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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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雞飛狗跳】
兩人吵吵鬧鬧，隔壁樓棟的中年人在陽臺上收衣服，大罵他們沒素質擾民，只是用的上海話，李渺渺半天只聽得懂一個鄉毋寧。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陳安壞圍裙一摘，氣勢洶洶的沖到陽臺邊上， 指著對方毫不客氣：“啥人是鄉毋人啦？我看儂倒是鄉毋人！在陽臺浪吃香煙，拿香煙屁股搭仔煙灰缸儕摜過來了！汰衣裳專門挑半夜三更個辰光，現在搿歇辰光又沒到睏覺辰光，我想哪能講就哪能講，儂有本事去換房子呀！
面對年輕力壯還會講上海話的小夥子，那位自李渺渺搬來之後持續作怪的老茄很沒氣勢地指著人，但一句話都不敢講了。
陳安壞又氣勢洶洶的警告他兩句，才從陽臺摔門進來。
李渺渺蹙眉：“…你會講上海話？”
陳安壞還在吵架歸來的火頭上，只擰著眉心瞪著人，他面前的女人有點抱怨口吻：“下次這種事情要早點說，我就——”
“你就怎樣？在外面跟個豪豬刺猬一樣，這種傻x鄰居罵你，就當沒事人了？”
誰是刺猬豪豬了？李渺渺撓臉，難得在陳安壞面前落了下風：“我又聽不懂無所謂，況且人家土生土長，我是租房的，不好傷了和氣吧…”
陳安壞撇嘴，“就欺負我這種好欺負的。”
李渺渺小聲嘟囔：“人家是怕你一身肌肉，我有嗎？”
插科打諢，菜都快涼了。好半天兩人才坐到餐桌前，這餐桌並不是他們房間的，而是頂樓最上面那間。這套大，才能放下餐桌。
從菜品賣相看，或許能吃。
剛才畢竟被人幫了一把，李渺渺有點尷尬道：“...看起來不錯，不過呢...我剛才在外面吃過了。”
陳安壞英俊的臉當即掛了相，臭著臉自顧自夾菜給自己，又故意大聲抱怨：“...整天省錢，結果自己在外面吃獨食...”
“我是有原因的，你那個前女友，申小茵——”
“申小茵怎麽了？”
陳安壞面露緊張。
李渺渺剛要開口，門那邊傳來動靜，隨後有人把門打開了。
.......
“哎呀，小李，我忘了跟儂講，依是...”
電話傳出模糊的說話聲，李渺渺走到樓道另一個拐角去和房東通話。陳安壞抱著狗站在房門口，看提著箱子的男人。
對方穿很緊繃的黑色高領速幹衫，肌肉鼓鼓囊囊的把整件衣服撐的立整，搭配的同色戶外長褲，腿筆直修長。
他朝陳安壞微笑，那張臉幹凈俊美，笑的時候露出八顆烤瓷片牙，“你好，可以叫我瑞克沈，怎麽稱呼？”
陳安壞沒說話。
沈瑞克吃了冷臉也不尷尬，只是道：“我叫的搬家公司還有一會就到了，不知道你們方不方便把東西清出去？”
陳安壞還是不說話，男人冷眼掃了沈瑞克兩個來回，微微的冷哼。
李渺渺掛了電話回來就看到這一出，只覺得陳安壞又犯神經病了。她兩三步上前去，同沈瑞克打招呼。
“你好鄰居，不好意思房東剛告知你要搬進來的事，房間馬上幫你收拾出來。”
沈瑞克又露出那宛若空少的八顆牙齒微笑，又伸出手來：“怎麽稱呼？”
李渺渺沒防備，同他握手：“叫我小李就行，別客氣，以後還要多相——處。”
男人握手時輕柔的捏了下她的小拇指，嚇了李渺渺一跳，聲音都顫了，一時懷疑對方是故意還是無意。不過她今天已經懷疑過陳安壞一次，實在覺得自己不要太自戀，再懷疑第二次。
可能人家就是無心的。
陳安壞擠到兩個人之間，“行了，有完沒完？”
他講話難聽，李渺渺顧不上剛才那一下，下意識想講點什麽緩和氣氛，對上沈瑞克溫柔眼神，又覺得有點怪。
沈瑞克自己打圓場：“你們還是去吃飯吧，是我耽誤你們吃飯的事了。”
兩人端了東西去陳安壞的房間吃飯，後者房間內只有矮桌一張，搭配兩只蒲團，陳安壞坐下，腿長得難免要挨著人，李渺渺也顧不上抱怨，努力無視體溫接觸的部分。
外頭樓梯道咚咚的響起聲音，是搬家公司的人來搬家。
陳安壞筷子挑西紅柿雞蛋裏面的小蔥，好半天擡頭看見李渺渺在聞自己的手指尖。
“你幹什麽呢？”
李渺渺納悶道：“他手上不知道塗了什麽，跟周佳音好像是一個款的護手霜，好香...”
陳安壞不知道周佳音是誰，但能聽出是個女生，不由得又是一聲哼。
李渺渺看他：“有話說話，你哼來哼去我聽不懂。”
叫他講，他又不講了，只悶頭吃飯。陳安壞做菜技術很一般，雖然賣相好，但是西紅柿是西紅柿味，雞蛋是雞蛋味，總之不是西紅柿雞蛋的味道。
至於小青菜，不知怎麽炒的有點焦，有股糊味。
李渺渺畢竟在外面吃過了，再吃這種難吃的實在吃不下去，直哽喉嚨口，很快擱了筷子。她擱筷子，陳安壞也擱筷子。
男人自顧自道：“他一身的始祖鳥加薩洛蒙，身上噴的香水雜七雜八，結果來住這？”
李渺渺有點無語的插話：“什麽叫住這？嫌棄這裏不好滾出去，睡徐家匯公園去。”
陳安壞看向女人，他難得有很正經的表情，頭發也因為汗捋到腦後，露出光潔而具有攻擊性的五官，有些像雜志刊物裏面的商務精英。
男人很嚴肅的同李渺渺道：“我好幾年前見過他一面，也聽別人說過他做了什麽，你不要和他接觸。”
“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語——”陳安壞想了想又道：“算了，你沒錢，他也不會對你下手。”
李渺渺：“......”
真是謝謝你啊。
她拿了吃完的碗筷要去洗，又回過頭來同陳安壞道：“嘴不會用的話可以捐掉。”
“我這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不要不識好人心！”
陳安壞低聲咆哮，李渺渺翻白眼，出門去陽臺的大洗手池，路過樓梯的時候看見兩個搬運工擡著沙發上來，是名牌沙發呢。
她兼職家博會銷售的時候看過。
這種沙發擺在這種租房，確實不太多見，或許陳安壞講的有幾分道理…
李渺渺邊洗碗邊想，擠洗潔精的時候終於想到那護手霜是香奈兒的，周佳音說好難買。
想到這，她擦擦手把今晚的事情又發消息講給周佳音聽，不過後者估計在忙，第二天才回個電話。
“同行唄。”周佳音的聲音懶洋洋的：“大家都想要拿大結果，只不過專攻對象性別不一樣。”
李渺渺最煩她講這些：“你能少看點這種直播嗎？”
周佳音長嘆一口氣，只道：“我十幾歲的時候別人就是這樣教我的，長得這麽漂亮，找個有錢的男人，托付一輩子，要錢有錢，要愛有愛。”
“這麽多年了，我也想過做事情啊，你看我現在不是準備開美甲店了嘛，搞加盟很麻煩的，砸了這麽多錢...”
周佳音的聲音變得很清晰，但又很小，像是人靠到話筒邊上說話：“你會理解我的，對吧。”
李渺渺沒辦法講不。
她是周佳音的好朋友，周佳音又只是尋覓有錢男人，沒有違法犯規，勉強算是道德瑕疵。作為朋友，又何必裝理中客？
李渺渺只道：“你要照顧好自己，平常少喝點酒。”
同周佳音電話結束，李渺渺洗漱收拾，第二天早上照舊去敲陳安壞的門，催他趕緊遛狗然後上班。
男人滿含起床氣的開門，兩眼幽怨：“...你也就對我是這個態度...”
“那你自己交今天的房租吧。”
兩人下到樓梯口，看見小區門口停了一輛車，沈瑞克從車上下來，同車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看起來正在吵架。
李渺渺本想要直接繞過去上班，陳安壞卻一把拉住她，很吃驚道：“你先別過去。”
沈瑞克從手腕上解手表，又從脖子上解項鏈，聲音激烈：“給你，你有錢了不起啊？都給你！”
他往車裏頭砸，對方說話聲音不高，聽不到回應。不知說了什麽，沈瑞克俊臉一白，嘴唇發顫，然後開始要脫上衣。
陳安壞看熱鬧看的大開眼界，手上沒拉住狗繩，馬爾濟斯往外頭跑。
李渺渺餘光裏看到，連忙去追。
這動靜一下子驚到吵架那頭，車門關上，車子發動掉頭走的飛快。
沈瑞克半脫上衣，站在路邊，看抓著狗的李渺渺。他還沒緩過勁來的樣子，只顧著喘氣，昨晚抓的精致的發型都亂了，有點要哭不哭的。
李渺渺抱著馬爾濟斯，開始演盲人裝沒看見杵著的沈瑞克，轉身走向陳安壞躲著的方向。
走了幾步，沈瑞克從她邊上大步過去，一口氣開鐵門上樓，木樓梯被踩得震天響，樓梯間的聲音很快結束在一聲更劇烈的門響中。
這回隔壁鄰居只是探出頭來罵了一聲。
等動靜徹底平了，陳安壞走出來抱狗，感慨道：“沒想到啊...”
“沒想到什麽？”李渺渺翻白眼：“沒想到狗會跑是嗎？養不好別養了，賣給好心人你還能賺一筆。”
陳安壞剛才確實大意了，他有點心虛的親馬爾濟斯，“...爸爸哪裏舍得賣我們CoCo呀，不要聽壞阿姨亂說話。”
馬爾濟斯很不記仇的舔陳安壞的俊臉。
李渺渺懶得看父子情深，徑直往外頭走，陳安壞跟在她身後遛狗，心不在焉。
兩人繞到吃早飯的攤子買糍粑，陳安壞靠到李渺渺跟前，悄聲道：“我懷疑車上的是宋崢。”
李渺渺正在吃糍粑，差點被一整塊糍粑嗆背氣過去，她咳的驚天動地，陳安壞下意識抽手猛拍她背：“沒事吧？”
李渺渺扭頭想講話，但還嗆著，陳安壞幹脆扶著人，讓她靠著，又給她拍背。
全然沒認識到這已經完全超過安全距離。
好半天，李渺渺緩過勁來，喝了兩口豆漿，才道：“宋崢？宋總？？”
陳安壞點頭：“我見過她這輛車，一開始沒想起來，就是覺得有點眼熟，但是你一走出來車就跑了，我突然就想起來了。”
陳安壞看向遠處，感慨道：“宋崢竟然送一個把柄給我，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天底下還有這種倒黴的事情？
李渺渺心裏直翻白眼，心想上海除了這棟樓沒樓可以出租了嗎？怎麽什麽事情都要發生在這一個地方！
是不是有點太不講邏輯了！
但李渺渺想的很跳躍，宋崢不會是因為申小茵被她氣跑了，所以派自己身邊另外一個人來監視他倆吧？
這還比較符合邏輯，前提車上那個人真的是宋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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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渺渺蹙眉：“…你會講上海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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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怎樣？在外面跟個豪豬刺猬一樣，這種傻x鄰居罵你，就當沒事人了？”
誰是刺猬豪豬了？李渺渺撓臉，難得在陳安壞面前落了下風：“我又聽不懂無所謂，況且人家土生土長，我是租房的，不好傷了和氣吧…”
陳安壞撇嘴，“就欺負我這種好欺負的。”
李渺渺小聲嘟囔：“人家是怕你一身肌肉，我有嗎？”
插科打諢，菜都快涼了。好半天兩人才坐到餐桌前，這餐桌並不是他們房間的，而是頂樓最上面那間。這套大，才能放下餐桌。
從菜品賣相看，或許能吃。
剛才畢竟被人幫了一把，李渺渺有點尷尬道：“...看起來不錯，不過呢...我剛才在外面吃過了。”
陳安壞英俊的臉當即掛了相，臭著臉自顧自夾菜給自己，又故意大聲抱怨：“...整天省錢，結果自己在外面吃獨食...”
“我是有原因的，你那個前女友，申小茵——”
“申小茵怎麽了？”
陳安壞面露緊張。
李渺渺剛要開口，門那邊傳來動靜，隨後有人把門打開了。
.......
“哎呀，小李，我忘了跟儂講，依是...”
電話傳出模糊的說話聲，李渺渺走到樓道另一個拐角去和房東通話。陳安壞抱著狗站在房門口，看提著箱子的男人。
對方穿很緊繃的黑色高領速幹衫，肌肉鼓鼓囊囊的把整件衣服撐的立整，搭配的同色戶外長褲，腿筆直修長。
他朝陳安壞微笑，那張臉幹凈俊美，笑的時候露出八顆烤瓷片牙，“你好，可以叫我瑞克沈，怎麽稱呼？”
陳安壞沒說話。
沈瑞克吃了冷臉也不尷尬，只是道：“我叫的搬家公司還有一會就到了，不知道你們方不方便把東西清出去？”
陳安壞還是不說話，男人冷眼掃了沈瑞克兩個來回，微微的冷哼。
李渺渺掛了電話回來就看到這一出，只覺得陳安壞又犯神經病了。她兩三步上前去，同沈瑞克打招呼。
“你好鄰居，不好意思房東剛告知你要搬進來的事，房間馬上幫你收拾出來。”
沈瑞克又露出那宛若空少的八顆牙齒微笑，又伸出手來：“怎麽稱呼？”
李渺渺沒防備，同他握手：“叫我小李就行，別客氣，以後還要多相——處。”
男人握手時輕柔的捏了下她的小拇指，嚇了李渺渺一跳，聲音都顫了，一時懷疑對方是故意還是無意。不過她今天已經懷疑過陳安壞一次，實在覺得自己不要太自戀，再懷疑第二次。
可能人家就是無心的。
陳安壞擠到兩個人之間，“行了，有完沒完？”
他講話難聽，李渺渺顧不上剛才那一下，下意識想講點什麽緩和氣氛，對上沈瑞克溫柔眼神，又覺得有點怪。
沈瑞克自己打圓場：“你們還是去吃飯吧，是我耽誤你們吃飯的事了。”
兩人端了東西去陳安壞的房間吃飯，後者房間內只有矮桌一張，搭配兩只蒲團，陳安壞坐下，腿長得難免要挨著人，李渺渺也顧不上抱怨，努力無視體溫接觸的部分。
外頭樓梯道咚咚的響起聲音，是搬家公司的人來搬家。
陳安壞筷子挑西紅柿雞蛋裏面的小蔥，好半天擡頭看見李渺渺在聞自己的手指尖。
“你幹什麽呢？”
李渺渺納悶道：“他手上不知道塗了什麽，跟周佳音好像是一個款的護手霜，好香...”
陳安壞不知道周佳音是誰，但能聽出是個女生，不由得又是一聲哼。
李渺渺看他：“有話說話，你哼來哼去我聽不懂。”
叫他講，他又不講了，只悶頭吃飯。陳安壞做菜技術很一般，雖然賣相好，但是西紅柿是西紅柿味，雞蛋是雞蛋味，總之不是西紅柿雞蛋的味道。
至於小青菜，不知怎麽炒的有點焦，有股糊味。
李渺渺畢竟在外面吃過了，再吃這種難吃的實在吃不下去，直哽喉嚨口，很快擱了筷子。她擱筷子，陳安壞也擱筷子。
男人自顧自道：“他一身的始祖鳥加薩洛蒙，身上噴的香水雜七雜八，結果來住這？”
李渺渺有點無語的插話：“什麽叫住這？嫌棄這裏不好滾出去，睡徐家匯公園去。”
陳安壞看向女人，他難得有很正經的表情，頭發也因為汗捋到腦後，露出光潔而具有攻擊性的五官，有些像雜志刊物裏面的商務精英。
男人很嚴肅的同李渺渺道：“我好幾年前見過他一面，也聽別人說過他做了什麽，你不要和他接觸。”
“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語——”陳安壞想了想又道：“算了，你沒錢，他也不會對你下手。”
李渺渺：“......”
真是謝謝你啊。
她拿了吃完的碗筷要去洗，又回過頭來同陳安壞道：“嘴不會用的話可以捐掉。”
“我這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不要不識好人心！”
陳安壞低聲咆哮，李渺渺翻白眼，出門去陽臺的大洗手池，路過樓梯的時候看見兩個搬運工擡著沙發上來，是名牌沙發呢。
她兼職家博會銷售的時候看過。
這種沙發擺在這種租房，確實不太多見，或許陳安壞講的有幾分道理…
李渺渺邊洗碗邊想，擠洗潔精的時候終於想到那護手霜是香奈兒的，周佳音說好難買。
想到這，她擦擦手把今晚的事情又發消息講給周佳音聽，不過後者估計在忙，第二天才回個電話。
“同行唄。”周佳音的聲音懶洋洋的：“大家都想要拿大結果，只不過專攻對象性別不一樣。”
李渺渺最煩她講這些：“你能少看點這種直播嗎？”
周佳音長嘆一口氣，只道：“我十幾歲的時候別人就是這樣教我的，長得這麽漂亮，找個有錢的男人，托付一輩子，要錢有錢，要愛有愛。”
“這麽多年了，我也想過做事情啊，你看我現在不是準備開美甲店了嘛，搞加盟很麻煩的，砸了這麽多錢...”
周佳音的聲音變得很清晰，但又很小，像是人靠到話筒邊上說話：“你會理解我的，對吧。”
李渺渺沒辦法講不。
她是周佳音的好朋友，周佳音又只是尋覓有錢男人，沒有違法犯規，勉強算是道德瑕疵。作為朋友，又何必裝理中客？
李渺渺只道：“你要照顧好自己，平常少喝點酒。”
同周佳音電話結束，李渺渺洗漱收拾，第二天早上照舊去敲陳安壞的門，催他趕緊遛狗然後上班。
男人滿含起床氣的開門，兩眼幽怨：“...你也就對我是這個態度...”
“那你自己交今天的房租吧。”
兩人下到樓梯口，看見小區門口停了一輛車，沈瑞克從車上下來，同車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看起來正在吵架。
李渺渺本想要直接繞過去上班，陳安壞卻一把拉住她，很吃驚道：“你先別過去。”
沈瑞克從手腕上解手表，又從脖子上解項鏈，聲音激烈：“給你，你有錢了不起啊？都給你！”
他往車裏頭砸，對方說話聲音不高，聽不到回應。不知說了什麽，沈瑞克俊臉一白，嘴唇發顫，然後開始要脫上衣。
陳安壞看熱鬧看的大開眼界，手上沒拉住狗繩，馬爾濟斯往外頭跑。
李渺渺餘光裏看到，連忙去追。
這動靜一下子驚到吵架那頭，車門關上，車子發動掉頭走的飛快。
沈瑞克半脫上衣，站在路邊，看抓著狗的李渺渺。他還沒緩過勁來的樣子，只顧著喘氣，昨晚抓的精致的發型都亂了，有點要哭不哭的。
李渺渺抱著馬爾濟斯，開始演盲人裝沒看見杵著的沈瑞克，轉身走向陳安壞躲著的方向。
走了幾步，沈瑞克從她邊上大步過去，一口氣開鐵門上樓，木樓梯被踩得震天響，樓梯間的聲音很快結束在一聲更劇烈的門響中。
這回隔壁鄰居只是探出頭來罵了一聲。
等動靜徹底平了，陳安壞走出來抱狗，感慨道：“沒想到啊...”
“沒想到什麽？”李渺渺翻白眼：“沒想到狗會跑是嗎？養不好別養了，賣給好心人你還能賺一筆。”
陳安壞剛才確實大意了，他有點心虛的親馬爾濟斯，“...爸爸哪裏舍得賣我們CoCo呀，不要聽壞阿姨亂說話。”
馬爾濟斯很不記仇的舔陳安壞的俊臉。
李渺渺懶得看父子情深，徑直往外頭走，陳安壞跟在她身後遛狗，心不在焉。
兩人繞到吃早飯的攤子買糍粑，陳安壞靠到李渺渺跟前，悄聲道：“我懷疑車上的是宋崢。”
李渺渺正在吃糍粑，差點被一整塊糍粑嗆背氣過去，她咳的驚天動地，陳安壞下意識抽手猛拍她背：“沒事吧？”
李渺渺扭頭想講話，但還嗆著，陳安壞幹脆扶著人，讓她靠著，又給她拍背。
全然沒認識到這已經完全超過安全距離。
好半天，李渺渺緩過勁來，喝了兩口豆漿，才道：“宋崢？宋總？？”
陳安壞點頭：“我見過她這輛車，一開始沒想起來，就是覺得有點眼熟，但是你一走出來車就跑了，我突然就想起來了。”
陳安壞看向遠處，感慨道：“宋崢竟然送一個把柄給我，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天底下還有這種倒黴的事情？
李渺渺心裏直翻白眼，心想上海除了這棟樓沒樓可以出租了嗎？怎麽什麽事情都要發生在這一個地方！
是不是有點太不講邏輯了！
但李渺渺想的很跳躍，宋崢不會是因為申小茵被她氣跑了，所以派自己身邊另外一個人來監視他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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