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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想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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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想認命

可以使用追蹤符,但是沒有引子,也很難找到這些人。

明舟提出了用瓊花露,被奪舍的人都被兔子要求喝了瓊花露。

將瓊花露的氣味附在追蹤符上,應當可以起作用。

只是眼下身邊並沒有帶瓊花露。

聞絮聽完,擡起胳膊問了問自己身上的味道,時隔半個月,身體上還有味道,應當是香氣入血了。

“可以用我們兩個的血,我們兩個都喝了瓊花露,用我們的血應該有效。”

玄天點頭,表示可以,“這個方法確實可行,不過這麽多兔子,你們二人可能需要多放一點。”

二人都表示不在意。

於是在玄天的書房內,一張桌前,二人一起跪坐,拉起袖子,露出胳膊。

兩個瓷白色的碗放在兩人身前,兩人拿起匕首,在手腕處割了一刀,血就一滴滴落入碗裏。

兩人的血都帶著香甜的氣息,空氣裏也有甜膩的味道。

收集夠了兩碗血,玄天提筆蘸血在黃紙上畫了一個追蹤符。

然後,他的身上仿佛有無影手一般,摞著的符紙飛快浮起,在空中變成一道道已經寫好的符紙。

“去!”

隨著玄天的手一指,一道道符紙從窗戶飛出去,到了四面八方。

“符紙已經發出去了,至於兔子,就先養在我們天照宗,等找到他們的肉身,再將他們的靈魂歸位。”

聞絮和明舟各自包紮好自己的傷口,動作出奇地一致。

玄天問明舟,“明舟,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你父親之前就寫信,想讓你加入我們天照宗,我當然是樂意的,只是還想問問你的意思。”

明舟立即起身整理衣襟,執晚輩禮深揖,“多謝掌門垂青,今日引晚輩入道,銘感五內,不敢忘懷。”

玄天頷首微笑,拍了拍明舟的肩膀,“明舟不必如此客氣,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的性子我最是了解,加以栽培,日後定成大器。”

他又轉頭看向聞絮,“聞姑娘對於天照宗感覺怎麽樣?若是有意加入宗門,就同我一起去驗驗資質。”

聞絮作揖,“不瞞掌門,我想加入天照宗,想要留在這裏。”

得到了二人肯定的回答,玄天帶著兩人到了掌經殿。

掌經殿內有兩位長老,一位柏浩長老,另一位是襄蘭長老。

兩位長老正在處理宗門內務,分類整理過往弟子命理檔案。

玄天叫弟子去稟報兩位長老,一邊向聞絮二人解釋,“新弟子入門都需入掌經殿,經兩位長老一起相看,記錄命理,分析你們的命格,也是對你們的修煉有益的。”

二人一起回答,“弟子明白。”

掌經殿內青煙裊裊升起,一男一女身著白袍道衣從裏面走出來。

“掌門師兄,今日怎麽有空來了?”

玄天簡單介紹了一下二人,表明了來意。

柏浩看了一眼,先叫了明舟上前,他和襄蘭坐在木桌一側,明舟在另一側。

“擡起你的左手。”

柏浩用楠木片擡起明舟的手腕,讓他掌心分開,他掌心的紋路也由此顯現。

尋常人的手心會有許多紋路,但是會有三條最為明顯的。

柏浩長老會先大概看一眼,掌心沒有過多雜亂的紋路,紋路過多容易道心不純,不是利於修行之人。

隨後楠木片交由襄蘭手中,她手指尖一道溫潤靈光順著木片流入明舟掌中。

“地紋深邃綿長,紋路從掌心直達腕處,可見生命力強悍,但是在剛開始有一細小紋路加入,與原本的紋路融為一體,命中或有劫難。”

“玉柱線筆直清晰,紋路通過掌心到達中指,此人專註力極強,命格不凡。”

“至於姻緣線,年齡尚小,機緣未到,天機不可洩露。”

兩位長老替明舟相看完,對著玄天點了點頭,“掌門,這位弟子天賦極佳,心無雜念,是個好苗子。”

玄天滿意地點點頭,他也早已猜到了這個結果,他看重的人是不會錯的。

他現在有些擔心聞絮這個姑娘,這個姑娘自從上來就不怎麽說話,有些沈默,但看得出來為人聰明。

心思太多的人天照宗也是不能留的。

聞絮沒想那麽多,走上前,坐在明舟剛剛的位置,擡眼看著柏浩。

和明舟不同,這次看的是右手。

柏浩看了一眼,紋路還算清晰,不算太亂。

襄蘭換了木片繼續,這次她拿著的是紅木做的木片,還是和剛剛步驟一樣,金光順著木片流入掌心。

“地紋九轉迂曲,年少時劫難較多。”她話音微頓,“紋路中央有一橫斷,英年早逝,身死道消,但一雜紋匯入通幹,死水微瀾,地紋接通。”

襄蘭看到這裏,表情愈發認真,原本應當身死的人居然可以再活過來,眼前的姑娘小小年紀已經有此機緣。

“玉柱紋清晰明了,但左右副紋交叉匯入,天賦極好,易劍走偏鋒,定要靜心修身。”

姻緣線也依舊還是沒有看,低於二十歲的弟子一律是不看姻緣的。

都說姻緣天定,但耐不過人心,過早洩露信息也會幹擾他們的心智。

柏浩和襄蘭對於聞絮的掌紋已經看完了,但是遲遲沒有下結論。

聞絮看出二人心中糾結,“兩位長老不妨直說,若是我不適合留在天照宗,我也絕不糾纏。”

襄蘭想了一下,還是開口,“你的天賦也好,雖比不上明舟,但天資聰穎,智慧遠在他之上。只是……”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著,“只是你命路坎坷,早年多災,青年時有一大禍,有性命之憂,雖已躲過。但是地紋短淺,延續不足,恐怕壽命不長。”

明舟有些擔心地看著聞絮,早就聽她說她無父無母,這大概就是早年坎坷,如今又說命力不足,上天當真如此不肯眷顧她嗎?

聞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多謝二位長老。”

玄天嘆了口氣,這都是命數,無法更改的。

聞絮眼裏並沒有太多失落,她反問襄蘭,“襄蘭長老,都說命由天定,掌紋也是生來就有,那有沒有改命這一說呢?”

襄蘭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憐愛,“總有不信命之人,逆天改命,但總也改不了天道註定。你也不信命嗎?”

“信也不信。於我有利我就信,於我不利,我就改了它。”

說完,聞絮站起來,退後一步,拔出寒光。

寒光出鞘的那一刻,玄天第一時間認出,驚呼一聲,“這,這是寒光劍?”

寒光劍氣如虹,讓在場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聞絮擡起右手,看向那道短短的,橫生枝節的地紋。

既然不夠長,那她來添一道。

聞絮左手執劍,劍鋒對準自己的右手,劍刃鋒利,一下刺破皮膚,鮮紅色的血再次流出來。

明舟有些吃驚,“聞絮,你要幹什麽?你的手怎麽辦?”

他想上前阻攔,但被襄蘭一把攔住。

聞絮動作沒停,順著地紋的走向向下劃著,直到血痕一直到手腕,才停止了動作。

絲絲血流和地紋連接而成,襄蘭手中的紅木片再次閃著金光,在聞絮手上進行探測。

“精血出體,劍氣為筆,續其地紋。”

聞絮用劍和血,重新刻畫了自己的地紋。

柏浩自入掌經殿以來,見過許多不服命的弟子。

但從未有人有聞絮這樣果決,當場拿劍改紋,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成功的,如果命真的如此好改,也不會再設有掌經殿了。

他拿出帕子,遞給襄蘭,襄蘭走上前替聞絮包紮她的手,查看她的傷勢。

聞絮下手不輕,傷口血肉翻飛,但也沒有傷及筋骨。

襄蘭清理著她的傷口,“你這樣做,萬一不成,你的手就廢了,你不害怕嗎?”

“害怕。”

“害怕為什麽還要那麽做?”

“因為不想認命。”

襄蘭心一動,用力打上了為聞絮包紮的最後一個結。

“你叫聞絮?”

“是,長老,我叫聞絮。”

襄蘭握住了她的手,“孩子,你願不願意留在掌經殿,跟著我?”

聞絮下意識回頭看了看玄天,他還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孩子,你自己決定就好,一切都看緣分。”

聞絮默念著這個名字,掌經殿,既然是和命理相關,自己既然命格不凡,那留在這裏也好。

“承蒙長老擡愛,聞絮願意留在這裏,只聽候長老安排就是。”

明舟看著聞絮的手,忽然有一種十指連心的動作,感覺自己的手掌也有一絲疼痛。

他擡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沒有疤痕也沒有傷口,怎麽會有一種被利器劃破的疼痛感呢?

明舟只以為是連日以來的趕路和爬玉石階累到了,又默默放下了手臂。

聞絮被襄蘭長老留在了掌經殿,玄天其實還覺得有點可惜。

剛剛聞絮雖然沒有回答,但是他已經認出了那就是寒光劍。

玉清山塵封多年的寶貝,多年前自己也曾試著去拔出,但始終抗不過雷劫。

如今這個寶貝居然在聞絮的手中,雖說她命運多舛,但是寒光劍既然選擇了她做主人,那想必也是可以駕馭的。

剛剛他讓聞絮自己決定,不要在意自己的想法。

但還是有些心痛,這樣的寶劍,這樣的人才,要是做劍修,天照宗日後肯定會又多一員大將。

明舟已經被他收下當了自己的弟子,而且自己剛剛已經放話了,現在反悔,有點顯得自己言而無信了。

自己雖然不能反悔,那找一個可以反悔,胡攪蠻纏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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