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想越多失去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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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想越多失去越多】
他抿唇，很堅定。
李渺渺挑眉，順勢摟住男人的胳膊，柔軟的身體就此隔著幾層衣物靠近，察覺到對方身體的瞬間僵硬。比起之前，現在，一切都變得熟悉，總容易因此聯想到更多。
陳安壞的理智不斷被敲擊，搖搖欲墜。
他偏過頭，咬後槽牙：“李渺渺，你就欺負我吧。”
李渺渺得逞，無聲大笑。陳安壞抓住人，在便利店角落裏猛地親過來，唇舌之爭，難舍難分。
好一會，松開她，男人喉嚨一滾，拇指拭去李渺渺唇邊的晶瑩，虛張聲勢的警告：“你等著。”
李渺渺緩過剛才缺氧的浪潮，抿唇壓著笑意：“好啊。”
隨著兩場冷雨，氣溫急轉直下，好幾天都甚至跌破個位數。
陳安壞方案通過後便開始按計劃籌備，調研不同的市集，搜集預備銷售的商品，和以前認識的、有聯系的朋友重新見面，找人推薦藝術家和手藝人。
他找到目標，有事情做，漸漸反過來每天早起督促李渺渺起床。
狗遛過，早飯買來，睡眼惺忪的女人坐在床邊位置，任由陳安壞給她遞藥倒水，閉著眼睛一口把藥吃掉。
她吃完藥，男人湊過來，很寶貝的親了親臉。
李渺渺倒黴了二十多年，今年不知怎麽，運氣尤佳。
她排手術才一周多，那位主任醫師的一位病人取消手術，其他病人恰好也不能隨叫隨到，就叫她插了這個隊。
“今天下午去辦入院，”李渺渺起身走到門邊，陳安壞已換了正裝，頭發往後攏起成更成熟的造型，為防止不像精英還戴了金絲的眼鏡。
一米八九的身高為他帶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領帶束縛垂下，飽滿有力的胸膛就此被面料遮擋，姿態冷峻，同時又蓄勢待發。
偏偏銳利的五官增強了這種氣焰囂張的存在，英俊到讓人心驚肉跳。
男人低下頭來吻她，李渺渺輕咬住人下唇，含糊其辭：“最近覺得你有點帥。”
是太帥了，不禁讓李渺渺甚至開始懷疑以前的自己，居然同陳安壞偶遇過那麽多次，也沒有記住他。
這張臉！這身材！居然能忘？
陳安壞有眼鏡在，不習慣，親的不舒服，捧著人臉頰計較，“...以前不帥？”
李渺渺翻白眼，推他出門，說自己會辦好入院，叫他不要太操心。
男人兩手搭在門邊不肯出去：“等我回來交錢。”
為手術費用，兩人已經爭執過數個來回，最嚴重一次，在去看守所路上也在吵。
陳安壞搬出父親：“我爸都說了，給女朋友花錢天經地義。”
李渺渺不是家屬，沒有探視資格，無從知曉父子兩探視時說了什麽。
女人靠門抱臂，冷哼道：“這位孝子，你爸有沒有說過出門靠女友，要聽她的話？”
陳安壞大有不肯罷休的態度，也許知道現在不會被輕易趕出家門，於是越來越難纏。
簡單來說——來越不要臉了。
李渺渺還沒有見過熱衷塞錢的，目前只此一例。
她被磨得實在心煩，“行，我允許你出一萬，可以滾了。”
男人不滿，欲再爭取。
李渺渺假笑：“我要關門了。”
話音落下，木門迅速摔在陳安壞臉上。
男人摸摸險些被砸到的鼻子，呼出一口氣，甚至有點喜悅。
李渺渺現在摔門都會提前提醒他了。
想到這裏，陳安壞下樓時腳步輕快，等到了門口等出租車，才恢覆面無表情的冷峻狀態，又迎來對面街上街拍的鏡頭。
冬日來晝短夜長，天色只有在最中午的時候格外好。
李渺渺收拾完一行李箱要帶去醫院的東西，擱在屋裏，等陳安壞回來一塊帶去醫院。她自己則只拿著重要證件，換了厚外套下樓。
自腿傷嚴重之後，李渺渺出門改網約車，沒一會便到熟悉的地方。
因快到聖誕節，周佳音的美甲店搬了一大棵聖誕樹占住位置，掛滿了裝飾品。
前臺已認識這張臉，忙把她迎到裏面的休息室。
周佳音正在看投影的電影，見她進來，招呼人坐自己邊上。
女人長甲一指不遠處的托特包：“錢我給你取出來了，五萬，夠嗎？”
李渺渺沒動錢，只坐到她身邊。
周佳音仔細觀察她走路姿勢，顯得有些焦灼：“的確看起來腳踝沒力氣，去那能治好嗎？不然多花點錢，到私立醫院請醫生來做飛刀。”
周佳音開始同李渺渺計算自己能拿出多少存款，還有些錢是能從股市投資裏套出來的。不多，上海美甲店多，卷技術卷服務態度卷優惠力度，這家店簡直像一只會張口吃金子的貔貅。李渺渺搖頭：“你自己的錢留著用，我這次找你借五萬，已經心裏過不去了。”
五萬塊不是用來做手術的，而是李渺渺考慮到術後恢覆，怕到時候手裏面一點錢都沒有。陳安壞雖認真說過要養家，但她不會完全把一切壓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對彼此都不算公平。
周佳音拍拍好友的背：“多大點事，要不是因為美甲店需要用錢，我能砸給你一百萬。”
頗有種烽火戲諸侯，只為美人一笑的氣勢。
李渺渺忍不住想笑，唇角彎起後感動更甚。她挽住周佳音的胳膊，頭歪在人肩上：“在我心裏，你永遠是頂美。”
周佳音得意的哼哼。
兩人靠了一會，周佳音又開始操心：“你陪陳安壞去看守所，他父親怎麽說？官司會不會影響到他？”
李渺渺搖搖頭：“律師說幸好陳安壞一直沒進入家裏公司做事，他父親也是受會計蒙騙，才會簽那份合同…如果法拍結果能順利償還銀行貸款，就不會影響到他。”
周佳音聽著不太滿意：“這家夥百無是處，也就臉和身材——”
她話止了音，是轉頭時候靠太近，看到李渺渺衣領下一點的牙印。
周佳音眼神帶火，李渺渺察覺到，也沒遮掩，大大方方的接話：“臉和身材確實不錯，我很喜歡。”
“李渺渺！”周佳音欲說什麽，望見好友笑盈盈的神情，“算了，算了，你開心就好。”
李渺渺點頭，“我很開心啊，都不做噩夢了。”
當一個人重新掌握著主導權，重新擁有安全感，過去的那些挫敗，那些不被尊重的感覺，會在記憶中模糊不清，逐漸褪色。
周佳音把這種情況稱之為戀愛會讓人變成弱智。
她最近去廟裏燒香，連抽三簽都不是好簽，現在很被害妄想，要替好友多想點：“上回有人買兇打人的事，到底怎麽樣了？”
提到這件事，李渺渺搖頭：“兩個人臨時翻供了，警察問不出結果，說是證物也出了點問題…”
李渺渺無奈笑道：“最近發生這麽多事，沈瑞克又…”她停頓了頓，“以前我一無所有，現在雖然感覺好多事情看著棘手，但好像又有了很多東西。”
她握周佳音的手，眼中盈盈的光澤，語氣卻很是堅定：“我感覺一點都不害怕。”
“想越多失去越多，佳音，我本來就是一無所有的。”
周佳音輕拍她肩頭，“還有我。”
朋友間說不完的話，但時間不早，李渺渺還要去辦住院，只得開口告別。兩人膠黏到門口，周佳音又叫她等等，而後進休息室不知道搜羅了什麽，從房間裏面拿出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袋子。
“你帶走，還是我給你寄家裏？畢竟你不是要住院嗎？。”
李渺渺打開一看，又猛地合上，她擡起頭來看周佳音，後者挑眉逗她：“都沒用過，挺好的，本來還擔心你對這個有PTSD呢。”
“周佳音，我感覺你不像我閨蜜。”
周佳音疑惑臉。
李渺渺道：“我感覺你像皇帝身邊的小太監，怎麽什麽都想管啊？”
周佳音打開門推她出去：“幸幸福福的過日子吧，別來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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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唇，很堅定。
李渺渺挑眉，順勢摟住男人的胳膊，柔軟的身體就此隔著幾層衣物靠近，察覺到對方身體的瞬間僵硬。比起之前，現在，一切都變得熟悉，總容易因此聯想到更多。
陳安壞的理智不斷被敲擊，搖搖欲墜。
他偏過頭，咬後槽牙：“李渺渺，你就欺負我吧。”
李渺渺得逞，無聲大笑。陳安壞抓住人，在便利店角落裏猛地親過來，唇舌之爭，難舍難分。
好一會，松開她，男人喉嚨一滾，拇指拭去李渺渺唇邊的晶瑩，虛張聲勢的警告：“你等著。”
李渺渺緩過剛才缺氧的浪潮，抿唇壓著笑意：“好啊。”
隨著兩場冷雨，氣溫急轉直下，好幾天都甚至跌破個位數。
陳安壞方案通過後便開始按計劃籌備，調研不同的市集，搜集預備銷售的商品，和以前認識的、有聯系的朋友重新見面，找人推薦藝術家和手藝人。
他找到目標，有事情做，漸漸反過來每天早起督促李渺渺起床。
狗遛過，早飯買來，睡眼惺忪的女人坐在床邊位置，任由陳安壞給她遞藥倒水，閉著眼睛一口把藥吃掉。
她吃完藥，男人湊過來，很寶貝的親了親臉。
李渺渺倒黴了二十多年，今年不知怎麽，運氣尤佳。
她排手術才一周多，那位主任醫師的一位病人取消手術，其他病人恰好也不能隨叫隨到，就叫她插了這個隊。
“今天下午去辦入院，”李渺渺起身走到門邊，陳安壞已換了正裝，頭發往後攏起成更成熟的造型，為防止不像精英還戴了金絲的眼鏡。
一米八九的身高為他帶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領帶束縛垂下，飽滿有力的胸膛就此被面料遮擋，姿態冷峻，同時又蓄勢待發。
偏偏銳利的五官增強了這種氣焰囂張的存在，英俊到讓人心驚肉跳。
男人低下頭來吻她，李渺渺輕咬住人下唇，含糊其辭：“最近覺得你有點帥。”
是太帥了，不禁讓李渺渺甚至開始懷疑以前的自己，居然同陳安壞偶遇過那麽多次，也沒有記住他。
這張臉！這身材！居然能忘？
陳安壞有眼鏡在，不習慣，親的不舒服，捧著人臉頰計較，“...以前不帥？”
李渺渺翻白眼，推他出門，說自己會辦好入院，叫他不要太操心。
男人兩手搭在門邊不肯出去：“等我回來交錢。”
為手術費用，兩人已經爭執過數個來回，最嚴重一次，在去看守所路上也在吵。
陳安壞搬出父親：“我爸都說了，給女朋友花錢天經地義。”
李渺渺不是家屬，沒有探視資格，無從知曉父子兩探視時說了什麽。
女人靠門抱臂，冷哼道：“這位孝子，你爸有沒有說過出門靠女友，要聽她的話？”
陳安壞大有不肯罷休的態度，也許知道現在不會被輕易趕出家門，於是越來越難纏。
簡單來說——來越不要臉了。
李渺渺還沒有見過熱衷塞錢的，目前只此一例。
她被磨得實在心煩，“行，我允許你出一萬，可以滾了。”
男人不滿，欲再爭取。
李渺渺假笑：“我要關門了。”
話音落下，木門迅速摔在陳安壞臉上。
男人摸摸險些被砸到的鼻子，呼出一口氣，甚至有點喜悅。
李渺渺現在摔門都會提前提醒他了。
想到這裏，陳安壞下樓時腳步輕快，等到了門口等出租車，才恢覆面無表情的冷峻狀態，又迎來對面街上街拍的鏡頭。
冬日來晝短夜長，天色只有在最中午的時候格外好。
李渺渺收拾完一行李箱要帶去醫院的東西，擱在屋裏，等陳安壞回來一塊帶去醫院。她自己則只拿著重要證件，換了厚外套下樓。
自腿傷嚴重之後，李渺渺出門改網約車，沒一會便到熟悉的地方。
因快到聖誕節，周佳音的美甲店搬了一大棵聖誕樹占住位置，掛滿了裝飾品。
前臺已認識這張臉，忙把她迎到裏面的休息室。
周佳音正在看投影的電影，見她進來，招呼人坐自己邊上。
女人長甲一指不遠處的托特包：“錢我給你取出來了，五萬，夠嗎？”
李渺渺沒動錢，只坐到她身邊。
周佳音仔細觀察她走路姿勢，顯得有些焦灼：“的確看起來腳踝沒力氣，去那能治好嗎？不然多花點錢，到私立醫院請醫生來做飛刀。”
周佳音開始同李渺渺計算自己能拿出多少存款，還有些錢是能從股市投資裏套出來的。不多，上海美甲店多，卷技術卷服務態度卷優惠力度，這家店簡直像一只會張口吃金子的貔貅。李渺渺搖頭：“你自己的錢留著用，我這次找你借五萬，已經心裏過不去了。”
五萬塊不是用來做手術的，而是李渺渺考慮到術後恢覆，怕到時候手裏面一點錢都沒有。陳安壞雖認真說過要養家，但她不會完全把一切壓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對彼此都不算公平。
周佳音拍拍好友的背：“多大點事，要不是因為美甲店需要用錢，我能砸給你一百萬。”
頗有種烽火戲諸侯，只為美人一笑的氣勢。
李渺渺忍不住想笑，唇角彎起後感動更甚。她挽住周佳音的胳膊，頭歪在人肩上：“在我心裏，你永遠是頂美。”
周佳音得意的哼哼。
兩人靠了一會，周佳音又開始操心：“你陪陳安壞去看守所，他父親怎麽說？官司會不會影響到他？”
李渺渺搖搖頭：“律師說幸好陳安壞一直沒進入家裏公司做事，他父親也是受會計蒙騙，才會簽那份合同…如果法拍結果能順利償還銀行貸款，就不會影響到他。”
周佳音聽著不太滿意：“這家夥百無是處，也就臉和身材——”
她話止了音，是轉頭時候靠太近，看到李渺渺衣領下一點的牙印。
周佳音眼神帶火，李渺渺察覺到，也沒遮掩，大大方方的接話：“臉和身材確實不錯，我很喜歡。”
“李渺渺！”周佳音欲說什麽，望見好友笑盈盈的神情，“算了，算了，你開心就好。”
李渺渺點頭，“我很開心啊，都不做噩夢了。”
當一個人重新掌握著主導權，重新擁有安全感，過去的那些挫敗，那些不被尊重的感覺，會在記憶中模糊不清，逐漸褪色。
周佳音把這種情況稱之為戀愛會讓人變成弱智。
她最近去廟裏燒香，連抽三簽都不是好簽，現在很被害妄想，要替好友多想點：“上回有人買兇打人的事，到底怎麽樣了？”
提到這件事，李渺渺搖頭：“兩個人臨時翻供了，警察問不出結果，說是證物也出了點問題…”
李渺渺無奈笑道：“最近發生這麽多事，沈瑞克又…”她停頓了頓，“以前我一無所有，現在雖然感覺好多事情看著棘手，但好像又有了很多東西。”
她握周佳音的手，眼中盈盈的光澤，語氣卻很是堅定：“我感覺一點都不害怕。”
“想越多失去越多，佳音，我本來就是一無所有的。”
周佳音輕拍她肩頭，“還有我。”
朋友間說不完的話，但時間不早，李渺渺還要去辦住院，只得開口告別。兩人膠黏到門口，周佳音又叫她等等，而後進休息室不知道搜羅了什麽，從房間裏面拿出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袋子。
“你帶走，還是我給你寄家裏？畢竟你不是要住院嗎？。”
李渺渺打開一看，又猛地合上，她擡起頭來看周佳音，後者挑眉逗她：“都沒用過，挺好的，本來還擔心你對這個有PTSD呢。”
“周佳音，我感覺你不像我閨蜜。”
周佳音疑惑臉。
李渺渺道：“我感覺你像皇帝身邊的小太監，怎麽什麽都想管啊？”
周佳音打開門推她出去：“幸幸福福的過日子吧，別來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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