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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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愧疚感】
一中開學在九月初，新生報道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軍訓，佟菱優回憶起初中軍訓的恐怖，叫苦連天了一整條路。
柏鶴沒多說什麽，送她去教室前遞過一瓶防曬霜，金色的小盒子包裝，商場裏的高檔牌子。
“知道你曬不黑，小心曬傷。”他這麽叮囑。
佟菱優自然感動不已：“謝謝你，哥哥。”
於是長達一整周的軍訓開始，每天佟菱優都汗涔涔地搭柏鶴的自行車後座回家，被迎面的夜風吹得頭發亂飛，炸成黑毛獅子王。
往年，荊市中考從來不考體育，但天不遂人願，去年教育局就宣布，從09年起將體育納入中考計分項目，於是初三那年，除了日常繁重的學業，整個荊市包括莘城的初三學子迎來魔鬼式訓練，幾乎累掉半條命。
佟菱優也是在這樣的訓練下瘦掉一大圈，畢業後上稱，連九十五斤都不到。
包括柏鶴在內的所有人都心疼壞了，想著法地給她做好吃的，佟成勳帶她去泰國旅游那陣更是領著她將當地美食吃了個遍。
於是佟菱優不負眾望地在高中開學前長到一百斤，院裏的長輩看見了，總要上手捏捏她的臉頰肉。
得益於魔鬼訓練和整個暑假吃好喝好的滋潤，軍訓一周對佟菱優來說居然不算難熬，只是訓完，佟成勳面對稱上那又掉了兩斤的數字露出老父親的憂傷。
佟菱優渾然不覺，高考不算體育分，高中體育課非常自由，她每次都要和新交的朋友在操場上打一陣羽毛球、跑兩圈步、跳跳繩，體脂持續下降。
許是看她健康又活力，佟成勳也不再擔憂，任其發展了。
九月都快過去，偶爾也會迎來幾個暴曬的天。
恰逢下午第一節體育課，打了會兒羽毛球，佟菱優已經睜不開眼，無奈還了器材，和李茹之躲到操場圍欄的樹蔭下坐著休息。
她們被分在同一個班。
李茹之似乎很想和她做朋友，分班當天就湊上來說要和她做同桌，佟菱優不知道怎麽拒絕，眼睜睜看著她搞定老師，兩人自此成了下課要挽著手去廁所的關系。
其實她人也很好，除了偶爾冒出幾句佟菱優聽不懂的話，比如說現在。
“哇塞，有帥哥，賺了賺了，以後都別打那什麽羽毛球了，就坐這兒看帥哥多棒啊！”
明明打羽毛球更有趣。
佟菱優不服氣一扭頭，耳邊傳來“哐”的籃球投進聲音，她看見一個人穩穩落地，簡單的黑色t恤，背影寬闊挺拔，正拎了帕子擦汗，旁邊有人問他還打不打，他搖搖頭。
好眼熟。
佟菱優聚精會神盯住那人，眼看他轉過頭，順順當當同她對視上。
“看過來了看過來了。”李茹之激動地扯她袖子，故作矜持，“你覺得他會不會來和我搭訕？”
應該……不會吧。
下一秒，他邁步走來。
“啊啊啊啊！”李茹之花癡狀捂嘴，在佟菱優耳邊小聲尖叫，“我現在看上去怎麽樣？沒問題吧？天吶我忘記塗唇彩了！”
佟菱優沒理會耳邊的吶喊扮演者，目視那個身影一步步靠近，抱著膝蓋的手指糾纏到一起，心跳莫名加快。
很快，柏鶴在她面前蹲下，手肘搭上膝頭，淡淡的皂莢香和綠蔭的氣息撲面而過。
“你也是這節體育課？”
語氣帶點喘，剛運動的緣故。
李茹之這時候裝鵪鶉不說話了，佟菱優點點頭，“嗯。”
“之前怎麽沒看到你。”
軍訓完都兩三周了，同一節體育課，他們才打上一個照面。
“我也沒看到過你呢。”
柏鶴笑了一下，疏朗的眉目展開，眼眸聚起絲絲水澤，像夏日的細雨拂面，溫潤中又帶著蓬勃的熱意。
“我一般會打會兒球，然後去看臺邊做題。”他指了指靠側門最近的看臺位，“你可以去那兒找我。”
佟菱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哦，好。”
柏鶴將手放下，中途往她的方向前進了兩寸又迅速挪開，他習慣性想摸摸她的頭或者臉，礙於她朋友在旁邊止住了。
“我沒帶吃的。”
他莫名其妙冒這麽一句話出來，佟菱優的眼神變得茫然。
下一秒，柏鶴從口袋裏找出十塊錢，遞到她手心，“下課了你自己去買點吃的喝的，我下一節是數學，得快點回教室。”
佟菱優捏著錢，點點頭。
身後有人在叫，他又沖佟菱優笑了下，起身過去。
直到那邊的人陸續離開，李茹之才在旁邊幽幽開口，聲線涼颼颼，活像在夏天的尾巴掉進了冰窟窿。
“你們認識啊，他還給你錢，你們關系很好哦。”
一句“她是我哥哥”到嘴邊又咽回去，佟菱優仔細思考，小時候可以無所顧忌這麽說，但現在他們都長大了，柏鶴又不是她親哥，還叫哥哥似乎太奇怪了。
“我們從小就認識。”
李茹之一秒恢覆激動，親親密密湊近她：“他是我們年級的嗎？感覺以前沒看見過。”
“他高二。”
“他以前也是明德的？”
“嗯。”
“虧了虧了。”李茹之哀號，“整個初中三年我都不知道學校有這麽一個人。”
初中學校那麽多人，她不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佟菱優回想方才李茹之對他的評價，“他長得很帥嗎？”
“帥啊。”李茹之露出一副“你不識貨”的表情，“雖然不是金城武吳彥祖那種頂級帥哥，但三庭五眼比例都很標準，臉型也沒有硬傷，在剛才那群人中簡直鶴立雞群，而且他聲音也好聽，和你說話時好溫柔。”
原來人的醜美是有評判標準的嗎？佟菱優一直只是依據自己主觀感受來判斷，經她這麽一說，再回想柏鶴那張從小看到大的臉，似乎確實變帥了不少。
“哎。”李茹之在旁邊戳戳她，“你和他認識久，他有喜歡的人沒？”
佟菱優的心臟怦怦跳起來。
腦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柏鶴幫她拎西瓜、掃楊樹花、朝她跑過來、和她一起跳房子格的樣子，耳朵登時變得熱乎乎，她不好意思地抿抿唇，莫名羞澀：“我覺得有吧。”
李茹之的表情好像天塌了，“我就知道帥哥留不到高中。”
下一秒，她睨著佟菱優少女懷春的模樣，幽靈一樣飄近，“讓我來猜猜……這個人……就是你對不對！”
話音還沒落，她的手指就撓上佟菱優腰窩，佟菱優怕癢得很，邊躲邊笑出眼淚：“啊哈哈哈你別……”
“我就知道。”李茹之吹胡子瞪眼，“你還當我看不出來呢，他看你那眼神，都快拉絲了，還給你十塊錢讓你自己去買吃的喝的，這是有多怕你餓了。”
佟菱優笑得停不下來，扭躲中撞上圍欄。
李茹之大發慈悲收手，面對濃密的綠蔭和成群的高中生感慨：“愛情啊，青春啊，真美好。”
“你別亂說。”佟菱優臉紅紅地阻止，不知道是缺氧還是害羞，“我們沒有早戀。”
“我知道，這叫青梅竹馬心照不宣。”李茹之沖她wink。
佟菱優笑著推她，“別開玩笑啦。”
體育課結束，從小賣部買完阿薩姆奶茶回教室的路上，兩人還在聊柏鶴，李茹之一會兒痛斥她搶走了帥哥，一會兒追問更多他們相處的細節，變臉比翻書還快。
佟菱優笑著和她打打鬧鬧往教室走，路過一班門口時，猝不及防撞上一個人。
“不好意思……”對方道歉，黑框鏡片下的眼睛看清人時楞住。
佟菱優先楞了一秒，然後綻開笑：“願願！”
“嗯。”趙願楠抿出一個靦腆柔軟的笑，視線不由自主落去她旁邊的李茹之身上，再收回來，“你們…剛上完體育課嗎？”
“是呀。”李茹之笑嘻嘻，挽住佟菱優胳膊，“外面特曬，你看我倆臉上的汗。”
她真的很自來熟。
處在兩人中間，佟菱優有些許不自在，初中時她找到四葉草沒告訴李茹之，也在趙願楠面前說過不太會和過於自來熟的人相處，結果現在卻和人家手挽手。
陡然生出一種背叛朋友的愧疚感。
“要是我們也能是一個班就好了。”最後，她只能遺憾吐出這麽一句。
雖然都是重點班，但趙願楠是靠自己努力考進一班，她是靠柏鶴的針對性教學勉強踩線進的三班，中間還隔了一整個教室。
“沒關系。”趙願楠的眼睛裏也有遺憾，努力扯出一個笑來，“下課和空閑的時間，我們也可以一起玩。”
佟菱優點頭，“好。”
但高中學業本來就更重，早晚自習占去課外時間，周末趙願楠通常出不了家，佟菱優聽她說，她要在家做飯洗衣服，輔導弟弟寫作業。
李茹之是獨生女，家裏很是寵愛，佟菱優上周還和她去逛了商場。
佟菱優失落地想，要是願願也能和她們一起去逛商場、去游樂園玩就好了，她們好像不知不覺中疏遠了很多。
快上課，趙願楠和兩人道別，踏進教室，李茹之帶著魂不守舍的佟菱優往三班去，邊走邊念叨。
“今天有那麽熱嗎？”
“嗯？”佟菱優沒聽懂。
李茹之揪了揪她的發尾：“我們在外面上了節體育課頭發都還是幹的呢，她的頭發好像有點濕啊。”
佟菱優微怔，她沒有註意到這點。
正欲扭頭回看，李茹之已經滿不在乎將她拉進教室，“算啦，他們這種頂尖學霸肯定是在下課後用冷水洗臉了，可怕啊可怕。”
是這樣嗎？
上課鈴在頭頂敲響，在外面的學生都陸續回教室，佟菱優只能壓下心頭疑惑，坐上位置。
改天再問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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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鶴沒多說什麽，送她去教室前遞過一瓶防曬霜，金色的小盒子包裝，商場裏的高檔牌子。
“知道你曬不黑，小心曬傷。”他這麽叮囑。
佟菱優自然感動不已：“謝謝你，哥哥。”
於是長達一整周的軍訓開始，每天佟菱優都汗涔涔地搭柏鶴的自行車後座回家，被迎面的夜風吹得頭發亂飛，炸成黑毛獅子王。
往年，荊市中考從來不考體育，但天不遂人願，去年教育局就宣布，從09年起將體育納入中考計分項目，於是初三那年，除了日常繁重的學業，整個荊市包括莘城的初三學子迎來魔鬼式訓練，幾乎累掉半條命。
佟菱優也是在這樣的訓練下瘦掉一大圈，畢業後上稱，連九十五斤都不到。
包括柏鶴在內的所有人都心疼壞了，想著法地給她做好吃的，佟成勳帶她去泰國旅游那陣更是領著她將當地美食吃了個遍。
於是佟菱優不負眾望地在高中開學前長到一百斤，院裏的長輩看見了，總要上手捏捏她的臉頰肉。
得益於魔鬼訓練和整個暑假吃好喝好的滋潤，軍訓一周對佟菱優來說居然不算難熬，只是訓完，佟成勳面對稱上那又掉了兩斤的數字露出老父親的憂傷。
佟菱優渾然不覺，高考不算體育分，高中體育課非常自由，她每次都要和新交的朋友在操場上打一陣羽毛球、跑兩圈步、跳跳繩，體脂持續下降。
許是看她健康又活力，佟成勳也不再擔憂，任其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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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被分在同一個班。
李茹之似乎很想和她做朋友，分班當天就湊上來說要和她做同桌，佟菱優不知道怎麽拒絕，眼睜睜看著她搞定老師，兩人自此成了下課要挽著手去廁所的關系。
其實她人也很好，除了偶爾冒出幾句佟菱優聽不懂的話，比如說現在。
“哇塞，有帥哥，賺了賺了，以後都別打那什麽羽毛球了，就坐這兒看帥哥多棒啊！”
明明打羽毛球更有趣。
佟菱優不服氣一扭頭，耳邊傳來“哐”的籃球投進聲音，她看見一個人穩穩落地，簡單的黑色t恤，背影寬闊挺拔，正拎了帕子擦汗，旁邊有人問他還打不打，他搖搖頭。
好眼熟。
佟菱優聚精會神盯住那人，眼看他轉過頭，順順當當同她對視上。
“看過來了看過來了。”李茹之激動地扯她袖子，故作矜持，“你覺得他會不會來和我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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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李茹之花癡狀捂嘴，在佟菱優耳邊小聲尖叫，“我現在看上去怎麽樣？沒問題吧？天吶我忘記塗唇彩了！”
佟菱優沒理會耳邊的吶喊扮演者，目視那個身影一步步靠近，抱著膝蓋的手指糾纏到一起，心跳莫名加快。
很快，柏鶴在她面前蹲下，手肘搭上膝頭，淡淡的皂莢香和綠蔭的氣息撲面而過。
“你也是這節體育課？”
語氣帶點喘，剛運動的緣故。
李茹之這時候裝鵪鶉不說話了，佟菱優點點頭，“嗯。”
“之前怎麽沒看到你。”
軍訓完都兩三周了，同一節體育課，他們才打上一個照面。
“我也沒看到過你呢。”
柏鶴笑了一下，疏朗的眉目展開，眼眸聚起絲絲水澤，像夏日的細雨拂面，溫潤中又帶著蓬勃的熱意。
“我一般會打會兒球，然後去看臺邊做題。”他指了指靠側門最近的看臺位，“你可以去那兒找我。”
佟菱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哦，好。”
柏鶴將手放下，中途往她的方向前進了兩寸又迅速挪開，他習慣性想摸摸她的頭或者臉，礙於她朋友在旁邊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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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其妙冒這麽一句話出來，佟菱優的眼神變得茫然。
下一秒，柏鶴從口袋裏找出十塊錢，遞到她手心，“下課了你自己去買點吃的喝的，我下一節是數學，得快點回教室。”
佟菱優捏著錢，點點頭。
身後有人在叫，他又沖佟菱優笑了下，起身過去。
直到那邊的人陸續離開，李茹之才在旁邊幽幽開口，聲線涼颼颼，活像在夏天的尾巴掉進了冰窟窿。
“你們認識啊，他還給你錢，你們關系很好哦。”
一句“她是我哥哥”到嘴邊又咽回去，佟菱優仔細思考，小時候可以無所顧忌這麽說，但現在他們都長大了，柏鶴又不是她親哥，還叫哥哥似乎太奇怪了。
“我們從小就認識。”
李茹之一秒恢覆激動，親親密密湊近她：“他是我們年級的嗎？感覺以前沒看見過。”
“他高二。”
“他以前也是明德的？”
“嗯。”
“虧了虧了。”李茹之哀號，“整個初中三年我都不知道學校有這麽一個人。”
初中學校那麽多人，她不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佟菱優回想方才李茹之對他的評價，“他長得很帥嗎？”
“帥啊。”李茹之露出一副“你不識貨”的表情，“雖然不是金城武吳彥祖那種頂級帥哥，但三庭五眼比例都很標準，臉型也沒有硬傷，在剛才那群人中簡直鶴立雞群，而且他聲音也好聽，和你說話時好溫柔。”
原來人的醜美是有評判標準的嗎？佟菱優一直只是依據自己主觀感受來判斷，經她這麽一說，再回想柏鶴那張從小看到大的臉，似乎確實變帥了不少。
“哎。”李茹之在旁邊戳戳她，“你和他認識久，他有喜歡的人沒？”
佟菱優的心臟怦怦跳起來。
腦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柏鶴幫她拎西瓜、掃楊樹花、朝她跑過來、和她一起跳房子格的樣子，耳朵登時變得熱乎乎，她不好意思地抿抿唇，莫名羞澀：“我覺得有吧。”
李茹之的表情好像天塌了，“我就知道帥哥留不到高中。”
下一秒，她睨著佟菱優少女懷春的模樣，幽靈一樣飄近，“讓我來猜猜……這個人……就是你對不對！”
話音還沒落，她的手指就撓上佟菱優腰窩，佟菱優怕癢得很，邊躲邊笑出眼淚：“啊哈哈哈你別……”
“我就知道。”李茹之吹胡子瞪眼，“你還當我看不出來呢，他看你那眼神，都快拉絲了，還給你十塊錢讓你自己去買吃的喝的，這是有多怕你餓了。”
佟菱優笑得停不下來，扭躲中撞上圍欄。
李茹之大發慈悲收手，面對濃密的綠蔭和成群的高中生感慨：“愛情啊，青春啊，真美好。”
“你別亂說。”佟菱優臉紅紅地阻止，不知道是缺氧還是害羞，“我們沒有早戀。”
“我知道，這叫青梅竹馬心照不宣。”李茹之沖她wink。
佟菱優笑著推她，“別開玩笑啦。”
體育課結束，從小賣部買完阿薩姆奶茶回教室的路上，兩人還在聊柏鶴，李茹之一會兒痛斥她搶走了帥哥，一會兒追問更多他們相處的細節，變臉比翻書還快。
佟菱優笑著和她打打鬧鬧往教室走，路過一班門口時，猝不及防撞上一個人。
“不好意思……”對方道歉，黑框鏡片下的眼睛看清人時楞住。
佟菱優先楞了一秒，然後綻開笑：“願願！”
“嗯。”趙願楠抿出一個靦腆柔軟的笑，視線不由自主落去她旁邊的李茹之身上，再收回來，“你們…剛上完體育課嗎？”
“是呀。”李茹之笑嘻嘻，挽住佟菱優胳膊，“外面特曬，你看我倆臉上的汗。”
她真的很自來熟。
處在兩人中間，佟菱優有些許不自在，初中時她找到四葉草沒告訴李茹之，也在趙願楠面前說過不太會和過於自來熟的人相處，結果現在卻和人家手挽手。
陡然生出一種背叛朋友的愧疚感。
“要是我們也能是一個班就好了。”最後，她只能遺憾吐出這麽一句。
雖然都是重點班，但趙願楠是靠自己努力考進一班，她是靠柏鶴的針對性教學勉強踩線進的三班，中間還隔了一整個教室。
“沒關系。”趙願楠的眼睛裏也有遺憾，努力扯出一個笑來，“下課和空閑的時間，我們也可以一起玩。”
佟菱優點頭，“好。”
但高中學業本來就更重，早晚自習占去課外時間，周末趙願楠通常出不了家，佟菱優聽她說，她要在家做飯洗衣服，輔導弟弟寫作業。
李茹之是獨生女，家裏很是寵愛，佟菱優上周還和她去逛了商場。
佟菱優失落地想，要是願願也能和她們一起去逛商場、去游樂園玩就好了，她們好像不知不覺中疏遠了很多。
快上課，趙願楠和兩人道別，踏進教室，李茹之帶著魂不守舍的佟菱優往三班去，邊走邊念叨。
“今天有那麽熱嗎？”
“嗯？”佟菱優沒聽懂。
李茹之揪了揪她的發尾：“我們在外面上了節體育課頭發都還是幹的呢，她的頭發好像有點濕啊。”
佟菱優微怔，她沒有註意到這點。
正欲扭頭回看，李茹之已經滿不在乎將她拉進教室，“算啦，他們這種頂尖學霸肯定是在下課後用冷水洗臉了，可怕啊可怕。”
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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