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虐戀情深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一章 虐戀情深】
陳安壞內心輾轉，翻來覆去之間又坐起來。
周佳音說李渺渺有前男友，看起來冷清冷心的女人還會愛人，一瞬間改變了陳安壞此前對女人的所有定義。好奇心乃至於探索欲會轉變成無邊無際的胡亂猜想。
陳安壞想，李渺渺此刻在想什麽？
清晨六點，李渺渺起床去拉窗簾，入秋以後的上海繼續延續潮濕的習慣，窗戶上是一整面凝結的露水。
窗外的爬山虎也不再青了，反而有些黃色顯露出來，在這樣的季節，人是很容易憂郁的。
她深吸一口氣 ，抓心撓肺想要用手機看APP又忍住，最後換好衣服準備去樓頂的露臺收衣服，剛走到露臺門口，看見一道背影。
是穿著背心的沈瑞克，後者沒察覺到她的腳步，自顧自的抽煙，背心露出的皮膚上都是抓痕。
李渺渺沈默片刻，猶豫道：“...早上好。”
沈瑞克回頭看見是她，很尷尬的笑了笑，又準備將煙掐了，李渺渺做了個不用的手勢。
她有點尷尬的看左右：“...下次最好不要帶人回來，房子不隔音，隔壁樓的阿姨會找麻煩。”
沈瑞克點頭：“沒有下次，你放心。”
李渺渺實在不習慣和別人提到這種事情，但畢竟都是成年人，合理的溝通才是解決所有事情的——
她回頭剛要下樓，一看見沈瑞克門口的宋崢，一口氣沒接上來，猛地咳嗽起來。
宋崢穿著沈瑞克的始祖鳥外套，衣服寬大，顯得她很瘦，沒了平常的精英像。女人上樓梯路過李渺渺，去問沈瑞克：“洗手間為什麽沒熱水。”
沈瑞克道：“陳安壞用掉了吧，我沒用。”
李渺渺還在咳。
一夜只睡了兩個小時，還做了一堆怪夢不得不爬起來洗澡的陳安壞聽到外面動靜，開門往上看。
兩人四目相對。
很快達成一致迅速下樓遛狗吃早飯，陳安壞蹲在早餐店門口，很沒有少爺形象的啃油條，李渺渺站在他旁邊，吸豆漿杯。
陳安壞眼下烏青，恨聲道：“他們好沒有素質！把我們當成什麽！”
李渺渺心想，能當什麽？當成虐戀情深的註腳，當成路人甲乙丙丁。
她也很沒有形象的蹲下來，心道千萬不要有人在這個時候拍照發網上說他們沒有素質，不能維持上海街道優雅氣質。
“...你是說，因為沈瑞克挑釁你，宋崢為了讓你和他和解，願意幫你查你父親的動向，並且幫你歸納處置那些債務？”
陳安壞點頭，提到父親，再沒心沒肺的人也顯得憂愁：“...是，只是她叫我別抱希望，我...”
李渺渺覺得，這件事做的不太像宋崢。
陳安壞表示認同，並且歷數對方無利不起早的種種惡行。
弄得李渺渺都要開始崇拜她了，真能賺錢啊。
吃完早飯，李渺渺抱起馬爾濟斯站起身來，若有所思道：“...越講理智，越會為了感情做驚天動地的蠢事。”
陳安壞本想駁斥什麽叫蠢事，卻突然像是接上電路般靈機一現，旁敲側擊問她：“所以你…”，也這樣感情用事過嗎？才會有這樣切身經歷般的感悟。
李渺渺轉過頭來：“所以什麽？”
她早上沒來得及打理沙發頭，頭發還是蓬松的，隨著動作從男人的肩頭掃過，留下淡淡的香氣。
陳安壞下意識道：“...你用的是什麽香水？”
李渺渺莫名其妙：“咱們兩用的不都是房東之前開民宿的洗發水沐浴露嗎？就那個味道啊。”
勤儉持家，是她的生活原則。
那洗發水和沐浴露都是一次性的一小包，李渺渺帶著陳安壞一個個剪掉翹邊，然後擠到容器裏的。
當時陳大少爺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用一塊錢不到一袋的廉價洗漱用品，但現在，感覺還挺好的。
他忍不住想笑，語氣壓低：“對哦，我們是一個味道。”
沒睡覺腦袋會壞的更厲害嗎？
李渺渺狐疑的打量身邊人，突然意外道：“你有貓咪紋誒。”
陳安壞以前整天脾氣很臭，總是對人橫挑鼻子豎挑臉，靠近一步都要發怒狀態飛機耳，她還真的沒有仔細看過男人笑起來是什麽樣子。
李渺渺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他臉上的小窩。
陳安壞很緊張的捂住被戳住的地方，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變燙。
男人濃睫顫動，很不安的問：“很醜嗎？”
李渺渺有點意外，沒想到陳安壞還會有容貌負擔，“還行吧，貓咪紋感覺挺可愛的。”
陳安壞根本沒聽到貓咪紋三個字。
不對，準確來說是他完全忽略了這三個字。
直到李渺渺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要繼續遛狗，男人才回過神來起身跟過去。
今天李渺渺不用上早班。
兩個人往前穿過十字路口要往小花園走，那邊經常出沒馬爾濟斯最近結交的好朋友。
陳安壞跟著李渺渺的腳步，猶豫著開口：“我在整理我的簡歷去面試，你可以幫我參謀一下吧”
“宋崢說我的學歷確實有點問題，但我學過很多東西，不愁找不到工作。”
他說自己可以去幫老師到輔導機構帶小朋友。
李渺渺很懷疑陳安壞能不能做成這件事，讓他去當老師...一想到學生做不好題，他說不定易燃易爆炸的大喊要辭職，女人就有點想笑。
但該支持還是要支持：“好啊。”
陳安壞停頓，望向李渺渺，又道：“如果平常你有什麽兼職要我幫忙，我也可以和你一起。”
他說話時候有點緊張。
其實是怕對方拒絕自己。
從前陳安壞要什麽有什麽，什麽都不在乎，無論是誰和他開出要求，男人都可以說一句可以。但現在他什麽都沒有，於是發現一切都那麽寶貴。
可他還是想要把寶貴的東西割出一部分，交給李渺渺。
李渺渺這回語氣有點猶豫：“...讓你幫忙，我怕我最後收不到工資，反倒要賠錢。”
陳安壞擡眼，看到李渺渺彎起的唇角，莫名覺得被取笑好像也沒那麽糟糕。
只是他還要說：“你要給我一個機會啊！不能上來就說我不行吧——”
“我給你好幾個機會了！你說說你...”
“我那是因為見義勇為好吧！見義勇為是沒有錯的，只能怪那個時候運氣不好。”
“好吧，那件事不提——”
他們沿著馬路轉了一圈，李渺渺的手機忽然響了，陳安壞看到她原本笑盈盈的拿出手機，不知是看到什麽表情一變。
李渺渺語氣平靜道：“我去接個電話。”
她走的很遠，刻意不想讓陳安壞聽到一樣，陳安壞站在路邊牽著馬爾濟斯，小狗只想往自己喜歡的人那跑。
他只能牽住他，安撫道：“等一會。”
李渺渺很快掛了電話，她回過來對陳安壞客套微笑道：“等了有一會吧，不好意思。”
陳安壞搖搖頭。
他察覺到那是一通很影響李渺渺的電話。
往回走到家，李渺渺始終沈默，到了樓下，像是終於想到什麽，問陳安壞道：“你...你是不是說你之前留過學來著？在哪裏？”
陳安壞回答：“英國。”
他問李渺渺：“之前就看到你在查去國外的東西，你很想去嗎？”
李渺渺楞了一下。
很想去嗎...
在上海，一板磚從南京西路砸下去，估計能有七個是留學生。
大批的留學生從上海轉戰飛往全球，又從國外飛回虹橋與浦東。外企與設計品牌林立在鋼鐵叢林中，此地連招聘簡介都多是備註有留學經歷優先。
李渺渺語氣幽怨：“我想漲工資，多賺錢啊。”
不對...陳安壞想，哪裏好像不對。
雖然這個理由很李渺渺，但要先攢下一大筆錢才能出國，等到回來再工作，那已經過去很久了。加上時間成本，付出與收入明顯不成正比。
陳安壞想追問，李渺渺卻指了指樓上，壓低聲音很謹慎地問他：“你覺得宋崢走了嗎？”
這一句話打岔，男人也跟著轉移了註意力，“...應該走了吧，今天是工作日，老總也要上班的。”
兩人上樓去，果然沒有再看見宋崢。
沈瑞克房門大開，正在打掃衛生。李渺渺餘光掃到他正在擦地板，動作認真，態度嚴謹，有兩分居家賢惠男的姿態。
但居家賢惠男不會一邊找角度拍照一邊擦地板，打光燈幽幽的光圈照在沈瑞克背心外露出的肌肉上，顯得有些油膩。
估計是用了高光膏。
一只手伸出擋在她眼前，遮住視線，陳安壞站在女人背後，語氣嚴肅：“非禮勿視。”
李渺渺翻白眼。
她只是有點想不明白，宋崢看起來那麽清高冷傲，又怎麽會把眼神落在刻意表演的沈瑞克身上。
沈瑞克的目標太明確，感情對他來言好像可以賺取金錢的工具。
周佳音前段時間才和李渺渺分享，她這位好鄰居正在熱情追求一位蘇州白富美，對方不清楚他的底細，兩人聊得很熱絡。
但沈瑞克事情做的很隱秘，要不是因為周佳音那天撞到親吻現場，有意仔細打聽，也不會知道。
那宋崢知道嗎？
是不知道，還是當做自己不知道？
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意思的東西，李渺渺真心祝願宋總能在事業上再創輝煌，遺忘掉自己這等小人物，哦對了，還有陳安壞。她推開陳安壞擋住視線的手臂，說要回房間休息，讓陳安壞哪裏涼快呆哪去。
陳安壞抱著CoCo小聲嘀咕著什麽，李渺渺掏掏耳朵當做自己沒聽見。
女人回房間刷題做卷子，又回了幾個熟人的消息，問了問最近有沒有比較合適的兼職機會。
有個朋友回了消息，說訂貨會快開始了，現在缺銷售助理和素人模特，問李渺渺認不認識什麽比較適合的人。
李渺渺算了下自己上班的日期，沒撞期，正好可以參加訂貨會，就先報名了助理等面試。
倒是素人模特...
她字打的很快：“只要夠高就行？”
“哪那成啊，要帥哥啊，但是別太帥啊，太帥買手們哪裏看的到我們的衣服，光看模特去了。”
朋友是個滿嘴跑火車的，但人很仗義。
聽李渺渺問了一句，就猜到她有合適的人選，主動道：“沒模卡也行，你找張正面照片給我，我推上去試試。”
素人模特一天下來是五百塊錢。
要是李渺渺自己，會毫不猶豫的報名。但陳安壞沒做過模特，也不清楚他對這件事的態度，萬一要是他為了面子拒絕面試，那就白白損失了——
李渺渺沒能糾結多久。
即便她的良心小姐說這樣先斬後奏不太好，但惡魔女士說陳安壞欠自己這麽多錢，又靠自己才住在這裏，憑什麽不能這麽做？
再者說，最終選擇權在陳安壞身上，她到時候會把當素人模特要經歷的事情說清楚，讓陳安壞自己決定要不要去。
很顯然惡魔女士說服了李渺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陳安壞內心輾轉，翻來覆去之間又坐起來。
周佳音說李渺渺有前男友，看起來冷清冷心的女人還會愛人，一瞬間改變了陳安壞此前對女人的所有定義。好奇心乃至於探索欲會轉變成無邊無際的胡亂猜想。
陳安壞想，李渺渺此刻在想什麽？
清晨六點，李渺渺起床去拉窗簾，入秋以後的上海繼續延續潮濕的習慣，窗戶上是一整面凝結的露水。
窗外的爬山虎也不再青了，反而有些黃色顯露出來，在這樣的季節，人是很容易憂郁的。
她深吸一口氣 ，抓心撓肺想要用手機看APP又忍住，最後換好衣服準備去樓頂的露臺收衣服，剛走到露臺門口，看見一道背影。
是穿著背心的沈瑞克，後者沒察覺到她的腳步，自顧自的抽煙，背心露出的皮膚上都是抓痕。
李渺渺沈默片刻，猶豫道：“...早上好。”
沈瑞克回頭看見是她，很尷尬的笑了笑，又準備將煙掐了，李渺渺做了個不用的手勢。
她有點尷尬的看左右：“...下次最好不要帶人回來，房子不隔音，隔壁樓的阿姨會找麻煩。”
沈瑞克點頭：“沒有下次，你放心。”
李渺渺實在不習慣和別人提到這種事情，但畢竟都是成年人，合理的溝通才是解決所有事情的——
她回頭剛要下樓，一看見沈瑞克門口的宋崢，一口氣沒接上來，猛地咳嗽起來。
宋崢穿著沈瑞克的始祖鳥外套，衣服寬大，顯得她很瘦，沒了平常的精英像。女人上樓梯路過李渺渺，去問沈瑞克：“洗手間為什麽沒熱水。”
沈瑞克道：“陳安壞用掉了吧，我沒用。”
李渺渺還在咳。
一夜只睡了兩個小時，還做了一堆怪夢不得不爬起來洗澡的陳安壞聽到外面動靜，開門往上看。
兩人四目相對。
很快達成一致迅速下樓遛狗吃早飯，陳安壞蹲在早餐店門口，很沒有少爺形象的啃油條，李渺渺站在他旁邊，吸豆漿杯。
陳安壞眼下烏青，恨聲道：“他們好沒有素質！把我們當成什麽！”
李渺渺心想，能當什麽？當成虐戀情深的註腳，當成路人甲乙丙丁。
她也很沒有形象的蹲下來，心道千萬不要有人在這個時候拍照發網上說他們沒有素質，不能維持上海街道優雅氣質。
“...你是說，因為沈瑞克挑釁你，宋崢為了讓你和他和解，願意幫你查你父親的動向，並且幫你歸納處置那些債務？”
陳安壞點頭，提到父親，再沒心沒肺的人也顯得憂愁：“...是，只是她叫我別抱希望，我...”
李渺渺覺得，這件事做的不太像宋崢。
陳安壞表示認同，並且歷數對方無利不起早的種種惡行。
弄得李渺渺都要開始崇拜她了，真能賺錢啊。
吃完早飯，李渺渺抱起馬爾濟斯站起身來，若有所思道：“...越講理智，越會為了感情做驚天動地的蠢事。”
陳安壞本想駁斥什麽叫蠢事，卻突然像是接上電路般靈機一現，旁敲側擊問她：“所以你…”，也這樣感情用事過嗎？才會有這樣切身經歷般的感悟。
李渺渺轉過頭來：“所以什麽？”
她早上沒來得及打理沙發頭，頭發還是蓬松的，隨著動作從男人的肩頭掃過，留下淡淡的香氣。
陳安壞下意識道：“...你用的是什麽香水？”
李渺渺莫名其妙：“咱們兩用的不都是房東之前開民宿的洗發水沐浴露嗎？就那個味道啊。”
勤儉持家，是她的生活原則。
那洗發水和沐浴露都是一次性的一小包，李渺渺帶著陳安壞一個個剪掉翹邊，然後擠到容器裏的。
當時陳大少爺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用一塊錢不到一袋的廉價洗漱用品，但現在，感覺還挺好的。
他忍不住想笑，語氣壓低：“對哦，我們是一個味道。”
沒睡覺腦袋會壞的更厲害嗎？
李渺渺狐疑的打量身邊人，突然意外道：“你有貓咪紋誒。”
陳安壞以前整天脾氣很臭，總是對人橫挑鼻子豎挑臉，靠近一步都要發怒狀態飛機耳，她還真的沒有仔細看過男人笑起來是什麽樣子。
李渺渺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他臉上的小窩。
陳安壞很緊張的捂住被戳住的地方，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變燙。
男人濃睫顫動，很不安的問：“很醜嗎？”
李渺渺有點意外，沒想到陳安壞還會有容貌負擔，“還行吧，貓咪紋感覺挺可愛的。”
陳安壞根本沒聽到貓咪紋三個字。
不對，準確來說是他完全忽略了這三個字。
直到李渺渺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要繼續遛狗，男人才回過神來起身跟過去。
今天李渺渺不用上早班。
兩個人往前穿過十字路口要往小花園走，那邊經常出沒馬爾濟斯最近結交的好朋友。
陳安壞跟著李渺渺的腳步，猶豫著開口：“我在整理我的簡歷去面試，你可以幫我參謀一下吧”
“宋崢說我的學歷確實有點問題，但我學過很多東西，不愁找不到工作。”
他說自己可以去幫老師到輔導機構帶小朋友。
李渺渺很懷疑陳安壞能不能做成這件事，讓他去當老師...一想到學生做不好題，他說不定易燃易爆炸的大喊要辭職，女人就有點想笑。
但該支持還是要支持：“好啊。”
陳安壞停頓，望向李渺渺，又道：“如果平常你有什麽兼職要我幫忙，我也可以和你一起。”
他說話時候有點緊張。
其實是怕對方拒絕自己。
從前陳安壞要什麽有什麽，什麽都不在乎，無論是誰和他開出要求，男人都可以說一句可以。但現在他什麽都沒有，於是發現一切都那麽寶貴。
可他還是想要把寶貴的東西割出一部分，交給李渺渺。
李渺渺這回語氣有點猶豫：“...讓你幫忙，我怕我最後收不到工資，反倒要賠錢。”
陳安壞擡眼，看到李渺渺彎起的唇角，莫名覺得被取笑好像也沒那麽糟糕。
只是他還要說：“你要給我一個機會啊！不能上來就說我不行吧——”
“我給你好幾個機會了！你說說你...”
“我那是因為見義勇為好吧！見義勇為是沒有錯的，只能怪那個時候運氣不好。”
“好吧，那件事不提——”
他們沿著馬路轉了一圈，李渺渺的手機忽然響了，陳安壞看到她原本笑盈盈的拿出手機，不知是看到什麽表情一變。
李渺渺語氣平靜道：“我去接個電話。”
她走的很遠，刻意不想讓陳安壞聽到一樣，陳安壞站在路邊牽著馬爾濟斯，小狗只想往自己喜歡的人那跑。
他只能牽住他，安撫道：“等一會。”
李渺渺很快掛了電話，她回過來對陳安壞客套微笑道：“等了有一會吧，不好意思。”
陳安壞搖搖頭。
他察覺到那是一通很影響李渺渺的電話。
往回走到家，李渺渺始終沈默，到了樓下，像是終於想到什麽，問陳安壞道：“你...你是不是說你之前留過學來著？在哪裏？”
陳安壞回答：“英國。”
他問李渺渺：“之前就看到你在查去國外的東西，你很想去嗎？”
李渺渺楞了一下。
很想去嗎...
在上海，一板磚從南京西路砸下去，估計能有七個是留學生。
大批的留學生從上海轉戰飛往全球，又從國外飛回虹橋與浦東。外企與設計品牌林立在鋼鐵叢林中，此地連招聘簡介都多是備註有留學經歷優先。
李渺渺語氣幽怨：“我想漲工資，多賺錢啊。”
不對...陳安壞想，哪裏好像不對。
雖然這個理由很李渺渺，但要先攢下一大筆錢才能出國，等到回來再工作，那已經過去很久了。加上時間成本，付出與收入明顯不成正比。
陳安壞想追問，李渺渺卻指了指樓上，壓低聲音很謹慎地問他：“你覺得宋崢走了嗎？”
這一句話打岔，男人也跟著轉移了註意力，“...應該走了吧，今天是工作日，老總也要上班的。”
兩人上樓去，果然沒有再看見宋崢。
沈瑞克房門大開，正在打掃衛生。李渺渺餘光掃到他正在擦地板，動作認真，態度嚴謹，有兩分居家賢惠男的姿態。
但居家賢惠男不會一邊找角度拍照一邊擦地板，打光燈幽幽的光圈照在沈瑞克背心外露出的肌肉上，顯得有些油膩。
估計是用了高光膏。
一只手伸出擋在她眼前，遮住視線，陳安壞站在女人背後，語氣嚴肅：“非禮勿視。”
李渺渺翻白眼。
她只是有點想不明白，宋崢看起來那麽清高冷傲，又怎麽會把眼神落在刻意表演的沈瑞克身上。
沈瑞克的目標太明確，感情對他來言好像可以賺取金錢的工具。
周佳音前段時間才和李渺渺分享，她這位好鄰居正在熱情追求一位蘇州白富美，對方不清楚他的底細，兩人聊得很熱絡。
但沈瑞克事情做的很隱秘，要不是因為周佳音那天撞到親吻現場，有意仔細打聽，也不會知道。
那宋崢知道嗎？
是不知道，還是當做自己不知道？
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意思的東西，李渺渺真心祝願宋總能在事業上再創輝煌，遺忘掉自己這等小人物，哦對了，還有陳安壞。她推開陳安壞擋住視線的手臂，說要回房間休息，讓陳安壞哪裏涼快呆哪去。
陳安壞抱著CoCo小聲嘀咕著什麽，李渺渺掏掏耳朵當做自己沒聽見。
女人回房間刷題做卷子，又回了幾個熟人的消息，問了問最近有沒有比較合適的兼職機會。
有個朋友回了消息，說訂貨會快開始了，現在缺銷售助理和素人模特，問李渺渺認不認識什麽比較適合的人。
李渺渺算了下自己上班的日期，沒撞期，正好可以參加訂貨會，就先報名了助理等面試。
倒是素人模特...
她字打的很快：“只要夠高就行？”
“哪那成啊，要帥哥啊，但是別太帥啊，太帥買手們哪裏看的到我們的衣服，光看模特去了。”
朋友是個滿嘴跑火車的，但人很仗義。
聽李渺渺問了一句，就猜到她有合適的人選，主動道：“沒模卡也行，你找張正面照片給我，我推上去試試。”
素人模特一天下來是五百塊錢。
要是李渺渺自己，會毫不猶豫的報名。但陳安壞沒做過模特，也不清楚他對這件事的態度，萬一要是他為了面子拒絕面試，那就白白損失了——
李渺渺沒能糾結多久。
即便她的良心小姐說這樣先斬後奏不太好，但惡魔女士說陳安壞欠自己這麽多錢，又靠自己才住在這裏，憑什麽不能這麽做？
再者說，最終選擇權在陳安壞身上，她到時候會把當素人模特要經歷的事情說清楚，讓陳安壞自己決定要不要去。
很顯然惡魔女士說服了李渺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