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雛鳥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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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雛鳥情節】
斷腿在醫院修養的那一年，李渺渺胖了三十斤。母親大發雷霆不讓她吃東西，是護士看她餓的可憐，分了個小面包給她。
李渺渺的母親跑到護士站大吵大鬧。
護士們都不再敢和她說話，更別說給她東西吃。後來母親逼她催吐減肥，李渺渺反倒得了暴食癥。
這種癥狀的結束，是因為她離開家獨自生活。
需要工作賺錢養活自己的沒空生那麽多病。
但她的確也恢覆不到從前因練舞而異常輕盈的狀態，身體變得笨重，兩臂隱隱有了肌肉的輪廓。
周佳音也躺進自己幾萬塊錢買來的美甲椅裏，“長肌肉多好啊，遇見討厭的男人直接給他臉上一拳，不過你現在有了陳安壞——”
李渺渺聽她提陳安壞，眼神轉了轉，猶猶豫豫地開口：“...最近，我覺得，他是不是…”
周佳音側躺著，頭發懶得去理，只露出只又大又亮的眼睛很戲謔的看人：“是不是什麽？”
李渺渺說出口反而從容了：“我感覺他可能是有點喜歡我。”
一句話，加了許多附加定義。
周佳音無奈於好友的不自信，在她眼裏，陳安壞是一定肯定十足喜歡李渺渺，沒有人會不愛李渺渺，她這麽好！這麽完美！
這個世界的人只要眼睛和心不瞎，只要見過李渺渺，一定會愛上她！
周佳音道：“他就是喜歡你，我早看出來了。”
李渺渺有些尷尬的抿唇，想說什麽，對上周佳音威脅的目光，憋回去，只低頭摸快要睡著打呼的馬爾濟斯。
只一瞬，女人又道：“他只是雛鳥情節，我覺得——”
“你覺得的都不對，”周佳音打斷她道：“思考為什麽愛一個人是這個人的任務，我們被愛的只要享受這種狀態就好了，又不是別人付出一份愛我們就一定要回饋一份愛！”
李渺渺有些懷疑這話又是周佳音聽那什麽大成果直播所學來的。
她很難當即思考這段話到底符不符合邏輯，只最後半句還回蕩在腦海裏，付出愛就一定要回饋愛嗎？
不是的。
李渺渺本來不是在想這件事的，她原來是想陳安壞怎麽會喜歡上她，現在卻不由得又要想，陳安壞希望得到什麽？
“你又不喜歡他，別想了。”周佳音察覺到好友的走神，連連勸道。
李渺渺茫然地擡頭看她一眼，又收回視線，像是又陷入新的沈思。
避而不談，事有蹊蹺。周佳音像小豬一樣哼哼，表達自己的不滿。前臺卻這時進屋來通知老板，有客人要來了。
“來就來唄，關我什麽事——”
李渺渺已經很自覺主動的退到外面，周佳音這才想起來她們占據的是客人的房間，灰溜溜的也跟著出來。
兩個人坐到外面服務普通客人的位置，李渺渺說要學周佳音怎麽做美甲，萬一哪天混不上飯吃可以過來啃朋友。
周佳音翻白眼：“你別碰我那幾千塊錢的膠，都是海運過來的進口貨，摸之前帶手套了沒？”
她把馬爾濟斯接過去，坐在李渺渺對面指點江山，後者剛把手套帶上去，門口風鈴響了。
前臺很快挪到周佳音旁邊：“姐，之前預約的客人，遲到了，把她往後挪還是？”
周佳音盯著李渺渺給她剪手皮，隨口道：“遲到了能怪我嗎？讓她約下次的時間——”
“算了，問問她能不能等，看看休息的哪個離得近，過來一個給她們算加班費。”
李渺渺感慨：“老板闊氣啊。”
她原本還笑著，看見前臺帶進來的人，漸漸的認出來對方是誰，於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了。
那是一張很高智華裔的面孔，很自然而健康的膚色與妝容，同她在臉書上po出的照片與頭像沒什麽區別。
對方眼神很快從她們這掃過去，落座很專心的看自己的手機。
前臺詢問她準備做什麽造型，女人溫柔道：“我準備和未婚夫一起去參加他同學的婚宴，做比較簡單的款式吧。”
未婚夫。
李渺渺手一錯，不小心把周佳音的手皮剪破了一塊，後者低叫道：“李渺渺！你眼神怎麽不好使了！瞧你——”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手忙腳亂的找酒精消毒，又找創可貼，“沒事吧佳音。”
她們這邊實在是太吵，那女人又望這看了一眼，忽而對上李渺渺的視線。
她肉眼可見的怔了下，喃喃地念了個詞。
李渺渺下意識跟著她一同低聲念了這個詞——
“禾禾。”
蔣唯總是這樣喊，禾禾。
-
被李渺渺拒絕陪同，陳安壞只好自己到設計公司，沒幾個小時就要和宋崢碰面。
紀有謹還在手機上催他，讓他盡早想出個方案，不管是什麽產品，先提交給靳總。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缺錢盡管和他說。
陳安壞閑置的銀行卡進了一筆錢。自從離家出走，陳安壞一張卡都沒動過，一開始是鬧脾氣，後來這些卡大半和公司有關聯不能動。再看到轉賬提醒消息，物是人非感湧上心頭。
陳安壞發消息：“謝謝。”
紀有謹回覆黃豆大笑，很混不吝：“等有錢了，要收你利息。”
有了錢，為了盡快完成工作，陳安壞奢侈一把，打車去公司。下車時，他背從前買的黑武士包，掛著的東西太多，沒發覺包帶松動，今天才掛上去的史努比掉了。
正巧那有個井蓋，公交卡滾了兩圈，掉進縫隙不見。
陳安壞一無所知，男人登記上樓，在設計師的催促下去化妝間化妝。
同一化妝間還有幾個模特，彼此不認識，身邊都圍了兩三個化妝師在整理妝容。
陳安壞坐下，負責他的是個男化妝師，語調很輕柔：“你好呀，到時候也是我負責你，先認識一下，可以叫我喬西。”
“Charles。”陳安壞閉上眼，“你弄吧。”
喬西還是語氣輕輕的：“你的鼻子好漂亮啊，能碰嗎？是註射的還是？”
陳安壞禮貌敷衍：“真的，都是真的，你隨便碰。”
他還有點沒過酒勁，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痛，閉上眼想休息，隔壁的模特卻和化妝師聊的熱火朝天，在說自己最近談的對象。
“...你知道嗎？我女朋友前天紀念日，給我買了一大束花，還送了我一輛車。”
他語氣有點欣欣然，聽著怪討厭的。
陳安壞卻還是想到李渺渺，意識到自己喜歡上李渺渺後，青年閑暇時光都不受控制的要想她。紀有謹說這是因為新鮮感，宋崢說他只是身邊離不開人。
他們都是在事業上卓有成就的精英，好像一錘定音說的話無法反駁。
陳安壞不想理會，卻難免要反反覆覆想到這些像詛咒的話。
要怎麽證明呢？
陳安壞睜開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一向對外貌很有成就感，可在李渺渺面前，美貌更不能給她安全感。
眼前唯一的機會就是靳總的項目，能夠讓陳安壞從泥水裏爬起來。
陳安壞這幾年接觸到的都是各類虛擬投資項目，可是父親已經栽在裏面，他更傾向於走父親原來起家的路，從實體開始。可是沒有經驗，實體前期又要投入大量資金，做的內容又很難選擇…
靳總聊到他以前做的程序，可是陳安壞自從那東西之後再也做不出來任何東西。
他想的心煩意燥，推開化妝師：“你這哪能抽煙？我去抽一根。”
喬西說天臺，讓他五分鐘趕緊回來。
陳安壞翻包找煙的時候發現公交卡找不見了，他以為掉包裏哪了，沒繼續翻，拿了煙和打火機上電梯到天臺。
點上煙，男人抽了一口，又陷入沈默。
昨夜的回憶朦朦朧朧，他突然想起自己很不甘心的提到了蔣唯。
李渺渺說，她到現在還忘不了對方。
就算項目賺到錢，怎麽和李渺渺說？她真的會用那些錢嗎？
陳安壞意識到問題是一個連著一個，更意識到一切問題的前提是對方也對他有好感，不然這一切的行為不過是感動自己。
就到單戀好了。
走到哪算哪，李渺渺討厭他了，再也沒辦法忍受他了，陳安壞會走的。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是這種多愁善感的人，會因為一個人輾轉反側，思緒萬千。
一根煙點完了。
陳安壞準備下樓，忽而聽到天臺另一頭有人在說話，聲音不低：“...是啊，我也沒想到會見到她，對...”
聲音有點耳熟，陳安壞沒想起來，剛要拉開天臺往下的大門。
那人又道：“蔣唯，你回國了啊，好消息啊，難道你是為了來見李樂禾的？”
“她現在估計過的不太好，看起來和以前完全是兩個人了...當年她摔斷腿，你扭頭就和游金蕾在一起，再加上那些照片，她怎麽有臉再回來——”
“不不，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我不是特意提到這件事的。你別生氣啊，這不是證明你魅力大嘛！藝專有名的校花都...”
喬西在門口等了好久才等到自己的模特回來，後者表情陰沈，後槽牙咬緊，渾身透著股要吃人的狠勁。
喬西緊張道：“怎麽了？生病了嗎？可是今天任務很緊張啊，你可以嗎，不然我去問下...”
陳安壞搖頭：“...沒事。”
他進入化妝室化完了妝，陳安壞很迅速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一連拍了很多張照片，甚至都顧不上喬西的揩油。
男人看向不遠處，攝影棚裏的方曉達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們上次還有沖突，只悠悠然的和同事插科打諢，不時捂著嘴笑，有意無意的露出手腕上的項鏈戒指炫富。
工作完成，喬西道：“唉，你別走啊，先把妝卸了。”
陳安壞推開他：“別管我。”
男人快步走到方曉達跟前，問道：“這杯咖啡是你的嗎？”
他個子太高了，又穿著場照用的高靴，走到別人面前，寬肩挺背，遮擋視線，顯得很有壓迫性的氣勢。
方曉達頭也不擡，語氣刻薄道：“這關你什麽事情啊——”
那杯咖啡被陳安壞端起，不偏不倚的對方曉達兜頭倒下。
方曉達楞住了。
整個攝影棚的人都楞住了。
在別人拉住陳安壞之前，男人靠到狼狽的方曉達跟前道：“我告訴你，你如果再敢說李樂禾什麽，我就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別擔心，每次的醫藥費我都會付的。”
方曉達渾身顫抖，瞪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陳安壞環顧周圍，深吸一口氣，大步往化妝室走。
喬西跟在他後面，感慨道：“你幹嘛招惹他啊，他是老板的一個親戚，關系還挺好的，你這個工作要完蛋了”
陳安壞無所謂：“那我先辭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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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腿在醫院修養的那一年，李渺渺胖了三十斤。母親大發雷霆不讓她吃東西，是護士看她餓的可憐，分了個小面包給她。
李渺渺的母親跑到護士站大吵大鬧。
護士們都不再敢和她說話，更別說給她東西吃。後來母親逼她催吐減肥，李渺渺反倒得了暴食癥。
這種癥狀的結束，是因為她離開家獨自生活。
需要工作賺錢養活自己的沒空生那麽多病。
但她的確也恢覆不到從前因練舞而異常輕盈的狀態，身體變得笨重，兩臂隱隱有了肌肉的輪廓。
周佳音也躺進自己幾萬塊錢買來的美甲椅裏，“長肌肉多好啊，遇見討厭的男人直接給他臉上一拳，不過你現在有了陳安壞——”
李渺渺聽她提陳安壞，眼神轉了轉，猶猶豫豫地開口：“...最近，我覺得，他是不是…”
周佳音側躺著，頭發懶得去理，只露出只又大又亮的眼睛很戲謔的看人：“是不是什麽？”
李渺渺說出口反而從容了：“我感覺他可能是有點喜歡我。”
一句話，加了許多附加定義。
周佳音無奈於好友的不自信，在她眼裏，陳安壞是一定肯定十足喜歡李渺渺，沒有人會不愛李渺渺，她這麽好！這麽完美！
這個世界的人只要眼睛和心不瞎，只要見過李渺渺，一定會愛上她！
周佳音道：“他就是喜歡你，我早看出來了。”
李渺渺有些尷尬的抿唇，想說什麽，對上周佳音威脅的目光，憋回去，只低頭摸快要睡著打呼的馬爾濟斯。
只一瞬，女人又道：“他只是雛鳥情節，我覺得——”
“你覺得的都不對，”周佳音打斷她道：“思考為什麽愛一個人是這個人的任務，我們被愛的只要享受這種狀態就好了，又不是別人付出一份愛我們就一定要回饋一份愛！”
李渺渺有些懷疑這話又是周佳音聽那什麽大成果直播所學來的。
她很難當即思考這段話到底符不符合邏輯，只最後半句還回蕩在腦海裏，付出愛就一定要回饋愛嗎？
不是的。
李渺渺本來不是在想這件事的，她原來是想陳安壞怎麽會喜歡上她，現在卻不由得又要想，陳安壞希望得到什麽？
“你又不喜歡他，別想了。”周佳音察覺到好友的走神，連連勸道。
李渺渺茫然地擡頭看她一眼，又收回視線，像是又陷入新的沈思。
避而不談，事有蹊蹺。周佳音像小豬一樣哼哼，表達自己的不滿。前臺卻這時進屋來通知老板，有客人要來了。
“來就來唄，關我什麽事——”
李渺渺已經很自覺主動的退到外面，周佳音這才想起來她們占據的是客人的房間，灰溜溜的也跟著出來。
兩個人坐到外面服務普通客人的位置，李渺渺說要學周佳音怎麽做美甲，萬一哪天混不上飯吃可以過來啃朋友。
周佳音翻白眼：“你別碰我那幾千塊錢的膠，都是海運過來的進口貨，摸之前帶手套了沒？”
她把馬爾濟斯接過去，坐在李渺渺對面指點江山，後者剛把手套帶上去，門口風鈴響了。
前臺很快挪到周佳音旁邊：“姐，之前預約的客人，遲到了，把她往後挪還是？”
周佳音盯著李渺渺給她剪手皮，隨口道：“遲到了能怪我嗎？讓她約下次的時間——”
“算了，問問她能不能等，看看休息的哪個離得近，過來一個給她們算加班費。”
李渺渺感慨：“老板闊氣啊。”
她原本還笑著，看見前臺帶進來的人，漸漸的認出來對方是誰，於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了。
那是一張很高智華裔的面孔，很自然而健康的膚色與妝容，同她在臉書上po出的照片與頭像沒什麽區別。
對方眼神很快從她們這掃過去，落座很專心的看自己的手機。
前臺詢問她準備做什麽造型，女人溫柔道：“我準備和未婚夫一起去參加他同學的婚宴，做比較簡單的款式吧。”
未婚夫。
李渺渺手一錯，不小心把周佳音的手皮剪破了一塊，後者低叫道：“李渺渺！你眼神怎麽不好使了！瞧你——”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手忙腳亂的找酒精消毒，又找創可貼，“沒事吧佳音。”
她們這邊實在是太吵，那女人又望這看了一眼，忽而對上李渺渺的視線。
她肉眼可見的怔了下，喃喃地念了個詞。
李渺渺下意識跟著她一同低聲念了這個詞——
“禾禾。”
蔣唯總是這樣喊，禾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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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有謹還在手機上催他，讓他盡早想出個方案，不管是什麽產品，先提交給靳總。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缺錢盡管和他說。
陳安壞閑置的銀行卡進了一筆錢。自從離家出走，陳安壞一張卡都沒動過，一開始是鬧脾氣，後來這些卡大半和公司有關聯不能動。再看到轉賬提醒消息，物是人非感湧上心頭。
陳安壞發消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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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那有個井蓋，公交卡滾了兩圈，掉進縫隙不見。
陳安壞一無所知，男人登記上樓，在設計師的催促下去化妝間化妝。
同一化妝間還有幾個模特，彼此不認識，身邊都圍了兩三個化妝師在整理妝容。
陳安壞坐下，負責他的是個男化妝師，語調很輕柔：“你好呀，到時候也是我負責你，先認識一下，可以叫我喬西。”
“Charles。”陳安壞閉上眼，“你弄吧。”
喬西還是語氣輕輕的：“你的鼻子好漂亮啊，能碰嗎？是註射的還是？”
陳安壞禮貌敷衍：“真的，都是真的，你隨便碰。”
他還有點沒過酒勁，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痛，閉上眼想休息，隔壁的模特卻和化妝師聊的熱火朝天，在說自己最近談的對象。
“...你知道嗎？我女朋友前天紀念日，給我買了一大束花，還送了我一輛車。”
他語氣有點欣欣然，聽著怪討厭的。
陳安壞卻還是想到李渺渺，意識到自己喜歡上李渺渺後，青年閑暇時光都不受控制的要想她。紀有謹說這是因為新鮮感，宋崢說他只是身邊離不開人。
他們都是在事業上卓有成就的精英，好像一錘定音說的話無法反駁。
陳安壞不想理會，卻難免要反反覆覆想到這些像詛咒的話。
要怎麽證明呢？
陳安壞睜開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一向對外貌很有成就感，可在李渺渺面前，美貌更不能給她安全感。
眼前唯一的機會就是靳總的項目，能夠讓陳安壞從泥水裏爬起來。
陳安壞這幾年接觸到的都是各類虛擬投資項目，可是父親已經栽在裏面，他更傾向於走父親原來起家的路，從實體開始。可是沒有經驗，實體前期又要投入大量資金，做的內容又很難選擇…
靳總聊到他以前做的程序，可是陳安壞自從那東西之後再也做不出來任何東西。
他想的心煩意燥，推開化妝師：“你這哪能抽煙？我去抽一根。”
喬西說天臺，讓他五分鐘趕緊回來。
陳安壞翻包找煙的時候發現公交卡找不見了，他以為掉包裏哪了，沒繼續翻，拿了煙和打火機上電梯到天臺。
點上煙，男人抽了一口，又陷入沈默。
昨夜的回憶朦朦朧朧，他突然想起自己很不甘心的提到了蔣唯。
李渺渺說，她到現在還忘不了對方。
就算項目賺到錢，怎麽和李渺渺說？她真的會用那些錢嗎？
陳安壞意識到問題是一個連著一個，更意識到一切問題的前提是對方也對他有好感，不然這一切的行為不過是感動自己。
就到單戀好了。
走到哪算哪，李渺渺討厭他了，再也沒辦法忍受他了，陳安壞會走的。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是這種多愁善感的人，會因為一個人輾轉反側，思緒萬千。
一根煙點完了。
陳安壞準備下樓，忽而聽到天臺另一頭有人在說話，聲音不低：“...是啊，我也沒想到會見到她，對...”
聲音有點耳熟，陳安壞沒想起來，剛要拉開天臺往下的大門。
那人又道：“蔣唯，你回國了啊，好消息啊，難道你是為了來見李樂禾的？”
“她現在估計過的不太好，看起來和以前完全是兩個人了...當年她摔斷腿，你扭頭就和游金蕾在一起，再加上那些照片，她怎麽有臉再回來——”
“不不，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我不是特意提到這件事的。你別生氣啊，這不是證明你魅力大嘛！藝專有名的校花都...”
喬西在門口等了好久才等到自己的模特回來，後者表情陰沈，後槽牙咬緊，渾身透著股要吃人的狠勁。
喬西緊張道：“怎麽了？生病了嗎？可是今天任務很緊張啊，你可以嗎，不然我去問下...”
陳安壞搖頭：“...沒事。”
他進入化妝室化完了妝，陳安壞很迅速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一連拍了很多張照片，甚至都顧不上喬西的揩油。
男人看向不遠處，攝影棚裏的方曉達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們上次還有沖突，只悠悠然的和同事插科打諢，不時捂著嘴笑，有意無意的露出手腕上的項鏈戒指炫富。
工作完成，喬西道：“唉，你別走啊，先把妝卸了。”
陳安壞推開他：“別管我。”
男人快步走到方曉達跟前，問道：“這杯咖啡是你的嗎？”
他個子太高了，又穿著場照用的高靴，走到別人面前，寬肩挺背，遮擋視線，顯得很有壓迫性的氣勢。
方曉達頭也不擡，語氣刻薄道：“這關你什麽事情啊——”
那杯咖啡被陳安壞端起，不偏不倚的對方曉達兜頭倒下。
方曉達楞住了。
整個攝影棚的人都楞住了。
在別人拉住陳安壞之前，男人靠到狼狽的方曉達跟前道：“我告訴你，你如果再敢說李樂禾什麽，我就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別擔心，每次的醫藥費我都會付的。”
方曉達渾身顫抖，瞪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陳安壞環顧周圍，深吸一口氣，大步往化妝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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