涼透但還沒開封過的咖啡。
“一個小時前買的，都涼了。”
廖可瀅用袖子擦了擦路邊的石凳，不管冷熱，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是專門給你買的，而且裏面有植脂末，對身體不好。”
她像是在發表免責聲明一般。
“管它是什麽，好喝就行唄！”
廖可瀅心中一暖，抱住了唐曉楠。
她內心感嘆：你買杯飲料送姐妹，姐妹感激涕零；你買杯飲料送crush，crush嫌它含植脂末。
“你怎麽了，是不是又出師不利？”
唐曉楠一眼看出她狀態不對。
“這事說來話長……”
她也不知道從哪說起。
“那你長話短說。”
“簡單的說，就是馬屁又拍到了馬腿上。”
廖可瀅自嘲地笑了笑，然後把今晚的幾個抓馬事件說給了她聽。
“乖乖，文化人就是不一樣，拒絕人的話都能說這麽漂亮。”唐曉楠喝完後咂了咂嘴，分析著梁易的弦外之音，“看來，你要是想追上這只白天鵝，就得先學會飛！”
聽完她的話，廖可瀅頓時想通了一些。
原本她今晚攢了一肚子的無名火，找不到發洩的出口。
怎麽別人都是越努力越幸運，到了她這兒就成了越努力越招笑。
現在氣消了，她冷靜反思了一下。
首先，努力是沒有錯的。
其次，努力的方向錯了。
伍月可以美得輕輕松松，絲毫沒有強撐的感覺。
光是這一點，她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才能達到一半效果。
畢竟這個賽道對建模要求比較高，她不想白費力氣硬卷。
況且，梁易也不像是僅僅因為一個人長得美就會愛上的人。
或許正如他所說，她和他們之間差距最小的地方，其實是智力。
只要進入他的世界，就能像伍月一樣，獲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
想到這裏，她掏出年邁的手機，查了查卡裏的餘額。
裏面的錢是她所有的積蓄，都是寒暑假和各種節假日搖奶茶、擺地攤賺來的。
數目可觀，但遠遠不夠支撐她讀完四年大學。
“可是，我本來沒想去念大學的，我的錢只夠讀個函授。”
她原本的計劃，是高中畢業後一步到位直接進場打螺絲。
一邊打螺絲，一邊讀非全日制大學提升學歷，早日實現自給自足。
所以，自從上高中以來，她就沒怎麽認真讀過書，整天混吃等死。
反正她人生的上升空間本就不大，掙紮無益，早點認清現實，得過且過一點也沒什麽不好。
可偏偏她遇上了梁易，他像塊貓抓板一樣，吸引著她這只日漸貪婪的貓。
“現在學費可以辦助學貸款了，大學畢業工作之後慢慢還。至於生活費，你奶茶搖得又快又好，肯定養得活自己，實在不行我可以從牙縫裏省出點來投餵你！”
唐曉楠看著像個傻大姐，但廖可瀅知道她比任何人都心明眼亮。
她明白廖可瀅的窘迫，願意陪她一起認真，也願意陪她一起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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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接受不了，在梁易眼裏，她居然只是個沒有絲毫記憶點的路人甲。
她病急亂投醫，猛地站起身對著他的臉大喊一聲：“梁易！”
然後拉下了校服拉鏈……
梁易當場僵住。
死去的記憶突然詐屍並跳起來攻擊了他。
“原來是你。”
她大半張臉都被頭發遮得嚴實，那天他走得又匆忙，根本沒看清人臉。
廖可瀅漲紅了臉，唐曉楠又說對了，果然還是這樣的出場方式更讓人印象深刻。
她終於在他的海馬體中留下了一絲印記，這應該算是件好事吧？
“你別誤會，我不是女流氓，我只是想跟你認識一下，交個朋友而已。”
她抓住機會趕緊澄清。
“你交朋友的手法，一向都這麽特別嗎？”
出乎意料的，梁易沒有生氣，更沒有驚慌，反而調侃了她。
“當然不是，那次只是個意外，說真的，我從來沒有跟你這樣的人做過朋友，我太緊張了。”
見他不反感，她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
“我來找你是為了給你送咖啡。”廖可瀅拿出那杯尚且溫熱的咖啡遞給他，“這才是我交朋友的一貫手法。”
梁易沒有接，她厚著臉皮放到他桌上。
“什麽叫‘我這樣的人’？”
他搭在桌上的食指無意識敲了敲桌面，這是他思考問題時慣有的小動作。
“就是……跟我完全不一樣的人。”廖可瀅概括道。
她指了指遠處那棟教學樓。
“我是那邊的人，而你在這裏，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你為什麽想跟我交朋友？”
他饒有趣味地看著她。
這個眼神激勵了廖可瀅，她覺得自己快要完成萬裏長征第一步了。
“我想到你的世界看一看。”
她的眼睛亮閃閃，滿懷渴望。
“你已經站在這兒了。”
他仿佛故意在跟她繞圈子，玩文字游戲，想看看她有什麽反應。
“我只是個偷渡客，天一亮，馬上就會被遣送回去。”
她的奇怪比喻成功博得美人微微一笑。
不等她捕捉到這一抹笑意，梁易很快正色道：“這兩棟樓隔得再遠，也同屬於一所學校，既然你跟我一樣能考進這個學校，說明我們的智力水平相差並不大。”
“或許，我所在的世界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難以企及。”
“隨時歡迎你加入我的世界，等到那時如果你仍想跟我交朋友，那我很榮幸。”
廖可瀅怔住，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收到了邀請，還是遭到了拒絕。
氣氛有些僵持時，一道明快的女聲自門邊響起。
“梁易，你的咖啡。”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徑直走到梁易身旁。
“我爸爸半小時後過來接我們回家，剛剛那道題你解出來沒有？”
她的視力範圍似乎很窄，以至於根本沒有註意除梁易以外的人。
“稿紙在桌上。”
梁易語氣不冷不熱，兩人一個明快一個沈穩，倒是很相映成趣。
“呀，你這麽快就解出來了，早知道我第一時間就找你幫忙了，害我白白受累！”
女孩的嬌嗔聽得廖可瀅骨頭都酥了一半。
她悄悄打量著這個個頭嬌小的女孩。
頭發梳得簡潔大方，上身的校服幹凈整潔，上了一整天的課，卻連袖口都沒弄臟，下面偷偷換成了百褶短裙，搭配校服外套非但不顯怪異，還很有日劇裏的元氣女高那味兒。
她整個人白凈透亮，身形纖纖，簡直就是女版梁易。
剛說完自己和梁易不屬於同一個世界，馬上就來了個正面案例。
“這是什麽？”女孩拿起他桌上的另一杯咖啡看了看。
多虧這杯倒了幾手的咖啡，她終於發現了廖可瀅這塊人形立牌。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好像從來沒見過唉。”
女孩語氣黏糊糊的。
廖可瀅不知道該不該以他的朋友自居，於是幹脆以自己名義打招呼。
“你好，我是對面普通班的廖可瀅。”
“我叫伍月，梁易的同班同學兼鄰居，你是來找他的？”
這個叫伍月的女孩笑容十分親和。
“對，我來給他送喝的。”
廖可瀅指了指她手上那杯咖啡。
“可是……”伍月看了一眼杯子上的品牌標簽，“梁易從來不喝植脂末唉。”
她貼心地提醒道。
此時，不喝植脂末的梁易正拿著手機搜尋著什麽。
廖可瀅，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找了半天，終於在微信列表捕捉到一個可疑賬號。
“AAA純情美洲大蠊，你的微信id是不是這個？”
梁易無情地念出了她的微信名。
顯然，他並沒有給她加備註。
“呃，是我。”
廖可瀅剛從上一個尷尬旋渦裏跳出來，又被迫進入到新一輪的尷尬中。
梁易點開聊天界面，往上劃了足足十幾秒，才翻到兩人的第一句對話。
是晚會那天用他手機拍下的一張合影。
原來那天忘帶手機的女孩也是她。
他對這個女孩的怪異打扮有些印象。
化著誇張的藍色調濃妝，穿著讓人眼暈的鈷藍色碎花裙，捧著人工染色的藍玫瑰。
大片色塊的堆砌，讓這個原本憂郁冷靜的顏色，染上了一絲俗艷。
照片裏的人，和眼前的廖可瀅判若兩人。
廖可瀅翹首望了一眼，他非但沒有給她備註，還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怪不得她的消息全部石沈大海，原來都被他的防火墻給攔截了。
“抱歉，我不喜歡跟不熟的人閑聊，所以……”
他嘴上說著抱歉，卻並沒有把她從免打擾裏放出來。
廖可瀅眼珠子轉了轉，靈機一動，開始現學現賣：“那我以後有不會做的題可以請教你嗎？”
“可以。”梁易慷慨應下。
此時，跟不上兩人節奏的伍月，忙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
那張藍色含量過高的合影映入眼簾。
看著照片裏的女孩，伍月佯怒：“這又是誰？你最近交了好多新朋友，怎麽都不介紹給我認識？”
“……”
走在回家的路上，廖可瀅撞上了剛剛結束夜跑的唐曉楠。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唐曉楠已經對夜跑上癮，每天一小時，風雨無阻。
只因每次跑完之後，她都會覺得肚子很餓，這樣就能吃更多東西了。
“嘿，這麽巧！這是什麽，送我的？”
唐曉楠驚喜不已，忙從她手上搶過那杯早已涼透但還沒開封過的咖啡。
“一個小時前買的，都涼了。”
廖可瀅用袖子擦了擦路邊的石凳，不管冷熱，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是專門給你買的，而且裏面有植脂末，對身體不好。”
她像是在發表免責聲明一般。
“管它是什麽，好喝就行唄！”
廖可瀅心中一暖，抱住了唐曉楠。
她內心感嘆：你買杯飲料送姐妹，姐妹感激涕零；你買杯飲料送crush，crush嫌它含植脂末。
“你怎麽了，是不是又出師不利？”
唐曉楠一眼看出她狀態不對。
“這事說來話長……”
她也不知道從哪說起。
“那你長話短說。”
“簡單的說，就是馬屁又拍到了馬腿上。”
廖可瀅自嘲地笑了笑，然後把今晚的幾個抓馬事件說給了她聽。
“乖乖，文化人就是不一樣，拒絕人的話都能說這麽漂亮。”唐曉楠喝完後咂了咂嘴，分析著梁易的弦外之音，“看來，你要是想追上這只白天鵝，就得先學會飛！”
聽完她的話，廖可瀅頓時想通了一些。
原本她今晚攢了一肚子的無名火，找不到發洩的出口。
怎麽別人都是越努力越幸運，到了她這兒就成了越努力越招笑。
現在氣消了，她冷靜反思了一下。
首先，努力是沒有錯的。
其次，努力的方向錯了。
伍月可以美得輕輕松松，絲毫沒有強撐的感覺。
光是這一點，她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才能達到一半效果。
畢竟這個賽道對建模要求比較高，她不想白費力氣硬卷。
況且，梁易也不像是僅僅因為一個人長得美就會愛上的人。
或許正如他所說，她和他們之間差距最小的地方，其實是智力。
只要進入他的世界，就能像伍月一樣，獲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
想到這裏，她掏出年邁的手機，查了查卡裏的餘額。
裏面的錢是她所有的積蓄，都是寒暑假和各種節假日搖奶茶、擺地攤賺來的。
數目可觀，但遠遠不夠支撐她讀完四年大學。
“可是，我本來沒想去念大學的，我的錢只夠讀個函授。”
她原本的計劃，是高中畢業後一步到位直接進場打螺絲。
一邊打螺絲，一邊讀非全日制大學提升學歷，早日實現自給自足。
所以，自從上高中以來，她就沒怎麽認真讀過書，整天混吃等死。
反正她人生的上升空間本就不大，掙紮無益，早點認清現實，得過且過一點也沒什麽不好。
可偏偏她遇上了梁易，他像塊貓抓板一樣，吸引著她這只日漸貪婪的貓。
“現在學費可以辦助學貸款了，大學畢業工作之後慢慢還。至於生活費，你奶茶搖得又快又好，肯定養得活自己，實在不行我可以從牙縫裏省出點來投餵你！”
唐曉楠看著像個傻大姐，但廖可瀅知道她比任何人都心明眼亮。
她明白廖可瀅的窘迫，願意陪她一起認真，也願意陪她一起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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