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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贏了誰就是聞絮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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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贏了誰就是聞絮的師父

玄天打定主意,安排明舟回房休息之後,又去了三掌門那裏一趟。

三掌門景原是一個清瘦的老頭,門下弟子並不多,其實就是因為過於嚴格,很多弟子都不願意在他門下呆著。

景原的性格也很怪異,嘴皮子也相當厲害,只要他和別人吵架,就沒有不贏的時候。

別人和他講理,他說別人八股成精,王八念經。別人不和他講理,和他論情的時候,他說這個人婆婆媽媽,胡扯一通。

所以景原的名聲一直不太好,但一直能穩坐三掌門的位置,還是得益於厲害。

實在是厲害,沒有人能代替他的位置。

天照宗內門大比,獲勝的也總是他的弟子。他的弟子數量不多,但貴在精,他這人還一直護犢子。

他為人秉持一個原則,自己的弟子,只能自己罵,自己打,別人不能動他們一個手指頭。

這也是玄天來找景原的原因。

襄蘭和聞絮確實有緣分,很久之前,也有一個人不信命,說要逆天改命,用自己頭上的簪子劃破了手心,於是被掌經殿的柏浩長老留在了掌經殿。

如今又來了一個聞絮,也是一樣的方法,但襄蘭面冷心軟,未免不會驕縱了弟子,還是要有另一個嚴格的師父來管教聞絮。

其實還是舍不得少一個劍修。

玄天到達景原住的青竹峰時,峰內冷清清的,不見弟子的身影。

景原一個人一身青衣道袍,雙腿交纏,盤腿坐在地上,眼睛閉著,應該是在閉目養神。

“景原,你的弟子呢?都去哪裏了?怎麽只剩你一個人了?”

剛說完,就看到地上坐著的景原眼睛一轉,一柄劍從他身後橫空而出,沖著玄天的臉就去了。

玄天側身躲過,劍身也轉了一個彎,接著從背後向玄天刺去。

景原的眼睛還是閉著,只是嘴裏還在嘰裏咕嚕念著劍訣。

也不能叫劍訣,根本沒有招數。

他的本命劍——青竹,現在毫無章法地舞動著,左刺一下,右刺一下,玄天也配合著一直躲著,沒有還手。

過了一會兒,景原睜開眼睛,收回了青竹,“沒意思,你一直不還手,不和你玩了。”

玄天無奈地扶額,“景原,今天我怎麽惹到你了,上來就用青竹招待我,嗯?”

景原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在冥想呢,弟子都被我趕出去練劍了,誰讓你闖進來的?”

玄天笑笑,“原來是這樣,我倒要向你賠個不是了。”

景原白了玄天一眼,“凈賠些沒有用的東西。”

玄天:“……”

玄天:“我這次來真是帶了好消息來的,你聽不聽?”

景原拿著蒲扇扇了扇風,“你能有什麽好消息?說來聽聽。”

玄天此時卻有點故弄玄虛,拉長了聲音的調子,“今天呢,來了一男一女兩個弟子,兩個人呢,都天賦非凡,是練劍的好苗子。”

“這個男弟子呢,叫明舟。”

景原眼睛一亮,“選我當師父了?”

玄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不好意思,這個被我收了當弟子了。”

景原瞇了瞇眼睛,“凈講點壞消息。”

玄天看景原轉身要走,不再逗他了,“哎,我接下來要說正經的了,還有一個女弟子,叫聞絮。她呢,手裏帶著寒光劍。”

景原:“哦。”

下一秒,景原原地跳起,“什麽?寒光劍!就是那個在玉清山封了三百年,一拔就會被雷劈死的那個寒光劍?”

玄天:“是,就是那個在玉清山封了三百年,一拔就會被雷劈死的那個寒光劍。”

景原眉毛蹙起,“真的,你沒騙我?”

玄天舉起三根手指,“我敢發天地誓言,我說的絕對是真的。”

景原此時有些急了,“這個叫聞絮的弟子現在在哪裏?我要收她作徒弟,那個明舟你已經收了,聞絮就不能和我搶了。”

他拉起玄天的手就要出去,但是玄天站在原地沒動,欲言又止。

景原已經著急了,“哎呀,還有什麽事你快點說,一會兒我的徒弟就要被搶走了!”

景原已經開始原地醞釀,準備時刻出發。

“那個,那個,你知道掌經殿的襄蘭長老吧,她對聞絮也是愛不釋手,剛測完命理就收聞絮當弟子了。”

景原這下真的生氣了,臉色潮紅,頭上青筋凸起,“什麽?她這人怎麽這樣?這不是趁虛而入嗎?弟子剛上山,還沒見過我呢,我那麽大一個弟子,怎麽就沒了?”

玄天咳嗽了一聲,“說話註意措辭,人孩子活得好好的。”

景原:“行拜師儀式了嗎?”

“還沒有。”

景原擼起胳膊上的袖子,“那我不管,還沒拜師就不算數,我要去把聞絮搶回來。”

他回頭用食指指著玄天,“你不許去,你去了一定拉偏架。”

玄天像一只鵪鶉一樣點了點頭,心想:我才不去呢。

景原像一只氣呼呼的小狗一樣,露著胳膊,提著劍就走了,不知道的以為他要去大打一架。

他走出一百米,又氣呼呼地回來,拿了自己的水壺,一會兒估計要和襄蘭那個兇悍的女人大吵一架,不能把自己渴著。

出門的時候又瞪了玄天一眼,又氣呼呼地走了。

玄天:有好戲看了。

這邊的明舟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是擔心聞絮手上的傷口,帶著自己包袱的傷藥去了聞絮的房間。

掌經殿弟子住在如意峰,和他住的青龍峰距離並不遠。

他向掌經殿的弟子打聽了新來的弟子的住處,很快找到了聞絮的房間。

聞絮剛剛進屋,凳子還沒坐熱,明舟就已經來了。

聞絮打開門,看到的就是明舟一張帥臉,不說其他,這張臉還是賞心悅目的。

“你怎麽來了?不是剛剛回去嗎?”

明舟拿起手中的藥瓶搖了搖,“我擔心你手上的傷,帶了藥來看看你。”

聞絮想要伸手接藥,明舟卻不給她,聞絮疑惑地看著他,明舟解釋著:“你的左手腕放了血,右手剛剛又被割傷了,沒有一個好的,我來幫你上藥吧。”

聞絮想了一下,確實也是,自己的雙手現在都不方便。

“好,那進來吧。”

“我也剛來,這裏沒什麽東西,就不給你倒茶了。”

明舟:“這麽客氣做什麽,我來這裏也不是為了喝茶的。”

聞絮把右手拿起來放在桌上,明舟小心地揭開襄蘭長老剛剛給她包好的紗布。

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還是很深。

揭開最裏面一層的時候,布連著皮,聞絮吃痛地嘶了一聲。

“弄疼你了,不好意思。”

明舟放輕了手裏的動作,聞絮看他動作小心,寬慰道:“你不用這麽小心,不是很疼,我都已經割開了,敷點藥算什麽。”

明舟嘴上答應了,動作還是很輕柔。

他拿出治傷的藥膏,仔仔細細地塗抹在聞絮的傷口之上。

另外還有一瓶祛疤膏,明舟沒有全都塗上,塗在了劍痕的周圍,保留了聞絮用血刻出來的地紋。

“我塗祛疤膏的時候會盡量避開這條紋路,等到你傷好以後,別的疤痕會消失,這條就會留下來。”

二人還在屋裏說著話,忽然間聽到門外特別大聲的爭吵。

一個男人聒噪的聲音,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仔細聽來,像是襄蘭的聲音。

顯然兩人都聽出來了,聞絮詫異,“襄蘭長老看著那麽一個清凈的人,也會和人這麽激烈的吵架嗎?”

明舟:“也許吧,要不我們打開窗戶看一眼?”

聞絮點頭,兩人一起到了窗邊。

聞絮住在正殿的側邊,打開窗戶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情景。

襄蘭長老一只手插著腰,另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副被氣壞的模樣,“你怎麽能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我剛收的弟子,你看著好便要過來搶,天下的便宜都讓你占完了!”

另一邊一個穿著青衣,蓄著胡子的男人也絲毫不示弱,胳膊外露手裏還提著劍。

“哎呀,你鬼扯那麽多幹什麽?既然還沒行拜師禮,那就還不算是你的弟子。你沒看到她手裏那把劍嗎?這樣的孩子不當劍修,你讓她來和你算命,這不就是暴殄天物嘛!”

聞絮看著兩個人氣勢不分上下,應當身份都不低。

“這個提著劍的人是誰?”

“這位應該就是三掌門景原了。”

聞絮:“你見過嗎?”

明舟搖搖頭,“沒見過,但是他的事跡略有耳聞,聽我父親講過,是一位個性獨特的修士。”

兩位修士還在吵架,裏面兩個人也看得起勁。

聞絮讓明舟把一旁的凳子搬來,這麽蹲著偷偷看,他們兩個的腿一會就都麻了,何況今天還爬了那麽久的石階。

天色逐漸黑了,聞絮看著頭頂的月亮,有些打瞌睡,這二人怎麽還沒吵完。

“你個不講理的老東西,你就仗著掌門師兄對你好,到處耀武揚威!”

“哎呀,你又說些沒用的。我懶得和你吵。”

吵了半天,景原累了,原地坐下,拿出自己的水壺喝了一口水。

正要喝第二口的時候,水壺被襄蘭的袖子一把收走,“不許喝,還沒說完呢。”

景原也認真了,“我不和你動嘴皮子了,這樣,我們兩個打一架,誰贏了誰就當那孩子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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