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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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劉含章和蕭停雲一起盤點了目前的情況，他們現在最缺人，缺自己人，別看打了幾場勝仗，封了驍騎將軍，可這將軍和舅舅的大將軍一樣，只是皇帝軍隊的代理人，軍隊還是會聽皇上的。
自請去鎮守邊關，一來是消除皇上的疑心，二來力求建立忠於她的軍隊。
這次對欒大當堂發難，不是一時興起，她可不敢拿阿姊的幸福做賭註。自回京以來，蕭停雲手下的暗衛一直在嚴密監視欒大的動向，等待扳倒巒山君的合適時機。
前天已經從暗衛那裏收到消息，欒大將要給皇上獻上某種不死神藥。
逼欒大吃下不死神藥，再以死威脅，令他在朝堂上暴露出騙子的本來面目。
右扶風溫義早已暗中投靠她，讓溫義做最後將欒大逼走的尖刀，這也是她與蕭停雲制定的奇策。
“殿下，我想請求皇上讓我去邊關，做殿下陣前一名卒子，跟殿下一起，為皇上為大漢開疆拓！”桑遷起身後，打斷了劉含章的思緒。
兒子又冒出來一句驚人之語，他身後的桑弘羊大驚失色，他已經為兒子安排好了晉升途徑，先從侍中晉升到大夫，外放郡太守幾年，再回來擔任九卿。
明明兒子有著穩穩當當的前途，這傻孩子為什麽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前線？
“有膽氣，”不枉姐姐對他有情，有幾分勇氣，劉含章點了點頭，“我會保舉你做屯長。”
“多謝殿下。”
屯長手下有一百人，可以讓他先熟悉熟悉軍隊。
不管是她還是皇上，不會真的讓桑遷做馬前卒。
桑遷不單是她一起長大的夥伴，姐姐中意的人，他還是桑弘羊的兒子。
桑弘羊一直對皇上忠心耿耿，頗得皇上信任。他對太子從未有過示好的舉動，他沒有必要跟太子示好，不管是誰當皇帝，都會重用他，他可是盤活社會經濟的好手。
如今桑遷臉上充滿了掙紮和難過，回到府中，他又忍不住罵道：“按我的規劃，你遲早會做到像我一樣的位置，何必去前線打戰呢？”
戰場上刀劍無眼那可不是說著玩的，高祖皇帝上了戰場，還被匈奴人圍困在白登山好幾天呢，差點沒命。
邕陽公主殿下天生神力，武功在天下排行前幾，這也不能保證每次打仗能活著回來。自家兒子功夫不出眾，兵法也很普通……桑弘羊不敢再想下去了。
“爹，我不想靠你，我想靠我自己！”桑遷大事喊道，似要把胸腔裏的悶怨之氣都發洩出來，他不想再生活在父親的羽翼之下。
“我不想讓公主再為我等下去了。”參軍是大漢最快建功立業的渠道，他要去戰場上為了未來拼搏。
“那你給我滾出去。”
桑遷頭也不回地走了，桑弘羊怔怔地楞在原地，但他的腦子還在飛快運轉。
想要在戰場保證兒子安全，只能靠殿下。殿下雖是女子，那又如何，她照樣比那些王爺強。他不會像那些腐儒一樣，輕視女子，輕視身為女人的殿下。
一旦將目光放在邕陽公主身上，發現殿下裂土封王指日可待！日後兒子在殿下的郡國內任職也還可以。
他細細想了一番，要為了這個傻兒子投靠殿下了，此時殿下初露崢嶸，還未崛起，是個投資的好時候。
——
“還沒帶著桑遷去打仗呢，他爹的信就送來了，你看，信上全是些誇我的話。”她有些不解，桑弘羊如此誇讚她，是想要她照顧桑遷嗎？
蕭停雲接過信看了看：“殿下，這是大好事，想要咱們在戰場上照顧桑遷，此是其一。羊大人想與咱們結盟，他現在是在表示好感，此是其二。只需回他一副客氣禮貌的信，順便對他表示欣賞即可。”
要是能與桑弘羊結盟，她在朝堂上就多了一個眼線，桑弘羊可是各方勢力都想拉攏的朝廷棟梁，這樣想來，她眉眼瞬間就彎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章兒！”人還未到聲先聞，一聽就是大嗓門的小叔。
劉不害手中拿著一封信，大步走過來，王大照常跟在他身後。
“我爹他也太過分了！”
蕭停雲不動聲色地把桑弘羊的信放在袖子中，雲貅聽見他的聲音，不禁蹙起好看的眉頭，這人怎麽來得這麽勤。
“小叔怎麽了？”
“我爹！他竟要我收斂鋒芒，三年之內不許再提領兵打仗之事，只叫我安安分分待在這京城裏，這與待在牢裏有何分別？"
“我就是不想待在淮陽才來京城，要是我困在京城，這不就像換了個大點的籠子嗎？”
“章兒，殿下，你快管管我爹吧。”
“你爹，好像是我爺爺輩的……”劉含章咂了咂嘴，這愛莫能助啊。
“我也想跟你去邊關啊！氣煞我也！”劉不害捶胸頓足嚷道。
劉含章撓撓頭：“小叔，你要不跟淮南王解釋一下？”
“對啊，章兒你這真是個好主意，我要回去跟老頭子掰扯掰扯。”劉不害雙手一拍，眼前一亮，高聲說道。
“可是公子，王爺不許你回去，”王大著急地說道，“咱們來之前王爺再三強調，你去京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個媳婦，找不到就別想回去。在淮陽，跟你同樣大的人，孩子都會滿地跑了……”
眼看王大又要碎嘴子，劉不害急忙打斷了他施法：
“停！”
“噗嗤。”看著劉不害的囧樣，雲貅笑出了聲。
看看雲貅，又看看劉不害，想起他們倆平日裏鬥嘴的模樣，她靈機一動：
“小叔，要不就讓雲貅假扮你的妾室，隨你一起回去，如何？”
“這主意好！這樣就能堵住我爹的嘴了，只是要辛苦雲姑娘一趟了。”劉不害答應地很快。
一朵紅霞飛上了雲貅的臉龐，成為劉不害的妾室倒不會委屈她的身份，只是要將眼前這人視做夫君，不免有些害羞，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公主，我嗎？”
“對呀，咱們府上只有你去過外地，此事非你不可。”
一聽“只有你”、“非你不可”，雲貅被公主的誇讚沖昏了頭腦，通紅著臉點點頭。
她臨行前，接到殿下一個驚人的囑托。
“淮南王世子劉遷好像要密謀造反，我派你去調查此事，雲貅，先不要把這事告訴任何人，切勿打草驚蛇。”
“殿下，如果劉遷真要造反怎麽辦？”謀反可是全家處死的大罪，雲貅聽到這個消息不禁想起那個大大咧咧的男人，一下子慌了神。
“拿到證據後，你跟小叔稍微透露一下，看他什麽反應。記住，要以你自己的安全為上。”
就算沒有假扮妾室此事，她也會找個借口，派人跟在劉不害身邊，暗中調查淮南王造反一事。前世淮南王和其世子謀反，全家處斬，劉不害亦被牽連。
這幾個月以來，她覺得這位小叔心地不壞，武功高強又奮勇殺敵，是一名難得的將才，她想保住他。
——
雲貅走好，麝塵找到她。
“殿下，聽說陛下要對大苑用兵？”
“嗯，父皇在朝會上決定一兩年後就會再次從全國發兵，攻打大苑。
一部分大臣認為，大苑路途遙遠，不應再勞民傷財，然而劉徹認為，想要徹底擊敗匈奴，天馬是大漢必不可少的戰略資源。若是縱容大苑國，以後大漢在西域小國那裏再無顏面，若是能拿下大苑，必能切斷匈奴臂膀，保證河西走廊的安全。
她並不將朝堂的事情瞞著幾個心腹侍女，反而會和她們分說。
“我也想去。”
“好啊，此次我去邊關，可以帶著你們歷練一番。”
“不，我想去大苑。”
“殿下，您遲早要去攻打大苑，我在那裏為您收集情報，我想在那等著你。”
“可是大苑路途遙遠，而且語言不通。”她驚訝於麝塵的勇氣，去大漢國內的城池和去西域小國的困難，不可同日而語。
“我心意已決，求殿下恩準。”
麝塵知道她跟別的侍女都不一樣，雲貅和鹿庭是家生的奴婢，赤鈴和她哥哥是從外面買來的。
而她進府的名額，是母親買來的。
“塵兒，這個小公主頗受皇上皇後寵愛，你以後就跟著她，好好伺候她。”
母親是京城某個大人府上的歌女，她的父親是誰，她一直都不知道，母親沒對她說。可能母親知道，也可能連母親都不知道。
她長大後，看著鏡子中與常人不同的容貌，她推測出了，她的父親是個西域人，出使大漢來到京城的時候，那位大人讓母親招待他，於是便有了她。
她是個混血兒，深目高鼻，這是西域人長相，所幸她的頭發是黑色的，頭發有些卷曲，還好紮成發髻後看不出來。
在她年少時期，她想找到自己父親是誰，說不定他是個西域的王子呢。母親在她年幼的時候就死了，她不記得她的名字，也不記得母親是哪位大人的歌女。
如今她是公主的貼身侍女，憑公主的力量，她可以找到那位大人，說不定她能找到父親的線索。然而，她不再幻想自己的父親。
她在公主府長大，這裏就是她的家，她想做一個有用的人，做一個對殿下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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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含章和蕭停雲一起盤點了目前的情況，他們現在最缺人，缺自己人，別看打了幾場勝仗，封了驍騎將軍，可這將軍和舅舅的大將軍一樣，只是皇帝軍隊的代理人，軍隊還是會聽皇上的。
自請去鎮守邊關，一來是消除皇上的疑心，二來力求建立忠於她的軍隊。
這次對欒大當堂發難，不是一時興起，她可不敢拿阿姊的幸福做賭註。自回京以來，蕭停雲手下的暗衛一直在嚴密監視欒大的動向，等待扳倒巒山君的合適時機。
前天已經從暗衛那裏收到消息，欒大將要給皇上獻上某種不死神藥。
逼欒大吃下不死神藥，再以死威脅，令他在朝堂上暴露出騙子的本來面目。
右扶風溫義早已暗中投靠她，讓溫義做最後將欒大逼走的尖刀，這也是她與蕭停雲制定的奇策。
“殿下，我想請求皇上讓我去邊關，做殿下陣前一名卒子，跟殿下一起，為皇上為大漢開疆拓！”桑遷起身後，打斷了劉含章的思緒。
兒子又冒出來一句驚人之語，他身後的桑弘羊大驚失色，他已經為兒子安排好了晉升途徑，先從侍中晉升到大夫，外放郡太守幾年，再回來擔任九卿。
明明兒子有著穩穩當當的前途，這傻孩子為什麽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前線？
“有膽氣，”不枉姐姐對他有情，有幾分勇氣，劉含章點了點頭，“我會保舉你做屯長。”
“多謝殿下。”
屯長手下有一百人，可以讓他先熟悉熟悉軍隊。
不管是她還是皇上，不會真的讓桑遷做馬前卒。
桑遷不單是她一起長大的夥伴，姐姐中意的人，他還是桑弘羊的兒子。
桑弘羊一直對皇上忠心耿耿，頗得皇上信任。他對太子從未有過示好的舉動，他沒有必要跟太子示好，不管是誰當皇帝，都會重用他，他可是盤活社會經濟的好手。
如今桑遷臉上充滿了掙紮和難過，回到府中，他又忍不住罵道：“按我的規劃，你遲早會做到像我一樣的位置，何必去前線打戰呢？”
戰場上刀劍無眼那可不是說著玩的，高祖皇帝上了戰場，還被匈奴人圍困在白登山好幾天呢，差點沒命。
邕陽公主殿下天生神力，武功在天下排行前幾，這也不能保證每次打仗能活著回來。自家兒子功夫不出眾，兵法也很普通……桑弘羊不敢再想下去了。
“爹，我不想靠你，我想靠我自己！”桑遷大事喊道，似要把胸腔裏的悶怨之氣都發洩出來，他不想再生活在父親的羽翼之下。
“我不想讓公主再為我等下去了。”參軍是大漢最快建功立業的渠道，他要去戰場上為了未來拼搏。
“那你給我滾出去。”
桑遷頭也不回地走了，桑弘羊怔怔地楞在原地，但他的腦子還在飛快運轉。
想要在戰場保證兒子安全，只能靠殿下。殿下雖是女子，那又如何，她照樣比那些王爺強。他不會像那些腐儒一樣，輕視女子，輕視身為女人的殿下。
一旦將目光放在邕陽公主身上，發現殿下裂土封王指日可待！日後兒子在殿下的郡國內任職也還可以。
他細細想了一番，要為了這個傻兒子投靠殿下了，此時殿下初露崢嶸，還未崛起，是個投資的好時候。
——
“還沒帶著桑遷去打仗呢，他爹的信就送來了，你看，信上全是些誇我的話。”她有些不解，桑弘羊如此誇讚她，是想要她照顧桑遷嗎？
蕭停雲接過信看了看：“殿下，這是大好事，想要咱們在戰場上照顧桑遷，此是其一。羊大人想與咱們結盟，他現在是在表示好感，此是其二。只需回他一副客氣禮貌的信，順便對他表示欣賞即可。”
要是能與桑弘羊結盟，她在朝堂上就多了一個眼線，桑弘羊可是各方勢力都想拉攏的朝廷棟梁，這樣想來，她眉眼瞬間就彎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章兒！”人還未到聲先聞，一聽就是大嗓門的小叔。
劉不害手中拿著一封信，大步走過來，王大照常跟在他身後。
“我爹他也太過分了！”
蕭停雲不動聲色地把桑弘羊的信放在袖子中，雲貅聽見他的聲音，不禁蹙起好看的眉頭，這人怎麽來得這麽勤。
“小叔怎麽了？”
“我爹！他竟要我收斂鋒芒，三年之內不許再提領兵打仗之事，只叫我安安分分待在這京城裏，這與待在牢裏有何分別？"
“我就是不想待在淮陽才來京城，要是我困在京城，這不就像換了個大點的籠子嗎？”
“章兒，殿下，你快管管我爹吧。”
“你爹，好像是我爺爺輩的……”劉含章咂了咂嘴，這愛莫能助啊。
“我也想跟你去邊關啊！氣煞我也！”劉不害捶胸頓足嚷道。
劉含章撓撓頭：“小叔，你要不跟淮南王解釋一下？”
“對啊，章兒你這真是個好主意，我要回去跟老頭子掰扯掰扯。”劉不害雙手一拍，眼前一亮，高聲說道。
“可是公子，王爺不許你回去，”王大著急地說道，“咱們來之前王爺再三強調，你去京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個媳婦，找不到就別想回去。在淮陽，跟你同樣大的人，孩子都會滿地跑了……”
眼看王大又要碎嘴子，劉不害急忙打斷了他施法：
“停！”
“噗嗤。”看著劉不害的囧樣，雲貅笑出了聲。
看看雲貅，又看看劉不害，想起他們倆平日裏鬥嘴的模樣，她靈機一動：
“小叔，要不就讓雲貅假扮你的妾室，隨你一起回去，如何？”
“這主意好！這樣就能堵住我爹的嘴了，只是要辛苦雲姑娘一趟了。”劉不害答應地很快。
一朵紅霞飛上了雲貅的臉龐，成為劉不害的妾室倒不會委屈她的身份，只是要將眼前這人視做夫君，不免有些害羞，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公主，我嗎？”
“對呀，咱們府上只有你去過外地，此事非你不可。”
一聽“只有你”、“非你不可”，雲貅被公主的誇讚沖昏了頭腦，通紅著臉點點頭。
她臨行前，接到殿下一個驚人的囑托。
“淮南王世子劉遷好像要密謀造反，我派你去調查此事，雲貅，先不要把這事告訴任何人，切勿打草驚蛇。”
“殿下，如果劉遷真要造反怎麽辦？”謀反可是全家處死的大罪，雲貅聽到這個消息不禁想起那個大大咧咧的男人，一下子慌了神。
“拿到證據後，你跟小叔稍微透露一下，看他什麽反應。記住，要以你自己的安全為上。”
就算沒有假扮妾室此事，她也會找個借口，派人跟在劉不害身邊，暗中調查淮南王造反一事。前世淮南王和其世子謀反，全家處斬，劉不害亦被牽連。
這幾個月以來，她覺得這位小叔心地不壞，武功高強又奮勇殺敵，是一名難得的將才，她想保住他。
——
雲貅走好，麝塵找到她。
“殿下，聽說陛下要對大苑用兵？”
“嗯，父皇在朝會上決定一兩年後就會再次從全國發兵，攻打大苑。
一部分大臣認為，大苑路途遙遠，不應再勞民傷財，然而劉徹認為，想要徹底擊敗匈奴，天馬是大漢必不可少的戰略資源。若是縱容大苑國，以後大漢在西域小國那裏再無顏面，若是能拿下大苑，必能切斷匈奴臂膀，保證河西走廊的安全。
她並不將朝堂的事情瞞著幾個心腹侍女，反而會和她們分說。
“我也想去。”
“好啊，此次我去邊關，可以帶著你們歷練一番。”
“不，我想去大苑。”
“殿下，您遲早要去攻打大苑，我在那裏為您收集情報，我想在那等著你。”
“可是大苑路途遙遠，而且語言不通。”她驚訝於麝塵的勇氣，去大漢國內的城池和去西域小國的困難，不可同日而語。
“我心意已決，求殿下恩準。”
麝塵知道她跟別的侍女都不一樣，雲貅和鹿庭是家生的奴婢，赤鈴和她哥哥是從外面買來的。
而她進府的名額，是母親買來的。
“塵兒，這個小公主頗受皇上皇後寵愛，你以後就跟著她，好好伺候她。”
母親是京城某個大人府上的歌女，她的父親是誰，她一直都不知道，母親沒對她說。可能母親知道，也可能連母親都不知道。
她長大後，看著鏡子中與常人不同的容貌，她推測出了，她的父親是個西域人，出使大漢來到京城的時候，那位大人讓母親招待他，於是便有了她。
她是個混血兒，深目高鼻，這是西域人長相，所幸她的頭發是黑色的，頭發有些卷曲，還好紮成發髻後看不出來。
在她年少時期，她想找到自己父親是誰，說不定他是個西域的王子呢。母親在她年幼的時候就死了，她不記得她的名字，也不記得母親是哪位大人的歌女。
如今她是公主的貼身侍女，憑公主的力量，她可以找到那位大人，說不定她能找到父親的線索。然而，她不再幻想自己的父親。
她在公主府長大，這裏就是她的家，她想做一個有用的人，做一個對殿下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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