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朋友
關燈
小
中
大
【015 朋友】
這一天放學回家，佟菱優發了好久的呆。
她從臥室嶄新潔白的天花板和漂亮光潔的花朵樣式燈盞看到窗邊油亮寬闊的紅木書桌，又翻了個身，看向門邊那排頂天立地的大衣櫃，最左邊那層沒關緊，小縫裏剛好可以看見爸爸新給她買的一排小衣服。
各種樣式的，白色、藍色、粉色，有花紋或是蝴蝶結，每一件都柔軟馨香又漂亮，她全都好喜歡。
她想起趙願楠那句“一件壞掉了一件洗了沒幹”，覺得不太明白，怎麽會只有兩件呢？
而且那時候願願看上去是真的哭了，好像是她和綿綿做錯了。
佟菱優第一次覺得自己做了壞事，非常良心不安，又想起自己最後沒有去道歉，更憂愁了，她是不是變成了壞孩子？
懷著這樣的擔憂，她敲響爸爸書房的門。
佟成勳難得空閑在家，聽見女兒的聲音，當即放下手裏文件，開門，迎面正對一張眼巴巴等待的小臉，就把她牽進來。
“怎麽了？”
“爸爸。”佟菱優像往常一樣爬上高高的椅子坐好，頭一次覺得愧疚和心虛，“我覺得，我好像做了壞事。”
“什麽壞事？”
佟菱優誠懇：“我好像欺負了別的同學。”
“欺負同學？”佟成勳意外地挑了挑眉頭。他怎麽不知道女兒還有這本事？
“就是……”
佟菱優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幹凈，小手揪著衣角揉啊揉，緊張兮兮，“我是不是做錯了？”
這是什麽事啊。佟成勳苦笑著扶住額頭，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小孩之間天真的玩鬧，但女兒還翹首以盼著他的回答，想了想，他開口：“如果你覺得自己做錯了，那有想好該怎麽辦嗎？”
爸爸好像有點嚴肅。
佟菱優並不害怕爸爸，因為他一直對她很好很好，從來都不會兇她罵她，哪怕她考出88分，爸爸也只會笑著說“這分數真吉利！”。
看來這次真的是她錯了，可是要怎麽辦呢？
女兒的小腦袋瓜又在苦思了。
佟成勳垂著眼，擡頭輕輕揉過她發頂，女兒的顱頂溫熱幹燥柔軟，能感覺到她此刻的認真與鄭重。
他知道，她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我知道了，我要和她道歉！”
佟成勳眼角溢開一點笑，淡淡的認同與慈愛浮在裏面。
“嗯，然後呢？”
還有然後嗎？
佟菱優眨眨眼，又想，“我還可以，送她幾件新的！”
佟成勳微笑鼓勵：“那你想送哪些給她呢？”
“我的衣櫃裏還有沒穿過的……”
“不可以。”佟成勳溫聲打斷她，“寶貝，雖然那些都還是全新的，可那是爸爸送給你的，不可以將自己收到的禮物送給別人。”
這樣嗎？
佟菱優苦惱起來，“可是我沒有錢。”
沒有錢，不能買，要怎麽送給願願呢？要自己做嗎？
佟成勳輕輕笑起：“誰說你沒有？”
佟菱優的眼睛懵滯半瞬，疑惑又期待地看著他。
鑰匙“呲啦”轉動鎖孔，木格抽屜輕響，佟成勳翻出一個保存完好的嶄新小袋，倒出裏面鼓囊囊的大紅包。
“你從小到大的壓歲錢都在這裏。”
原來，她有這麽多錢啊！
佟菱優的眼睛都看花了，不可置信：“這些真的都是我的嗎？”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佟成勳再度揉揉她的頭，不知道為什麽，女兒這可愛的樣子總是讓人忍不住想摸頭，他看到好多人也會這樣，突然有點擔心他們把自家女兒給摸禿。
“這些我都可以用嗎？”
天真稚嫩的童音響起，佟成勳好笑：“需要用這麽多嗎？”
對錢沒概念就是容易語出驚人。
佟菱優戀戀不舍地看著那些鼓鼓囊囊的紅包，問：“那，可以用多少呢？”
佟成勳大方地掏出一張紅紅的票子給女兒：“夠不夠？”
佟菱優抱著紅票子，激動：“應該夠吧！”
真是可愛。佟成勳收好紅包，回頭看到女兒還在新奇地摸著那張錢，好笑問她：“要爸爸陪你去買嗎？還是要去找你哥哥？”
佟菱優跳下高凳子，仔細思考了很久，說：“爸爸陪我去吧！”
帶著這麽多的錢去外面太危險了，她不能帶著哥哥去面對危險，還是讓爸爸保護她吧！
佟成勳不知道女兒心裏這些彎彎繞繞，牽著她往外，“那快走吧，趁著天還沒黑。”
—
第二天的學校，佟菱優在課間休息時摸到趙願楠的位置，在她背後小聲呼喚：“願願。”
前方，佝僂著背脊在桌上算術的女孩肩膀一抖，小心翼翼回頭，黑框眼鏡和劉海遮擋下的眼睛驚慌失措。
她好像被討厭了呀。
佟菱優有一點點難過，但很快就重振旗鼓：“我有東西要給你。”
趙願楠胡亂眨著眼睛，臉上浮現出為難，“我可不可以……不要？”
佟菱優好挫敗，她輕輕癟了下嘴，眼睛也眨了好多下，逐漸變得水潤潤又無辜又可憐，祈求地看著她：“不是壞東西。”
一定要給她一個道歉的機會呀。
這樣的表情太受傷，趙願楠沒辦法無視，為難了好一會兒，從位置上起身，輕輕推開椅子，“那我們出去說吧。”
“好！”佟菱優高興蹦起，用腳尖三兩下勾開凳子，也跑出去。
“你要給我什麽啊？”
再次躲到熟悉的拐角，近午時的陽光像被捏碎的錫箔紙，斑斑點點地穿透葉縫和玻璃，投到兩人的臉上。
佟菱優送出懷抱的袋子：“就是這個！”
“這是什麽……”趙願楠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個袋子，有點慌亂，害怕這是什麽惡作劇，但低頭往裏看了一眼就楞住。
好多件精致包起來的小衣服，每件都漂亮又幹凈，整個包裹它們的大袋子是純白色，不透明。
她卻覺得更加無措：“這、這是……”
“昨天是我和綿綿的錯。”面前，齊肩短發的漂亮女孩誠摯地看著她，眼底有真誠的歉疚，“你不喜歡那樣的玩笑我們就不應該那樣對你的，真的對不起呀，這是道歉禮，可不可以原諒我們？”
粉紅的臉蛋和耳尖，明亮像初升的朝霞。
趙願楠攥緊了袋子邊角，覺得它又燙又重，“我……”
“佟菱優！你怎麽偷偷道歉不帶我！”平地一聲驚雷，遠處風風火火闖過來一個女孩子，猛然撞進兩人中間，發絲往後飄逸，露出一張著急通紅的臉。
佟菱優踉蹌後退兩步，扶住她，“啊！綿綿。”
“哼！你們！”陳綿綿怒視她，一轉眼，瞬間熄火，突然變得別扭擰捏，“我也是來道歉的。”
佟菱優認真看向她，“我有道歉禮哦，你有歉禮嗎？”
“不、其實不用……”趙願楠臉也紅了，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當然有了！”陳綿綿露出一副“不要看不起我”的表情，豪情萬丈地從口袋掏出三顆金燦燦圓滾滾的東西，“知道這是什麽嗎？”
佟菱優眼睛亮晶晶：“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知道。”陳綿綿得意地翹起鼻子，手捧三顆光芒萬丈的金球從她倆眼前略過，“這可是費列羅金莎巧克力！一顆就要五塊錢！”
五塊錢，對他們這一堆每天零用錢只有五毛錢甚至更少的小學生來說，可是天價巨款。
佟菱優：“哇。”
趙願楠露出驚訝的表情：“好貴……”
“我的誠意夠了吧。”陳綿綿一股腦將三顆金球塞進她手裏，“不止這三顆，有一整盒，我都塞你桌洞了，這可是我一整個學期的口糧呢。”
趙願楠慌張擺手，“真的不用這樣……”
“你是不是不肯原諒我？”陳綿綿突然洩氣，腳尖在地上畫圈，“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和你開玩笑來著，我也、也不知道你……”
“不、不……”趙願楠持續擺手。
陳綿綿覺得天塌了，“不原諒？！”
“不是的！”
她終於利索吐出這句話，“我沒有生氣，真的，我只是……”
覺得自己很丟臉、很難為情。
其實她也想和她們做朋友呀。
“太好啦！”佟菱優歡呼一聲，一把抱住兩個人，“願願不生氣了，那我們就還是好朋友！”
趙願楠呆呆地聽著這話，“我們是朋友嗎？”
陳綿綿正在傻笑，突然一臉警惕，“你不把我們當朋友？”
趙願楠又臉紅慌張起來，“不是的……”
……
她在學校有好多好朋友呀。
回家的路上，佟菱優還在想著這件事，一路歡欣雀躍地蹦蹦跳跳，柏鶴拉了她好多把，不讓她撞到人。
“不要再傻笑了。”
“嗯？”佟菱優摸摸自己的臉，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笑，“我很開心哦哥哥。”
柏鶴輕輕吐出一個字：“傻。”
“哥哥。”佟菱優實在太高興了，但要給願願保守秘密，不打算把這件事再告訴第五個人，只是哼起不知名的小旋律，“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有很多很多錢。”
“真的嗎？”
“對呀。哥哥，你以後不能說我傻說我壞話了，你要對我好一點，這樣以後我也會對你很好，絕對不讓你挨餓，一定讓你吃飽穿暖哦。”
“哦。”
“你是不是不相信？”
“沒有，信信信。”
“哥哥，我聽得出來你在敷衍我！”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一天放學回家，佟菱優發了好久的呆。
她從臥室嶄新潔白的天花板和漂亮光潔的花朵樣式燈盞看到窗邊油亮寬闊的紅木書桌，又翻了個身，看向門邊那排頂天立地的大衣櫃，最左邊那層沒關緊，小縫裏剛好可以看見爸爸新給她買的一排小衣服。
各種樣式的，白色、藍色、粉色，有花紋或是蝴蝶結，每一件都柔軟馨香又漂亮，她全都好喜歡。
她想起趙願楠那句“一件壞掉了一件洗了沒幹”，覺得不太明白，怎麽會只有兩件呢？
而且那時候願願看上去是真的哭了，好像是她和綿綿做錯了。
佟菱優第一次覺得自己做了壞事，非常良心不安，又想起自己最後沒有去道歉，更憂愁了，她是不是變成了壞孩子？
懷著這樣的擔憂，她敲響爸爸書房的門。
佟成勳難得空閑在家，聽見女兒的聲音，當即放下手裏文件，開門，迎面正對一張眼巴巴等待的小臉，就把她牽進來。
“怎麽了？”
“爸爸。”佟菱優像往常一樣爬上高高的椅子坐好，頭一次覺得愧疚和心虛，“我覺得，我好像做了壞事。”
“什麽壞事？”
佟菱優誠懇：“我好像欺負了別的同學。”
“欺負同學？”佟成勳意外地挑了挑眉頭。他怎麽不知道女兒還有這本事？
“就是……”
佟菱優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幹凈，小手揪著衣角揉啊揉，緊張兮兮，“我是不是做錯了？”
這是什麽事啊。佟成勳苦笑著扶住額頭，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小孩之間天真的玩鬧，但女兒還翹首以盼著他的回答，想了想，他開口：“如果你覺得自己做錯了，那有想好該怎麽辦嗎？”
爸爸好像有點嚴肅。
佟菱優並不害怕爸爸，因為他一直對她很好很好，從來都不會兇她罵她，哪怕她考出88分，爸爸也只會笑著說“這分數真吉利！”。
看來這次真的是她錯了，可是要怎麽辦呢？
女兒的小腦袋瓜又在苦思了。
佟成勳垂著眼，擡頭輕輕揉過她發頂，女兒的顱頂溫熱幹燥柔軟，能感覺到她此刻的認真與鄭重。
他知道，她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我知道了，我要和她道歉！”
佟成勳眼角溢開一點笑，淡淡的認同與慈愛浮在裏面。
“嗯，然後呢？”
還有然後嗎？
佟菱優眨眨眼，又想，“我還可以，送她幾件新的！”
佟成勳微笑鼓勵：“那你想送哪些給她呢？”
“我的衣櫃裏還有沒穿過的……”
“不可以。”佟成勳溫聲打斷她，“寶貝，雖然那些都還是全新的，可那是爸爸送給你的，不可以將自己收到的禮物送給別人。”
這樣嗎？
佟菱優苦惱起來，“可是我沒有錢。”
沒有錢，不能買，要怎麽送給願願呢？要自己做嗎？
佟成勳輕輕笑起：“誰說你沒有？”
佟菱優的眼睛懵滯半瞬，疑惑又期待地看著他。
鑰匙“呲啦”轉動鎖孔，木格抽屜輕響，佟成勳翻出一個保存完好的嶄新小袋，倒出裏面鼓囊囊的大紅包。
“你從小到大的壓歲錢都在這裏。”
原來，她有這麽多錢啊！
佟菱優的眼睛都看花了，不可置信：“這些真的都是我的嗎？”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佟成勳再度揉揉她的頭，不知道為什麽，女兒這可愛的樣子總是讓人忍不住想摸頭，他看到好多人也會這樣，突然有點擔心他們把自家女兒給摸禿。
“這些我都可以用嗎？”
天真稚嫩的童音響起，佟成勳好笑：“需要用這麽多嗎？”
對錢沒概念就是容易語出驚人。
佟菱優戀戀不舍地看著那些鼓鼓囊囊的紅包，問：“那，可以用多少呢？”
佟成勳大方地掏出一張紅紅的票子給女兒：“夠不夠？”
佟菱優抱著紅票子，激動：“應該夠吧！”
真是可愛。佟成勳收好紅包，回頭看到女兒還在新奇地摸著那張錢，好笑問她：“要爸爸陪你去買嗎？還是要去找你哥哥？”
佟菱優跳下高凳子，仔細思考了很久，說：“爸爸陪我去吧！”
帶著這麽多的錢去外面太危險了，她不能帶著哥哥去面對危險，還是讓爸爸保護她吧！
佟成勳不知道女兒心裏這些彎彎繞繞，牽著她往外，“那快走吧，趁著天還沒黑。”
—
第二天的學校，佟菱優在課間休息時摸到趙願楠的位置，在她背後小聲呼喚：“願願。”
前方，佝僂著背脊在桌上算術的女孩肩膀一抖，小心翼翼回頭，黑框眼鏡和劉海遮擋下的眼睛驚慌失措。
她好像被討厭了呀。
佟菱優有一點點難過，但很快就重振旗鼓：“我有東西要給你。”
趙願楠胡亂眨著眼睛，臉上浮現出為難，“我可不可以……不要？”
佟菱優好挫敗，她輕輕癟了下嘴，眼睛也眨了好多下，逐漸變得水潤潤又無辜又可憐，祈求地看著她：“不是壞東西。”
一定要給她一個道歉的機會呀。
這樣的表情太受傷，趙願楠沒辦法無視，為難了好一會兒，從位置上起身，輕輕推開椅子，“那我們出去說吧。”
“好！”佟菱優高興蹦起，用腳尖三兩下勾開凳子，也跑出去。
“你要給我什麽啊？”
再次躲到熟悉的拐角，近午時的陽光像被捏碎的錫箔紙，斑斑點點地穿透葉縫和玻璃，投到兩人的臉上。
佟菱優送出懷抱的袋子：“就是這個！”
“這是什麽……”趙願楠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個袋子，有點慌亂，害怕這是什麽惡作劇，但低頭往裏看了一眼就楞住。
好多件精致包起來的小衣服，每件都漂亮又幹凈，整個包裹它們的大袋子是純白色，不透明。
她卻覺得更加無措：“這、這是……”
“昨天是我和綿綿的錯。”面前，齊肩短發的漂亮女孩誠摯地看著她，眼底有真誠的歉疚，“你不喜歡那樣的玩笑我們就不應該那樣對你的，真的對不起呀，這是道歉禮，可不可以原諒我們？”
粉紅的臉蛋和耳尖，明亮像初升的朝霞。
趙願楠攥緊了袋子邊角，覺得它又燙又重，“我……”
“佟菱優！你怎麽偷偷道歉不帶我！”平地一聲驚雷，遠處風風火火闖過來一個女孩子，猛然撞進兩人中間，發絲往後飄逸，露出一張著急通紅的臉。
佟菱優踉蹌後退兩步，扶住她，“啊！綿綿。”
“哼！你們！”陳綿綿怒視她，一轉眼，瞬間熄火，突然變得別扭擰捏，“我也是來道歉的。”
佟菱優認真看向她，“我有道歉禮哦，你有歉禮嗎？”
“不、其實不用……”趙願楠臉也紅了，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當然有了！”陳綿綿露出一副“不要看不起我”的表情，豪情萬丈地從口袋掏出三顆金燦燦圓滾滾的東西，“知道這是什麽嗎？”
佟菱優眼睛亮晶晶：“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知道。”陳綿綿得意地翹起鼻子，手捧三顆光芒萬丈的金球從她倆眼前略過，“這可是費列羅金莎巧克力！一顆就要五塊錢！”
五塊錢，對他們這一堆每天零用錢只有五毛錢甚至更少的小學生來說，可是天價巨款。
佟菱優：“哇。”
趙願楠露出驚訝的表情：“好貴……”
“我的誠意夠了吧。”陳綿綿一股腦將三顆金球塞進她手裏，“不止這三顆，有一整盒，我都塞你桌洞了，這可是我一整個學期的口糧呢。”
趙願楠慌張擺手，“真的不用這樣……”
“你是不是不肯原諒我？”陳綿綿突然洩氣，腳尖在地上畫圈，“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和你開玩笑來著，我也、也不知道你……”
“不、不……”趙願楠持續擺手。
陳綿綿覺得天塌了，“不原諒？！”
“不是的！”
她終於利索吐出這句話，“我沒有生氣，真的，我只是……”
覺得自己很丟臉、很難為情。
其實她也想和她們做朋友呀。
“太好啦！”佟菱優歡呼一聲，一把抱住兩個人，“願願不生氣了，那我們就還是好朋友！”
趙願楠呆呆地聽著這話，“我們是朋友嗎？”
陳綿綿正在傻笑，突然一臉警惕，“你不把我們當朋友？”
趙願楠又臉紅慌張起來，“不是的……”
……
她在學校有好多好朋友呀。
回家的路上，佟菱優還在想著這件事，一路歡欣雀躍地蹦蹦跳跳，柏鶴拉了她好多把，不讓她撞到人。
“不要再傻笑了。”
“嗯？”佟菱優摸摸自己的臉，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笑，“我很開心哦哥哥。”
柏鶴輕輕吐出一個字：“傻。”
“哥哥。”佟菱優實在太高興了，但要給願願保守秘密，不打算把這件事再告訴第五個人，只是哼起不知名的小旋律，“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有很多很多錢。”
“真的嗎？”
“對呀。哥哥，你以後不能說我傻說我壞話了，你要對我好一點，這樣以後我也會對你很好，絕對不讓你挨餓，一定讓你吃飽穿暖哦。”
“哦。”
“你是不是不相信？”
“沒有，信信信。”
“哥哥，我聽得出來你在敷衍我！”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