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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瘋狂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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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瘋狂一場】

她或許想錯了。

陳安壞平日裏看起來像狗,實際是還是狼,只是不太成熟,於是總裝著弱勢。

一旦瘋狂,就帶來無邊無際的浪潮。

刺激的人腿腳發麻。

在初學者之中,陳安壞有卓然的天賦,也有良好的學習能力。

李渺渺半途甚至開始後悔,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必要這麽快就品嘗這枚蘋果。可她又不後悔,這樣的刺激實在明顯。

那些曾經的,圖片裏面的模糊影子,揮之不去的痕跡,頓時被劇烈的沖刷掃蕩幹凈。

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之中,男人的手掌總是要與她十指相扣,不肯放開。

他親吻她腿部動過手術的痕跡,親吻她手指上的繭...似乎察覺到腿上新生的青紫痕跡,男人停滯動作,欲要再問。

李渺渺以行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親吻她的眼皮,親她的耳垂,親她身上偶生的小痣,在壓低的喘息中喚她的名字,又一遍遍說著喜歡。

陳安壞的長相還是太犯規了。

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之中,她不那麽看得清楚他了,於是也覺得有點陌生,有些新鮮。像一眼可以望見十年後更成熟更英俊的陳安壞,現在,未來,始終與她瘋狂一場。

不知幾點,李渺渺在腿上的一陣劇痛中醒來。

她艱難的從男人懷裏鉆出來,還有一只手臂固若金湯般搭在她腰間,被子也跟著只疊在她身上。倒是很清爽,是擦過了。

她又費了番功夫,總算坐起身來。

拿到手機,亮屏顯示此刻是淩晨四五點。

角落裏,是大概她睡著之後被抱進來的馬爾濟斯,已經躺在狗窩裏安睡。

李渺渺心中愉悅,有些煩躁於不合時宜的腿痛。

她扶著床頭櫃站起身來,摸到擱在角落櫃子的止痛藥板。

身後傳來男人清醒的詢問:“你在吃什麽藥?”

-

早八點的上海,高架因早高峰的開始而緩慢有要堵車的征兆。

尤其越開到醫院附近位置,越是人多。

上海擁有江浙滬皖一帶最優越的醫療條件,多的是人提前數月搶一個特需號,尤其疑難雜病,更是只能指望見多識廣的醫生來辨別醫治。

李渺渺自認為小病一樁,不值得占用別人寶貴的就醫機會。

非要看,那也就按部就班的掛熟悉醫生的日常號,等兩個星期就輪上了。

但陳安壞脾氣臭,認定的事情不容更改,簡直蠻不講理。

他動用小金庫掛了國際特需專家號,一千塊錢就這樣流水的出去。

李渺渺急著搶他手機想退號,被男人一把捏住後頸,後者下頜線緊繃彰顯不滿情緒:“我還沒跟你算賬,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有理了?”

李渺渺假笑:“我說過的,我腿做了手術。”

陳安壞指出漏洞:“你沒說過你到現在還有後遺癥。”

如果不是他察覺到她在吃止痛藥,她一定不會說。

但被發現,李渺渺本來以為說了在吃藥就好,沒想到他一早便會帶她來看醫生。

在狹窄的網約車內,兩個人的爭吵並不明顯。李渺渺察覺到司機正通過後視鏡觀察他們,訕訕地將衣領豎起來遮擋著臉頰,裝鴕鳥。

陳安壞將人摟緊懷裏,一只手強硬的去抓她的手,不輕不重的揉捏,語帶心疼:“我只是擔心你,不舒服要看醫生,而不是自己扛。”

“不花錢啊?”李渺渺嘟囔,聽到身邊嘖的警告,仍要抗議發言:“要看,我沒意見,可以等加號或者普通號…”

在陳安壞威脅的眼神中,李渺渺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他還管上她了。

國際門診部人少,掛號問診都有專門的護士幫忙。

男人高大的身影來回穿梭,忙碌著建檔取號,簽到填寫新病例。

李渺渺坐在診室外頭的長椅邊,看別的病人都是家屬用輪椅推著進來,心中不由羞赫難當,忙起身來讓位置。

一點小病,無足掛齒…

但他說擔心她,李渺渺靠在墻邊,見陳安壞緩步朝她方向走來。

男人停在她身邊,伸出手臂示意。

“幹嘛?”

陳安壞認真道:“靠著我,少用你會痛的那條腿當重心。”

他關心到這種程度,無可指摘。李渺渺再撐著好像也沒有什麽必要,順勢靠過去,聽陳安壞抱怨她怎麽給別人讓座,不知道說自己是病患嗎?

嘰嘰喳喳,當背景音聽倒是還可以。

因號是當天撿漏掛上,等了六七個人才叫到他們。

偏偏陳安壞出去打了個電話還沒回來,李渺渺就自己進了診室。

郝醫生還記得她,見人來了,有些意外:“上回叫你做手術還說沒計劃,現在怎麽掛我這邊的號?”

李渺渺拉開褲腳,乘著陳安壞不在,如實告知病情:“腳踝到小腿的位置以前還好,現在會突然麻木失力。”

要勾腳,沒有力氣。

她早放棄跳舞很多年,但以前最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出來,總是會失神。

郝醫生從李渺渺之前的建檔裏調檢查單,“你上次的檢查…我還是考慮你是因為神經損傷導致的,之前手術植入的鋼板應該是壓迫到了神經,隨著時間就會越來越嚴重…”

門被敲響,陳安壞進門,恰好聽到最後半句,便立刻道:“醫生,能治療嗎?手術?”

他語氣堅定:“不管是什麽都可以,只要她能好。”

郝醫生擡頭看英俊挺拔的青年,又看面紅耳赤的李渺渺,因彼此熟悉而詢問她:“家屬?”

李渺渺無奈地點頭。

陳安壞見她在外人面前承認身份,心中因“家屬”兩個字而愉悅,又按耐住,專心盯著醫生要答案。

“有人陪你做手術是好事,”郝醫生開始寫病例單子:“確定手術的話,這樣,先預約,等排到床位,把該做的檢查做了——”

他轉頭去問自己帶的規培醫生能今天就做的檢查項目,開了單子讓人現在就去另外一個科室排隊檢查項目。

李渺渺有腿傷不可能去,還是陳安壞一把接過單子,大步往外面跑,圍巾掉了也來不及圍,很沒有平常的風度。

李渺渺回頭,這才問:“手術大概要多少錢?”

郝醫生道:“看你檢查的結果,如果不嚴重,做松懈術就可以解決,不理想的情況下,可能要做神經吻合乃至移植,加上各類費用,那可能就要小十萬。”

有些項目能走醫保,有些不能。

李渺渺計算自己為數不多的醫保金,以及這些年積攢下的存款。

不一定能覆蓋。

她猶豫著,但知道拖下去也的確只會越來越嚴重。

郝醫生又提醒她:“手術後覆健要一段時間,提前安排好。”

行。

現在只能祈禱陳安壞的項目可以落地賺到錢了。

李渺渺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要指望著陳安壞賺錢。

她獨立慣了,實在接受不了這點,但陳安壞顯得理所當然,恨不得包攬一切,又特別指出:“你幫我修改了項目書,這個項目有一部分就是屬於你的,你為什麽不能花項目賺到的錢?”

兩人擠在醫院負一樓的便利店,分一只烤腸吃,互換消息。

陳安壞又說剛才的電話來自靳總,後者看好他的初創想法,願意做這個天使投資人,安排了專門的會計對接項目。

“你不用擔心錢的事,”陳安壞顯得堅定又認真,“我會努力的。”

李渺渺還是有些沒回過神。

手術是決定很久但沒勇氣去做的事情,愛也是。

陳安壞簡直如劇烈的颶風過境,拉著畏怯不前的李渺渺一路狂奔,推她出安全區,但外面的世界——

她擡手戳人臉頰,習慣於看到男人白皙臉頰上笑起的貓咪紋。

還不錯。

陳安壞還不錯,愛也還不錯,就算要做手術也還不錯。

她又戳陳安壞,“哎。”

陳安壞捂住側臉,“有話說話,把我戳醜你就不要了。”

說得好像她就惦記這張臉似的,女人忍不住笑意,目光望向收銀臺方向,又收回來:“不是說昨晚的小了嗎?反正也沒幾片了,重買一盒。”

陳安壞循著她視線望過去,像被燙著了立馬回頭,“你腿沒好前,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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