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崗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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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上崗摸魚
總裁專屬休息室內。
林星像一條被抽幹了水分的鹹魚，死氣沈沈地從大床上坐起來。
他的目光呆滯地轉動，最終死死地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裏，靜靜地躺著一份裝訂精美、散發著淡淡油墨香氣的白色文件。文件最後一頁的乙方簽名處，“林星”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以及那個鮮紅刺眼的指紋印，猶如一張血盆大口，無情地嘲笑著他破碎的十億夢想。
《顧氏集團總裁專屬貼身助理聘用合同》。
二十四小時待命。無條件服從。最要命的是——基本薪資為零！
“這不是做夢……”林星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抱住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這居然真的不是做夢！我堂堂一個手握劇本的惡毒男配，沒有死在霸總的雷霆之怒下，反而淪為了萬惡資本家的免費黑工！”
『系統！你這個裝死的破銅爛鐵！你看看現在的劇情都崩成什麽樣了！』
林星在心裏發出了每天早晨的例行咆哮。
『人家穿書，不是走上人生巔峰就是被各路大佬寵上天。我呢？！我連一分錢工資都沒有，還要被迫給那個活閻王端茶倒水！我的馬爾代夫！我的純金輪椅！全都沒了！』
就在林星在床上瘋狂蠕動、企圖用被子把自己悶死的時候。
“哢噠”一聲輕響。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永遠衣冠楚楚、連頭發絲都梳得一絲不茍的宋特助，手裏捧著一套嶄新的高級定制西裝，面帶職業微笑走了進來。
“林助理，早安。”宋特助連稱呼都直接改了，語氣中透著一種微妙的恭敬與期待，“顧總已經在外面辦公了。這是為您準備的工作服，請您在五分鐘內換好，然後出來熟悉您的工位。”
林星看著那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嘴角瘋狂抽搐。
那布料一看就是出自意大利頂級裁縫之手，剪裁冷硬、線條淩厲。穿上這種衣服，別說當鹹魚了，連伸個懶腰恐怕都要被勒得喘不過氣來。
“我能不穿嗎？”林星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羊絨衛衣，“我覺得這件挺好的，透氣。”
“很抱歉，林助理。”宋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閃過一道無情的反光，“顧氏集團總裁辦有著非常嚴格的著裝規範。顧總原話是：如果連衣服都穿不好，就讓你去海城一樓大堂做迎賓。”
『去一樓大堂做迎賓？！』
林星的心聲瞬間拔高了八個度。
『顧沈淵這個魔鬼！這個法西斯！』
十分鐘後。
林星生無可戀地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深灰色的高定西裝包裹著他纖細的身體。客觀來說，這套西裝非常合身，將他原本有些散漫的氣質強行拔高了幾分，襯得他那張清秀的臉也多了一絲禁欲的色彩。但他那張猶如奔喪般愁苦的臉，卻徹底破壞了這份美感。
“您的工位在這裏。”
宋特助將林星領到了距離總裁辦公室大門不到三米遠的一個獨立辦公桌前。
這是一張由整塊黑胡桃木打造的昂貴辦公桌，上面配備了最新款的超薄雙屏電腦、人體工學辦公椅，以及一部直通總裁內線的黑色座機。
最關鍵的是，這個工位的正後方，就是顧沈淵那間辦公室的巨大落地玻璃墻。只要顧沈淵在裏面擡起頭，就能將林星看得清清楚楚，絕對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天候監控。
“你的主要工作，就是隨時響應顧總的呼叫，處理文件分類，以及……”宋特助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祝您工作愉快。”
說完，宋特助便回到了自己的特助辦公室，留下林星一個人在這個透明的牢籠裏。
林星坐在椅子上，渾身僵硬。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仿佛有成千上萬根鋼針在紮。不用回頭他都知道，玻璃墻後的那個暴君，此刻一定正用那種審視獵物的冰冷目光盯著自己。
『不行！我不能就這麽屈服！』
林星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屬於炮灰的逆反心理被徹底激發。
『他讓我當助理，不就是想用工作來折磨我、壓榨我嗎？如果我認認真真地幹活，豈不是正好如了他的意？』
『對啊！我為什麽要幹活？我是一個來走劇情的炮灰啊！只要我表現得足夠廢柴、足夠惹人厭煩，把他的公司搞得烏煙瘴氣。他這種有嚴重強迫癥和潔癖的工作狂，肯定不到半天就會對我徹底忍無可忍，然後一怒之下撕毀合同，把我一腳踹出去！』
想到這裏，林星的眼睛瞬間亮了。
一條名為“光速被炒魷魚”的康莊大道，在他面前鋪展開來。
說幹就幹！
林星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總裁辦專屬的頂級茶水間。
五分鐘後，他抱著一大袋散發著濃烈香料味的進口麻辣薯片、兩瓶碳酸飲料，甚至還有一小包不知道哪個高管偷偷藏起來的怪味豆，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回到了工位。
他一屁股癱在人體工學椅上，將兩條穿著高定西裝褲的長腿，大咧咧地交疊著翹在了那張昂貴的黑胡桃木辦公桌上。
緊接著，林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橫屏，熟練地打開了一款當下最火的MOBA競技手游。
他甚至連靜音都沒有開，直接把音量拉到了最大。
“Timi——”
一聲清脆響亮、甚至帶著幾分挑釁意味的游戲啟動音效，在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見的總裁辦外間，突兀地炸響。
林星拿起一片沾滿紅油的薯片塞進嘴裏，嚼得“哢嚓哢嚓”直響。
『來吧！資本家！』
林星一邊在屏幕上瘋狂走位，一邊在心裏發出極其囂張的狂笑。
『快來看看你招的這個好助理！上班第一天，帶薪打游戲，公然吃零食，甚至還把腳翹在桌子上！這簡直是打工界的人類毒瘤，職場上的泥石流！』
『我就不信，這你都能忍！快點推開門，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一句‘林星你被解雇了’！快點啊，我的耳朵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這句天籟之音了！』
一墻之隔的總裁辦公室內。
顧沈淵正端坐在巨大的大理石辦公桌後，手裏拿著一份涉及幾十億資金流轉的風投評估報告。
他根本聽不到外面那聲清脆的“Timi”，也聽不到那令人煩躁的薯片咀嚼聲。
然而，在精神層面上，顧沈淵的腦神經正在遭受著一場慘無人道的核爆級洗禮。
『哢嚓！哢嚓！哢嚓！』
『哎呀，打野你瞎嗎？中路不知道來抓一下啊！哢嚓！哢嚓！』
『顧沈淵怎麽還沒反應？難道他不在辦公室？不可能啊，我剛才明明看到他進去了。難道他是個聾子？哢嚓！』
那放大了十倍的咀嚼聲，混合著林星腦內三百六十度環繞的囂張挑釁，猶如一萬只鴨子在顧沈淵的腦海裏瘋狂撲騰。
顧沈淵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出冷峻的蒼白色。
他緩緩擡起頭，深邃的目光穿過那面單向透明的玻璃墻，精準地鎖定了外面那個癱在椅子上、雙腳翹在桌面上、滿嘴都是薯片殘渣的青年。
那套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被他穿得全是褶皺，毫無形象可言。
如果是換作任何一個顧氏集團的員工，敢在顧沈淵的視線範圍內做出這種舉動，此刻早就已經被保安連人帶椅子一起扔出去了。
但顧沈淵看著林星那副因為做壞事而顯得異常鮮活、甚至有些小人得志的臉龐，眼底翻湧起的卻並非單純的暴怒，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透著惡劣趣味的掌控欲。
他放下手中的純金鋼筆，修長的手指在紅木辦公桌的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隨後，他站起身，隨手從桌面上拿起了一摞厚達半米、貼著紅色極密標簽的文件。
那是昨天法務部剛剛送來的、關於榮信資本歷年來所有違規操作的原始卷宗。原本是準備直接送去地下碎紙房銷毀的廢料，但現在，顧沈淵覺得它們有了更好的用途。
“哢噠。”
厚重的辦公室雙開大門，被顧沈淵從裏面推開。
物理隔絕被打破的一瞬間，林星手機裏那句“First Blood（第一滴血）”的游戲女聲，伴隨著濃烈的麻辣薯片味，直直地撞進了顧沈淵的感官之中。
沈重的皮鞋腳步聲在林星的耳邊響起。
林星敲擊屏幕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艱難地咽下嘴裏的薯片，像個生銹的機器一樣，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只見顧沈淵那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座壓迫感十足的冰山，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工位旁邊。男人那張完美無瑕的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邃的黑眸正冷冷地盯著他擱在桌面上的皮鞋，以及那袋吃到一半的麻辣薯片。
『來了來了！活閻王終於按捺不住了！』
林星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打鼓，但為了保持惡毒廢柴的人設，他硬著頭皮沒有把腿放下來，甚至還故意抖了兩下腳。
『快發火！快把這袋薯片砸在我的臉上！大聲宣布我被解雇了！』
顧沈淵聽著腦海裏那充滿期待的狂熱呼喊，眼神越發幽深。
“砰！”
一聲悶響。
顧沈淵將手裏那重達十幾斤的卷宗文件，重重地砸在了林星的辦公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林星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林星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把腿收了回來，整個人縮在椅子裏，桃花眼瞪得溜圓。
“看來林助理的精力十分充沛。”顧沈淵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辦公桌的邊緣，拉近了與林星的距離。
顧沈淵修長的手指在那厚重的文件堆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那雙猶如深淵般的黑眸居高臨下地鎖定了僵硬的林星，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這是集團未來五年的核心戰略備份檔案。”
顧沈淵用一種低沈、沙啞、卻透著魔鬼般惡意的聲音說道，“下班之前，把它們按照時間、項目、資金流水重新進行交叉歸檔。錯一個字，或者少了一頁……”
顧沈淵的目光掃過林星那張瞬間慘白的臉，“今晚你就留在公司，把它們全部吃下去。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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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時待命。無條件服從。最要命的是——基本薪資為零！
“這不是做夢……”林星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抱住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這居然真的不是做夢！我堂堂一個手握劇本的惡毒男配，沒有死在霸總的雷霆之怒下，反而淪為了萬惡資本家的免費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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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在心裏發出了每天早晨的例行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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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一聲輕響。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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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看著那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嘴角瘋狂抽搐。
那布料一看就是出自意大利頂級裁縫之手，剪裁冷硬、線條淩厲。穿上這種衣服，別說當鹹魚了，連伸個懶腰恐怕都要被勒得喘不過氣來。
“我能不穿嗎？”林星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羊絨衛衣，“我覺得這件挺好的，透氣。”
“很抱歉，林助理。”宋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閃過一道無情的反光，“顧氏集團總裁辦有著非常嚴格的著裝規範。顧總原話是：如果連衣服都穿不好，就讓你去海城一樓大堂做迎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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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沈淵這個魔鬼！這個法西斯！』
十分鐘後。
林星生無可戀地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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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工位在這裏。”
宋特助將林星領到了距離總裁辦公室大門不到三米遠的一個獨立辦公桌前。
這是一張由整塊黑胡桃木打造的昂貴辦公桌，上面配備了最新款的超薄雙屏電腦、人體工學辦公椅，以及一部直通總裁內線的黑色座機。
最關鍵的是，這個工位的正後方，就是顧沈淵那間辦公室的巨大落地玻璃墻。只要顧沈淵在裏面擡起頭，就能將林星看得清清楚楚，絕對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天候監控。
“你的主要工作，就是隨時響應顧總的呼叫，處理文件分類，以及……”宋特助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祝您工作愉快。”
說完，宋特助便回到了自己的特助辦公室，留下林星一個人在這個透明的牢籠裏。
林星坐在椅子上，渾身僵硬。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仿佛有成千上萬根鋼針在紮。不用回頭他都知道，玻璃墻後的那個暴君，此刻一定正用那種審視獵物的冰冷目光盯著自己。
『不行！我不能就這麽屈服！』
林星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屬於炮灰的逆反心理被徹底激發。
『他讓我當助理，不就是想用工作來折磨我、壓榨我嗎？如果我認認真真地幹活，豈不是正好如了他的意？』
『對啊！我為什麽要幹活？我是一個來走劇情的炮灰啊！只要我表現得足夠廢柴、足夠惹人厭煩，把他的公司搞得烏煙瘴氣。他這種有嚴重強迫癥和潔癖的工作狂，肯定不到半天就會對我徹底忍無可忍，然後一怒之下撕毀合同，把我一腳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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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他抱著一大袋散發著濃烈香料味的進口麻辣薯片、兩瓶碳酸飲料，甚至還有一小包不知道哪個高管偷偷藏起來的怪味豆，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回到了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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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i——”
一聲清脆響亮、甚至帶著幾分挑釁意味的游戲啟動音效，在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見的總裁辦外間，突兀地炸響。
林星拿起一片沾滿紅油的薯片塞進嘴裏，嚼得“哢嚓哢嚓”直響。
『來吧！資本家！』
林星一邊在屏幕上瘋狂走位，一邊在心裏發出極其囂張的狂笑。
『快來看看你招的這個好助理！上班第一天，帶薪打游戲，公然吃零食，甚至還把腳翹在桌子上！這簡直是打工界的人類毒瘤，職場上的泥石流！』
『我就不信，這你都能忍！快點推開門，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一句‘林星你被解雇了’！快點啊，我的耳朵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這句天籟之音了！』
一墻之隔的總裁辦公室內。
顧沈淵正端坐在巨大的大理石辦公桌後，手裏拿著一份涉及幾十億資金流轉的風投評估報告。
他根本聽不到外面那聲清脆的“Timi”，也聽不到那令人煩躁的薯片咀嚼聲。
然而，在精神層面上，顧沈淵的腦神經正在遭受著一場慘無人道的核爆級洗禮。
『哢嚓！哢嚓！哢嚓！』
『哎呀，打野你瞎嗎？中路不知道來抓一下啊！哢嚓！哢嚓！』
『顧沈淵怎麽還沒反應？難道他不在辦公室？不可能啊，我剛才明明看到他進去了。難道他是個聾子？哢嚓！』
那放大了十倍的咀嚼聲，混合著林星腦內三百六十度環繞的囂張挑釁，猶如一萬只鴨子在顧沈淵的腦海裏瘋狂撲騰。
顧沈淵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出冷峻的蒼白色。
他緩緩擡起頭，深邃的目光穿過那面單向透明的玻璃墻，精準地鎖定了外面那個癱在椅子上、雙腳翹在桌面上、滿嘴都是薯片殘渣的青年。
那套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被他穿得全是褶皺，毫無形象可言。
如果是換作任何一個顧氏集團的員工，敢在顧沈淵的視線範圍內做出這種舉動，此刻早就已經被保安連人帶椅子一起扔出去了。
但顧沈淵看著林星那副因為做壞事而顯得異常鮮活、甚至有些小人得志的臉龐，眼底翻湧起的卻並非單純的暴怒，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透著惡劣趣味的掌控欲。
他放下手中的純金鋼筆，修長的手指在紅木辦公桌的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隨後，他站起身，隨手從桌面上拿起了一摞厚達半米、貼著紅色極密標簽的文件。
那是昨天法務部剛剛送來的、關於榮信資本歷年來所有違規操作的原始卷宗。原本是準備直接送去地下碎紙房銷毀的廢料，但現在，顧沈淵覺得它們有了更好的用途。
“哢噠。”
厚重的辦公室雙開大門，被顧沈淵從裏面推開。
物理隔絕被打破的一瞬間，林星手機裏那句“First Blood（第一滴血）”的游戲女聲，伴隨著濃烈的麻辣薯片味，直直地撞進了顧沈淵的感官之中。
沈重的皮鞋腳步聲在林星的耳邊響起。
林星敲擊屏幕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艱難地咽下嘴裏的薯片，像個生銹的機器一樣，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只見顧沈淵那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座壓迫感十足的冰山，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工位旁邊。男人那張完美無瑕的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邃的黑眸正冷冷地盯著他擱在桌面上的皮鞋，以及那袋吃到一半的麻辣薯片。
『來了來了！活閻王終於按捺不住了！』
林星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打鼓，但為了保持惡毒廢柴的人設，他硬著頭皮沒有把腿放下來，甚至還故意抖了兩下腳。
『快發火！快把這袋薯片砸在我的臉上！大聲宣布我被解雇了！』
顧沈淵聽著腦海裏那充滿期待的狂熱呼喊，眼神越發幽深。
“砰！”
一聲悶響。
顧沈淵將手裏那重達十幾斤的卷宗文件，重重地砸在了林星的辦公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林星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林星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把腿收了回來，整個人縮在椅子裏，桃花眼瞪得溜圓。
“看來林助理的精力十分充沛。”顧沈淵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辦公桌的邊緣，拉近了與林星的距離。
顧沈淵修長的手指在那厚重的文件堆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那雙猶如深淵般的黑眸居高臨下地鎖定了僵硬的林星，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這是集團未來五年的核心戰略備份檔案。”
顧沈淵用一種低沈、沙啞、卻透著魔鬼般惡意的聲音說道，“下班之前，把它們按照時間、項目、資金流水重新進行交叉歸檔。錯一個字，或者少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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