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不是我爹，沒有義務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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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不是我爹，沒有義務對我好
“什麽？”
周鼎川一時沒回過神。
“周鼎川，我確實缺愛。”
“你不是我爹，沒義務對我好。我去找過我媽了，她也給不了我想要的愛。”
甘小星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閑事。
周鼎川越聽越心驚。
缺愛……
爹……
找媽……
記憶猛地撞回——分手那天。
男人冷峻的臉瞬間繃得死緊。
“崽崽，你恢覆記憶了？”
“別叫得這麽親熱。你占了我這麽久，也該知足了。”
一句話，徹底掐滅周鼎川所有僥幸。
他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幹，腿發軟，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敗。
“那……小星，你的病……”
甘小星擡手，冷冷打斷他。
“放心，不會自殺了。就算為了大黑，我也會活下去。畢竟，狗都比人懂得護著自己人。”
最後一句，刺得又冷又狠。
周鼎川心口一緊，被堵得啞口無言，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周鼎川，你對我的狠，和你對我的好，從此一筆勾銷。”
甘小星擡眼，靜靜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幾個月的溫柔他都記得。
可分手那天那些刺骨的話，也一遍遍在腦子裏回放，扯得他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他承認，周鼎川很好。
有責任心，有擔當，對他大方，肯收留他這個前男友。
在他失憶、脆弱、一心求死的時候，像爸爸一樣守著他、護著他。
可恢覆記憶後，那些想死的念頭淡了。
卻多了一層化不開的悲觀——
沒有人會一直陪著你，
沒有人會一直愛你。
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周鼎川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眼底又喜又痛又空。
開心他沒事，痛他清醒，怕他離開。
甘小星嘴角勾起一抹冷得發僵的笑：
“還有話要說嗎？沒有的話，我收拾東西走了。”
“去哪裏？”
周鼎川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小臂。
掌心粗糙，溫度燙人。
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道。哪裏都可以，就是不能再住你家。”
甘小星微微偏頭，避開他的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一句“就是不能住你家”，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周鼎川心上。
疼。
疼得撕心裂肺，喘不上氣。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悶聲站著，一句話都說不出。
甘小星沒再看他，徑直走到路邊攔了車，直接離開。
背影單薄又倔強，一步一步，沒有回頭，像一只終於掙脫束縛、卻滿身是傷的小鳥。
等周鼎川反應過來，車已經走遠。
他匆匆回寵物醫院交代好照顧大黑，瘋了一樣開車追回去。
等他趕回修車行。
甘小星已經收拾好行李，拉著箱子從他房間走出來。
櫃子上，那只還帶著淡淡熒光的鎧甲手辦靜靜擺著。
他連最愛的東西都不要了。
連一點念想都不肯留。
周鼎川一步上前，死死攔住他。
“你身上沒錢，沒手機，你能去哪兒？”
“不用你管。”
甘小星語氣冷得像冰。
他身上的錢，全是周鼎川給的。
現在身無分文，他也要走。
那些冷漠的話，一字一句。
全是當初周鼎川對他說過的模樣。
男人這一刻才真正嘗到——
被自己愛的人推開、被最在意的人用狠話紮心，是什麽滋味。
巨大的酸澀和痛苦，密密麻麻淹滿心口。
周鼎川死死攥緊拳，不是想打人。
只是怕一松手，這個人就真的再也抓不住了。
很久很久，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可不可以，不要走？”
甘小星擡眸看他，臉上早已沒了往日天真軟笑，只剩一片淡漠。
“周鼎川，分手那天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你的愧疚，我感受得到。
可我的痛，你怎麽不來感同身受一次？
說分手就分手，你那時候，心不痛嗎？”
痛。
怎麽不痛。
痛得快要死掉。
周鼎川有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全堵在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
“有些話說出去，就收不回來了。”
“我們都往前看，好不好？”
甘小星輕輕掙開他的手，拉著箱子就要下樓。
周鼎川慌忙跟在後面，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門外停下一輛警車。
睿子跟著兩位警察走了進來。
“警察同志過來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張陽夫婦在醫院一口咬定是他家狗無故傷人。
睿子不服，爭辯說大黑溫順懂事，從不亂咬人。
除非有人要傷害它的主人。
那天大黑反常兇狠，一定是那小子先惹了事。
直到調了院子監控——
畫面裏，張陽跨過小溝，走到甘小星面前說話；
緊接著甘小星抱著頭蹲在地上，情緒崩潰；
大黑繩子松開，直接撲了上去。
具體說了什麽聽不見，但很明顯：
是張陽的話刺激到了甘小星，大黑才護主傷人。
警察這才過來，找當事人核實。
甘小星想走，也走不了了。
接待室裏，他的白色行李箱孤零零放在門口。
像他這個人一樣，隨時要離開。
周鼎川給警察倒了水，站在一旁，整個人繃得像根弦。
他既想知道那個混賬到底說了什麽，把他的小星逼到抱頭蹲地。
甚至逼得他恢覆記憶；
又怕那些話再一次刺到甘小星，於是死死盯著他的表情，不敢漏過半分。
甘小星依舊一臉淡漠，仿佛這事與自己無關。
“甘小星是吧？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
“我們是大學舍友，關系一直不好。我生病來這邊休養，他突然出現，來找我。”
“生什麽病？”警察隨口追問。
甘小星沈默。
周鼎川立刻上前一步，聲音緊繃：“警察同志，這是個人隱私，可以不說嗎？”
“我們會保密，但要把事情弄清楚，需要了解詳細情況。”
空氣靜了幾秒。
甘小星輕輕擡眼，聲音平靜，卻像一把刀，紮進周鼎川心裏：
“抑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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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周鼎川一時沒回過神。
“周鼎川，我確實缺愛。”
“你不是我爹，沒義務對我好。我去找過我媽了，她也給不了我想要的愛。”
甘小星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閑事。
周鼎川越聽越心驚。
缺愛……
爹……
找媽……
記憶猛地撞回——分手那天。
男人冷峻的臉瞬間繃得死緊。
“崽崽，你恢覆記憶了？”
“別叫得這麽親熱。你占了我這麽久，也該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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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幹，腿發軟，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敗。
“那……小星，你的病……”
甘小星擡手，冷冷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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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刺得又冷又狠。
周鼎川心口一緊，被堵得啞口無言，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周鼎川，你對我的狠，和你對我的好，從此一筆勾銷。”
甘小星擡眼，靜靜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幾個月的溫柔他都記得。
可分手那天那些刺骨的話，也一遍遍在腦子裏回放，扯得他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他承認，周鼎川很好。
有責任心，有擔當，對他大方，肯收留他這個前男友。
在他失憶、脆弱、一心求死的時候，像爸爸一樣守著他、護著他。
可恢覆記憶後，那些想死的念頭淡了。
卻多了一層化不開的悲觀——
沒有人會一直陪著你，
沒有人會一直愛你。
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周鼎川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眼底又喜又痛又空。
開心他沒事，痛他清醒，怕他離開。
甘小星嘴角勾起一抹冷得發僵的笑：
“還有話要說嗎？沒有的話，我收拾東西走了。”
“去哪裏？”
周鼎川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小臂。
掌心粗糙，溫度燙人。
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道。哪裏都可以，就是不能再住你家。”
甘小星微微偏頭，避開他的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一句“就是不能住你家”，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周鼎川心上。
疼。
疼得撕心裂肺，喘不上氣。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悶聲站著，一句話都說不出。
甘小星沒再看他，徑直走到路邊攔了車，直接離開。
背影單薄又倔強，一步一步，沒有回頭，像一只終於掙脫束縛、卻滿身是傷的小鳥。
等周鼎川反應過來，車已經走遠。
他匆匆回寵物醫院交代好照顧大黑，瘋了一樣開車追回去。
等他趕回修車行。
甘小星已經收拾好行李，拉著箱子從他房間走出來。
櫃子上，那只還帶著淡淡熒光的鎧甲手辦靜靜擺著。
他連最愛的東西都不要了。
連一點念想都不肯留。
周鼎川一步上前，死死攔住他。
“你身上沒錢，沒手機，你能去哪兒？”
“不用你管。”
甘小星語氣冷得像冰。
他身上的錢，全是周鼎川給的。
現在身無分文，他也要走。
那些冷漠的話，一字一句。
全是當初周鼎川對他說過的模樣。
男人這一刻才真正嘗到——
被自己愛的人推開、被最在意的人用狠話紮心，是什麽滋味。
巨大的酸澀和痛苦，密密麻麻淹滿心口。
周鼎川死死攥緊拳，不是想打人。
只是怕一松手，這個人就真的再也抓不住了。
很久很久，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可不可以，不要走？”
甘小星擡眸看他，臉上早已沒了往日天真軟笑，只剩一片淡漠。
“周鼎川，分手那天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你的愧疚，我感受得到。
可我的痛，你怎麽不來感同身受一次？
說分手就分手，你那時候，心不痛嗎？”
痛。
怎麽不痛。
痛得快要死掉。
周鼎川有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全堵在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
“有些話說出去，就收不回來了。”
“我們都往前看，好不好？”
甘小星輕輕掙開他的手，拉著箱子就要下樓。
周鼎川慌忙跟在後面，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門外停下一輛警車。
睿子跟著兩位警察走了進來。
“警察同志過來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張陽夫婦在醫院一口咬定是他家狗無故傷人。
睿子不服，爭辯說大黑溫順懂事，從不亂咬人。
除非有人要傷害它的主人。
那天大黑反常兇狠，一定是那小子先惹了事。
直到調了院子監控——
畫面裏，張陽跨過小溝，走到甘小星面前說話；
緊接著甘小星抱著頭蹲在地上，情緒崩潰；
大黑繩子松開，直接撲了上去。
具體說了什麽聽不見，但很明顯：
是張陽的話刺激到了甘小星，大黑才護主傷人。
警察這才過來，找當事人核實。
甘小星想走，也走不了了。
接待室裏，他的白色行李箱孤零零放在門口。
像他這個人一樣，隨時要離開。
周鼎川給警察倒了水，站在一旁，整個人繃得像根弦。
他既想知道那個混賬到底說了什麽，把他的小星逼到抱頭蹲地。
甚至逼得他恢覆記憶；
又怕那些話再一次刺到甘小星，於是死死盯著他的表情，不敢漏過半分。
甘小星依舊一臉淡漠，仿佛這事與自己無關。
“甘小星是吧？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
“我們是大學舍友，關系一直不好。我生病來這邊休養，他突然出現，來找我。”
“生什麽病？”警察隨口追問。
甘小星沈默。
周鼎川立刻上前一步，聲音緊繃：“警察同志，這是個人隱私，可以不說嗎？”
“我們會保密，但要把事情弄清楚，需要了解詳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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