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遮風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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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遮風避雨】
他想不到什麽家庭能逼得一個女孩年紀輕輕就離開家，就因為她和別人談戀愛，就因為她跳不成舞...
太過狠心。
陳安壞低聲道：“一定要每天給我打兩個電話，和我說你的情況，我打視訊過來，你要接。”
“知道了。”
陳安壞還想說什麽，李渺渺手輕輕的拍他臉頰：“行了，大少爺。”
男人只能無奈一嘆氣，送李渺渺到安檢口。
等人見不到了，他才到停車場，找到紀有謹那輛實在是很礙眼的保時捷跑車，“下次別停這輛，很顯眼。”
李渺渺險些看到。
紀有謹翻白眼：“下次？誰還跟你這大少爺玩下次——”
陳安壞上了車，自顧自點一根煙：“的確沒有下次了。”
他側過頭來看紀有謹：“顏家沒撤資，恭喜。”
紀有謹似笑非笑挑眉，“瞧瞧人家大小姐，為了做生意照樣不會計較有的沒得，天底下賺錢最重要，情緒值幾塊錢。”
“來香港前，我剛去探監，”陳安壞撣煙：“老頭說，錢沒有感情重要，他都坐牢了，我聽他的。”
紀有謹無語，將印章拋給陳安壞：“你的東西，你要我查的東西，發到你郵箱了。”
陳安壞接過東西，開車門走幾步將煙按滅在煙灰柱，想了又想，又把兜裏的煙拿出來，一並丟進旁邊的垃圾箱。
要結婚，先戒煙吧，得活得長久一點呢。
回頭看紀有謹亦下車來把行李箱從前蓋拿出來：“帶著你的行李箱滾。”
陳安壞接過行李箱，還是開口：“多謝，保重。”
-
盛夏，路面的瀝青蒙著一層霧似的，路面上幾乎見不到行人。
車輛穿梭，李渺渺坐在出租車上，打開手機上來給人報了平安就收起。她透過車窗，感覺到陌生。
四五年過去了，曾經的城市變得不那麽熟悉。
李渺渺道：“師傅，這的大劇院呢？”
“拆了。”前頭的司機也跟著望了一眼，有一搭沒一搭的回：“都快成危房了，還不拆嗎！你是本地人？”
李渺渺點頭，沒繼續說話。
大劇院確實是幾十年前的老建築，大半還是磚墻，夏天在舞臺上頭還好，冬天的時候，風會無孔不入，只有舞臺上的燈能提供暖源。
拆了...
她應該想到的。
車輛停在高鐵站，李渺渺買了快開點的票，半個多小時後便到了小鎮。
幸好這裏還和以前沒什麽區別，老月臺連著車站等候廳，從旁邊的出口繞出去，一群人圍在門口拉客上車。
李渺渺避開他們，本想打車，才想起來鎮上沒有出租車。
她自己也變了。
坐上鄉鎮常用的小三輪，又過了十多分鐘，終於到了老小區。打從李渺渺離開之後，她父母據說就搬回了老家，和李渺渺的爺爺住在一起。
循著蘇家慧發給她的地址，李渺渺拖著行李箱到了小區單元樓下，她上樓去敲門，好半天沒人應答。
沒有什麽近鄉情怯可言。
對於李渺渺來說，關於曾經生活的回憶都是讓她想要發足逃跑的東西。
只是覺得到了一個適合了斷的時候。
李渺渺坐在臺階下，靜靜地發呆。
到了飯點，漸漸聽到有人說話，繼而是單元門震了一下，從樓梯口露出人的輪廓，是提著菜的鄰居。
對方看見她站在家門口，多看了兩眼，又道：“你是來找李和山他們家的？兩口子去陪閨女跳舞啦。”
是很短促的嗡聲。
李渺渺按了下耳朵，面對著熱情的鄰居，張唇好半天才說出謝謝。
她甚至感到有一點惡心，說話時候甚至想要吐出來，但又覺得那實際上太誇張了。
或許對於任何一個失獨家庭，都會這麽選擇。在孩子沒有之後，再生一個，但為什麽，還是跳舞呢？
還沒等李渺渺想明白更多，時間過去的很快，樓下單元樓門又是一震，小女孩的聲音響起：“媽媽，我回家可以先看會電視嗎？”
她聽起來說話很含糊，甚至有些口吃。
李渺渺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回答：“先做作業。”
抖鑰匙的聲音響起，女人站在門口，擡起頭來，看見拉著小女兒的母親，聶雙玫。
聶雙玫看起來有些蒼老了，衣服也並不新，反而是很多年前李渺渺還在家時候的款式，她的卷發淩亂的垂在耳邊，遮不住側臉突出的黃斑。
她沒認出來李渺渺，倒是小女孩擡起頭來看人，“你...你是誰啊，怎麽在我們家門口。”
李渺渺稍讓一點，露出自己的行李箱，又才對漸漸反應過來的聶雙玫開口：“我回來看看爺爺。”
聶雙玫拿著鑰匙的手顫抖。
李渺渺今日穿搭簡單，中長發柔順的垂在耳邊，是染了冷棕的顏色，於是顯得她膚色很白，唇紅而眼黑。
一條簡單的笑臉項鏈戴在脖子上，下頭是幹凈而大氣的夏裝款式，一整套素淡的上下裝，舟車勞頓，並未出現明顯的褶皺。
這是面料好的體現。
聶雙玫吸氣道：“...我不認識你。”
李渺渺反而對此接受良好，母親是什麽樣的個性她最清楚不過，就因為她不能跳舞所以放棄她，就因為聽說她的事情不由分說的把她趕出家門...
那天很冷，李渺渺什麽東西也沒來及帶走，最後是爺爺奶奶偷偷塞給她幾百塊錢，叫她南下去進廠打工，至少能有一頓飯一個地方住。
母親...
李渺渺開口：“你認不認我不要緊，我也不是為了回來和你們談什麽感情的。”
她的眼神落在小孩身上：“你們都快退休了，又沒有什麽多餘的錢，就當收回投資，讓我進門，我會報一個合適的價格給你。”
聶雙玫或許應該要生氣。
但李渺渺並沒有看她有多生氣的樣子，一談到錢，她就呆住了，臉上出現明顯的糾結，很快又下定了什麽決心。
聶雙玫敲鄰居家的門，將小女兒推到鄰居家，讓人代為照顧一會，等門關上，才回頭來幫李渺渺開門。
爺爺奶奶家也和以前不太一樣。
人走了，幾乎沒有什麽留下的痕跡，大片的地方堆著小孩的東西，還有聶雙玫他們的。
這些東西甚至有些眼熟，估計從她走之後沒有更換過新的。
聶雙玫找拖鞋給她。
李渺渺道：“你們做的試管？用了很多錢吧？”
聶雙玫擡起頭，眼神甚至有點仇恨：“我們沒有小孩養老，只能去做試管。”
沒有小孩養老，好好笑的說法，怎麽可能會沒有小孩養老。是他們把李渺渺從家門推出去，告訴她決不許再回來，現在居然成了沒有小孩養老！
李渺渺垂下眸子，決定還是速戰速決。
她沒有再說反駁聶雙玫的話，後者冷哼一聲，自顧自走開去打電話。
聶雙玫進了廚房，李渺渺在客廳換鞋，聽不太清她說什麽，估計是在給李和山打電話。
她坐在門口的椅子邊上，不多會就聽到門又開了，有人動作飛快的拉開門，進門來看見李渺渺，便猛地擡起手——
女人吃了重重的一巴掌。
面前蒼老的父親赤紅著眼珠子，因劇烈運動而氣喘，怒不可遏地指著李渺渺：“你還敢回來！給我滾出去！”
他扯李渺渺的衣領，拖著她，拉著她。
聶雙玫聽到聲音從裏面出來，慌的大喊：“你這是幹什麽——”
“幹什麽？”李和山咆哮道：“賺了兩個錢，到老子娘跟前擺譜，給老子滾蛋！！”
李渺渺被他扯的生痛，兩只手攥住自己的衣領口，呵斥道：“你給我放手！”
兵荒馬亂，雞飛狗跳。
聶雙玫不住的掉眼淚，“是我們欠你的嗎？你要這樣來折磨我們——”
李渺渺在那混亂時候，還能短暫的想，是嗎？是她來折磨他們的嗎？
看來天底下所有犯錯的人都善於先責怪對方，不光蔣唯是這麽想，他們也是這麽想。只可惜李渺渺事先還對他們做了好的設想。
她被扯的頭腦發暈，還沒等接下來更多反應，那沒開的房門又被拉開，有人把李和山猛地摔了出去。
李渺渺呼吸過來了。
她被人一把摟住，後者身上的香水味還是她新買的款式，一瞬間裏，女人甚至不知道應該作何感想。
是覺得自己有多狼狽。
還是陳安壞又不聽話。
但混亂的想法只是短時間，陌生人進家門，聶雙玫立刻要尖叫報警，李和山也又沖進來喊打喊殺。
在一片混亂之中，陳安壞聲音清晰，又異常冷冽：“閉嘴！”
他說了一個地名。
聶雙玫和李和山雙雙安靜下來。
陳安壞又道：“關上門，我們可以簡單聊一聊，也可以就這件事去派出所聊一聊。”
李渺渺很快反應過來，格魯吉亞。
那不是試管的孩子。
她望向父母，再度感覺到陌生，為他們幾乎沒有人性的行為，又為自己竟然是這對夫妻生下來的孩子而可悲。
聶雙玫再度去倒水。
李和山喘著粗氣，坐在家裏他永遠的王座上，用鄙夷的眼光看著陳安壞懷裏的李渺渺。
他嘴裏仍不幹凈：“原來是榜上有錢人了，難怪要回家來折磨我們——”
“我告訴你！我們早和親戚朋友說你死了！你爺爺的遺產你一毛錢也別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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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到什麽家庭能逼得一個女孩年紀輕輕就離開家，就因為她和別人談戀愛，就因為她跳不成舞...
太過狠心。
陳安壞低聲道：“一定要每天給我打兩個電話，和我說你的情況，我打視訊過來，你要接。”
“知道了。”
陳安壞還想說什麽，李渺渺手輕輕的拍他臉頰：“行了，大少爺。”
男人只能無奈一嘆氣，送李渺渺到安檢口。
等人見不到了，他才到停車場，找到紀有謹那輛實在是很礙眼的保時捷跑車，“下次別停這輛，很顯眼。”
李渺渺險些看到。
紀有謹翻白眼：“下次？誰還跟你這大少爺玩下次——”
陳安壞上了車，自顧自點一根煙：“的確沒有下次了。”
他側過頭來看紀有謹：“顏家沒撤資，恭喜。”
紀有謹似笑非笑挑眉，“瞧瞧人家大小姐，為了做生意照樣不會計較有的沒得，天底下賺錢最重要，情緒值幾塊錢。”
“來香港前，我剛去探監，”陳安壞撣煙：“老頭說，錢沒有感情重要，他都坐牢了，我聽他的。”
紀有謹無語，將印章拋給陳安壞：“你的東西，你要我查的東西，發到你郵箱了。”
陳安壞接過東西，開車門走幾步將煙按滅在煙灰柱，想了又想，又把兜裏的煙拿出來，一並丟進旁邊的垃圾箱。
要結婚，先戒煙吧，得活得長久一點呢。
回頭看紀有謹亦下車來把行李箱從前蓋拿出來：“帶著你的行李箱滾。”
陳安壞接過行李箱，還是開口：“多謝，保重。”
-
盛夏，路面的瀝青蒙著一層霧似的，路面上幾乎見不到行人。
車輛穿梭，李渺渺坐在出租車上，打開手機上來給人報了平安就收起。她透過車窗，感覺到陌生。
四五年過去了，曾經的城市變得不那麽熟悉。
李渺渺道：“師傅，這的大劇院呢？”
“拆了。”前頭的司機也跟著望了一眼，有一搭沒一搭的回：“都快成危房了，還不拆嗎！你是本地人？”
李渺渺點頭，沒繼續說話。
大劇院確實是幾十年前的老建築，大半還是磚墻，夏天在舞臺上頭還好，冬天的時候，風會無孔不入，只有舞臺上的燈能提供暖源。
拆了...
她應該想到的。
車輛停在高鐵站，李渺渺買了快開點的票，半個多小時後便到了小鎮。
幸好這裏還和以前沒什麽區別，老月臺連著車站等候廳，從旁邊的出口繞出去，一群人圍在門口拉客上車。
李渺渺避開他們，本想打車，才想起來鎮上沒有出租車。
她自己也變了。
坐上鄉鎮常用的小三輪，又過了十多分鐘，終於到了老小區。打從李渺渺離開之後，她父母據說就搬回了老家，和李渺渺的爺爺住在一起。
循著蘇家慧發給她的地址，李渺渺拖著行李箱到了小區單元樓下，她上樓去敲門，好半天沒人應答。
沒有什麽近鄉情怯可言。
對於李渺渺來說，關於曾經生活的回憶都是讓她想要發足逃跑的東西。
只是覺得到了一個適合了斷的時候。
李渺渺坐在臺階下，靜靜地發呆。
到了飯點，漸漸聽到有人說話，繼而是單元門震了一下，從樓梯口露出人的輪廓，是提著菜的鄰居。
對方看見她站在家門口，多看了兩眼，又道：“你是來找李和山他們家的？兩口子去陪閨女跳舞啦。”
是很短促的嗡聲。
李渺渺按了下耳朵，面對著熱情的鄰居，張唇好半天才說出謝謝。
她甚至感到有一點惡心，說話時候甚至想要吐出來，但又覺得那實際上太誇張了。
或許對於任何一個失獨家庭，都會這麽選擇。在孩子沒有之後，再生一個，但為什麽，還是跳舞呢？
還沒等李渺渺想明白更多，時間過去的很快，樓下單元樓門又是一震，小女孩的聲音響起：“媽媽，我回家可以先看會電視嗎？”
她聽起來說話很含糊，甚至有些口吃。
李渺渺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回答：“先做作業。”
抖鑰匙的聲音響起，女人站在門口，擡起頭來，看見拉著小女兒的母親，聶雙玫。
聶雙玫看起來有些蒼老了，衣服也並不新，反而是很多年前李渺渺還在家時候的款式，她的卷發淩亂的垂在耳邊，遮不住側臉突出的黃斑。
她沒認出來李渺渺，倒是小女孩擡起頭來看人，“你...你是誰啊，怎麽在我們家門口。”
李渺渺稍讓一點，露出自己的行李箱，又才對漸漸反應過來的聶雙玫開口：“我回來看看爺爺。”
聶雙玫拿著鑰匙的手顫抖。
李渺渺今日穿搭簡單，中長發柔順的垂在耳邊，是染了冷棕的顏色，於是顯得她膚色很白，唇紅而眼黑。
一條簡單的笑臉項鏈戴在脖子上，下頭是幹凈而大氣的夏裝款式，一整套素淡的上下裝，舟車勞頓，並未出現明顯的褶皺。
這是面料好的體現。
聶雙玫吸氣道：“...我不認識你。”
李渺渺反而對此接受良好，母親是什麽樣的個性她最清楚不過，就因為她不能跳舞所以放棄她，就因為聽說她的事情不由分說的把她趕出家門...
那天很冷，李渺渺什麽東西也沒來及帶走，最後是爺爺奶奶偷偷塞給她幾百塊錢，叫她南下去進廠打工，至少能有一頓飯一個地方住。
母親...
李渺渺開口：“你認不認我不要緊，我也不是為了回來和你們談什麽感情的。”
她的眼神落在小孩身上：“你們都快退休了，又沒有什麽多餘的錢，就當收回投資，讓我進門，我會報一個合適的價格給你。”
聶雙玫或許應該要生氣。
但李渺渺並沒有看她有多生氣的樣子，一談到錢，她就呆住了，臉上出現明顯的糾結，很快又下定了什麽決心。
聶雙玫敲鄰居家的門，將小女兒推到鄰居家，讓人代為照顧一會，等門關上，才回頭來幫李渺渺開門。
爺爺奶奶家也和以前不太一樣。
人走了，幾乎沒有什麽留下的痕跡，大片的地方堆著小孩的東西，還有聶雙玫他們的。
這些東西甚至有些眼熟，估計從她走之後沒有更換過新的。
聶雙玫找拖鞋給她。
李渺渺道：“你們做的試管？用了很多錢吧？”
聶雙玫擡起頭，眼神甚至有點仇恨：“我們沒有小孩養老，只能去做試管。”
沒有小孩養老，好好笑的說法，怎麽可能會沒有小孩養老。是他們把李渺渺從家門推出去，告訴她決不許再回來，現在居然成了沒有小孩養老！
李渺渺垂下眸子，決定還是速戰速決。
她沒有再說反駁聶雙玫的話，後者冷哼一聲，自顧自走開去打電話。
聶雙玫進了廚房，李渺渺在客廳換鞋，聽不太清她說什麽，估計是在給李和山打電話。
她坐在門口的椅子邊上，不多會就聽到門又開了，有人動作飛快的拉開門，進門來看見李渺渺，便猛地擡起手——
女人吃了重重的一巴掌。
面前蒼老的父親赤紅著眼珠子，因劇烈運動而氣喘，怒不可遏地指著李渺渺：“你還敢回來！給我滾出去！”
他扯李渺渺的衣領，拖著她，拉著她。
聶雙玫聽到聲音從裏面出來，慌的大喊：“你這是幹什麽——”
“幹什麽？”李和山咆哮道：“賺了兩個錢，到老子娘跟前擺譜，給老子滾蛋！！”
李渺渺被他扯的生痛，兩只手攥住自己的衣領口，呵斥道：“你給我放手！”
兵荒馬亂，雞飛狗跳。
聶雙玫不住的掉眼淚，“是我們欠你的嗎？你要這樣來折磨我們——”
李渺渺在那混亂時候，還能短暫的想，是嗎？是她來折磨他們的嗎？
看來天底下所有犯錯的人都善於先責怪對方，不光蔣唯是這麽想，他們也是這麽想。只可惜李渺渺事先還對他們做了好的設想。
她被扯的頭腦發暈，還沒等接下來更多反應，那沒開的房門又被拉開，有人把李和山猛地摔了出去。
李渺渺呼吸過來了。
她被人一把摟住，後者身上的香水味還是她新買的款式，一瞬間裏，女人甚至不知道應該作何感想。
是覺得自己有多狼狽。
還是陳安壞又不聽話。
但混亂的想法只是短時間，陌生人進家門，聶雙玫立刻要尖叫報警，李和山也又沖進來喊打喊殺。
在一片混亂之中，陳安壞聲音清晰，又異常冷冽：“閉嘴！”
他說了一個地名。
聶雙玫和李和山雙雙安靜下來。
陳安壞又道：“關上門，我們可以簡單聊一聊，也可以就這件事去派出所聊一聊。”
李渺渺很快反應過來，格魯吉亞。
那不是試管的孩子。
她望向父母，再度感覺到陌生，為他們幾乎沒有人性的行為，又為自己竟然是這對夫妻生下來的孩子而可悲。
聶雙玫再度去倒水。
李和山喘著粗氣，坐在家裏他永遠的王座上，用鄙夷的眼光看著陳安壞懷裏的李渺渺。
他嘴裏仍不幹凈：“原來是榜上有錢人了，難怪要回家來折磨我們——”
“我告訴你！我們早和親戚朋友說你死了！你爺爺的遺產你一毛錢也別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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