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沒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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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沒男朋友】
陳安壞很白癡地反駁：“你太摳門，所以覺得我敗家。”
李渺渺深吸一口氣，感覺胸悶心堵，隨時有可能撲上去掐死陳安壞，不得不低頭看包裏的手表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陳安壞推著行李箱跟著她出了小區，走出幾步遠，又退回來站在小區門口。
男人擡起頭，望向那一側規整的高樓。
李渺渺決定給他一個單獨的告別時刻，很電視劇的那種，但陳安環很快收回視線。
男人大步走到她身邊，很漫不經心地講：“我果然還是不喜歡這個小區。”
李渺渺呵呵地笑：“沒關系，你接下來也住不到了。”
陳安壞皺眉，“我會賺錢住到更好的房子。”
李渺渺計算了一下他們現在的日薪，如果按照陳安壞的生活標準，他們得從明朝開始工作，才能住上陳安壞要求的——更好的房子。
算了，這個計算方式太老套，陳安壞的智商也未必聽得懂。
李渺渺很敷衍的開口：“你一定會的。”
陳安壞聽出她的不走心，想辯駁也沒找到理由。李渺渺帶著他回了出租屋放行李箱，又帶著人出門去吃餃子。
陳安壞這次坐在餃子店裏很老實。
或許是因為衣服也不是他的，不用擔心會弄臟，也許是因為李渺渺請客，他很沒有底氣叫囂。今非昔比，他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
但餃子端上來，陳安壞還是認真說：“你知道什麽地方可以把我的表都賣掉嗎？這樣我們就不用——”
“不可以賣。”
李渺渺用熱水燙筷子，“你賣手表，還不如回家，反正用的都是你爸的錢。”
陳安壞聞言抿唇，沒說話。
那張英俊的臉上流露著小孩子般的不服氣，但同時又因為本能的信任，而顯得無可奈何。
他只是嘟囔道：“有錢不花，我不能理解嘛。”
李渺渺瞪他一眼，他就老老實實閉嘴，好像真的老實下來。李渺渺哼了一聲，低頭給自己的餃子加了兩倍的醋，近乎要淹死這些水餃。
陳安壞看著都牙酸。
李渺渺自顧自吃起來，又對陳安壞道：“你那些東西，放到二奢店裏面打骨折才能賣出去，到時候拿到錢也不劃算。”
她舉例分析，一只五萬的名牌包，也許在二奢店只能賣一萬塊錢，還得是九九新。
李渺渺問陳安壞能保證每只表都是九九新，還有完整的證書禮盒嗎？
陳安壞再次陷入沈默。
等李渺渺都快吃完了，他才很食不知味地動筷子，吃了兩口，又開始找茬：“你為什麽知道那麽多？不會是騙我的吧？”
李渺渺低頭看手機屏幕時間，提醒他：“還有三分鐘。”
“什麽三分鐘？”
李渺渺道：“你的用餐時間。”
陳安壞：“......”
他盤子裏面還有七八個餃子，按照李渺渺那明顯的吝嗇個性，難道還真的會不讓他吃？
時間一到，李渺渺拎著包起身：“走了。”
陳安壞還倔強的在原地細嚼慢咽，這是他從小的習慣，營養師說了，只有細嚼慢咽才能保養腸胃。
但李渺渺已經買單推門走人，男人坐在餐桌前，隱隱覺得…有些…惴惴不安。
她不會真的跑路吧？
李渺渺去隔壁買了一杯自帶杯咖啡，等她出來，男人站在馬路邊，很焦灼的張望四周，似乎在找人。
她憋著壞心眼走到陳安壞旁邊問：“你找誰呢？”
陳安壞嚇了一跳，沒想到人就在旁邊，狹長的眼眸因受驚而瞪圓，難得很乖：“你從哪裏冒出來的。”
李渺渺喝了口咖啡：“隔壁啊。”
“你讓我別吃了，自己跑出來買咖啡浪費時間？”陳安壞有點氣急敗壞，“怎麽會有你這種——”
“我這種什麽？”
李渺渺挑眉問他，陳安壞沒再說了，只是學李渺渺似的深吸氣，鼻尖發紅，看著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實在長得出眾，臉挑不出一點瑕疵，加上錢養出來一股養尊處優的精致氣質，生氣了也不讓人討厭，只覺得美人嗔怒，還挺新鮮。
這條街已經算是網紅街道，不論節假日還是工作日總是人很多，很快便有路過的看向這邊。
李渺渺聽到有韓國人小聲的說：“他們是情侶嗎？感覺在吵架啊。這個男人好像模特啊，哎一古，真帥。”
李渺渺拉了拉陳安壞的袖子：“走了，別在這裏散發魅力。”
陳安壞今天的租房費還沒有籌到。
因為他們上午要去房子拿東西，所以李渺渺沒辦法接整天或者長時間的工作，轉而接了個臨時的活。
上海有兩千四百萬人口，除去常住人口，其實流動人口非常多。
這些人都需要租房，於是又誕生了上海龐大的租房市場，從而繁衍出許多公寓和租房公司。而這些公司，又聘用了很多中介。
誰沒收到過中介的電話？親愛的先生女士，請問您最近有買房的計劃嗎？有租房的計劃嗎？要不要了解一下我們家...
其實這些中介也不想打電話電銷，但畢竟公司有業績，銷售靠指標。找不到人來看房，月底倒扣一千，誰受得了？
所以又誕生了代看房，幫助中介達成看房指標，用極小的代價在中間地帶挽回了大部分績效費用。
兩人坐在公交車上往那家公寓租房中心趕，李渺渺簡單的講了兩人的工作任務，陳安壞聽了半天，還是很難理解。
他問李渺渺：“你到底從哪裏知道這些稀奇古怪的工作？”
怎麽會有人貼錢上班？
李渺渺刷手機的背單詞軟件：“人沒錢的時候就會想盡辦法弄錢。”
她就差上勞動市場掛牌子寫自己會的技能了。李渺渺想起過去，總覺得很遙遠，甚至感覺不太像自己的記憶。摔斷腿之前，她想不到自己有天會如此謀生。
或許是因為太累了，一個人打幾份工，睜開眼工作，閉上眼休息...
陳安壞在旁邊很小學生的發問：“那今天這份工作你是在哪裏找的？”
李渺渺每次煩他的時候，就會逼自己想自己包裏的那只昂貴的手表，以此寬慰。
她想了好一會，又很不湊巧的想到自己竟然拒絕了十萬塊錢的支票，甚至還很體面的把支票遞給了宋崢。
看宋崢的臉色，她估計有點得罪對方了。
為了一只手表和不值錢的尊嚴，少了十萬塊錢，還得罪一個有權有勢的人，真不值得。
陳安壞沒等到李渺渺的回應，居然沒有繼續不知道臉色的追問，而是老老實實的坐著看手機。
大少爺下拉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以前的狐朋狗友大多數都是覺得他心高氣傲仗勢欺人，當面捧他，背後罵他。
一旦聽說他被逐出家門了，就迫不及待的拉黑他。
都是蠢貨，陳安壞想，破船尚有三千釘，此一時彼一時的事情多了去了，說不定哪天老頭子就緩過勁來，陳家更上一層樓呢？
但…如果沒有呢？
陳安壞本能的搖頭，不願深思這些東西。他將那些人都趁機刪除，刪的多了，一時也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以前真有那麽過分，怎麽一個雪中送炭的都沒有？
唯一一個，還是旁邊這個葛朗臺周扒皮。
陳安壞刷到一個沒拉黑他的，看了兩眼，忽而想到了什麽，下意識用肩碰了下身邊的女人，很自然。
“我想到一個賺錢的辦法，這家夥是開那個的，我們去舉報他，會不會有錢拿？”
李渺渺剛好刷完了單詞，對於陳安壞天馬行空的設想還有幾分包容：“哦，那他會不會知道是你舉報他的？”
“他怎麽會知道——”
他們這個圈子裏，誰會沒事發揮正義感去舉報，要為了錢，那肯定就只有現在家裏傳出破產消息的他…陳安壞在李渺渺看傻子的目光中覺過味來，臉上發燙，惱怒的扭頭繼續看朋友圈。
不過這些朋友也不都是富二代有錢人，就算是富二代，也有些投資了生意，或在公司掛了名，裝出有事可做的樣子。
陳安壞難得認真研究了一番他們的工作類別，緊迫的生活需求，讓人意識到必須要找點事情做。
公交車到站，兩人在第二遍上海話報站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下車。從公交車站再走一公裏不到，就到了公寓的租房中心。
那位聯系他們的房產中介說了，要進去說是他介紹過來的，要求他陪同看房，這樣才算他的業績。
而這趟李渺渺的出價是一個人看房五十，根據看房數量加錢。
算起來兩方都很劃算。
租房中心精裝修，但比陳安壞以前住過的那些小區明顯不夠看，能看出來很明顯的殼子貨痕跡。
李渺渺負責去和前臺溝通，陳安壞坐在沙發上等著，看到從後面的辦公區走出個禿頭中年男，對方在大熱天裏穿著襯衫西褲，帶著個工牌。
“你們好，我是老秦。”中介寒暄道。
李渺渺點頭，“我們在網上溝通過了，我主要就是想和我男朋友看一套我們兩個人可以住得下的房子。”
“哦，這裏很多呀，我們可以先看些一室戶，如果你們想要面積更大的，還有loft...”
李渺渺挽上陳安壞的手臂：“那要看我男朋友喜歡什麽了，我們現在就去看吧。”
中介點頭，本想要走，忽而順著腰間一摸，發現沒帶鑰匙，又回身去辦公區拿。
陳安壞斜眼：“....男朋友？”
李渺渺點頭，“請問年輕男女來看房，不是男女朋友還有可能是什麽？姐弟，你長得也不像我啊。”
“我們...我們還可以是同事？”
李渺渺道：“偷情的同事嗎？幹嘛兩個同事來看房？”
陳安壞勉強接受解釋，卻照樣要嘴上和人對著幹：“誰知道你怎麽想的，也沒見你提過男朋友…”
李渺渺冷冷道：“我沒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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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壞很白癡地反駁：“你太摳門，所以覺得我敗家。”
李渺渺深吸一口氣，感覺胸悶心堵，隨時有可能撲上去掐死陳安壞，不得不低頭看包裏的手表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陳安壞推著行李箱跟著她出了小區，走出幾步遠，又退回來站在小區門口。
男人擡起頭，望向那一側規整的高樓。
李渺渺決定給他一個單獨的告別時刻，很電視劇的那種，但陳安環很快收回視線。
男人大步走到她身邊，很漫不經心地講：“我果然還是不喜歡這個小區。”
李渺渺呵呵地笑：“沒關系，你接下來也住不到了。”
陳安壞皺眉，“我會賺錢住到更好的房子。”
李渺渺計算了一下他們現在的日薪，如果按照陳安壞的生活標準，他們得從明朝開始工作，才能住上陳安壞要求的——更好的房子。
算了，這個計算方式太老套，陳安壞的智商也未必聽得懂。
李渺渺很敷衍的開口：“你一定會的。”
陳安壞聽出她的不走心，想辯駁也沒找到理由。李渺渺帶著他回了出租屋放行李箱，又帶著人出門去吃餃子。
陳安壞這次坐在餃子店裏很老實。
或許是因為衣服也不是他的，不用擔心會弄臟，也許是因為李渺渺請客，他很沒有底氣叫囂。今非昔比，他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
但餃子端上來，陳安壞還是認真說：“你知道什麽地方可以把我的表都賣掉嗎？這樣我們就不用——”
“不可以賣。”
李渺渺用熱水燙筷子，“你賣手表，還不如回家，反正用的都是你爸的錢。”
陳安壞聞言抿唇，沒說話。
那張英俊的臉上流露著小孩子般的不服氣，但同時又因為本能的信任，而顯得無可奈何。
他只是嘟囔道：“有錢不花，我不能理解嘛。”
李渺渺瞪他一眼，他就老老實實閉嘴，好像真的老實下來。李渺渺哼了一聲，低頭給自己的餃子加了兩倍的醋，近乎要淹死這些水餃。
陳安壞看著都牙酸。
李渺渺自顧自吃起來，又對陳安壞道：“你那些東西，放到二奢店裏面打骨折才能賣出去，到時候拿到錢也不劃算。”
她舉例分析，一只五萬的名牌包，也許在二奢店只能賣一萬塊錢，還得是九九新。
李渺渺問陳安壞能保證每只表都是九九新，還有完整的證書禮盒嗎？
陳安壞再次陷入沈默。
等李渺渺都快吃完了，他才很食不知味地動筷子，吃了兩口，又開始找茬：“你為什麽知道那麽多？不會是騙我的吧？”
李渺渺低頭看手機屏幕時間，提醒他：“還有三分鐘。”
“什麽三分鐘？”
李渺渺道：“你的用餐時間。”
陳安壞：“......”
他盤子裏面還有七八個餃子，按照李渺渺那明顯的吝嗇個性，難道還真的會不讓他吃？
時間一到，李渺渺拎著包起身：“走了。”
陳安壞還倔強的在原地細嚼慢咽，這是他從小的習慣，營養師說了，只有細嚼慢咽才能保養腸胃。
但李渺渺已經買單推門走人，男人坐在餐桌前，隱隱覺得…有些…惴惴不安。
她不會真的跑路吧？
李渺渺去隔壁買了一杯自帶杯咖啡，等她出來，男人站在馬路邊，很焦灼的張望四周，似乎在找人。
她憋著壞心眼走到陳安壞旁邊問：“你找誰呢？”
陳安壞嚇了一跳，沒想到人就在旁邊，狹長的眼眸因受驚而瞪圓，難得很乖：“你從哪裏冒出來的。”
李渺渺喝了口咖啡：“隔壁啊。”
“你讓我別吃了，自己跑出來買咖啡浪費時間？”陳安壞有點氣急敗壞，“怎麽會有你這種——”
“我這種什麽？”
李渺渺挑眉問他，陳安壞沒再說了，只是學李渺渺似的深吸氣，鼻尖發紅，看著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實在長得出眾，臉挑不出一點瑕疵，加上錢養出來一股養尊處優的精致氣質，生氣了也不讓人討厭，只覺得美人嗔怒，還挺新鮮。
這條街已經算是網紅街道，不論節假日還是工作日總是人很多，很快便有路過的看向這邊。
李渺渺聽到有韓國人小聲的說：“他們是情侶嗎？感覺在吵架啊。這個男人好像模特啊，哎一古，真帥。”
李渺渺拉了拉陳安壞的袖子：“走了，別在這裏散發魅力。”
陳安壞今天的租房費還沒有籌到。
因為他們上午要去房子拿東西，所以李渺渺沒辦法接整天或者長時間的工作，轉而接了個臨時的活。
上海有兩千四百萬人口，除去常住人口，其實流動人口非常多。
這些人都需要租房，於是又誕生了上海龐大的租房市場，從而繁衍出許多公寓和租房公司。而這些公司，又聘用了很多中介。
誰沒收到過中介的電話？親愛的先生女士，請問您最近有買房的計劃嗎？有租房的計劃嗎？要不要了解一下我們家...
其實這些中介也不想打電話電銷，但畢竟公司有業績，銷售靠指標。找不到人來看房，月底倒扣一千，誰受得了？
所以又誕生了代看房，幫助中介達成看房指標，用極小的代價在中間地帶挽回了大部分績效費用。
兩人坐在公交車上往那家公寓租房中心趕，李渺渺簡單的講了兩人的工作任務，陳安壞聽了半天，還是很難理解。
他問李渺渺：“你到底從哪裏知道這些稀奇古怪的工作？”
怎麽會有人貼錢上班？
李渺渺刷手機的背單詞軟件：“人沒錢的時候就會想盡辦法弄錢。”
她就差上勞動市場掛牌子寫自己會的技能了。李渺渺想起過去，總覺得很遙遠，甚至感覺不太像自己的記憶。摔斷腿之前，她想不到自己有天會如此謀生。
或許是因為太累了，一個人打幾份工，睜開眼工作，閉上眼休息...
陳安壞在旁邊很小學生的發問：“那今天這份工作你是在哪裏找的？”
李渺渺每次煩他的時候，就會逼自己想自己包裏的那只昂貴的手表，以此寬慰。
她想了好一會，又很不湊巧的想到自己竟然拒絕了十萬塊錢的支票，甚至還很體面的把支票遞給了宋崢。
看宋崢的臉色，她估計有點得罪對方了。
為了一只手表和不值錢的尊嚴，少了十萬塊錢，還得罪一個有權有勢的人，真不值得。
陳安壞沒等到李渺渺的回應，居然沒有繼續不知道臉色的追問，而是老老實實的坐著看手機。
大少爺下拉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以前的狐朋狗友大多數都是覺得他心高氣傲仗勢欺人，當面捧他，背後罵他。
一旦聽說他被逐出家門了，就迫不及待的拉黑他。
都是蠢貨，陳安壞想，破船尚有三千釘，此一時彼一時的事情多了去了，說不定哪天老頭子就緩過勁來，陳家更上一層樓呢？
但…如果沒有呢？
陳安壞本能的搖頭，不願深思這些東西。他將那些人都趁機刪除，刪的多了，一時也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以前真有那麽過分，怎麽一個雪中送炭的都沒有？
唯一一個，還是旁邊這個葛朗臺周扒皮。
陳安壞刷到一個沒拉黑他的，看了兩眼，忽而想到了什麽，下意識用肩碰了下身邊的女人，很自然。
“我想到一個賺錢的辦法，這家夥是開那個的，我們去舉報他，會不會有錢拿？”
李渺渺剛好刷完了單詞，對於陳安壞天馬行空的設想還有幾分包容：“哦，那他會不會知道是你舉報他的？”
“他怎麽會知道——”
他們這個圈子裏，誰會沒事發揮正義感去舉報，要為了錢，那肯定就只有現在家裏傳出破產消息的他…陳安壞在李渺渺看傻子的目光中覺過味來，臉上發燙，惱怒的扭頭繼續看朋友圈。
不過這些朋友也不都是富二代有錢人，就算是富二代，也有些投資了生意，或在公司掛了名，裝出有事可做的樣子。
陳安壞難得認真研究了一番他們的工作類別，緊迫的生活需求，讓人意識到必須要找點事情做。
公交車到站，兩人在第二遍上海話報站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下車。從公交車站再走一公裏不到，就到了公寓的租房中心。
那位聯系他們的房產中介說了，要進去說是他介紹過來的，要求他陪同看房，這樣才算他的業績。
而這趟李渺渺的出價是一個人看房五十，根據看房數量加錢。
算起來兩方都很劃算。
租房中心精裝修，但比陳安壞以前住過的那些小區明顯不夠看，能看出來很明顯的殼子貨痕跡。
李渺渺負責去和前臺溝通，陳安壞坐在沙發上等著，看到從後面的辦公區走出個禿頭中年男，對方在大熱天裏穿著襯衫西褲，帶著個工牌。
“你們好，我是老秦。”中介寒暄道。
李渺渺點頭，“我們在網上溝通過了，我主要就是想和我男朋友看一套我們兩個人可以住得下的房子。”
“哦，這裏很多呀，我們可以先看些一室戶，如果你們想要面積更大的，還有loft...”
李渺渺挽上陳安壞的手臂：“那要看我男朋友喜歡什麽了，我們現在就去看吧。”
中介點頭，本想要走，忽而順著腰間一摸，發現沒帶鑰匙，又回身去辦公區拿。
陳安壞斜眼：“....男朋友？”
李渺渺點頭，“請問年輕男女來看房，不是男女朋友還有可能是什麽？姐弟，你長得也不像我啊。”
“我們...我們還可以是同事？”
李渺渺道：“偷情的同事嗎？幹嘛兩個同事來看房？”
陳安壞勉強接受解釋，卻照樣要嘴上和人對著幹：“誰知道你怎麽想的，也沒見你提過男朋友…”
李渺渺冷冷道：“我沒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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