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荷爾蒙作用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四章 荷爾蒙作用】
這種提問方式和我有一個朋友沒什麽區別。
怎麽這麽可愛啊。
周佳音憐惜的戳了戳好友的側臉，李渺渺猝不及防，一只手捂住臉來擡起頭沒什麽脾氣的瞪她，“幹嘛呀，我問你話呢。”
周佳音哈哈大笑：“嗯，那這個人其實不用擔心這麽多，因為她特別美、特別善良、特別好，我相信愛上她的人絕對不是三分鐘熱度，也不是因為荷爾蒙作用。”
在李渺渺的註視中，周佳音講話依舊肆無忌憚：“說起來上回某些人還沒回答我，陳安壞到底行不行啊？”
李渺渺急了：“我怎麽知道！”
周佳音拿手機要翻短信：“哦，那某些人問我——”
李渺渺上去捂她的嘴，很小聲的解釋：“我只是好幾次看他起來…這不就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嗎。”
周佳音嗚嗚哇哇的說話，李渺渺一個字也聽不清楚，松開人來就聽好友語出驚人：“能起來就能用！如果自己不喜歡就讓他自己當著咱們面用看看情況！咱們觀察了解一下，就當上生理課，別老大歲數了還沒見過雞——”
下半句又被李渺渺捂在掌心。
李渺渺無奈道：“我不能問你，你滿腦子汙言穢語。”
周佳音攥人的手推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挑眉大笑：“我這僅供參考，你這情況，要不還去和醫生聊聊？”
病人都有病恥感。
尤其李渺渺一貫要強，只要能喘氣就堅決不去醫院。
這麽多年，周佳音也只勸人去過一次醫院，開了一瓶鎮定藥還放過期了也沒怎麽吃。
李渺渺卻想到今天出了事情之後，她不應該卻還是出現的如釋重負。
或許真的應該去看醫生？
她不能真的帶這種狀態活下去，不為了別人，就為了自己。
兩人說話之間，手機震動，李渺渺順手抓起手機便接通：“你好，找哪位？”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女人的臉色頓時間白了許多。
-
李渺渺下了出租車。
女人穿著周佳音給的大衣外套，寒冷的夜晚有露水滴下，落到她的肩頭。李渺渺裹緊自己的衣服，腳步匆匆穿過嘈雜的人群。
夜晚的急診室門口停著救護車，護士和急救室人員正在往下推擔架床，旁邊的病人家屬正在緊張解釋著什麽。
混亂的背景聲聽的人心裏發緊，女人快步進入急診科大廳，轉了一圈沒發現人，她低頭找手機，察覺到手心裏滑膩的冷汗。
“...阿姨，叔叔在那邊。”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角，李渺渺望過去，是葉唯心。
葉唯心的臉紅紅的，眼睛也腫腫的。
李渺渺低頭把小孩抱起來，葉唯心立馬摟住了她的脖子，將臉貼在女人的脖頸側。
他的臉頰是冰的。
穿過人群，李渺渺順著葉唯心的指向看見了坐在長廊側椅處與警察說話的陳安壞。後者額頭有紗布，另一只手拿著冰袋，捂住鼻梁。他的發被壓住了，臉頰也變得通紅，沒有了平常的張揚。
警察談完事情接電話走遠，陳安壞原本坐著發呆，忽而察覺到走廊那頭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
李渺渺抱著孩子坐到他身邊，深吸氣，想說話，剛張口濕潤的眼淚先落進嘴巴。
陳安壞立馬放下冰袋，兩只手想上來擦眼淚，可一只手有傷，另外一只手還冰著。
葉唯心奶聲奶氣：“...阿姨不要哭。”
“阿姨沒哭。”
李渺渺側過頭把眼淚糊在前衣襟上，又擡起頭，女人眼睛在白燈下顯得澄澈透亮，講出的話還是一如既往不柔軟：“你是笨蛋嗎？”
陳安壞扯動嘴角想笑，但又因為疼，最後呲了一聲沒話說。
李渺渺追問：“人抓到了嗎？會判刑嗎？會判幾年？”
陳安壞伸出手來攥住她露出的手指：“都紅了，是不是很冷。”
李渺渺任由他攥住自己的手，但同時又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男人，“遇到壞人不知道跑，還非要和人正對著來，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心軟。”
陳安壞沒搖頭，也沒點頭。
他問李渺渺：“所以...有心軟嗎？”
他語氣有點點顫抖，握著李渺渺的手也在發抖，男人有黝黑的眸子，很專註的看人時長睫垂下，顯得無害而單純。
李渺渺說不出話來。
她想罵陳安壞到底是傻的還是呆的，是笨的還是蠢的？小孩子都知道下雨天要往家跑，陳安壞在外面遇到人找茬，卻只會沖上去當勇士。
但很難否認。
心臟隱隱作痛，懷疑是否是提前得了心律不齊，但對上視線，又變得安然無恙。被拿捏的心甘情願，認輸服栽。
李渺渺低聲道：“...不心軟，但...很心疼。”
陳安壞一開始還焉焉的，聽了這句話頓時眉飛色舞，拉扯著傷口笑著哄她：“沒事，我把他們打的可慘了。”
“要不是因為他們帶了防身伸縮棒，我不會受傷的...呃。”
李渺渺擡手碰他紅腫的鼻梁，後者沒忍住喘了一聲，又忍住了，只大型犬般瞇起眼來朝著她笑，仿佛真的不知道痛，只顧著讓她放心。
女人有意分散自己的註意力，心想周佳音如果看到陳安壞這歐式鼻被砸成這樣，估計都能樂的找不到北。雖然陳安壞不在乎長相，但先天父母給的，和手術臺上變來的到底不一樣。
目光久久落在鼻上，加上女人蹙眉的表情，陳安壞害怕她多想，連忙為自己保證：“只是軟組織挫傷，很快會好的，不會毀容。”
李渺渺擡手彈他沒受傷的額頭部分：“還說沒毀容，額頭又受傷，以為自己不是疤痕體質了不起？”
陳安壞捂住額頭，心生委屈。
他垂下眸子不說話，葉唯心倒是很同情帶自己玩了一天的叔叔：“阿姨，叔叔好可憐，你不要欺負他了。”
李渺渺深吸氣，對葉唯心擠出笑臉：“阿姨沒有欺負叔叔，是叔叔不知道報警，自己沖動，阿姨很擔心。”
陳安壞聞言眼睛亮起。
“而且我們心心還跟著叔叔一起，要是你也受傷了怎麽辦？”
男人眼神又暗下去。
李渺渺餘光裏看著他這番變臉術，又好氣又好笑，“誰家探照燈在打光呢？”
“李渺渺！”
陳安壞面露委屈偏過頭不說話，李渺渺無奈哄人。偏偏男人只一把將葉唯心抱起來往外面走，李渺渺拎著包快步跟在人身後，很有已經結婚多年的錯覺。
兩人走到門口，拉拉扯扯的功夫，原先去打電話的警察走過來：“犯人剛才招認，是受人唆使才會蹲點跟蹤，你們有沒有什麽頭緒？”
言下之意，你們得罪誰了？
一時兩人陷入沈默，只剩下懷裏的葉唯心顧左顧右。
警察看著孩子凍通紅的小臉：“這事也不急於一時，你們今天也受了驚嚇，我看你們先回去休息，等有情況我們再聯系？”
李渺渺反應過來，點頭說好。
警察又好心提醒：“這兩天要註意安全。”
回去還是打車，深夜的密閉環境內只能聽到出租車電臺的說話聲，以及隔著一層玻璃，路面維修的轟隆聲。葉唯心抵不住到點的困意睡倒在陳安壞懷裏，男人偏頭望向窗外。
李渺渺心事重重，還在想警察說的話。
今天上午方圓到店裏鬧事，晚上還有人蹲點在他們洋房樓下，想要跟著上去…這些看起來像是巧合，但更像是沖著她來。
會是誰呢？
李渺渺只是一個普通人，沒得罪過什麽人，除了…
周佳音發消息來問情況，李渺渺擡眼看陳安壞，後者頭靠在窗戶上出神的望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麽。她不想這個時候還勞煩陳安壞為她擔心，於是只簡單和周佳音在手機上溝通。
我：會不會是那天之後，蔣唯懷恨在心？
寶寶：有這個可能，你這兩天要註意安全，孩子沒事吧？我看陳安壞實在是太魯莽了，帶著個小朋友還去打兩個，他以為他超人啊？
李渺渺鼻酸，“…你別說他了。”
過半天，快下車了，周佳音才回道：“這麽愛啊？”
被說的臉熱，李渺渺下車站路邊想打字回覆，又看到好友發來新消息：“你看，愛情還是很美好的。”
無論持什麽樣的態度，抵觸或者渴望，愛情在人生中總是占有一席之地，尤其李渺渺還曾經接觸過那樣差勁的愛。
不久前，對於李渺渺來說，愛是巖漿，是地獄，是她不小心在伊甸園吃下的蘋果。而周佳音從來不希望朋友要局限於此，她享受愛情，於是不忍最好的朋友因噎廢食，永遠在心裏留有一塊廢墟地。
就是這個撮合人的勁頭也太大了。
要是陳安壞知道周佳音背地裏一再勸她給人一次機會，不知道會不會對周佳音改觀，下回見面說不定就不會橫挑鼻子豎挑臉了。
想到這裏，李渺渺擡起頭來，想和陳安壞說話。
兩人已走上樓梯，陳安壞扛著昏睡過去的葉唯心，也恰好回頭來看她。
環衛工人這兩天將路邊的梧桐樹枝葉都修剪過，沒有了樹冠遮擋，樓梯間的采光一下子好了起來，水一樣的月色流淌而入，光影暈染的恰到好處，狹小的樓道也令人有如在夢境的錯覺。
陳安壞大半身影都陷在濃稠的陰影之中，令女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神態，只能感到有一種專註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令人下意識想往前一步看個清楚。
陳安壞開口，語氣苦澀：“我明天帶葉唯心走。”
李渺渺擰眉：“什麽？”
她給陳安壞重說一次的機會，莫名其妙，怎麽就突然說這樣的話？
“那些人應該是沖著我來的。”陳安壞刻意躲閃開李渺渺的目光，心中越發酸澀，含糊其辭：“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明天我就走。”
李渺渺氣笑了，“陳安壞，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一個落魄少爺，誰跟你過不去？”
陳安壞很是逃避，但畢竟抱著葉唯心，不好大聲說話，只壓著嗓音道：“...你別管了，等我解決這件事——”
什麽事？
李渺渺反應飛快，往前兩步，步步逼近，直到陳安壞退無可退。
女人也壓著聲音：“陳安壞，我不喜歡你不對我說實話。”
“在我看來，這就是蔣唯不放過我，是我給你帶來了麻煩，”她頓一頓，不許陳安壞打岔，抱臂也人一眼道：“但你顯然有沒跟我說的事情，你不說，我就當你是怕引火上身，臨陣脫逃。”
陳安壞被否認了出發點，面上發急：“你！我怎麽可能是這種人！”
“那你說實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種提問方式和我有一個朋友沒什麽區別。
怎麽這麽可愛啊。
周佳音憐惜的戳了戳好友的側臉，李渺渺猝不及防，一只手捂住臉來擡起頭沒什麽脾氣的瞪她，“幹嘛呀，我問你話呢。”
周佳音哈哈大笑：“嗯，那這個人其實不用擔心這麽多，因為她特別美、特別善良、特別好，我相信愛上她的人絕對不是三分鐘熱度，也不是因為荷爾蒙作用。”
在李渺渺的註視中，周佳音講話依舊肆無忌憚：“說起來上回某些人還沒回答我，陳安壞到底行不行啊？”
李渺渺急了：“我怎麽知道！”
周佳音拿手機要翻短信：“哦，那某些人問我——”
李渺渺上去捂她的嘴，很小聲的解釋：“我只是好幾次看他起來…這不就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嗎。”
周佳音嗚嗚哇哇的說話，李渺渺一個字也聽不清楚，松開人來就聽好友語出驚人：“能起來就能用！如果自己不喜歡就讓他自己當著咱們面用看看情況！咱們觀察了解一下，就當上生理課，別老大歲數了還沒見過雞——”
下半句又被李渺渺捂在掌心。
李渺渺無奈道：“我不能問你，你滿腦子汙言穢語。”
周佳音攥人的手推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挑眉大笑：“我這僅供參考，你這情況，要不還去和醫生聊聊？”
病人都有病恥感。
尤其李渺渺一貫要強，只要能喘氣就堅決不去醫院。
這麽多年，周佳音也只勸人去過一次醫院，開了一瓶鎮定藥還放過期了也沒怎麽吃。
李渺渺卻想到今天出了事情之後，她不應該卻還是出現的如釋重負。
或許真的應該去看醫生？
她不能真的帶這種狀態活下去，不為了別人，就為了自己。
兩人說話之間，手機震動，李渺渺順手抓起手機便接通：“你好，找哪位？”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女人的臉色頓時間白了許多。
-
李渺渺下了出租車。
女人穿著周佳音給的大衣外套，寒冷的夜晚有露水滴下，落到她的肩頭。李渺渺裹緊自己的衣服，腳步匆匆穿過嘈雜的人群。
夜晚的急診室門口停著救護車，護士和急救室人員正在往下推擔架床，旁邊的病人家屬正在緊張解釋著什麽。
混亂的背景聲聽的人心裏發緊，女人快步進入急診科大廳，轉了一圈沒發現人，她低頭找手機，察覺到手心裏滑膩的冷汗。
“...阿姨，叔叔在那邊。”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角，李渺渺望過去，是葉唯心。
葉唯心的臉紅紅的，眼睛也腫腫的。
李渺渺低頭把小孩抱起來，葉唯心立馬摟住了她的脖子，將臉貼在女人的脖頸側。
他的臉頰是冰的。
穿過人群，李渺渺順著葉唯心的指向看見了坐在長廊側椅處與警察說話的陳安壞。後者額頭有紗布，另一只手拿著冰袋，捂住鼻梁。他的發被壓住了，臉頰也變得通紅，沒有了平常的張揚。
警察談完事情接電話走遠，陳安壞原本坐著發呆，忽而察覺到走廊那頭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
李渺渺抱著孩子坐到他身邊，深吸氣，想說話，剛張口濕潤的眼淚先落進嘴巴。
陳安壞立馬放下冰袋，兩只手想上來擦眼淚，可一只手有傷，另外一只手還冰著。
葉唯心奶聲奶氣：“...阿姨不要哭。”
“阿姨沒哭。”
李渺渺側過頭把眼淚糊在前衣襟上，又擡起頭，女人眼睛在白燈下顯得澄澈透亮，講出的話還是一如既往不柔軟：“你是笨蛋嗎？”
陳安壞扯動嘴角想笑，但又因為疼，最後呲了一聲沒話說。
李渺渺追問：“人抓到了嗎？會判刑嗎？會判幾年？”
陳安壞伸出手來攥住她露出的手指：“都紅了，是不是很冷。”
李渺渺任由他攥住自己的手，但同時又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男人，“遇到壞人不知道跑，還非要和人正對著來，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心軟。”
陳安壞沒搖頭，也沒點頭。
他問李渺渺：“所以...有心軟嗎？”
他語氣有點點顫抖，握著李渺渺的手也在發抖，男人有黝黑的眸子，很專註的看人時長睫垂下，顯得無害而單純。
李渺渺說不出話來。
她想罵陳安壞到底是傻的還是呆的，是笨的還是蠢的？小孩子都知道下雨天要往家跑，陳安壞在外面遇到人找茬，卻只會沖上去當勇士。
但很難否認。
心臟隱隱作痛，懷疑是否是提前得了心律不齊，但對上視線，又變得安然無恙。被拿捏的心甘情願，認輸服栽。
李渺渺低聲道：“...不心軟，但...很心疼。”
陳安壞一開始還焉焉的，聽了這句話頓時眉飛色舞，拉扯著傷口笑著哄她：“沒事，我把他們打的可慘了。”
“要不是因為他們帶了防身伸縮棒，我不會受傷的...呃。”
李渺渺擡手碰他紅腫的鼻梁，後者沒忍住喘了一聲，又忍住了，只大型犬般瞇起眼來朝著她笑，仿佛真的不知道痛，只顧著讓她放心。
女人有意分散自己的註意力，心想周佳音如果看到陳安壞這歐式鼻被砸成這樣，估計都能樂的找不到北。雖然陳安壞不在乎長相，但先天父母給的，和手術臺上變來的到底不一樣。
目光久久落在鼻上，加上女人蹙眉的表情，陳安壞害怕她多想，連忙為自己保證：“只是軟組織挫傷，很快會好的，不會毀容。”
李渺渺擡手彈他沒受傷的額頭部分：“還說沒毀容，額頭又受傷，以為自己不是疤痕體質了不起？”
陳安壞捂住額頭，心生委屈。
他垂下眸子不說話，葉唯心倒是很同情帶自己玩了一天的叔叔：“阿姨，叔叔好可憐，你不要欺負他了。”
李渺渺深吸氣，對葉唯心擠出笑臉：“阿姨沒有欺負叔叔，是叔叔不知道報警，自己沖動，阿姨很擔心。”
陳安壞聞言眼睛亮起。
“而且我們心心還跟著叔叔一起，要是你也受傷了怎麽辦？”
男人眼神又暗下去。
李渺渺餘光裏看著他這番變臉術，又好氣又好笑，“誰家探照燈在打光呢？”
“李渺渺！”
陳安壞面露委屈偏過頭不說話，李渺渺無奈哄人。偏偏男人只一把將葉唯心抱起來往外面走，李渺渺拎著包快步跟在人身後，很有已經結婚多年的錯覺。
兩人走到門口，拉拉扯扯的功夫，原先去打電話的警察走過來：“犯人剛才招認，是受人唆使才會蹲點跟蹤，你們有沒有什麽頭緒？”
言下之意，你們得罪誰了？
一時兩人陷入沈默，只剩下懷裏的葉唯心顧左顧右。
警察看著孩子凍通紅的小臉：“這事也不急於一時，你們今天也受了驚嚇，我看你們先回去休息，等有情況我們再聯系？”
李渺渺反應過來，點頭說好。
警察又好心提醒：“這兩天要註意安全。”
回去還是打車，深夜的密閉環境內只能聽到出租車電臺的說話聲，以及隔著一層玻璃，路面維修的轟隆聲。葉唯心抵不住到點的困意睡倒在陳安壞懷裏，男人偏頭望向窗外。
李渺渺心事重重，還在想警察說的話。
今天上午方圓到店裏鬧事，晚上還有人蹲點在他們洋房樓下，想要跟著上去…這些看起來像是巧合，但更像是沖著她來。
會是誰呢？
李渺渺只是一個普通人，沒得罪過什麽人，除了…
周佳音發消息來問情況，李渺渺擡眼看陳安壞，後者頭靠在窗戶上出神的望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麽。她不想這個時候還勞煩陳安壞為她擔心，於是只簡單和周佳音在手機上溝通。
我：會不會是那天之後，蔣唯懷恨在心？
寶寶：有這個可能，你這兩天要註意安全，孩子沒事吧？我看陳安壞實在是太魯莽了，帶著個小朋友還去打兩個，他以為他超人啊？
李渺渺鼻酸，“…你別說他了。”
過半天，快下車了，周佳音才回道：“這麽愛啊？”
被說的臉熱，李渺渺下車站路邊想打字回覆，又看到好友發來新消息：“你看，愛情還是很美好的。”
無論持什麽樣的態度，抵觸或者渴望，愛情在人生中總是占有一席之地，尤其李渺渺還曾經接觸過那樣差勁的愛。
不久前，對於李渺渺來說，愛是巖漿，是地獄，是她不小心在伊甸園吃下的蘋果。而周佳音從來不希望朋友要局限於此，她享受愛情，於是不忍最好的朋友因噎廢食，永遠在心裏留有一塊廢墟地。
就是這個撮合人的勁頭也太大了。
要是陳安壞知道周佳音背地裏一再勸她給人一次機會，不知道會不會對周佳音改觀，下回見面說不定就不會橫挑鼻子豎挑臉了。
想到這裏，李渺渺擡起頭來，想和陳安壞說話。
兩人已走上樓梯，陳安壞扛著昏睡過去的葉唯心，也恰好回頭來看她。
環衛工人這兩天將路邊的梧桐樹枝葉都修剪過，沒有了樹冠遮擋，樓梯間的采光一下子好了起來，水一樣的月色流淌而入，光影暈染的恰到好處，狹小的樓道也令人有如在夢境的錯覺。
陳安壞大半身影都陷在濃稠的陰影之中，令女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神態，只能感到有一種專註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令人下意識想往前一步看個清楚。
陳安壞開口，語氣苦澀：“我明天帶葉唯心走。”
李渺渺擰眉：“什麽？”
她給陳安壞重說一次的機會，莫名其妙，怎麽就突然說這樣的話？
“那些人應該是沖著我來的。”陳安壞刻意躲閃開李渺渺的目光，心中越發酸澀，含糊其辭：“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明天我就走。”
李渺渺氣笑了，“陳安壞，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一個落魄少爺，誰跟你過不去？”
陳安壞很是逃避，但畢竟抱著葉唯心，不好大聲說話，只壓著嗓音道：“...你別管了，等我解決這件事——”
什麽事？
李渺渺反應飛快，往前兩步，步步逼近，直到陳安壞退無可退。
女人也壓著聲音：“陳安壞，我不喜歡你不對我說實話。”
“在我看來，這就是蔣唯不放過我，是我給你帶來了麻煩，”她頓一頓，不許陳安壞打岔，抱臂也人一眼道：“但你顯然有沒跟我說的事情，你不說，我就當你是怕引火上身，臨陣脫逃。”
陳安壞被否認了出發點，面上發急：“你！我怎麽可能是這種人！”
“那你說實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