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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國後的榮耀與新的人生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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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國後的榮耀與新的人生選擇

#### 第十七章:歸國後的榮耀與新的人生選擇

首都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被一種近乎沸騰的熱浪所包裹。

當江知夏推著行李車走出閘口的那一刻,閃光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晃得他幾乎睜不開眼。長槍短炮般的鏡頭對準了他胸前那枚沈甸甸的金牌,以及身後同樣掛著金牌的沈從文和其他隊友。

“江知夏!看這裏!”

“江同學,作為IPhO絕對冠軍,你現在最想說什麽?”

“聽說你打破了實驗題的歷史記錄,能透露一下你的解題思路嗎?”

喧囂聲幾乎要掀翻屋頂。江知夏下意識地瞇起眼睛,手緊緊握住行李箱的拉桿。這種場面,比他在布達佩斯站在領獎臺上還要讓他感到緊張。

一只溫暖而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知夏回頭,看到了江折夏。哥哥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裏滿是驕傲。

“別慌,”江折夏湊在他耳邊輕聲說,“就把他們當成是實驗室裏的噪聲,用你的‘軟件濾波’處理掉。”

江知夏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胸前的金牌,那是他最堅硬的鎧甲。

“大家好,我是江知夏。”他對著麥克風,聲音雖然還有些少年的青澀,卻異常堅定,“謝謝大家的歡迎。這塊金牌,屬於我,屬於我的團隊,也屬於所有熱愛物理的人。”

走出機場,一輛掛著紅旗標志的轎車早已等候多時。那是市裏專門派來接他們的車。

回家的路上,江知夏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短短一個月前,他還是那個在封閉基地裏為了0.1分焦慮失眠的考生,而現在,他已經是萬眾矚目的世界冠軍。

“哥,”江知夏打破了沈默,“這一切,是不是太不真實了?”

江折夏正在幫他擰開一瓶水,聞言笑了笑:“物理世界是真實的,你的努力是真實的,這塊金牌的重量也是真實的。至於其他的,不過是外界的投影,別太在意。”

回到江城,等待他的是更加熱烈的歡迎。

市一中校門口,懸掛著巨大的紅幅:“熱烈祝賀我校江知夏同學勇奪國際物理奧林匹克競賽金牌!”

張建國校長親自在校門口迎接,當江知夏下車時,全校師生的歡呼聲震耳欲聾。溫酒老師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曾經讓她頭疼、後來讓她驕傲的學生,眼眶紅了。

“江知夏!”溫酒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好樣的!沒給咱們市一中丟臉!”

“溫老師,”江知夏看著這位曾經對他嚴厲至極的恩師,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您當初的‘下馬威’,沒有您,我可能早就放棄了。”

“傻孩子。”溫酒扶起他,“是你自己有骨氣。”

接下來的幾天,江知夏的生活被各種慶功宴、報告會和采訪填滿。他成了這座城市的英雄,成了所有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成了學弟學妹們頂禮膜拜的偶像。

蘇曼和江楓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光彩。蘇曼把江知夏的那塊金牌擦了又擦,然後鄭重其事地鎖進了保險櫃裏。

“知夏,”有一天晚上,江楓端著酒杯,有些微醺地看著兒子,“爸爸以前總覺得,你哥已經是天花板了。沒想到,你比他還高。”

“爸,哥也很厲害。”江知夏笑著說,“沒有哥的指引,我走不到今天。”

江折夏坐在一旁,只是淡淡地笑著,沒有說話。

然而,當喧囂逐漸退去,夜深人靜的時候,江知夏面臨著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選擇。

按照慣例,國際奧賽金牌得主,擁有保送國內任何一所頂尖大學的資格,甚至可以直接申請哈佛、MIT等世界名校的全額獎學金。

清華大學的招生老師早就住進了市裏的賓館,北大的教授也打來了越洋電話。他們都開出了最優厚的條件:任選專業,本碩博連讀,配備最好的導師。

“知夏,你想去哪?”

一天晚飯後,江折夏把他叫到了書房。

江知夏坐在書桌前,手裏拿著一支筆,在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圓圈。

“哥,我不知道。”江知夏誠實地說,“清華的物理系很強,北大的氛圍很好。老師們都說,只要我點頭,前途一片光明。”

“那你呢?”江折夏看著他,“你想要什麽樣的前途?”

江知夏沈默了。

他想起了在布達佩斯的考場上,當他用拓撲不變量解開那道難題時的快感;想起了在實驗室裏,當他通過軟件濾波重構信號時的成就感。

他發現自己熱愛的,不僅僅是物理本身,更是那種用數學和邏輯去解構世界、探索未知的過程。

“哥,我想做研究。”江知夏擡起頭,目光灼灼,“不是那種為了發論文的研究,而是真正的、純粹的基礎研究。我想搞理論物理,想去探索那些還沒被人類發現的規律。”

江折夏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是,國內的教育體系,可能給不了你想要的自由度。本科階段,你還是要打基礎。”

“所以我猶豫。”江知夏嘆了口氣,“清華北大都很好,但我總覺得……還差點什麽。”

江折夏站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遞給江知夏。

那是《費曼物理學講義》。

“知夏,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麽‘破局’的嗎?”江折夏問。

“記得,用計算機思維去解物理題。”

“對。”江折夏說,“你的優勢在於,你不拘泥於傳統,你敢於跨界。國內的教育雖然紮實,但有時候太講究‘規矩’。如果你想去探索最前沿的東西,也許你需要一個更廣闊的平臺。”

江知夏看著手中的書,若有所思。

“其實,有一所學校,一直在關註你。”江折夏突然說道,“不是清華,也不是北大。”

“哪所?”

“上海科技大學。”江折夏吐出一個名字,“雖然它很年輕,但它的體制非常特殊。它實行的是書院制和導師制,非常強調科教融合。那裏的學生,大一就可以進實驗室,甚至可以接觸到諾貝爾獎級別的教授。”

江知夏楞住了:“上科大?我聽說過,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江折夏打斷了他,“你擔心它名氣不夠大,擔心它不是985/211(雖然現在已經是雙一流了)。但是,知夏,你要看的是未來。那裏的資源,那裏的氛圍,可能更適合你這種‘野路子’出身的天才。”

江折夏拿出一份招生簡章,上面印著一句話:“立志,成才,報國,裕民。”

“而且,”江折夏笑了笑,“那裏的物理學院,有一位大牛,專門研究覆雜系統和非線性動力學。我覺得,他會很喜歡你的。”

那一夜,江知夏失眠了。

他在清華、北大和上科大之間反覆權衡。

清華北大是傳統的象牙塔,榮耀而莊重;而上科大像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實驗室,未知而充滿挑戰。

他想起了自己在市一中那段壓抑的日子,想起了在國家隊集訓時那種被規則束縛的感覺。他渴望自由,渴望那種可以讓他肆意揮灑才華的空間。

“摸著石頭過河。”他想起了上科大的一位學長說過的話,“在探索未知的過程中,通過實踐來積累智慧。”

這句話擊中了他的心。

第二天一早,江知夏做出了決定。

他撥通了上科大招生辦的電話。

“老師您好,我是江知夏。我想了解一下貴校的物理科學專業……”

當江知夏把這個決定告訴父母時,蘇曼有些猶豫:“知夏,上科大是不是太新了?要不還是去清華吧,穩妥。”

“媽,”江知夏握住母親的手,“我想去一個能讓我‘折騰’的地方。我想做那個‘摸著石頭過河’的人。”

江折夏在一旁支持道:“媽,讓他去吧。知夏不是那種適合走尋常路的人。上科大,也許正是他的‘破局’之地。”

最終,江知夏正式拒絕了清華北大的保送邀請,選擇了上海科技大學。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江城都震驚了。

“瘋了!省狀元不去清華北大,去個新學校?”

“這孩子是不是腦子燒壞了?”

“可惜了那塊金牌啊……”

面對外界的質疑和不解,江知夏沒有解釋。他只是默默地收拾行囊,準備南下上海。

出發的那天,江折夏來送他。

“後悔嗎?”江折夏問。

“不後悔。”江知夏背起書包,眼神堅定,“哥,你在市一中是傳說,但我不想活在你的傳說裏。我要去上海,創造屬於我自己的傳說。”

江折夏笑了,他用力地抱了抱弟弟:“好。那就去大鬧一場吧。”

火車緩緩啟動,窗外的景色開始倒退。

江知夏看著窗外,心中充滿了期待。他知道,前面的路依然會充滿荊棘,依然會有無數的挑戰和困難。但他不再害怕。

因為他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那是一條通往未知的路,一條充滿挑戰的路,也是一條屬於強者的路。

他,江知夏,已經準備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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