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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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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腰疼???

這個問題,周鼎川以前還不好意思回答。

但今時不同往日。

發生了這麽多事,他早就明白什麽人、什麽事才是心頭最重要的。

至於那所謂的面子、所謂的義氣,在想守護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是。”

黑夜裏傳來男人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聽到這堅定的語氣,劉秀秀的記憶仿佛被拉回二十多年前。

當年,她不就是被自家男人那股痞氣、那股說一不二的勁兒吸引。

聽著他許下海枯石爛的誓言,就迷得暈頭轉向,毫不猶豫嫁了過去。

婚後,男人對她是真的好。

在外面是兇神惡煞的大哥,回了家卻是疼媳婦兒的“耙耳朵”。

所以他走後,她才遲遲難以釋懷。

其實,她該恨的是男人自己。

明明知道家裏有兒子、有老婆,卻還是要往危險的地方沖。

可男人已經不在了,她連恨的對象都沒了,只能把氣撒在周鼎川身上。

十幾年了,怨也怨了,恨也恨了,是時候放下了。

“好,以後你們的事,我不管了。要是小星還願意跟你在一起,我同意。”

劉秀秀的聲音帶著釋然,還有點淺淺的哽咽。

“大嫂……”

周鼎川轉過身,看著她悵然若失的側臉,喉嚨發緊。

“真在一起了,就各喊各的吧。你要是真喊我一聲‘媽’,我還覺得自己顯老呢。”

女人笑了笑,那笑意沖淡了些許沈重,也感染了周鼎川。

他沒忍住,沈悶地笑了一聲,眼底卻悄悄泛起熱意。

晚風吹在兩個在成年人世界裏浸淫已久的人身上,帶著點涼意。

卻也吹散了些積壓多年的陰霾,帶來一絲難得的輕松。

這麽多年的恩怨,終於因為想讓同一個人健健康康活下去的念頭,慢慢消退。

一笑泯恩仇的背後,不過是共同的期盼。

等兩人回到家,甘小星已經躺回了床上。

“那你睡沙發,還是跟小星擠擠?”

劉秀秀看了看房間,又看了看沙發,意有所指地問。

“我……我先去問問?”

周鼎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裏帶著點小心的期待。

劉秀秀看著他輕手輕腳打開房門鉆進去,好一會兒都沒出來,估摸著是成了。

便鎖好門,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老男人剛進房間,就被甘小星瞪著趕:“出去睡沙發!”

他立刻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聲音發啞:“年紀大了,腰又沒好,真睡沙發,明天怕是走不動路了……”

甘小星就這麽看著他裝可憐,最後沒好氣地說:“去洗腳。”

算是默許他上床了。

周鼎川洗完腳進來,一眼就看到床頭櫃上甘小星那尊金黃色的鎧甲勇士。

“你的那個……什麽瓦,好像壞了,不亮了。”

“那叫拿瓦鎧甲!”

甘小星沒好氣地糾正。

“那你還要嗎?”

“肯定要啊。”

“那……我要嗎?”

周鼎川看著他,眼神裏帶著點試探。

甘小星楞了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死都不要!”

周鼎川:“……”

最後他還是上了床,只是兩人之間隔著整整十厘米的距離。

還好甘小星的床不算小,不然還真容不下他這大體格。

周鼎川忍不住想碰碰自家小孩的手,剛伸過去,就被甘小星一巴掌拍在胳膊上。

“嘶——”

男人吃痛悶哼一聲,趕緊收回手,委屈得像只被欺負的大狼狗。

這麽久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小崽崽同床。

以前,小崽崽總是要貼著他才能睡著,像只黏人的小貓。

也不知道這麽久沒了他這個“暖手爐”,他還睡得著嗎?

今晚算是印證了他的想法。

確實睡不著。

甘小星就那麽躺著,眼睛睜得老大,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其實他不總是失眠,以前睡不著時數星星也能慢慢睡著,不過大多要熬到後半夜。

可現在,老男人就在身邊,那滾燙的體溫,就算隔了十厘米,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攪得他心神不寧。

“我媽跟你說什麽了?”

甘小星實在熬不住,直接開口問。

他知道男人肯定也沒睡。

今天睡了一下午,老男人年紀又大,哪有那麽多覺。

“把你托付給我了。”

男人毫不猶豫地說,帶著點刻意的得意。

甘小星:“……”

“不可能,我媽肯定不是這麽說的。”

他太了解他媽了。

雖然強勢,卻有自己的主見。

現在自己已經恢覆記憶,要是她真心想彌補,不會就這麽把自己“交”給周鼎川。

“那……我求大嫂把你托付給我呢?”

男人又帶著試探的語氣問,聲音放得很輕。

“周鼎川,我說實話吧。你提分手那天,對我的刺激太大了,大到我沒辦法再面對第二次。所以,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甘小星的聲音很冷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沒人知道,這冷靜背後,他的心臟正在瘋狂顫抖,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縱使周鼎川最近臉皮練厚了,縱使他為當初的決定後悔了千百遍,從小孩兒口裏聽到這樣的指責。

還是忍不住懊悔得想抽自己兩巴掌。

“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了嗎?”

周鼎川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還有點微微的顫抖。

“不給。”

甘小星的回答,幹脆利落,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周鼎川:“……”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門外。

劉秀秀本是出來上廁所,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房間裏的聲音。

這門很薄,幾乎隔不住什麽動靜,站在門口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直到聽到甘小星那決絕的聲音。

還有周鼎川那卑微到塵埃裏的語氣,她的眼神忍不住微微異樣。

她又想起了今天男人在天臺上說的那些話。

她楞在原地好一會兒,終究是什麽也沒說,悄悄回了房間。

離開的背影,似乎比剛才更駝了些,帶著點說不出的沈重。

第二天,甘小星醒來時,發現男人還躺著。

只是一只手在不停地揉著腰,眉頭緊鎖。

“腰怎麽了?”

甘小星神色微變,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沒事,老毛病了。”

男人強撐著笑了笑,額角卻滲著薄汗。

“那你起來?”

甘小星追問著,看他皺眉的樣子,想必疼了很久。

周鼎川:“……”

起是起得來,就是稍微一動,腰就像被針紮似的疼。

“要不……去醫院?我給你打120?”

甘小星看著他扶著腰的樣子,沒忍住問。

“算了,我自己去就行。”

男人說著,撐著床慢慢起身,動作慢得像蝸牛。

稍微扭動一下腰部,眉頭就皺得更緊,疼得倒吸涼氣。

甘小星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扶住他,還彎腰給他把鞋穿上。

“媽,周鼎川腰疼,我帶他去看看。”

扶著周鼎川出門時,甘小星看到他媽正在衛生間刷牙,揚聲說道。

“塗哥應該還沒走,我去叫他送你們。”

周鼎川想說不用麻煩,話還沒出口,劉秀秀已經叼著牙刷跑了出去。

最後,兩個大男人扶著周鼎川,慢慢走了快十分鐘樓梯,才把他扶下樓。

劉秀秀見狀,也鎖好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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