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主動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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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主動當狗】
男人大步走到等待到不耐煩的李渺渺面前，後者掛了電話抱怨：“就兩步路了，你還接我的電話，電話費不是錢嗎？”
陳安壞好笑道：“通話不滿五十五秒收費嗎？”
他故意逗她，李渺渺卻顯得心不在焉，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來看沒跟上來的陳安壞。
等走到地鐵站門口，她才像是電腦終於插上電源了：“當然收費了，滿五十五秒是收兩分鐘的錢，你要註意，以後給我打微信電話。”
好冷的知識點。
陳安壞卻不像以前覺得李渺渺不知所謂，反倒認為這樣斤斤計較的她十足可愛，顯得鮮活有趣。
他故意道：“那流量不算錢嗎？”
李渺渺也他一眼，男人舉雙手投降，表示自己服從安排。
過安檢機前路過地鐵卡機，陳安壞一眼掃到卡機裏面販賣的地鐵卡，是異形的史努比周邊款，拼圖樣式的，一塊是小女孩，一塊是史努比。
拼在一起，就是小女孩抱著史努比。
他停在卡機跟前，問李渺渺買卡會不會乘坐地鐵更便宜，李渺渺還是有點走神，但因為他問了，還是挪過來看。
“好像便宜一點吧，月消費滿七十之後就可以打九折。”
李渺渺低頭開始查，陳安壞卻已經開始操作屏幕，兩只卡一起買要九十塊錢，純卡，沒沖進去的卡費。
他買了。
李渺渺大驚失色：“你買兩張幹嘛？這麽多錢，等下問工作人員能不能——”
男人把小女孩那只卡遞給李渺渺，上面還綁了一個小網球，以及網球拍，可以當鑰匙鏈用，其實很實用。
“送給你。”陳安壞道：“我通過面試了，他們的總設計師琳達呂說給我開一千塊一天，後續也希望我配合拍完所有的模特圖。”
陳安壞語氣有點認真：“我現在有錢了。”
李渺渺聳肩：“好吧，今晚的菜你來買。”
女人接過卡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陳安壞的手，下意識的一縮。陳安壞伸展開手掌托住她沒拿穩的卡片，專註的看向李渺渺。
陳安壞長了一雙很好看的眼睛，李渺渺想，只要稍稍看人就會顯得深情。
李渺渺晚上同周佳音打電話的時候說：“好奇怪，他買這個款，我是小主人，那他是狗嗎？”
想不明白怎麽有人主動當狗。
周佳音哈哈大笑，慶幸好友的不解風情，感覺不到男人的試探與討好。
笑完了，她擦了擦眼下笑出來的眼淚：“我還是很喜歡看史努比的，你們想怎麽定義偷偷的，別告訴我。”
李渺渺莫名其妙，卻本能不敢追問。她很生硬的轉話題，問周佳音忙著開美甲店，最近還有新的男嘉賓出現嗎？
周佳音抱怨：“哪有空啊，我就是這個店的主理人，你不知道除了經營店面，我還要請網紅來探店，哦，還有那些點評網站的差評...”
她雜七雜八說了一大堆，最後抱怨自己最近看上的男人已經和別的大美去日本滑雪，大結果不是自己的了。
李渺渺突然道：“我今天碰到從前的藝專同學了，估計很快校友群就會傳我的現狀。”
周佳音一聲尖叫，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大結果小結果，很緊張的連連追問李渺渺怎麽辦。
“怎麽辦？”李渺渺坐在露臺上，眺望遠方是數不盡的高樓大廈，近處卻依舊是小小的破洋房，以及在露臺上旺盛生長的爬山虎。
“不怎麽辦，難道我過的沒有他們好，就不過了？”女人聲音很冷，“我只要出門，就有機會遇到他們，這種定時炸彈引爆也好。”
“那...你不擔心蔣唯知道之後…”
周佳音問的很謹慎，唯恐傷害到好友的心。
李渺渺卻在電話那頭問她，“佳音，如果是你，發現多年前的初戀情人落魄了，但還在想方設法的靠近你，關心你的生活…”
“你會怎麽想？”
周佳音坦白講：“我會覺得他很愛我，很好拿捏。”
李渺渺發了會呆，自言自語道：“能讓一個人這麽堅持的，只有愛嗎？”
周佳音聽不懂。
李渺渺道：“這是一個辯證的問題，你懂嗎？我知道你不懂，其實我也不懂——”
“李渺渺！”
女人笑道：“別擔心我，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已經今非昔比，很能吵架，吵不過，還可以請陳安壞出去打架。”
“再者說，他們要還是揪著以前的事情不放，證明他們現在肯定過的很失敗。”
活得幸福的人會想不起來以前發生了什麽。
這是李渺渺從蔣唯身上學到的，非常重要的一點。
周佳音還是有點不放心，李渺渺安慰她幾句，掛了電話收衣服下樓。
沈瑞克正在窗臺跟前看什麽，發覺李渺渺下樓，招呼她：“你不去看看嗎？”
李渺渺納悶：“看什麽？”
“樓下。”沈瑞克指了指：“陳安壞和...應該是他前女友吧。”
李渺渺過去看了一眼，樓下站在陳安壞邊上拽著他的的確是寧小茵。
她抱著衣服轉身準備回房間，沈瑞克很納悶道：“他在和前女友糾纏誒，你都不下樓去？”
李渺渺也很納悶：“我為什麽要下去？”
“我認識申小茵，”沈瑞克道：“聽朋友說她最近做生意又賠錢，新男友也跟她分手了，她估計是來找陳安壞要錢或者求覆合的。”
李渺渺點頭，“哦，那陳安壞會自己處理啊。”
沈瑞克看女人的眼神有點恨鐵不成鋼，“那要是陳安壞跟申小茵走了，你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李渺渺這回終於明白過來了，她沒想太久便認真解釋道：“我得澄清一下，我真的沒和陳安壞在一起，也對他沒意思。”
“雖然你有你的誤解，但我覺得我和陳安壞彼此之間，只是不討厭的朋友關系。”
x的，出門見到鬼了。
沈瑞克難以置信，聲音變大：“所以你這麽幫他，就是因為你很善良？”
他一開始聽宋崢說陳安壞離家出走，還覺得荒唐好笑，宋崢說他養尊處優慣了，估計當天晚上就會回來求她結婚。
後來他們因為宋崢結婚這件事大吵一架，沈瑞克就此搬走...
怎麽開始想自己的事了，沈瑞克無語的看向李渺渺，納悶她的腦回路究竟是怎麽長的。
後者道：“我沒說我很善良，哎呀，在陳安壞這件事上我也挺後悔的——”
“挺後悔什麽？”
樓梯拐角，高挑俊美的男人像鬼一樣忽然從陰影處冒出來：“李渺渺，你挺後悔什麽？”
一片寂靜。
李渺渺難有這種一瞬間的懊惱，她的視線很清晰的看見被黑暗隱沒半身的男人，後者有濕漉漉而執拗的眼神，像被主人丟在街頭不管的狗。
他看向她。
沈瑞克輕咳一聲：“我還有點事，先走，你們聊。”
他要下樓，陳安壞根本無動於衷，老大一個人杵在那，是很不知趣的雕塑。
李渺渺被他盯的很難有愧疚心，她手裏抱著衣服，不好上去拉他，只好道：“陳安壞，給他讓一下。”
陳安壞抿唇，還是很聽話的側過身。
沈瑞克沒在這個時候添油加醋，男人下樓後不久響起關門聲，樓梯間裏就剩下陳安壞同李渺渺兩個人。
李渺渺主動開口道：“陳安壞，我覺得你有點誤會了，我沒…。”
“沒這個意思？”男人的壞脾氣冒出來，大步往前上了臺階，走到李渺渺跟前顯得有壓迫性，“你說後悔，是不是後悔收留我？”
“沈瑞克問你為什麽幫我，你說你後悔，我不明白。”
“你憑什麽後悔？”
陳安壞語氣又急又快，控訴的味道太濃，如同突然發現主人並不愛自己的貓咪，一直在發出刺耳的嚎叫。
李渺渺今天遇到高中同學本就足夠心煩，現在無心再同陳安壞爭吵一句話的錯誤，女人捏眉心道：“一時失言，我道歉。”
那樣顯得有些糊弄了事。
陳安壞往後退了一步，滿心委屈，“...你顧左右而言其他。”
李渺渺疑惑皺眉：“我不是在道歉了嗎？我不是有意說這句話，只是下意識——”
陳安壞更生氣了，“所以你潛意識裏面有這種想法。”
等等。
李渺渺很困惑的看著陳安壞，一開始的懊惱與愧疚又轉換成不理解，陳安壞這很偶像劇的吵架臺詞從哪裏來的？
他們又不是情侶，為什麽要像有些奇怪情侶一樣為了一點點語病吵架。
李渺渺道：“陳安壞，我不喜歡你這樣。”
像休止符。
李渺渺轉身上樓，關上門的動靜很輕。陳安壞站在原地，欲吵架的情緒過鋒，轉化成不知出路的焦慮。他發覺自己沒辦法再說出一個字來，怕事情走向無可挽回的地步。
男人想到什麽，上樓去抱出來還在睡覺的馬爾濟斯，又下樓去敲李渺渺的門：“李渺渺，Coco是不是還沒有遛？”
李渺渺開門，把狗接過去，然後關門。
陳安壞站在門口，停駐等待許久，聽不到裏面的聲音。看著關上的門，男人認識到自己方才做了蠢事，卻不知如何修補。在李渺渺眼中，陳安壞還有可爭取的空間嗎？亦或已經徹底不抱任何希望。
她說後悔，也沒錯。
陳安壞難以呼吸，下樓透氣，走到路邊的時候申小茵還沒有離開。
男人不耐煩道：“我沒有錢，你再怎麽死纏爛打，我也不可能幫你收拾爛攤子。”
申小茵被他兇的掉眼淚：“...Charlie，我不是這個意思，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我感覺好後悔，其實只有你對我好...”
她說之前陳安壞給她的兩百萬並沒有都投到廠子裏，現在還剩一百多，夠他們生活需要，或許他們可以重歸於好。
陳安壞看她表情妝容，忽而道：“你就沒用那筆錢吧？是不是又用錢去整容？”
申小茵抽棉柔巾吸鼻子，又咬著唇點頭，聲音很小：“我去看心理醫生了，現在有乖乖吃藥，不會再去整容了。”
申小茵有很嚴重的整容成癮。
那是陳安壞跟她談戀愛不久之後發現的，不過當時他很無所謂這件事。同申小茵戀愛，正值陳安壞剛回國的時候，當時陳家蒸蒸日上，明裏暗裏不少人想跟著他，想盡辦法要吸引註意。
陳安壞被堵得煩，就選了其中最順眼的來當擋箭牌，不過畢竟是戀愛關系，他對申小茵也沒差過。
現在想想，陳安壞覺得自己從來沒投入過在這段戀愛中，甚至不在意申小茵的整容成癮，難怪宋崢嘲笑他過家家。
陳安壞有點愧疚心的問道：“你真喜歡過我？”
申小茵點頭，柔情盼盼的望著男人，後者卻問道：“那我當時離家出走，你為什麽不肯見我？”
女人聞言支支吾吾的。
陳安壞明白了，“你喜歡我的出手大方，我喜歡你的識趣美麗，我們在感情裏面都不太誠懇，算不上什麽互相虧欠。”
申小茵從來沒聽陳安壞說過這麽有哲理的話，一時間大眼睛眨巴眨巴，上下假睫毛打架，有點呆呆笨笨，其實很漂亮可愛。
“什麽意思啊？”她傻氣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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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逗她，李渺渺卻顯得心不在焉，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來看沒跟上來的陳安壞。
等走到地鐵站門口，她才像是電腦終於插上電源了：“當然收費了，滿五十五秒是收兩分鐘的錢，你要註意，以後給我打微信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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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壞卻不像以前覺得李渺渺不知所謂，反倒認為這樣斤斤計較的她十足可愛，顯得鮮活有趣。
他故意道：“那流量不算錢嗎？”
李渺渺也他一眼，男人舉雙手投降，表示自己服從安排。
過安檢機前路過地鐵卡機，陳安壞一眼掃到卡機裏面販賣的地鐵卡，是異形的史努比周邊款，拼圖樣式的，一塊是小女孩，一塊是史努比。
拼在一起，就是小女孩抱著史努比。
他停在卡機跟前，問李渺渺買卡會不會乘坐地鐵更便宜，李渺渺還是有點走神，但因為他問了，還是挪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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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渺渺低頭開始查，陳安壞卻已經開始操作屏幕，兩只卡一起買要九十塊錢，純卡，沒沖進去的卡費。
他買了。
李渺渺大驚失色：“你買兩張幹嘛？這麽多錢，等下問工作人員能不能——”
男人把小女孩那只卡遞給李渺渺，上面還綁了一個小網球，以及網球拍，可以當鑰匙鏈用，其實很實用。
“送給你。”陳安壞道：“我通過面試了，他們的總設計師琳達呂說給我開一千塊一天，後續也希望我配合拍完所有的模特圖。”
陳安壞語氣有點認真：“我現在有錢了。”
李渺渺聳肩：“好吧，今晚的菜你來買。”
女人接過卡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陳安壞的手，下意識的一縮。陳安壞伸展開手掌托住她沒拿穩的卡片，專註的看向李渺渺。
陳安壞長了一雙很好看的眼睛，李渺渺想，只要稍稍看人就會顯得深情。
李渺渺晚上同周佳音打電話的時候說：“好奇怪，他買這個款，我是小主人，那他是狗嗎？”
想不明白怎麽有人主動當狗。
周佳音哈哈大笑，慶幸好友的不解風情，感覺不到男人的試探與討好。
笑完了，她擦了擦眼下笑出來的眼淚：“我還是很喜歡看史努比的，你們想怎麽定義偷偷的，別告訴我。”
李渺渺莫名其妙，卻本能不敢追問。她很生硬的轉話題，問周佳音忙著開美甲店，最近還有新的男嘉賓出現嗎？
周佳音抱怨：“哪有空啊，我就是這個店的主理人，你不知道除了經營店面，我還要請網紅來探店，哦，還有那些點評網站的差評...”
她雜七雜八說了一大堆，最後抱怨自己最近看上的男人已經和別的大美去日本滑雪，大結果不是自己的了。
李渺渺突然道：“我今天碰到從前的藝專同學了，估計很快校友群就會傳我的現狀。”
周佳音一聲尖叫，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大結果小結果，很緊張的連連追問李渺渺怎麽辦。
“怎麽辦？”李渺渺坐在露臺上，眺望遠方是數不盡的高樓大廈，近處卻依舊是小小的破洋房，以及在露臺上旺盛生長的爬山虎。
“不怎麽辦，難道我過的沒有他們好，就不過了？”女人聲音很冷，“我只要出門，就有機會遇到他們，這種定時炸彈引爆也好。”
“那...你不擔心蔣唯知道之後…”
周佳音問的很謹慎，唯恐傷害到好友的心。
李渺渺卻在電話那頭問她，“佳音，如果是你，發現多年前的初戀情人落魄了，但還在想方設法的靠近你，關心你的生活…”
“你會怎麽想？”
周佳音坦白講：“我會覺得他很愛我，很好拿捏。”
李渺渺發了會呆，自言自語道：“能讓一個人這麽堅持的，只有愛嗎？”
周佳音聽不懂。
李渺渺道：“這是一個辯證的問題，你懂嗎？我知道你不懂，其實我也不懂——”
“李渺渺！”
女人笑道：“別擔心我，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已經今非昔比，很能吵架，吵不過，還可以請陳安壞出去打架。”
“再者說，他們要還是揪著以前的事情不放，證明他們現在肯定過的很失敗。”
活得幸福的人會想不起來以前發生了什麽。
這是李渺渺從蔣唯身上學到的，非常重要的一點。
周佳音還是有點不放心，李渺渺安慰她幾句，掛了電話收衣服下樓。
沈瑞克正在窗臺跟前看什麽，發覺李渺渺下樓，招呼她：“你不去看看嗎？”
李渺渺納悶：“看什麽？”
“樓下。”沈瑞克指了指：“陳安壞和...應該是他前女友吧。”
李渺渺過去看了一眼，樓下站在陳安壞邊上拽著他的的確是寧小茵。
她抱著衣服轉身準備回房間，沈瑞克很納悶道：“他在和前女友糾纏誒，你都不下樓去？”
李渺渺也很納悶：“我為什麽要下去？”
“我認識申小茵，”沈瑞克道：“聽朋友說她最近做生意又賠錢，新男友也跟她分手了，她估計是來找陳安壞要錢或者求覆合的。”
李渺渺點頭，“哦，那陳安壞會自己處理啊。”
沈瑞克看女人的眼神有點恨鐵不成鋼，“那要是陳安壞跟申小茵走了，你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李渺渺這回終於明白過來了，她沒想太久便認真解釋道：“我得澄清一下，我真的沒和陳安壞在一起，也對他沒意思。”
“雖然你有你的誤解，但我覺得我和陳安壞彼此之間，只是不討厭的朋友關系。”
x的，出門見到鬼了。
沈瑞克難以置信，聲音變大：“所以你這麽幫他，就是因為你很善良？”
他一開始聽宋崢說陳安壞離家出走，還覺得荒唐好笑，宋崢說他養尊處優慣了，估計當天晚上就會回來求她結婚。
後來他們因為宋崢結婚這件事大吵一架，沈瑞克就此搬走...
怎麽開始想自己的事了，沈瑞克無語的看向李渺渺，納悶她的腦回路究竟是怎麽長的。
後者道：“我沒說我很善良，哎呀，在陳安壞這件事上我也挺後悔的——”
“挺後悔什麽？”
樓梯拐角，高挑俊美的男人像鬼一樣忽然從陰影處冒出來：“李渺渺，你挺後悔什麽？”
一片寂靜。
李渺渺難有這種一瞬間的懊惱，她的視線很清晰的看見被黑暗隱沒半身的男人，後者有濕漉漉而執拗的眼神，像被主人丟在街頭不管的狗。
他看向她。
沈瑞克輕咳一聲：“我還有點事，先走，你們聊。”
他要下樓，陳安壞根本無動於衷，老大一個人杵在那，是很不知趣的雕塑。
李渺渺被他盯的很難有愧疚心，她手裏抱著衣服，不好上去拉他，只好道：“陳安壞，給他讓一下。”
陳安壞抿唇，還是很聽話的側過身。
沈瑞克沒在這個時候添油加醋，男人下樓後不久響起關門聲，樓梯間裏就剩下陳安壞同李渺渺兩個人。
李渺渺主動開口道：“陳安壞，我覺得你有點誤會了，我沒…。”
“沒這個意思？”男人的壞脾氣冒出來，大步往前上了臺階，走到李渺渺跟前顯得有壓迫性，“你說後悔，是不是後悔收留我？”
“沈瑞克問你為什麽幫我，你說你後悔，我不明白。”
“你憑什麽後悔？”
陳安壞語氣又急又快，控訴的味道太濃，如同突然發現主人並不愛自己的貓咪，一直在發出刺耳的嚎叫。
李渺渺今天遇到高中同學本就足夠心煩，現在無心再同陳安壞爭吵一句話的錯誤，女人捏眉心道：“一時失言，我道歉。”
那樣顯得有些糊弄了事。
陳安壞往後退了一步，滿心委屈，“...你顧左右而言其他。”
李渺渺疑惑皺眉：“我不是在道歉了嗎？我不是有意說這句話，只是下意識——”
陳安壞更生氣了，“所以你潛意識裏面有這種想法。”
等等。
李渺渺很困惑的看著陳安壞，一開始的懊惱與愧疚又轉換成不理解，陳安壞這很偶像劇的吵架臺詞從哪裏來的？
他們又不是情侶，為什麽要像有些奇怪情侶一樣為了一點點語病吵架。
李渺渺道：“陳安壞，我不喜歡你這樣。”
像休止符。
李渺渺轉身上樓，關上門的動靜很輕。陳安壞站在原地，欲吵架的情緒過鋒，轉化成不知出路的焦慮。他發覺自己沒辦法再說出一個字來，怕事情走向無可挽回的地步。
男人想到什麽，上樓去抱出來還在睡覺的馬爾濟斯，又下樓去敲李渺渺的門：“李渺渺，Coco是不是還沒有遛？”
李渺渺開門，把狗接過去，然後關門。
陳安壞站在門口，停駐等待許久，聽不到裏面的聲音。看著關上的門，男人認識到自己方才做了蠢事，卻不知如何修補。在李渺渺眼中，陳安壞還有可爭取的空間嗎？亦或已經徹底不抱任何希望。
她說後悔，也沒錯。
陳安壞難以呼吸，下樓透氣，走到路邊的時候申小茵還沒有離開。
男人不耐煩道：“我沒有錢，你再怎麽死纏爛打，我也不可能幫你收拾爛攤子。”
申小茵被他兇的掉眼淚：“...Charlie，我不是這個意思，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我感覺好後悔，其實只有你對我好...”
她說之前陳安壞給她的兩百萬並沒有都投到廠子裏，現在還剩一百多，夠他們生活需要，或許他們可以重歸於好。
陳安壞看她表情妝容，忽而道：“你就沒用那筆錢吧？是不是又用錢去整容？”
申小茵抽棉柔巾吸鼻子，又咬著唇點頭，聲音很小：“我去看心理醫生了，現在有乖乖吃藥，不會再去整容了。”
申小茵有很嚴重的整容成癮。
那是陳安壞跟她談戀愛不久之後發現的，不過當時他很無所謂這件事。同申小茵戀愛，正值陳安壞剛回國的時候，當時陳家蒸蒸日上，明裏暗裏不少人想跟著他，想盡辦法要吸引註意。
陳安壞被堵得煩，就選了其中最順眼的來當擋箭牌，不過畢竟是戀愛關系，他對申小茵也沒差過。
現在想想，陳安壞覺得自己從來沒投入過在這段戀愛中，甚至不在意申小茵的整容成癮，難怪宋崢嘲笑他過家家。
陳安壞有點愧疚心的問道：“你真喜歡過我？”
申小茵點頭，柔情盼盼的望著男人，後者卻問道：“那我當時離家出走，你為什麽不肯見我？”
女人聞言支支吾吾的。
陳安壞明白了，“你喜歡我的出手大方，我喜歡你的識趣美麗，我們在感情裏面都不太誠懇，算不上什麽互相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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