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哥哥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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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哥哥喜歡她嗎？】
期末考之後，佟菱優以為的快樂暑假沒有到來，因為柏鶴又開始補習了，聽大人說，他馬上初三，要準備中考，這是很重要的一場考試。
可是以哥哥的成績，考入莘城最好的一中不是問題，為什麽還要那麽辛苦呢？
佟菱優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打擾他，佟成勳上班後，她一個人在家抱著小熊，放鄭蘋給她的碟片。
叫《流星花園》，很浪漫的名字，鄭蘋傾情推薦，說非常好看，超級nice，男主角超帥超man。
一連三個超強烈表達了朋友的激動之情，懷著對她的信任，佟菱優期待不已地放好碟片，抱著熊窩進沙發，但第一集看了十五分鐘，她就已經面露驚恐。
看完第一集，佟菱優抱緊了小熊，眉毛擰在了一起。
柏鶴下課後買了西瓜，一路提到佟家門口，敲門沒人應，他就直接摸出佟成勳給的備用鑰匙，打開大門，一眼看見縮在沙發上眉眼糾結的女孩。
在看什麽露出這幅表情？
他皺眉，繞過入戶位置的置物架，看清電視屏幕上一個臟兮兮的女生縮在墻根大叫了句什麽，然後被從天而降的一盆水潑了個徹底。
這什麽？校園霸淩恐怖片？
“你在看什麽？”
抱熊的女孩轉過頭，臉上綻放出驚喜，“哥哥！”
柏鶴剛把西瓜放到茶幾上，腰腹一緊，佟菱優已經扔掉小熊，扒著他的衣服抱緊他。
“我覺得有點嚇人。”
柏鶴由她抱著，熟練從果籃旁找到遙控器，按下中央暫停鍵。
“你在看恐怖片嗎？”
佟菱優揪著他的衣服，搖搖頭，“不是啊，蘋蘋說這是浪漫愛情電視劇。”
這名字好像是她之前班級的那個朋友。
但後半句有些詭異。
柏鶴遲疑：“…愛情電視劇？”
“嗯。”佟菱優點頭，拉著他坐在旁邊，“哥哥你上完課了嗎？我們一起看吧。”
“先等會兒。”
柏鶴去廚房洗了兩把勺子出來，將西瓜擺到她面前，挖下中心最紅的一塊瓜瓤遞過去，“吃吧。”
佟菱優接過小狗頭的勺子，一口咬掉沁甜的瓜肉，含糊道：“謝謝你哦哥哥。”
“繼續看吧。”他按下播放鍵。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播放到第三集，看著屏幕上杉菜和朋友被欺負得滿校園逃跑，佟菱優把下巴擱在熊的腦袋上，肩膀緊緊貼著柏鶴，眼睛裏全是掙紮和疑惑，眉頭也皺得更深了。
身旁的人一動，再次找到遙控器，直接摁滅屏幕。
“別看了。”
佟菱優掙紮：“可我才看三集呢，我答應蘋蘋要看完了和她討論的。”
“這有什麽好看的。”柏鶴用平靜的口吻表達自己的費解，“真的是愛情電視劇嗎？我覺得像反校園霸淩宣傳片。”
剛才被劇情沖擊到的神經在此刻一松，佟菱優一下笑了，挪挪屁股重新靠近他，“其實我也覺得不好看，我覺得愛情不該是這樣的。”
她懂得還不少。
柏鶴看向她苦惱的小臉：“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麽樣的？”
“我也說不清楚。”佟菱優搖頭，又把下巴搭到小熊的圓腦袋上去，“我就是覺得愛不應該是這樣的，不該是作弄、欺負、強迫，而應該是照顧、保護和珍視呀。”
女孩的聲音天真浪漫，又悵然若失，不過還好，她的心靈還沒被荼毒。
柏鶴力道很輕地揉揉她的發頂，“是啊，真正的喜歡不是這樣的，喜歡一個人，是不舍得讓她受到傷害的。”
佟菱優眨眼，感受頭頂暖融融的觸感。
“我知道，爸爸和爺爺奶奶喜歡我，不會欺負我，只會對我好。”
“對。”柏鶴言簡意賅，敲定結論，“所以不要看了，看多了會變笨。”
“那好吧，那我們現在幹什麽呢？”
柏鶴盯著她希冀的眼睛，“你的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佟菱優眼底的期待“唰”地滅了，轉變為驚恐和悲傷，“哥哥，你這個問題讓我好受傷，你不是說喜歡一個人是不會舍得她受到傷害嗎？”
“……我又沒說我喜歡你。”
哥哥不喜歡她嗎？
哥哥怎麽會不喜歡她呢。
佟菱優覺得，明明大家都很喜歡她啊，更何況哥哥對她那麽好，肯定也是喜歡她的。
就這樣說服自己，佟菱優放棄了繼續看《流星花園》，轉而開始看《中華小子》，每天吃過晚飯就翹首以盼在電視機前，等著看主角團對抗黑狐王。
這個暑假還有兩件讓她高興的事，一是之前由繪畫班老師統一報名參加的青少年美術大賽上她的作品得獎了，三等獎，有五十塊的獎金！
佟成勳對此大加讚揚，誇她是佟家的小天才藝術家，誇得佟菱優臉紅不好意思，都沒去找柏鶴炫耀。
第二件事是莘城游樂場終於開業了，佟菱優當即決定和柏鶴一起去玩，對此，佟成勳特別資助了她一百塊。
柏鶴上完一個月補習班，就被等待已久的佟菱優拉去游樂場。
他不太能理解在大熱天人擠人去游樂場的行為，但看她那麽期待，也沒有說掃興的話。
兩人從旋轉木馬玩到碰碰車，從海盜船上下來的時候，柏鶴扶著樹暈了好一會兒。
佟菱優擔心地蹲在他旁邊，“哥哥，你還好嗎？”
眼前仿佛有無數的星星在飛，他人下來了，魂還在海盜船上搖來擺去，搖得嘴唇蒼白幹燥，他費力看她一眼：“你不害怕嗎？”
佟菱優搖頭，“不害怕啊，感覺很刺激！”
柏鶴閉上眼。
“哥哥？”
她決定的下一個項目是跳樓機，柏鶴深思過後，沈痛拒絕：“我玩不了。”
佟菱優蹲在樹根邊，仰著脖子看他好一陣，非常善解人意道：“那不玩了，我們去舀金魚吧。”
在摩天輪旁邊有個小型游泳館，邊上堆著橡膠水池，裏面汪汪養了一大池金魚，五元撈一次，撈到就可以帶走。
柏鶴氣息懨懨地跟在興致勃勃的佟菱優身後，看她交了錢，換來一根比頭發絲粗不了多少的小網，每當網兜靠近金魚往上擡之際，金魚就一擺黃澄澄的尾巴，紮入魚堆去了。
接連幾次失敗，佟菱優從一開始的鬥志昂揚變為一蹶不振，她捏著網，眼巴巴看金魚游來游去，遲遲下不了手。
柏鶴看不下去，伸手，“我來。”
最後一次機會了。
“哥哥，你要加油哦。”佟菱優依依不舍將網遞給他，手指揪住他袖子，目光鎖定在魚群裏，緊張得不行。
柏鶴頭重腳輕，有一種還在天上飛的輕盈感，他也提不起精神，手指捏著網柄也十分飄搖，網兜探了探水面，魚群霎時四散奔逃，下一秒他沈下網兜，精準從反方向截住一條小魚。
“天吶！撈到了！”一直密切關註撈魚進展的女孩在這時歡呼出聲，捏緊他的袖子。
魚老板笑瞇瞇拿著塑料袋過來，“撈到啦？”
柏鶴將彈動不停的金魚交給老板，同時扒掉佟菱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痛。”
不小心掐到他了。
佟菱優一臉歉疚，“對不起，哥哥。”
“沒事。”從利落的魚老板手中結果塑料袋金魚，柏鶴轉手遞給她，“拿著吧。”
塑料袋捆得很紮實，半袋水瀲灩地折射頭頂天光，掃過流光溢彩的魚尾，金魚轉了個身，鼓著圓嘟嘟的魚嘴，沖佟菱優吐了個泡泡。
“它認識我了嗎？”佟菱優很激動。
柏鶴抽空看一眼，金魚的兩片小鰭在水中勤奮地扇來扇去，正孜孜不倦地沖她吐泡泡。
“也有可能是在罵你。”
佟菱優一下枯萎，“為什麽？是不是它不喜歡待在袋子裏？”
“你覺得你喜歡被關在袋子裏嗎？”
說得很對。佟菱優想到了：“那我們去買魚缸吧！還要買魚食，買一個大大的魚缸，就和它原來住的地方一樣大！”
柏鶴的視線往那幾平米大的橡膠水池一瞥，語氣遲疑：“……你確定？”
最後也沒有買那麽大的魚缸，一個原因是市場上根本買不到，另一個原因則是，哪怕是那樣無腦溺愛女兒的佟成勳，也絕對接受不了她在家擺那麽大一個魚缸，只養一條金魚。
佟菱優把花邊圓弧的金魚缸擺到電視櫃上，往缸底放了路上撿的鵝卵石和隨手摘的野草，餵過食後，手指探進去摸了摸金魚的腦袋。
滑溜溜的，像摸了滿手的沐浴露。
金魚沒有搭理她這冒昧的觸碰，自顧自吐著泡泡游來游去。
路上，柏鶴告訴她金魚只有七秒的記憶，所以它已經不記得佟菱優就是把它關進塑料袋的罪魁禍首，只會心安理得接受她的投餵。
摸了一會兒，佟菱優覺得它太小太脆弱，不敢摸了，扒在電視櫃旁和它大眼瞪小眼，說一句：“你要多吃點東西快點長大哦。”
這種感覺太新奇了，從小到大，她都是最小的那個，大家都在照顧她，這還是她第一次自己照顧一個比她更小的生命，責任心和滿足感頓時像氣球一樣從胸口鼓起來。
她一定要好好照顧小金魚，然後給哥哥看她有多麽聰明多麽靠譜。
不過馬上開學，柏鶴就升初三，大家都說初三很重要，佟菱優已經預料到，她和他的相處時間又要大大減少了。
有了小學畢業和哥哥冷戰差點變成陌生人的可怕經歷，佟菱優很擔心這次又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哥哥去上高一，她還在讀初三呢，又要一年不能一起上下學了。
但這次她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能再讓哥哥有機會生她的氣。
她再也不要和哥哥鬧別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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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之後，佟菱優以為的快樂暑假沒有到來，因為柏鶴又開始補習了，聽大人說，他馬上初三，要準備中考，這是很重要的一場考試。
可是以哥哥的成績，考入莘城最好的一中不是問題，為什麽還要那麽辛苦呢？
佟菱優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打擾他，佟成勳上班後，她一個人在家抱著小熊，放鄭蘋給她的碟片。
叫《流星花園》，很浪漫的名字，鄭蘋傾情推薦，說非常好看，超級nice，男主角超帥超man。
一連三個超強烈表達了朋友的激動之情，懷著對她的信任，佟菱優期待不已地放好碟片，抱著熊窩進沙發，但第一集看了十五分鐘，她就已經面露驚恐。
看完第一集，佟菱優抱緊了小熊，眉毛擰在了一起。
柏鶴下課後買了西瓜，一路提到佟家門口，敲門沒人應，他就直接摸出佟成勳給的備用鑰匙，打開大門，一眼看見縮在沙發上眉眼糾結的女孩。
在看什麽露出這幅表情？
他皺眉，繞過入戶位置的置物架，看清電視屏幕上一個臟兮兮的女生縮在墻根大叫了句什麽，然後被從天而降的一盆水潑了個徹底。
這什麽？校園霸淩恐怖片？
“你在看什麽？”
抱熊的女孩轉過頭，臉上綻放出驚喜，“哥哥！”
柏鶴剛把西瓜放到茶幾上，腰腹一緊，佟菱優已經扔掉小熊，扒著他的衣服抱緊他。
“我覺得有點嚇人。”
柏鶴由她抱著，熟練從果籃旁找到遙控器，按下中央暫停鍵。
“你在看恐怖片嗎？”
佟菱優揪著他的衣服，搖搖頭，“不是啊，蘋蘋說這是浪漫愛情電視劇。”
這名字好像是她之前班級的那個朋友。
但後半句有些詭異。
柏鶴遲疑：“…愛情電視劇？”
“嗯。”佟菱優點頭，拉著他坐在旁邊，“哥哥你上完課了嗎？我們一起看吧。”
“先等會兒。”
柏鶴去廚房洗了兩把勺子出來，將西瓜擺到她面前，挖下中心最紅的一塊瓜瓤遞過去，“吃吧。”
佟菱優接過小狗頭的勺子，一口咬掉沁甜的瓜肉，含糊道：“謝謝你哦哥哥。”
“繼續看吧。”他按下播放鍵。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播放到第三集，看著屏幕上杉菜和朋友被欺負得滿校園逃跑，佟菱優把下巴擱在熊的腦袋上，肩膀緊緊貼著柏鶴，眼睛裏全是掙紮和疑惑，眉頭也皺得更深了。
身旁的人一動，再次找到遙控器，直接摁滅屏幕。
“別看了。”
佟菱優掙紮：“可我才看三集呢，我答應蘋蘋要看完了和她討論的。”
“這有什麽好看的。”柏鶴用平靜的口吻表達自己的費解，“真的是愛情電視劇嗎？我覺得像反校園霸淩宣傳片。”
剛才被劇情沖擊到的神經在此刻一松，佟菱優一下笑了，挪挪屁股重新靠近他，“其實我也覺得不好看，我覺得愛情不該是這樣的。”
她懂得還不少。
柏鶴看向她苦惱的小臉：“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麽樣的？”
“我也說不清楚。”佟菱優搖頭，又把下巴搭到小熊的圓腦袋上去，“我就是覺得愛不應該是這樣的，不該是作弄、欺負、強迫，而應該是照顧、保護和珍視呀。”
女孩的聲音天真浪漫，又悵然若失，不過還好，她的心靈還沒被荼毒。
柏鶴力道很輕地揉揉她的發頂，“是啊，真正的喜歡不是這樣的，喜歡一個人，是不舍得讓她受到傷害的。”
佟菱優眨眼，感受頭頂暖融融的觸感。
“我知道，爸爸和爺爺奶奶喜歡我，不會欺負我，只會對我好。”
“對。”柏鶴言簡意賅，敲定結論，“所以不要看了，看多了會變笨。”
“那好吧，那我們現在幹什麽呢？”
柏鶴盯著她希冀的眼睛，“你的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佟菱優眼底的期待“唰”地滅了，轉變為驚恐和悲傷，“哥哥，你這個問題讓我好受傷，你不是說喜歡一個人是不會舍得她受到傷害嗎？”
“……我又沒說我喜歡你。”
哥哥不喜歡她嗎？
哥哥怎麽會不喜歡她呢。
佟菱優覺得，明明大家都很喜歡她啊，更何況哥哥對她那麽好，肯定也是喜歡她的。
就這樣說服自己，佟菱優放棄了繼續看《流星花園》，轉而開始看《中華小子》，每天吃過晚飯就翹首以盼在電視機前，等著看主角團對抗黑狐王。
這個暑假還有兩件讓她高興的事，一是之前由繪畫班老師統一報名參加的青少年美術大賽上她的作品得獎了，三等獎，有五十塊的獎金！
佟成勳對此大加讚揚，誇她是佟家的小天才藝術家，誇得佟菱優臉紅不好意思，都沒去找柏鶴炫耀。
第二件事是莘城游樂場終於開業了，佟菱優當即決定和柏鶴一起去玩，對此，佟成勳特別資助了她一百塊。
柏鶴上完一個月補習班，就被等待已久的佟菱優拉去游樂場。
他不太能理解在大熱天人擠人去游樂場的行為，但看她那麽期待，也沒有說掃興的話。
兩人從旋轉木馬玩到碰碰車，從海盜船上下來的時候，柏鶴扶著樹暈了好一會兒。
佟菱優擔心地蹲在他旁邊，“哥哥，你還好嗎？”
眼前仿佛有無數的星星在飛，他人下來了，魂還在海盜船上搖來擺去，搖得嘴唇蒼白幹燥，他費力看她一眼：“你不害怕嗎？”
佟菱優搖頭，“不害怕啊，感覺很刺激！”
柏鶴閉上眼。
“哥哥？”
她決定的下一個項目是跳樓機，柏鶴深思過後，沈痛拒絕：“我玩不了。”
佟菱優蹲在樹根邊，仰著脖子看他好一陣，非常善解人意道：“那不玩了，我們去舀金魚吧。”
在摩天輪旁邊有個小型游泳館，邊上堆著橡膠水池，裏面汪汪養了一大池金魚，五元撈一次，撈到就可以帶走。
柏鶴氣息懨懨地跟在興致勃勃的佟菱優身後，看她交了錢，換來一根比頭發絲粗不了多少的小網，每當網兜靠近金魚往上擡之際，金魚就一擺黃澄澄的尾巴，紮入魚堆去了。
接連幾次失敗，佟菱優從一開始的鬥志昂揚變為一蹶不振，她捏著網，眼巴巴看金魚游來游去，遲遲下不了手。
柏鶴看不下去，伸手，“我來。”
最後一次機會了。
“哥哥，你要加油哦。”佟菱優依依不舍將網遞給他，手指揪住他袖子，目光鎖定在魚群裏，緊張得不行。
柏鶴頭重腳輕，有一種還在天上飛的輕盈感，他也提不起精神，手指捏著網柄也十分飄搖，網兜探了探水面，魚群霎時四散奔逃，下一秒他沈下網兜，精準從反方向截住一條小魚。
“天吶！撈到了！”一直密切關註撈魚進展的女孩在這時歡呼出聲，捏緊他的袖子。
魚老板笑瞇瞇拿著塑料袋過來，“撈到啦？”
柏鶴將彈動不停的金魚交給老板，同時扒掉佟菱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痛。”
不小心掐到他了。
佟菱優一臉歉疚，“對不起，哥哥。”
“沒事。”從利落的魚老板手中結果塑料袋金魚，柏鶴轉手遞給她，“拿著吧。”
塑料袋捆得很紮實，半袋水瀲灩地折射頭頂天光，掃過流光溢彩的魚尾，金魚轉了個身，鼓著圓嘟嘟的魚嘴，沖佟菱優吐了個泡泡。
“它認識我了嗎？”佟菱優很激動。
柏鶴抽空看一眼，金魚的兩片小鰭在水中勤奮地扇來扇去，正孜孜不倦地沖她吐泡泡。
“也有可能是在罵你。”
佟菱優一下枯萎，“為什麽？是不是它不喜歡待在袋子裏？”
“你覺得你喜歡被關在袋子裏嗎？”
說得很對。佟菱優想到了：“那我們去買魚缸吧！還要買魚食，買一個大大的魚缸，就和它原來住的地方一樣大！”
柏鶴的視線往那幾平米大的橡膠水池一瞥，語氣遲疑：“……你確定？”
最後也沒有買那麽大的魚缸，一個原因是市場上根本買不到，另一個原因則是，哪怕是那樣無腦溺愛女兒的佟成勳，也絕對接受不了她在家擺那麽大一個魚缸，只養一條金魚。
佟菱優把花邊圓弧的金魚缸擺到電視櫃上，往缸底放了路上撿的鵝卵石和隨手摘的野草，餵過食後，手指探進去摸了摸金魚的腦袋。
滑溜溜的，像摸了滿手的沐浴露。
金魚沒有搭理她這冒昧的觸碰，自顧自吐著泡泡游來游去。
路上，柏鶴告訴她金魚只有七秒的記憶，所以它已經不記得佟菱優就是把它關進塑料袋的罪魁禍首，只會心安理得接受她的投餵。
摸了一會兒，佟菱優覺得它太小太脆弱，不敢摸了，扒在電視櫃旁和它大眼瞪小眼，說一句：“你要多吃點東西快點長大哦。”
這種感覺太新奇了，從小到大，她都是最小的那個，大家都在照顧她，這還是她第一次自己照顧一個比她更小的生命，責任心和滿足感頓時像氣球一樣從胸口鼓起來。
她一定要好好照顧小金魚，然後給哥哥看她有多麽聰明多麽靠譜。
不過馬上開學，柏鶴就升初三，大家都說初三很重要，佟菱優已經預料到，她和他的相處時間又要大大減少了。
有了小學畢業和哥哥冷戰差點變成陌生人的可怕經歷，佟菱優很擔心這次又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哥哥去上高一，她還在讀初三呢，又要一年不能一起上下學了。
但這次她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能再讓哥哥有機會生她的氣。
她再也不要和哥哥鬧別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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