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沒信號，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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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沒信號，付不了
司機心裏咯噔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慎重地開了口：“那個......先生？”
“嗯？”沈知衍正低著頭揉腿，聽到聲音，茫然地應了一聲。
“你這身打扮是？”司機斟酌著措辭，生怕自己問錯了話，惹上什麽麻煩。
沈知衍楞了楞，隨後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找了個蹩腳的借口：“那個，我玩角色扮演呢，cos的流浪漢，不必在意。”
司機聞言，明顯松了口氣，拍了拍胸脯：“嗨，我當是什麽事呢，原來是玩角色扮演，那沒事了。”
說完，他一腳油門踩下去，出租車緩緩駛離了路邊，朝著璟園小區的方向開去。沈知衍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腦子裏又開始胡思亂想。
陸沈現在怎麽樣了？
棉花糖買到了嗎？
有沒有發現他不見了？
會不會很生氣？
他越想越心虛，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座椅的皮套。
等回去見到陸沈，他一定要好好道歉才行。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緩緩停在了璟園小區門口。
司機停下車，扭頭對著沈知衍報了價：“60塊。”
沈知衍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這一摸，才發現自己沒帶現金。
他又掏出手機，按亮屏幕，很好，依舊是沒有信號的狀態。
沈知衍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破手機”，然後擡頭看向司機，語氣有點窘迫：“那個......我沒帶現金。”
“沒事，支持線上支付。”司機指了指車上的收款碼，不以為意地說道。
沈知衍攥著沒信號的手機，語氣更窘迫了：“那個......我手機壞了，沒信號，付不了。”
司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盯著沈知衍看了幾秒，語氣也變得有些微妙：“那你是打算坐霸王車？”
“不是不是！”沈知衍連忙擺手，生怕司機誤會。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璟園小區，急聲道，“是這樣，我家就在那樓上，家裏有錢，就是可能需要你跟我跑一趟，上去拿給你。”
司機聞言，恍然大悟，拍了拍方向盤：“你早說啊，我還以為你要賴賬呢。”
說完，他把車停在了小區門口的臨時停車點，熄了火，跟著沈知衍下了車，朝著小區裏面走。
沈知衍的腳步虛浮，走兩步還要晃一下，司機忍不住的扶了他一把：“你這角色扮演還挺敬業，連狀態都演出來了。”
沈知衍幹笑了兩聲，沒好意思解釋，只能順著話頭應了下來。
兩人慢慢走到1棟503的門口，沈知衍停住腳步，蹲下身，伸手在門口的鞋櫃底下摸索起來。
司機見狀，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幹啥呢？”
“摸鑰匙。”沈知衍頭也不擡地回道，指尖在鞋櫃底部的縫隙裏劃拉著。
以前他怕出門忘帶鑰匙，就特意配了一把備用鑰匙，用雙面膠粘在了鞋櫃最底下，這個位置很隱蔽，除了他和陸沈，沒人知道。
司機站在一旁，看得一臉懵，還有這麽藏鑰匙的？
沒一會兒，沈知衍的指尖就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他心裏一喜，小心翼翼地把鑰匙摳了下來。
鑰匙上還沾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是很久沒人動過了。
他站起身，把鑰匙上的灰蹭掉，插進鎖孔，輕輕擰了一下。
“哢噠”一聲，門鎖開了。
沈知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突然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餿味和黴味的氣息，從屋裏直沖出來，差點沒把他熏得背過氣去。
沈知衍僵在原地，腦子裏“嗡”的一聲，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他離開前煮了一碗白粥，結果被陸沈憤怒地打翻在地，那碗粥和碎瓷片，到現在也沒人收拾過。
這麽長時間過去，粥早就餿了，加上房間沒開窗，那股味道簡直能熏死人。
沈知衍站在門口，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跟在他身後的司機，剛湊過來想看看，就被這股味道嗆得連連後退，捂著鼻子，一臉驚恐地看著沈知衍：“我只是來要錢的，你不至於用這味道要我命吧？”
沈知衍被司機這話臊得慌，捂著鼻子悶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很久沒回來，忘了屋裏還有沒收拾的東西。”
他不敢再多耽擱，強忍著那股直沖腦門的餿黴味，跌跌撞撞往屋裏沖。
客廳地板上還能看到那碗粥幹涸的印子，混著碎瓷片的殘渣，又臟又臭。
沈知衍直奔臥室，伸手探進床頭櫃最裏面的枕頭套裏，指尖觸到一疊帶著潮氣的現金。
這是他以前特意藏的應急錢，現在剛好派上了用場。
他抽了張百元鈔，捏著錢就往門口退。
“錢給你，你趕緊走吧。” 沈知衍把錢塞到司機手裏。
司機拿著鈔票，嫌惡地瞥了眼敞開的屋門，那股味道跟長了腿似的往鼻子裏鉆，他啥也沒多說，轉身就往樓下沖，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什麽在追。
沈知衍倚著門框咳了兩聲，額頭的溫度又上來了，眼前都有些發花。
他咬著牙關上門，先把客廳的窗戶全拉開，又找到陽臺的落地窗，“嘩啦” 一聲推開，深秋的冷風灌進來，總算沖淡了些屋裏的異味。
沈知衍緩了好一會兒，才找了把掃帚，忍著腰椎的酸脹和腹部的隱痛，把地上的碎瓷片掃進簸箕。
然後他又用拖把粗略拖了拖那片粥漬，拖布擦過的地方留下濕痕，卻也勉強能看了。
做完這些，沈知衍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他扶著墻挪到浴室，脫掉衣服準備洗澡。
熱水淋在背上時，他舒服得喟嘆一聲，卻不敢讓水流直沖腹部的傷口。
沈知衍拿了塊柔軟的毛巾，沾著溫水輕輕擦拭那處被摳破的疤痕，血痂遇水泛白，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只能放輕力道，草草擦去表面的血汙。
洗完澡，他回到房間，翻出衣櫃裏自己的舊衣服換上，指尖掃過旁邊空蕩蕩的衣架時，沈知衍重重嘆了一口氣。
陸沈的衣物早在上次離開時就被盡數帶走，如今這屋裏，只剩他一個人的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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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心裏咯噔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慎重地開了口：“那個......先生？”
“嗯？”沈知衍正低著頭揉腿，聽到聲音，茫然地應了一聲。
“你這身打扮是？”司機斟酌著措辭，生怕自己問錯了話，惹上什麽麻煩。
沈知衍楞了楞，隨後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找了個蹩腳的借口：“那個，我玩角色扮演呢，cos的流浪漢，不必在意。”
司機聞言，明顯松了口氣，拍了拍胸脯：“嗨，我當是什麽事呢，原來是玩角色扮演，那沒事了。”
說完，他一腳油門踩下去，出租車緩緩駛離了路邊，朝著璟園小區的方向開去。沈知衍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腦子裏又開始胡思亂想。
陸沈現在怎麽樣了？
棉花糖買到了嗎？
有沒有發現他不見了？
會不會很生氣？
他越想越心虛，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座椅的皮套。
等回去見到陸沈，他一定要好好道歉才行。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緩緩停在了璟園小區門口。
司機停下車，扭頭對著沈知衍報了價：“60塊。”
沈知衍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這一摸，才發現自己沒帶現金。
他又掏出手機，按亮屏幕，很好，依舊是沒有信號的狀態。
沈知衍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破手機”，然後擡頭看向司機，語氣有點窘迫：“那個......我沒帶現金。”
“沒事，支持線上支付。”司機指了指車上的收款碼，不以為意地說道。
沈知衍攥著沒信號的手機，語氣更窘迫了：“那個......我手機壞了，沒信號，付不了。”
司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盯著沈知衍看了幾秒，語氣也變得有些微妙：“那你是打算坐霸王車？”
“不是不是！”沈知衍連忙擺手，生怕司機誤會。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璟園小區，急聲道，“是這樣，我家就在那樓上，家裏有錢，就是可能需要你跟我跑一趟，上去拿給你。”
司機聞言，恍然大悟，拍了拍方向盤：“你早說啊，我還以為你要賴賬呢。”
說完，他把車停在了小區門口的臨時停車點，熄了火，跟著沈知衍下了車，朝著小區裏面走。
沈知衍的腳步虛浮，走兩步還要晃一下，司機忍不住的扶了他一把：“你這角色扮演還挺敬業，連狀態都演出來了。”
沈知衍幹笑了兩聲，沒好意思解釋，只能順著話頭應了下來。
兩人慢慢走到1棟503的門口，沈知衍停住腳步，蹲下身，伸手在門口的鞋櫃底下摸索起來。
司機見狀，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幹啥呢？”
“摸鑰匙。”沈知衍頭也不擡地回道，指尖在鞋櫃底部的縫隙裏劃拉著。
以前他怕出門忘帶鑰匙，就特意配了一把備用鑰匙，用雙面膠粘在了鞋櫃最底下，這個位置很隱蔽，除了他和陸沈，沒人知道。
司機站在一旁，看得一臉懵，還有這麽藏鑰匙的？
沒一會兒，沈知衍的指尖就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他心裏一喜，小心翼翼地把鑰匙摳了下來。
鑰匙上還沾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是很久沒人動過了。
他站起身，把鑰匙上的灰蹭掉，插進鎖孔，輕輕擰了一下。
“哢噠”一聲，門鎖開了。
沈知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突然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餿味和黴味的氣息，從屋裏直沖出來，差點沒把他熏得背過氣去。
沈知衍僵在原地，腦子裏“嗡”的一聲，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他離開前煮了一碗白粥，結果被陸沈憤怒地打翻在地，那碗粥和碎瓷片，到現在也沒人收拾過。
這麽長時間過去，粥早就餿了，加上房間沒開窗，那股味道簡直能熏死人。
沈知衍站在門口，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跟在他身後的司機，剛湊過來想看看，就被這股味道嗆得連連後退，捂著鼻子，一臉驚恐地看著沈知衍：“我只是來要錢的，你不至於用這味道要我命吧？”
沈知衍被司機這話臊得慌，捂著鼻子悶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很久沒回來，忘了屋裏還有沒收拾的東西。”
他不敢再多耽擱，強忍著那股直沖腦門的餿黴味，跌跌撞撞往屋裏沖。
客廳地板上還能看到那碗粥幹涸的印子，混著碎瓷片的殘渣，又臟又臭。
沈知衍直奔臥室，伸手探進床頭櫃最裏面的枕頭套裏，指尖觸到一疊帶著潮氣的現金。
這是他以前特意藏的應急錢，現在剛好派上了用場。
他抽了張百元鈔，捏著錢就往門口退。
“錢給你，你趕緊走吧。” 沈知衍把錢塞到司機手裏。
司機拿著鈔票，嫌惡地瞥了眼敞開的屋門，那股味道跟長了腿似的往鼻子裏鉆，他啥也沒多說，轉身就往樓下沖，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什麽在追。
沈知衍倚著門框咳了兩聲，額頭的溫度又上來了，眼前都有些發花。
他咬著牙關上門，先把客廳的窗戶全拉開，又找到陽臺的落地窗，“嘩啦” 一聲推開，深秋的冷風灌進來，總算沖淡了些屋裏的異味。
沈知衍緩了好一會兒，才找了把掃帚，忍著腰椎的酸脹和腹部的隱痛，把地上的碎瓷片掃進簸箕。
然後他又用拖把粗略拖了拖那片粥漬，拖布擦過的地方留下濕痕，卻也勉強能看了。
做完這些，沈知衍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他扶著墻挪到浴室，脫掉衣服準備洗澡。
熱水淋在背上時，他舒服得喟嘆一聲，卻不敢讓水流直沖腹部的傷口。
沈知衍拿了塊柔軟的毛巾，沾著溫水輕輕擦拭那處被摳破的疤痕，血痂遇水泛白，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只能放輕力道，草草擦去表面的血汙。
洗完澡，他回到房間，翻出衣櫃裏自己的舊衣服換上，指尖掃過旁邊空蕩蕩的衣架時，沈知衍重重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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