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疑似動心

關燈
【第三十七章 疑似動心】

情緒緊繃了一天,到現在,李渺渺才有種回到原來生活的真實感。

畢竟陳安壞依舊是這麽能添亂的陳安壞。

陳安壞聽候發落,不忘試圖補救:“...我會把電腦送去修,如果修不好,就再買一個,可以嗎?”

和煦的風吹進車廂內,李渺渺再度因為喝下的酒而感到犯困。

靠著陳安壞,腿疼也不再那麽清晰。

陳安壞許久等不到答覆,低頭去看,後者眼皮打架,悄無聲息的睡著了,只眼睫下還凝著幾滴淚珠。

男人伸出手指愛憐的拭去。

“就這麽愛?”紀有謹望後視鏡,還是難以理解陳安壞竟然會看上這麽一個女人,甚至愛起來驚天動地,癡癡念念。

陳安壞擡頭鄙夷好友:“我感覺你有點愛壓抑。”

紀有謹無語道:“咱們來一趟到底有什麽用?人家自己都把問題處理掉了,有你沒你一個樣啊。”

陳安壞壓著聲音發火:“如果我知道了,什麽也不做,還是人嗎?”

紀有謹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是陳總,拿錢去做空蔣家的企業,比殺了蔣唯還有用。”

有錢有勢,想做什麽都要更容易。

陳安壞抱著懷裏的李渺渺,伸出手虛虛勾勒她的輪廓,最後才敢碰到她的側臉,替她捋一捋發。

男人道:“有謹,你過得那麽正確,快樂嗎?”

紀有謹無語:“酸溜溜的說什麽雞湯呢?老子有權有勢,誰都得賣我一份面子,你以為?”

“至少我女朋友不用擠破房子,連車都沒有。”

陳安壞搖頭:“你想叫我出國,陪你一起去創業,我問了宋崢,你從家裏的產業獨立出來之後,需要一些不壞事的心腹。”

是誰之前說陳安壞沒腦子的來著?

這看著挺有腦子的啊。

紀有謹點頭:“是,我就是這樣打算的,項目算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恰好紅燈,男人一只手搭在副駕駛位置,回頭看陳安壞,斯文而矜貴:“你可以帶著這個女人一起。”

“不過年輕漂亮的女人那麽多,還是直接和我走吧。”

陳安壞只道:“有謹,你來晚了一點。”

倘若陳安壞是被棄養的狗,那現在他也已經有新主人,不可能再和別人走了。

他拿著冰袋還在替她敷臉,用小心珍重的態度,仿佛這樣就足夠了,又接著對紀有謹道:“...再者說我能力不夠,恐怕你這次要失望了。”

綠燈。

紀有謹疑惑:“你怎麽能確定,她不想要過的更好呢?”

陳安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到了洋房樓下,紀有謹再次嘗試挽留他:“陳安壞,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後悔了隨時聯系我。”

男人只是抱著懷裏的女人,站在馬路邊上替他關門。

上樓時候一只老鼠從一樓雜亂的家具堆裏跳出來,迅速的跳到廚房間,消失不見。

男人目不斜視,穩穩抱著李渺渺開門,不過難免又有不穩的時候,李渺渺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是他,哦了一聲,又閉上眼。

她真的喝了不少,身上也有淡淡的酒味。

如果自己沒有來呢,陳安壞想,所以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起到作用的。

至少他托住她了。

紀有謹還說他一點用沒有,純粹就是嫉妒,畢竟他在金錢和美色的世界裏找不到真摯的感情,每個人都發爛發臭!

陳安壞開李渺渺房門,因為鑰匙孔看不清,好幾次才對準。

李渺渺再度睜開眼睛,她伸出手臂來捏陳安壞的臉,好幾下確定是真的,才漸漸像是恢覆理智般睜大了眼睛。

陳安壞擠兌她:“是的,沒錯,你捏的是我的臉,捏壞了只能一輩子纏著你。”

李渺渺想反駁,陳安壞將她抱到床邊上讓人坐好,給她拖鞋,又拿了拖鞋過來給人穿上。

男人道:“能自己換衣服嗎?”

李渺渺呆呆看著他,陳安壞起身離開,門關上,她竟然下意識想開口說什麽。

要說什麽呢?

李渺渺先換衣服,又摸包找手機,本能的想找周佳音說話,電話還沒打出去,陳安壞又堂而皇之的用備用鑰匙開門進來。

他手裏拿了卸妝水和毛巾。

陳安壞裝的很鎮定,一張英俊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顯得很成熟有魅力:“從沈瑞克那借的,幫你洗臉。”

李渺渺望向他,感覺自己突然變成了一個啞巴。

陳安壞的手指修長筆直,指骨分明,貼在女人的臉頰軟肉上,傳遞來微不可查的寒意,是泡了冷水的緣故。

他蹲下來,半跪在李渺渺跟前,揉她臉上的妝,又用熱毛巾擦臉。

毛巾很輕的避開她臉頰的創可貼。

陳安壞道:“不會留疤的,要是留疤了,我就帶你去做光子嫩膚。”

李渺渺很幹巴巴的回應他:“...還是別了...”

小睡一會,再醒來會有一種全然重生的錯覺。她覺得陳安壞有點陌生,又覺得自己也有點陌生,李渺渺下意識摸自己的手袋,陳安壞看見了,將手袋遞給她。

錄音器在裏面。

李渺渺松了一口氣,下意識望向陳安壞的方向,後者只是很專心的給她擦手。

陳安壞替她擦幹凈手,又輕聲道:“等會。”

李渺渺坐在床邊上等他,男人回來的很快,又用熱水替她重新擦了遍臉和手。

本來甚至要擦腳,李渺渺被嚇了一跳,一下子抽回搭在男人膝蓋上的腿,沒想到能這樣做的人竟然是陳安壞。

她想,我喝多了?還是終於瘋了?

女人低頭看他,陳安壞雖然從頭到尾顯得很成熟鎮定,但畢竟皮膚太白,淡紅色暈染上兩耳,透出他的心事。

陳安壞的心事,明目張膽,只是…要接住嗎?

李渺渺看著他將毛巾疊起來擱在一邊,又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片蒸汽眼罩:“還是找沈瑞克借的,聽說對睡眠好。”

“是薰衣草的味道,祝你今晚好眠。”

陳安壞把毛巾等東西都帶走了,甚至還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沒發出響聲。

隔著門,她聽到男人開門,對馬爾濟斯囑咐:“今晚不許叫,要安靜一點。”

李渺渺困惑。

身體的疲憊加上熱乎乎的手腳讓她本能的想要閉上眼睡覺,但潛意識提醒還有事沒做完,沒辦法稀裏糊塗的睡著。

女人給周佳音打電話。

電話接響,周佳音在電話那頭像炮仗一樣,問李渺渺是不是去婚禮了,又問陳安壞發什麽瘋,剛才給自己打了好幾個電話...

李渺渺像夢囈般道:“我去了婚禮,弄清楚了好多事情,也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

那些本來才應該是她此刻心裏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

或許那些都已經完結,現在有了進行時的事情,未知催促她落下一個戳。

女人低下頭,看手裏面的蒸汽眼罩,對周佳音道:“人是不是永遠都會犯同樣的錯誤?”

“才看清一個爛男人,這時候就對另一個動心,是不是太蠢了?”

電話那頭的周佳音暫停了追問,在沈默中,李渺渺尷尬道:“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周佳音聽出她話裏的掙紮與無措,哪裏忍心責備,立刻輕聲細語的哄著:“要不要我過來陪你?你的鎮定藥還有沒有?”

話一打岔,李渺渺跟著分心:“...藥都是三年前開的,早過期了吧…再者說喝了酒,應該也不能用。”

周佳音道:“喝了酒,現在想的都不算數,你得睡一覺,醒來再慢慢想。”

李渺渺的困擾無處解惑,又覺得周佳音說的很有道理,只好躺倒在床上,她在黑暗中打開陳安壞給她的蒸汽眼罩熱氣伴隨著薰衣草香徐徐的籠罩。

時隔多年,今夜無夢。

不知睡了多久,一晚,亦或者一天,意識到要上班,李渺渺才緩緩從床上掙紮起床。拉開窗簾,天氣晴朗,空氣也輕盈,呼吸之間讓人覺得松快。

李渺渺打開門,看見陳安壞竟然站在水池那洗碗,她揉了揉眼,走上樓,發現男人已經把早餐買回來了。

陳安壞道:“Coco已經遛過了。”

李渺渺有一種外星人是不是把陳安壞劫走了換了一個假的在這裏的荒謬感。

女人站在水池邊上吃早飯,走到陽臺上發現陳安壞甚至修剪了之前一直她說要剪但沒來得及完全剪完的爬山虎。

她下樓,看陳安壞。

後者洗完碗,正在打掃衛生間。

聽到腳步聲,男人從衛生間玻璃門探出頭來:“我替你和店裏請假了,不要再睡了,今天我們出去。”

李渺渺很少臉上出現這種很明顯的困惑。

懵懵懂懂,顧左顧右,顯得很可愛。

她快步走到門邊:“你怎麽替我請假的?”

陳安壞道:“不告訴你。反正你也總是對我有秘密,我也有自己的秘密。”

“你還不告訴我——”女人來不及憤怒,疑問接著一個疑問:“你還有什麽秘密?”

陳安壞點頭,顯得正兒八經,“這就是我們今天要討論的話題,所以請你去換出門的衣服。”

李渺渺完全被陳安壞扯著跑,仿佛在兩個人關系中更成熟的變成了男人,而李渺渺則要被他保護照顧。這種掌控感不被滿足讓女人顯得煩躁,她上前來,狹小的洗手間無法完全容納兩個人。

陳安壞退無可退,不得不與李渺渺面對面,貼的很近,幾乎不留一寸的縫隙。

因都在家裏,兩人都穿的還是睡衣,單薄的衣服貼在清晰的肌肉線條上,透著難掩的野性與張力。李渺渺本只是想捉弄他,靠近了感覺到,下意識的伸手去摸。

適當的身高差距,從男人角度,略一垂眼就能看清她散落發間的纖細脖頸,留著淡淡的紅痕,與她落在自己身上的手,冰涼的觸覺。

鏡子裏,他偏過頭去,耳朵發紅:“…你…”

外星人沒有把陳安壞劫走。

李渺渺松一口氣,心想陳安壞應該不會成為戴夫號飛船了。

雖然他現在突然變得很可靠,像是有什麽事情刺激到他一樣。但對上李渺渺,不知所措的還是陳安壞。

意識到自己竟然享受著這一點,女人無法如之前一樣把罪責推到酒精上,臉一瞬的燒紅,往後退了兩步:“呃…我…”

“我還有事情沒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