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還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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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他還能去哪？
沈知衍佝僂著身子，手掌撐在冰涼的磚墻上，指腹下粗糙的墻面磨得他掌心生疼。他又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
陸沈的短信發不出去，林硯那邊也無法打通，整個世界仿佛都將他隔絕在外。
特勤組肯定不能回，他這副模樣要是被隊友們看到，指不定會傳出多少閑話，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這般狼狽的樣子。
他還能去哪？
沈知衍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地址——璟園小區503。
那是他和陸沈曾經的家，是他們和星星一起生活過的地方，裏面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從牙刷毛巾到換季衣物全都有。
自從上次離開後，他就再也沒回去過。
去那裏吧。
至少能洗個澡換身幹凈的衣服，也能稍微緩一緩這滿身的疲憊和傷痛。
沈知衍心裏拿定主意，就扶著墻，一步一步地朝著巷子外挪。
可才剛走了兩步，他就想起了什麽，腳步頓住，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他還真是渾，陸沈明明是去給他買棉花糖的，他卻把人孤零零地扔在了大街上，頭也不回的跑了。
要是陸沈回頭發現他不見了，肯定會急瘋，說不定還會生氣。
沈知衍抿了抿幹裂的嘴唇，腦子裏開始琢磨怎麽哄人。
要不回去給他買一份愛吃的醬牛肉？
以前陸沈生氣，他總是會買一份陸沈愛吃的醬牛肉，再泡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然後乖乖地湊到陸沈身邊認錯，軟聲軟氣地喊幾聲 “沈哥”，陸沈就算再生氣，也會繃不住臉。
這次估計得加倍 “賠罪”，大不了多買幾份醬牛肉，再給陸沈捏捏肩捶捶背，總能哄好的。
想著想著，他又皺起了眉。
還有蘇野的事。
蘇野親口承認叛變，還和殺害星星的歹徒碰面，甚至給了對方一個黑色包裹，這背後肯定藏著什麽貓膩。
他得趕緊和陸沈商量，說不定還能順著這條線，查到些什麽。
至於林硯......沈知衍嘆了口氣，心裏沈甸甸的。
林硯聯系不上，人也不知所蹤，光靠他一個人肯定找不到，只能等回去後，上報組織，請求支援了。
希望林硯只是手機沒電了，或者信號不好，所以才無法聯系他們，千萬別出什麽事才好。
沈知衍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還帶著一層薄薄的冷汗，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發燒了。
“真沒用。” 他低聲自嘲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以前在特勤組，他是能扛著傷痛完成任務的突擊手，可現在，遇到事情除了求助，他什麽都做不了。
既沒能護住星星，也沒能幫上陸沈，連自己的兄弟都守不住，他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沈知衍甩了甩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都甩出去。
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先回璟園收拾幹凈自己，再去找陸沈，一步一步來，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裏的手機，踉踉蹌蹌地朝著巷子外走去。
巷子口的光線比裏面亮了不少，刺得他眼睛有些發花。
他瞇了瞇眼，適應了片刻，才看清外面的街道。
手機沒信號，打不了網約車，他只能去路邊攔私家車或者出租車，碰碰運氣。
沈知衍扶著路邊的電線桿，慢慢挪到人行道旁，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冰涼的電線桿上，才能勉強站穩。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路口的方向，盼著能有一輛空車過來。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時間一點點流逝，路上的車來來往往，卻沒有一輛肯停下。
有的車明明減速了，可司機看到他這副衣衫襤褸、滿臉狼狽的樣子，又一腳油門開走了。
沈知衍的腿站得發麻，腰椎的不適感越來越明顯，他忍不住蹲下來，揉了揉發麻的膝蓋。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個小時。
深秋的風帶著寒意，吹得他單薄的身子直打哆嗦，原本就發燙的額頭，此刻更是燙得嚇人。
終於，一輛紅色的出租車緩緩駛了過來。
沈知衍眼睛一亮，撐著電線桿想往前走，可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每邁一步都格外艱難。
就在他踉蹌著往前挪的功夫，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幾步沖到出租車旁，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還不忘朝司機喊一句 “快走”。
出租車的引擎發出一聲悶響，很快就匯入了車流，只留下一陣尾氣，和呆楞在原地的沈知衍。
沈知衍：“......”
他維持著伸出去的姿勢，僵在原地，風中淩亂。
這都什麽人啊？搶車這麽不講武德的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遠去的出租車，心裏湧起一股無力感。
要是換成以前，別說搶車了，就算對方先一步到了車旁，他也能憑借敏捷的身手搶回來，可現在，他連走路都費勁，更別說和人爭搶了。
沈知衍嘆了口氣，只能繼續扶著電線桿等車。
也許是老天爺終於開眼了，這次沒等多久，大概十分鐘左右，又一輛空出租車駛了過來。
沈知衍不敢再耽誤，用盡全身力氣往前挪，好在這次沒人跟他搶，他順利地拉開了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寒風，車廂裏的暖氣撲面而來，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連帶著身體的疼痛都緩解了幾分。
司機沒回頭，聽到關門聲，就習慣性地問了一句：“去哪？”
“璟園小區。”沈知衍啞著嗓子回道。
司機聞言，就準備掛擋開車，可剛握住擋桿，又覺得這聲音不對勁，怎麽聽著這麽虛弱？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後視鏡裏的年輕人，頭發亂糟糟的，沾著不少灰塵和枯葉，臉上還有幾道蹭出來的灰印。
身上的白色 T 恤更是慘不忍睹，沾滿了塵土和深色的汙漬，下擺處還隱約能看到裏面滲出來的暗紅血跡，整個人瞧著就跟剛從哪個垃圾堆裏爬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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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佝僂著身子，手掌撐在冰涼的磚墻上，指腹下粗糙的墻面磨得他掌心生疼。他又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
陸沈的短信發不出去，林硯那邊也無法打通，整個世界仿佛都將他隔絕在外。
特勤組肯定不能回，他這副模樣要是被隊友們看到，指不定會傳出多少閑話，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這般狼狽的樣子。
他還能去哪？
沈知衍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地址——璟園小區503。
那是他和陸沈曾經的家，是他們和星星一起生活過的地方，裏面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從牙刷毛巾到換季衣物全都有。
自從上次離開後，他就再也沒回去過。
去那裏吧。
至少能洗個澡換身幹凈的衣服，也能稍微緩一緩這滿身的疲憊和傷痛。
沈知衍心裏拿定主意，就扶著墻，一步一步地朝著巷子外挪。
可才剛走了兩步，他就想起了什麽，腳步頓住，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他還真是渾，陸沈明明是去給他買棉花糖的，他卻把人孤零零地扔在了大街上，頭也不回的跑了。
要是陸沈回頭發現他不見了，肯定會急瘋，說不定還會生氣。
沈知衍抿了抿幹裂的嘴唇，腦子裏開始琢磨怎麽哄人。
要不回去給他買一份愛吃的醬牛肉？
以前陸沈生氣，他總是會買一份陸沈愛吃的醬牛肉，再泡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然後乖乖地湊到陸沈身邊認錯，軟聲軟氣地喊幾聲 “沈哥”，陸沈就算再生氣，也會繃不住臉。
這次估計得加倍 “賠罪”，大不了多買幾份醬牛肉，再給陸沈捏捏肩捶捶背，總能哄好的。
想著想著，他又皺起了眉。
還有蘇野的事。
蘇野親口承認叛變，還和殺害星星的歹徒碰面，甚至給了對方一個黑色包裹，這背後肯定藏著什麽貓膩。
他得趕緊和陸沈商量，說不定還能順著這條線，查到些什麽。
至於林硯......沈知衍嘆了口氣，心裏沈甸甸的。
林硯聯系不上，人也不知所蹤，光靠他一個人肯定找不到，只能等回去後，上報組織，請求支援了。
希望林硯只是手機沒電了，或者信號不好，所以才無法聯系他們，千萬別出什麽事才好。
沈知衍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還帶著一層薄薄的冷汗，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發燒了。
“真沒用。” 他低聲自嘲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以前在特勤組，他是能扛著傷痛完成任務的突擊手，可現在，遇到事情除了求助，他什麽都做不了。
既沒能護住星星，也沒能幫上陸沈，連自己的兄弟都守不住，他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沈知衍甩了甩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都甩出去。
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先回璟園收拾幹凈自己，再去找陸沈，一步一步來，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裏的手機，踉踉蹌蹌地朝著巷子外走去。
巷子口的光線比裏面亮了不少，刺得他眼睛有些發花。
他瞇了瞇眼，適應了片刻，才看清外面的街道。
手機沒信號，打不了網約車，他只能去路邊攔私家車或者出租車，碰碰運氣。
沈知衍扶著路邊的電線桿，慢慢挪到人行道旁，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冰涼的電線桿上，才能勉強站穩。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路口的方向，盼著能有一輛空車過來。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時間一點點流逝，路上的車來來往往，卻沒有一輛肯停下。
有的車明明減速了，可司機看到他這副衣衫襤褸、滿臉狼狽的樣子，又一腳油門開走了。
沈知衍的腿站得發麻，腰椎的不適感越來越明顯，他忍不住蹲下來，揉了揉發麻的膝蓋。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個小時。
深秋的風帶著寒意，吹得他單薄的身子直打哆嗦，原本就發燙的額頭，此刻更是燙得嚇人。
終於，一輛紅色的出租車緩緩駛了過來。
沈知衍眼睛一亮，撐著電線桿想往前走，可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每邁一步都格外艱難。
就在他踉蹌著往前挪的功夫，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幾步沖到出租車旁，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還不忘朝司機喊一句 “快走”。
出租車的引擎發出一聲悶響，很快就匯入了車流，只留下一陣尾氣，和呆楞在原地的沈知衍。
沈知衍：“......”
他維持著伸出去的姿勢，僵在原地，風中淩亂。
這都什麽人啊？搶車這麽不講武德的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遠去的出租車，心裏湧起一股無力感。
要是換成以前，別說搶車了，就算對方先一步到了車旁，他也能憑借敏捷的身手搶回來，可現在，他連走路都費勁，更別說和人爭搶了。
沈知衍嘆了口氣，只能繼續扶著電線桿等車。
也許是老天爺終於開眼了，這次沒等多久，大概十分鐘左右，又一輛空出租車駛了過來。
沈知衍不敢再耽誤，用盡全身力氣往前挪，好在這次沒人跟他搶，他順利地拉開了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寒風，車廂裏的暖氣撲面而來，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連帶著身體的疼痛都緩解了幾分。
司機沒回頭，聽到關門聲，就習慣性地問了一句：“去哪？”
“璟園小區。”沈知衍啞著嗓子回道。
司機聞言，就準備掛擋開車，可剛握住擋桿，又覺得這聲音不對勁，怎麽聽著這麽虛弱？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後視鏡裏的年輕人，頭發亂糟糟的，沾著不少灰塵和枯葉，臉上還有幾道蹭出來的灰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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