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美男嗔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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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美男嗔怒】
她上樓去敲陳安壞的門，等人開門就迅速打開相機功能拍了張照，而後才去看陳安壞。後者上身穿了件背心，露出白皙而線條明顯的肌肉。
他被閃光燈照了眼，下意識擡手擋臉：“...你幹什麽？”
李渺渺拍完照，一把把手機揣兜裏，表情很鎮定：“沒什麽，我先走了。”
她下樓到自己的房門口，又從門裏探頭出來看陳安壞：“你學沈瑞克穿衣服幹什麽？好奇怪。”
好奇怪？
好奇怪？？？
李渺渺是哪根神經有問題嗎？他用得著學沈瑞克嗎？
還有！不是她先看沈瑞克的嗎？哦，人家不奇怪，他穿就奇怪了——
陳安壞氣得沒話說，為了避免自己說出任何可恥的、沒有意義的蠢話，男人猛地一下子關上門。
李渺渺只覺得自己主動挑釁，大少爺發脾氣理所應當，也沒深想，摸摸鼻子關上門。
照片拍的很生動。
陳安壞本來就長得帥，再加上李渺渺時機把握精準，照片剛好拍他擡眼，一雙黑黝黝的眼珠很專註的看著鏡頭的方向，眼尾略挑，似笑非笑。
他臉上也跟著帶點笑意，薄唇微翹，有些抿久了的粉。露出的肌肉曲線又是很白皙的，黑背心因此清晰了肱二頭肌和斜方肌的輪廓。
顯得很有魅力。
李渺渺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亡羊補牢的想，陳安壞確實適合做一個平面模特，畢竟還挺吸引人的。
照片被她很有愧疚心的發給那位HR，對方發了六個感嘆號，問她從哪裏抓來如此可人的小哥哥。
李渺渺還來不及回覆，對方又問陳安壞性向如何，單身與否，能不能留個——
“他喜歡女生。”
打完這一句，李渺渺想了想又寫：“我見過他前女友，他應該喜歡那種比較網紅風格打扮的，很漂亮的那種。”
HR並不符合以上任何一點。
對方打了一連串的省略號，又發了兩個小S的翻白眼表情包，好一會才道：“我們設計師剛才查崗看到我電腦上的照片，說一定要他。”
“你開個價吧。”
上一次，李渺渺聽到“你開個價吧”，還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蔣唯做的事情被她發現，蔣唯是是這樣說的。當時她發了瘋，結果就是又得到蔣唯母親的錢。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聽到這句話，李渺渺突然這句話好像也沒有那麽糟糕，聽起來挺美好的。
陳安壞的手機收到消息：“今晚有空嗎？請你吃飯。”
男人正在做俯臥撐，好半天才擡手擦汗珠子，仔細看發消息的聯系人——討厭的小刺猬。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渺渺請我吃飯？
回想上一次能讓她請自己吃飯，還是因為什麽霸王餐，再加上…陳安壞不想回憶自己做出的囧事，但那畢竟事出有因。
今天莫名其妙的——
不對，之前那次是有別人，今天如果只有他們兩個，某種程度上，或許算是一場約會？陳安壞不太確定自己的猜測，畢竟誰知道李渺渺怎麽想的？
男人一邊覺得惱火，一邊又覺得雀躍。
他很迅速的發了個好，生怕李渺渺又突然周扒皮精神上線，撤回這場飯局。
陳安壞丟下手機，起身去翻自己的衣櫃，開始找衣服，從翠湖天地出來的時候，因為行李箱不太夠裝，他沒帶太多衣服。
總想著下次還能進來拿。
現在想想真肉疼啊，那可是一整個衣櫃的衣服，不少衣服說不定連吊牌都還沒摘呢。
就算是孔雀開屏，也得要有羽毛夠開啊。
馬爾濟斯本來在窩裏睡得四腳朝天，但很顯然被主人翻找衣服的動靜吵的沒辦法入睡，只好從窩裏爬出來，哼哼唧唧的要陳安壞抱。
陳安壞順了順他的頭毛：“一邊玩去，別煩我。”
馬爾濟斯叫了兩聲，見他又陷進衣服堆，只好垂頭去撓門，試圖去找自己更喜歡的女主人。
六點半，李渺渺下樓，在路邊上看對面街頭拍照的戀人。
女人撿地上的楓葉擺造型，男人蹲下來拍照，拍好了，女人腳步輕快的走上前挽住男友，兩個人頭並在一起看照片，說說笑笑，脈脈傳情。
她手機又響了，蔣唯這兩天似乎有個假期，想飛到他熱聊許久的“網友”城市，與對方見面。
這是他一貫的套路，李渺渺想，如果她現在在澳洲就好了。
對面看見軟件提示已讀，發了一連串的消息過來。李渺渺低頭看手機，本想要發消息，猶豫片刻，咬著下唇沒動作。
陳安壞的聲音傳來：“在看什麽？”
女人手一抖按掉了手機屏幕，她回過頭，想同陳安壞說點什麽，擡頭看見男人，又頓住了。
陳安壞打扮的和下午不太一樣，換了一件深黑色的高領長袖，脖頸上掛著兩三條疊戴的銀色長鏈，下頭是白色異形西裝褲，版型很正，顯得勁腰長腿。
男人的發往後攏住，只一些短發垂在眉前，露出俊美而白皙的一張臉。
李渺渺楞著。
陳安壞以為她是被自己成功的——
李渺渺開口道：“我們今天晚上去吃大排檔誒，你這一身是不是會沾油啊，我不賠錢的。”
大排檔？上海市區裏面還有大排檔？？？
陳安壞瞪著李渺渺，後者顯得很無辜，反倒顯得他不講道理了。但現在總不能讓自己再去找一套衣服換過來穿吧？這可是自己用了很久的時間挑的。
男人咬牙道：“就這樣去。”
李渺渺帶著他坐公交車，陳安壞現在已經習慣了，對此倒是感覺良好，中途還給一個上海阿姨讓了座。
沒了座位，男人挪到李渺渺座位邊站著，落下的影子包圍住女人。
他靠著座椅邊，拉著桿，下頜微微的擡起，望向窗外。外頭的霓虹燈光順著窗一點點光斑錯交，勾勒他的輪廓。
李渺渺擡頭看人，不知何時忽而聞到一股清新的香氣，是陳安壞身上的香水味。
不對，是他們兩個一起用的沐浴露味道。
女人察覺到一瞬間的游離，又隨著公交車的報站聲回到了現實，陳安壞拉住她的手，帶著她擠過人群，下了車。
他們停在大排檔門口。
李渺渺想說什麽，低頭看陳安壞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他的手心有點熱。
“陳安壞，你...”
路邊等待已久的周佳音喊人：“李渺渺，你遲到，請客！！！”
-
服務員遞來一張油膩膩的菜單，站在旁邊敲點菜單子問他們要什麽。喧鬧的餐館裏頭，就這桌最冷場。
陳安壞抱臂冷視周佳音，後者低頭猛敲手機打字發消息，李渺渺接過菜單，心想她幹嘛要帶這兩個人一起吃飯？
“來二十串牛肉、十串五花肉，九個雞翅，還有...”女人報菜名報的爽快，最後還補充道：“...再來一打啤酒。”
誰喝？
陳安壞又看李渺渺，後者挑眉道：“啤酒而已，不能喝？”
誰不能喝？
陳安壞在這個時候硬氣非常，等服務員確定完菜品走了，男人於嘈雜的背景中鋒利開口：“她為什麽在這？”
“誰？”李渺渺裝傻，“你不是認識周佳音嗎？別她啊她啊的，特別不禮貌。”
男人深吸氣，又道：“你說了請我吃飯，沒說還有她。”
李渺渺想自己上回也這麽做了啊，陳安壞現在幹嘛生氣？
於是她也這麽問了：“上次吃飯不好好的嗎？？”
被議論的周佳音終於擡頭起來，左右快速掃兩眼，幽幽一笑道：“人家是只想和你一起吃飯，當然在意我的存在。”
陳安壞氣得大舌頭：“你——”
啤酒瓶被跑堂小哥一把扔在桌上，“到了。”
就此打岔，李渺渺沒顧得上繼續思考這個問題，轉而尋找瓶起子，沒找到，兩邊的都不像能去前臺拿的勤快人。
還得她在朋友跟前當牛做馬。
李渺渺起身離座，才走兩步，陳安壞就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他很顯得氣急敗壞，美男嗔怒，有兩分可觀賞性。
周佳音覺得他應該去開個直播，就這樣看著鏡頭，估計能吸引一票貪圖美色的粉絲，追著他在後面說再生氣一點小哥哥。
媽呀，估計能把陳安壞的歐式鼻氣歪了。
周佳音笑呵呵道：“我胡說了嗎？陳安壞，我上次就懷疑你居心不良，現在果然就孔雀開屏了！”
陳安壞一時怔住，啞口無言。
李渺渺還沒回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理智占據大腦上風：“...我才不會居心不良孔雀開屏，李渺渺再好，也好不到我——”
李渺渺很好。
這是毫無疑問的一件事，即便她平常總是一副牙尖嘴利，仿佛鉆進錢眼裏面的樣子，但她就是好。
陳安壞時常覺得李渺渺是討厭的，又時常覺得李渺渺很好。
面對李渺渺，陳安壞感到平靜與安心。這是在渾渾噩噩的日子裏所未有過的。為此宋崢要求陳安壞簽和解書，用和解來交換協調陳家公司的債務問題，同時會庇護陳安壞的生活，保證陳安壞和以前的生活質量一樣時。
陳安壞拒絕了後半部分。
沒有債務，也沒有錢的陳安壞從王子淪落為流浪漢，但他感覺很快樂。
因為在李渺渺身邊。
因為也成為了蕓蕓眾生的其中一個，那些以前不起眼的情緒變得清晰，熱烈，令人著迷。
“算了，你今天在也好。”男人有些煩躁的摩挲手表，表帶被他打開又合上：“你上次不是說，李渺渺有個前男友？”
周佳音又低頭回消息，全然無視著陳安壞自己都未察覺到的躁動不安，等後者快不耐煩了，才擡頭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陳安壞躊躇：“…好奇。”
他話出口自己重覆，篤定道：“對，就是好奇。”
周佳音輕蔑的笑，為這個答案：“好奇李渺渺會愛一個人？還是好奇她愛什麽樣的人？”
陳安壞一時難以判別這兩者的區別，但李渺渺隨時都有可能回來，時間不多。他要是想問清楚這件事情，就必須要周佳音開口。
“我都好奇。”陳安壞道：“周佳音，你不說，我去問李渺渺。”
到時候李渺渺自然會問是誰提到的前男友。
小人行為，周佳音咬牙切齒，冷哼道：“你威脅人倒是蠻靈光的，可是我如果珍惜朋友，反倒不會說。”
陳安壞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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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閃光燈照了眼，下意識擡手擋臉：“...你幹什麽？”
李渺渺拍完照，一把把手機揣兜裏，表情很鎮定：“沒什麽，我先走了。”
她下樓到自己的房門口，又從門裏探頭出來看陳安壞：“你學沈瑞克穿衣服幹什麽？好奇怪。”
好奇怪？
好奇怪？？？
李渺渺是哪根神經有問題嗎？他用得著學沈瑞克嗎？
還有！不是她先看沈瑞克的嗎？哦，人家不奇怪，他穿就奇怪了——
陳安壞氣得沒話說，為了避免自己說出任何可恥的、沒有意義的蠢話，男人猛地一下子關上門。
李渺渺只覺得自己主動挑釁，大少爺發脾氣理所應當，也沒深想，摸摸鼻子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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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壞本來就長得帥，再加上李渺渺時機把握精準，照片剛好拍他擡眼，一雙黑黝黝的眼珠很專註的看著鏡頭的方向，眼尾略挑，似笑非笑。
他臉上也跟著帶點笑意，薄唇微翹，有些抿久了的粉。露出的肌肉曲線又是很白皙的，黑背心因此清晰了肱二頭肌和斜方肌的輪廓。
顯得很有魅力。
李渺渺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亡羊補牢的想，陳安壞確實適合做一個平面模特，畢竟還挺吸引人的。
照片被她很有愧疚心的發給那位HR，對方發了六個感嘆號，問她從哪裏抓來如此可人的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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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女生。”
打完這一句，李渺渺想了想又寫：“我見過他前女友，他應該喜歡那種比較網紅風格打扮的，很漂亮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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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個價吧。”
上一次，李渺渺聽到“你開個價吧”，還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蔣唯做的事情被她發現，蔣唯是是這樣說的。當時她發了瘋，結果就是又得到蔣唯母親的錢。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聽到這句話，李渺渺突然這句話好像也沒有那麽糟糕，聽起來挺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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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渺渺請我吃飯？
回想上一次能讓她請自己吃飯，還是因為什麽霸王餐，再加上…陳安壞不想回憶自己做出的囧事，但那畢竟事出有因。
今天莫名其妙的——
不對，之前那次是有別人，今天如果只有他們兩個，某種程度上，或許算是一場約會？陳安壞不太確定自己的猜測，畢竟誰知道李渺渺怎麽想的？
男人一邊覺得惱火，一邊又覺得雀躍。
他很迅速的發了個好，生怕李渺渺又突然周扒皮精神上線，撤回這場飯局。
陳安壞丟下手機，起身去翻自己的衣櫃，開始找衣服，從翠湖天地出來的時候，因為行李箱不太夠裝，他沒帶太多衣服。
總想著下次還能進來拿。
現在想想真肉疼啊，那可是一整個衣櫃的衣服，不少衣服說不定連吊牌都還沒摘呢。
就算是孔雀開屏，也得要有羽毛夠開啊。
馬爾濟斯本來在窩裏睡得四腳朝天，但很顯然被主人翻找衣服的動靜吵的沒辦法入睡，只好從窩裏爬出來，哼哼唧唧的要陳安壞抱。
陳安壞順了順他的頭毛：“一邊玩去，別煩我。”
馬爾濟斯叫了兩聲，見他又陷進衣服堆，只好垂頭去撓門，試圖去找自己更喜歡的女主人。
六點半，李渺渺下樓，在路邊上看對面街頭拍照的戀人。
女人撿地上的楓葉擺造型，男人蹲下來拍照，拍好了，女人腳步輕快的走上前挽住男友，兩個人頭並在一起看照片，說說笑笑，脈脈傳情。
她手機又響了，蔣唯這兩天似乎有個假期，想飛到他熱聊許久的“網友”城市，與對方見面。
這是他一貫的套路，李渺渺想，如果她現在在澳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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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發往後攏住，只一些短發垂在眉前，露出俊美而白皙的一張臉。
李渺渺楞著。
陳安壞以為她是被自己成功的——
李渺渺開口道：“我們今天晚上去吃大排檔誒，你這一身是不是會沾油啊，我不賠錢的。”
大排檔？上海市區裏面還有大排檔？？？
陳安壞瞪著李渺渺，後者顯得很無辜，反倒顯得他不講道理了。但現在總不能讓自己再去找一套衣服換過來穿吧？這可是自己用了很久的時間挑的。
男人咬牙道：“就這樣去。”
李渺渺帶著他坐公交車，陳安壞現在已經習慣了，對此倒是感覺良好，中途還給一個上海阿姨讓了座。
沒了座位，男人挪到李渺渺座位邊站著，落下的影子包圍住女人。
他靠著座椅邊，拉著桿，下頜微微的擡起，望向窗外。外頭的霓虹燈光順著窗一點點光斑錯交，勾勒他的輪廓。
李渺渺擡頭看人，不知何時忽而聞到一股清新的香氣，是陳安壞身上的香水味。
不對，是他們兩個一起用的沐浴露味道。
女人察覺到一瞬間的游離，又隨著公交車的報站聲回到了現實，陳安壞拉住她的手，帶著她擠過人群，下了車。
他們停在大排檔門口。
李渺渺想說什麽，低頭看陳安壞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他的手心有點熱。
“陳安壞，你...”
路邊等待已久的周佳音喊人：“李渺渺，你遲到，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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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遞來一張油膩膩的菜單，站在旁邊敲點菜單子問他們要什麽。喧鬧的餐館裏頭，就這桌最冷場。
陳安壞抱臂冷視周佳音，後者低頭猛敲手機打字發消息，李渺渺接過菜單，心想她幹嘛要帶這兩個人一起吃飯？
“來二十串牛肉、十串五花肉，九個雞翅，還有...”女人報菜名報的爽快，最後還補充道：“...再來一打啤酒。”
誰喝？
陳安壞又看李渺渺，後者挑眉道：“啤酒而已，不能喝？”
誰不能喝？
陳安壞在這個時候硬氣非常，等服務員確定完菜品走了，男人於嘈雜的背景中鋒利開口：“她為什麽在這？”
“誰？”李渺渺裝傻，“你不是認識周佳音嗎？別她啊她啊的，特別不禮貌。”
男人深吸氣，又道：“你說了請我吃飯，沒說還有她。”
李渺渺想自己上回也這麽做了啊，陳安壞現在幹嘛生氣？
於是她也這麽問了：“上次吃飯不好好的嗎？？”
被議論的周佳音終於擡頭起來，左右快速掃兩眼，幽幽一笑道：“人家是只想和你一起吃飯，當然在意我的存在。”
陳安壞氣得大舌頭：“你——”
啤酒瓶被跑堂小哥一把扔在桌上，“到了。”
就此打岔，李渺渺沒顧得上繼續思考這個問題，轉而尋找瓶起子，沒找到，兩邊的都不像能去前臺拿的勤快人。
還得她在朋友跟前當牛做馬。
李渺渺起身離座，才走兩步，陳安壞就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他很顯得氣急敗壞，美男嗔怒，有兩分可觀賞性。
周佳音覺得他應該去開個直播，就這樣看著鏡頭，估計能吸引一票貪圖美色的粉絲，追著他在後面說再生氣一點小哥哥。
媽呀，估計能把陳安壞的歐式鼻氣歪了。
周佳音笑呵呵道：“我胡說了嗎？陳安壞，我上次就懷疑你居心不良，現在果然就孔雀開屏了！”
陳安壞一時怔住，啞口無言。
李渺渺還沒回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理智占據大腦上風：“...我才不會居心不良孔雀開屏，李渺渺再好，也好不到我——”
李渺渺很好。
這是毫無疑問的一件事，即便她平常總是一副牙尖嘴利，仿佛鉆進錢眼裏面的樣子，但她就是好。
陳安壞時常覺得李渺渺是討厭的，又時常覺得李渺渺很好。
面對李渺渺，陳安壞感到平靜與安心。這是在渾渾噩噩的日子裏所未有過的。為此宋崢要求陳安壞簽和解書，用和解來交換協調陳家公司的債務問題，同時會庇護陳安壞的生活，保證陳安壞和以前的生活質量一樣時。
陳安壞拒絕了後半部分。
沒有債務，也沒有錢的陳安壞從王子淪落為流浪漢，但他感覺很快樂。
因為在李渺渺身邊。
因為也成為了蕓蕓眾生的其中一個，那些以前不起眼的情緒變得清晰，熱烈，令人著迷。
“算了，你今天在也好。”男人有些煩躁的摩挲手表，表帶被他打開又合上：“你上次不是說，李渺渺有個前男友？”
周佳音又低頭回消息，全然無視著陳安壞自己都未察覺到的躁動不安，等後者快不耐煩了，才擡頭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陳安壞躊躇：“…好奇。”
他話出口自己重覆，篤定道：“對，就是好奇。”
周佳音輕蔑的笑，為這個答案：“好奇李渺渺會愛一個人？還是好奇她愛什麽樣的人？”
陳安壞一時難以判別這兩者的區別，但李渺渺隨時都有可能回來，時間不多。他要是想問清楚這件事情，就必須要周佳音開口。
“我都好奇。”陳安壞道：“周佳音，你不說，我去問李渺渺。”
到時候李渺渺自然會問是誰提到的前男友。
小人行為，周佳音咬牙切齒，冷哼道：“你威脅人倒是蠻靈光的，可是我如果珍惜朋友，反倒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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