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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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汲黯今天最不想遇見的人就是張湯，可是張湯的廷尉府就在靠近未央宮北闕的區域，在他上書的必經之路上。
大漢的朝廷重臣分三公九卿，丞相、大司馬和禦史大夫是為三公，分管朝廷具體事務的九位高官稱為九卿。
汲黯的老冤家張湯是當朝九卿之一的廷尉，主管司法審判。他是皇上手下的第一快刀，全天下酷吏們的老前輩，同時也是他們的最高長官，劉徹帝剛即位那幾年任用了張湯，那時候的人們議論紛紛，尤其是當時幾位重臣，皆不太喜歡張湯，覺得他執法太過嚴苛。
可如今，跟江充、溫義那些“瘋狗”酷吏比起來，張湯也不是那麽不容易讓人接受的了，有了更離譜的對照組，大家覺得張湯處理案子的大多數時候，還是能夠按照律法行事的。
身為京兆尹的汲黯地位等同九卿，前些年，汲黯看不慣張湯濫用法律條文，以嚴苛苛刻的手段治國，缺乏仁德與寬容。在朝堂上當面痛斥張湯：“天下謂刀筆吏不可以為公卿，果然！”，皇上只是微微一笑。
出身文書小吏的張湯可不會束手待擒，“網織”了一堆汲黯的罪名，打算去皇上那給他過目。張湯揣著奏章剛想奏報，大將軍衛青來了，他看見皇上坐在床邊看著大將軍，眼中露出輕視的樣子。
大將軍走後，丞相大人緊接著進來了，皇上也不戴帽子。內侍稟報“汲黯大人來了”，皇上慌忙戴上了帽子。
整整一天，奏章都在他的袖子裏攥著，回到家他就把這奏折燒了。給皇上當狗的第一條要素就是，要學會看皇上臉色。
兩人互相拿對方沒辦法，年紀大了打架不行了，只能鬥鬥嘴。汲黯今天進宮有要事在身，不想跟張湯多費口舌。哪知去未央宮的路上，張湯就在那兒站著，什麽鬼，難道張湯是在他的廷尉府辦公的時候，大老遠見他過來了，故意走出府來給他找茬？
汲黯打算繞過他，好巧不巧，張湯緊走幾步，站在了他面前：“汲大人早啊，你這麽急匆匆的找皇上有何貴幹吶。”
這都日上三竿了，早什麽早前路被堵住了，汲黯只能停下腳步。
“自然有要事稟報。”他只想打馬虎眼糊弄過去。
“是為了河間縣災民的事情吧。”張湯捋了捋胡子，微微一笑。
他怎麽知道？這賊子果然耳目眾多。
“不錯。”
“看在多年同僚的份上，我勸你還是不要進宮面聖了，免得自個兒碰一鼻子灰。”
張湯就沒有不打擊、不反駁他的時候，汲黯撇了撇嘴，決定保持沈默。
“你沒聽說嗎？燕王要迎娶的側妃，就是河間縣令的女兒，這位新娘子嫁妝可是頗為豐厚啊。”
“是未來王妃又如何？她的父親是犯了法就應該受到懲罰，她的錢財都是從百姓手裏榨取的。”汲黯忍不住反駁他，此次他的準備充足，除了他手下人調查的結果，還有邕陽公主殿下府上的人帶回來的萬民書，昨晚他連夜寫成了奏章。
“汲兄此言倒是清高，可你想想，王妃只是一方面，縣令更是不值一提，可魏家和田家那可是我大漢開國功臣之後呀。”
“再說了，你是京兆尹，掌管京城的事務，河間郡，河間縣遠在千裏之外，你也要插手嗎？”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只要是我知曉的不平事，我都要稟明皇上。”河間縣雖不在汲黯的管轄範圍內，但如今河間郡守對魏田徇私包庇，河間民眾的慘狀傳不到皇上那裏去。
“汲兄你真的是為君分憂嗎？還是為君添憂呀。”張湯瘦削清雋的臉上又換上了熟悉的嘲弄笑容。
“自然比不得你專阿人主意，為了討好皇上，甚至不惜扭曲律法。懷詐以禦主心，挾賊吏以為威。”
聽了汲黯的破口大罵，張湯沒有生氣，反而問道：“河間縣，死了多少人？”
“死於旱災人禍的百姓，共有一千兩百七十四名。”
“只是個一千多人的數字罷了，汲兄何必太認真？”
“什麽？你這小人怎能枉顧人命......”汲黯氣得渾身發抖，伸出右手指著張湯。
“汲兄而立之年就開始當官，比我更精熟朝政，那你應該還記得這些數字吧。鼎元五年，黃河瓠子決口，數百萬災民流離失所，農田被毀，江淮地區連續20年遭受水患。鼎元十年，關東郡旱災蝗災頻發，人相食。鼎元十八年，雪災，民多凍死。我只是挑了幾個大的災情陳述，這些該死了多少人呢你這不過是一兩個縣的小旱情，如今皇上正想解決匈奴和西域邊患，哪裏有心思處置魏、田兩家。"張湯語氣平靜，細數過往。
“你說的那些都是天災，河間縣更多的是人禍，若不是河間縣令為了兼並土地魚肉百姓，斷不會有這麽多百姓受苦。”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汲黯一樣把百姓放在心上，在河南看見旱災之下的百姓父子相食，沒有聖旨就敢直接開倉放糧。”
“我不想與你爭辯了。”
“汲兄，那請吧。”張湯側身為汲黯讓路。
望著汲黯離去的背影，張湯吩咐身邊的仆人：“去煮一盞茶來。”
在張湯悠然品著第二盞茶的時候，就看見滿臉通紅的汲黯唉聲嘆氣從未央宮出來了。
“汲兄，來喝杯茶吧。”張湯滿面笑容地招呼他。
汲黯一甩袖子，憤然離去。
——
劉含章習慣晚飯吃得早些，這些天她每日巡視縣城、處理公務，到了晚間又會覺得肚子餓。
還好夜間桌子上會有一小碟糕點，今天的糕點是酸棗仁糕，口感酸甜，是她喜歡的味道。
不知道林素心那邊怎麽樣，難為她一邊照顧傷員一邊還有給自己做安神糕點。
想誰誰到，一身青衣的林素心走了進來：“秉公主，我軍和固陽城防軍中共有一千三百五十六名受傷士兵，其中五百五十四名已經不治身亡，兩百二十一名喪失勞動力，其餘人的病情已經有所好轉。受傷的民眾有五百多人，多是受到驚嚇和輕傷……”
“辛苦你了，你把過世的和喪失勞動力的士兵名單交給縣丞，讓他去分發撫恤。”
她見林素心眼睛裏有嘴角微動，略有急色，笑道：“你有什麽想說的話，就說吧。”
“殿下，受傷的將士們死亡率這麽高，其實還是有相當一部分的人沒有得到及時救治，不管是藥材還是藥材都太少了，我們青衣營的人也不足。”
“不必自責，”她走下去拍了拍林素心的肩膀，“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若不是有你們青衣營的人，只怕陣亡率會更高。對了，我已經給父皇上書，為你討醫帶詔的官職。”
“多謝公主，民女受之有愧。”大漢的太醫分為服務百官的太常太醫令和服務皇家的少府太醫令，官醫之中，女醫只能負責接生和診治貴婦人。
“這是你應得的，士兵們受傷後死亡率很高，你有什麽想法嗎？”林素心既然提起此事，想必她考慮過。
“回公主，我想在這兒擴建一個青衣營分部，同樣優先招收貧苦的女性，教她們應急和基礎醫術。若是有男大夫想來也可，待到戰時，統一征調全城的大夫藥材。”
“好，好一個集中力量辦大事。”她立刻感覺到林素心這是個好點子，一般來說，一個小城只有幾個大夫，若是沒有戰爭還好，戰事一起，這點醫師根本不夠看的。
邊境的城池每年都戰亂不斷，若是每個邊城都有一座青衣營呢？
帶林素心出來還真是對了，這姑娘幹事麻利，醫術精湛，沒想到腦子也轉得這麽快！
“我一會兒就給父皇寫個奏章，連夜給他遞過去，你那邊先著手辦吧，不過，如今國家財政吃緊，可能沒有那麽多經費，先招收二十名試試吧。”
“諾。”林素心忍不住眉開眼笑。
“你這麽忙，平日裏就不要給我做糕點了。”見林素心臉上多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她不禁說道。
“殿下，我只會熬藥膳，不會做糕點。”林素心有點蒙，她哪有空做糕點呀，再說她完全不通廚藝。
那這是誰做的茯苓糕，蓮子糕，酸棗仁糕？
林素心“噗嗤”一聲笑了：“哦，我想起來了，前些天雲侍衛問過我，有哪些安神補氣血的藥材可做成糕點。”
瞧著林素心那模樣，分明是在偷偷笑著，揮揮手讓她先去休息。
他來了，不用往後看就能感覺到，整個屋裏多了一股清涼舒爽的氣息，她的精神為之一振。
“雲侍衛，這些糕點都是你做的？”
“嗯，殿下每夜處理公務，熬到子時才睡，我就學著做些安神的吃食。殿下放心，這些酸棗仁是我下鄉巡邏的時候，從百姓們手裏收上來的，沒有動用官府的財物。”蕭停雲點點頭。
“說真的，你做的越來越好吃了。”她展顏一笑。
“殿下，皇後娘娘給您來信了！”一個侍從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她欣喜的打開信件，看到最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直至凝結成冰：“固陽城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們該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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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黯今天最不想遇見的人就是張湯，可是張湯的廷尉府就在靠近未央宮北闕的區域，在他上書的必經之路上。
大漢的朝廷重臣分三公九卿，丞相、大司馬和禦史大夫是為三公，分管朝廷具體事務的九位高官稱為九卿。
汲黯的老冤家張湯是當朝九卿之一的廷尉，主管司法審判。他是皇上手下的第一快刀，全天下酷吏們的老前輩，同時也是他們的最高長官，劉徹帝剛即位那幾年任用了張湯，那時候的人們議論紛紛，尤其是當時幾位重臣，皆不太喜歡張湯，覺得他執法太過嚴苛。
可如今，跟江充、溫義那些“瘋狗”酷吏比起來，張湯也不是那麽不容易讓人接受的了，有了更離譜的對照組，大家覺得張湯處理案子的大多數時候，還是能夠按照律法行事的。
身為京兆尹的汲黯地位等同九卿，前些年，汲黯看不慣張湯濫用法律條文，以嚴苛苛刻的手段治國，缺乏仁德與寬容。在朝堂上當面痛斥張湯：“天下謂刀筆吏不可以為公卿，果然！”，皇上只是微微一笑。
出身文書小吏的張湯可不會束手待擒，“網織”了一堆汲黯的罪名，打算去皇上那給他過目。張湯揣著奏章剛想奏報，大將軍衛青來了，他看見皇上坐在床邊看著大將軍，眼中露出輕視的樣子。
大將軍走後，丞相大人緊接著進來了，皇上也不戴帽子。內侍稟報“汲黯大人來了”，皇上慌忙戴上了帽子。
整整一天，奏章都在他的袖子裏攥著，回到家他就把這奏折燒了。給皇上當狗的第一條要素就是，要學會看皇上臉色。
兩人互相拿對方沒辦法，年紀大了打架不行了，只能鬥鬥嘴。汲黯今天進宮有要事在身，不想跟張湯多費口舌。哪知去未央宮的路上，張湯就在那兒站著，什麽鬼，難道張湯是在他的廷尉府辦公的時候，大老遠見他過來了，故意走出府來給他找茬？
汲黯打算繞過他，好巧不巧，張湯緊走幾步，站在了他面前：“汲大人早啊，你這麽急匆匆的找皇上有何貴幹吶。”
這都日上三竿了，早什麽早前路被堵住了，汲黯只能停下腳步。
“自然有要事稟報。”他只想打馬虎眼糊弄過去。
“是為了河間縣災民的事情吧。”張湯捋了捋胡子，微微一笑。
他怎麽知道？這賊子果然耳目眾多。
“不錯。”
“看在多年同僚的份上，我勸你還是不要進宮面聖了，免得自個兒碰一鼻子灰。”
張湯就沒有不打擊、不反駁他的時候，汲黯撇了撇嘴，決定保持沈默。
“你沒聽說嗎？燕王要迎娶的側妃，就是河間縣令的女兒，這位新娘子嫁妝可是頗為豐厚啊。”
“是未來王妃又如何？她的父親是犯了法就應該受到懲罰，她的錢財都是從百姓手裏榨取的。”汲黯忍不住反駁他，此次他的準備充足，除了他手下人調查的結果，還有邕陽公主殿下府上的人帶回來的萬民書，昨晚他連夜寫成了奏章。
“汲兄此言倒是清高，可你想想，王妃只是一方面，縣令更是不值一提，可魏家和田家那可是我大漢開國功臣之後呀。”
“再說了，你是京兆尹，掌管京城的事務，河間郡，河間縣遠在千裏之外，你也要插手嗎？”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只要是我知曉的不平事，我都要稟明皇上。”河間縣雖不在汲黯的管轄範圍內，但如今河間郡守對魏田徇私包庇，河間民眾的慘狀傳不到皇上那裏去。
“汲兄你真的是為君分憂嗎？還是為君添憂呀。”張湯瘦削清雋的臉上又換上了熟悉的嘲弄笑容。
“自然比不得你專阿人主意，為了討好皇上，甚至不惜扭曲律法。懷詐以禦主心，挾賊吏以為威。”
聽了汲黯的破口大罵，張湯沒有生氣，反而問道：“河間縣，死了多少人？”
“死於旱災人禍的百姓，共有一千兩百七十四名。”
“只是個一千多人的數字罷了，汲兄何必太認真？”
“什麽？你這小人怎能枉顧人命......”汲黯氣得渾身發抖，伸出右手指著張湯。
“汲兄而立之年就開始當官，比我更精熟朝政，那你應該還記得這些數字吧。鼎元五年，黃河瓠子決口，數百萬災民流離失所，農田被毀，江淮地區連續20年遭受水患。鼎元十年，關東郡旱災蝗災頻發，人相食。鼎元十八年，雪災，民多凍死。我只是挑了幾個大的災情陳述，這些該死了多少人呢你這不過是一兩個縣的小旱情，如今皇上正想解決匈奴和西域邊患，哪裏有心思處置魏、田兩家。"張湯語氣平靜，細數過往。
“你說的那些都是天災，河間縣更多的是人禍，若不是河間縣令為了兼並土地魚肉百姓，斷不會有這麽多百姓受苦。”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汲黯一樣把百姓放在心上，在河南看見旱災之下的百姓父子相食，沒有聖旨就敢直接開倉放糧。”
“我不想與你爭辯了。”
“汲兄，那請吧。”張湯側身為汲黯讓路。
望著汲黯離去的背影，張湯吩咐身邊的仆人：“去煮一盞茶來。”
在張湯悠然品著第二盞茶的時候，就看見滿臉通紅的汲黯唉聲嘆氣從未央宮出來了。
“汲兄，來喝杯茶吧。”張湯滿面笑容地招呼他。
汲黯一甩袖子，憤然離去。
——
劉含章習慣晚飯吃得早些，這些天她每日巡視縣城、處理公務，到了晚間又會覺得肚子餓。
還好夜間桌子上會有一小碟糕點，今天的糕點是酸棗仁糕，口感酸甜，是她喜歡的味道。
不知道林素心那邊怎麽樣，難為她一邊照顧傷員一邊還有給自己做安神糕點。
想誰誰到，一身青衣的林素心走了進來：“秉公主，我軍和固陽城防軍中共有一千三百五十六名受傷士兵，其中五百五十四名已經不治身亡，兩百二十一名喪失勞動力，其餘人的病情已經有所好轉。受傷的民眾有五百多人，多是受到驚嚇和輕傷……”
“辛苦你了，你把過世的和喪失勞動力的士兵名單交給縣丞，讓他去分發撫恤。”
她見林素心眼睛裏有嘴角微動，略有急色，笑道：“你有什麽想說的話，就說吧。”
“殿下，受傷的將士們死亡率這麽高，其實還是有相當一部分的人沒有得到及時救治，不管是藥材還是藥材都太少了，我們青衣營的人也不足。”
“不必自責，”她走下去拍了拍林素心的肩膀，“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若不是有你們青衣營的人，只怕陣亡率會更高。對了，我已經給父皇上書，為你討醫帶詔的官職。”
“多謝公主，民女受之有愧。”大漢的太醫分為服務百官的太常太醫令和服務皇家的少府太醫令，官醫之中，女醫只能負責接生和診治貴婦人。
“這是你應得的，士兵們受傷後死亡率很高，你有什麽想法嗎？”林素心既然提起此事，想必她考慮過。
“回公主，我想在這兒擴建一個青衣營分部，同樣優先招收貧苦的女性，教她們應急和基礎醫術。若是有男大夫想來也可，待到戰時，統一征調全城的大夫藥材。”
“好，好一個集中力量辦大事。”她立刻感覺到林素心這是個好點子，一般來說，一個小城只有幾個大夫，若是沒有戰爭還好，戰事一起，這點醫師根本不夠看的。
邊境的城池每年都戰亂不斷，若是每個邊城都有一座青衣營呢？
帶林素心出來還真是對了，這姑娘幹事麻利，醫術精湛，沒想到腦子也轉得這麽快！
“我一會兒就給父皇寫個奏章，連夜給他遞過去，你那邊先著手辦吧，不過，如今國家財政吃緊，可能沒有那麽多經費，先招收二十名試試吧。”
“諾。”林素心忍不住眉開眼笑。
“你這麽忙，平日裏就不要給我做糕點了。”見林素心臉上多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她不禁說道。
“殿下，我只會熬藥膳，不會做糕點。”林素心有點蒙，她哪有空做糕點呀，再說她完全不通廚藝。
那這是誰做的茯苓糕，蓮子糕，酸棗仁糕？
林素心“噗嗤”一聲笑了：“哦，我想起來了，前些天雲侍衛問過我，有哪些安神補氣血的藥材可做成糕點。”
瞧著林素心那模樣，分明是在偷偷笑著，揮揮手讓她先去休息。
他來了，不用往後看就能感覺到，整個屋裏多了一股清涼舒爽的氣息，她的精神為之一振。
“雲侍衛，這些糕點都是你做的？”
“嗯，殿下每夜處理公務，熬到子時才睡，我就學著做些安神的吃食。殿下放心，這些酸棗仁是我下鄉巡邏的時候，從百姓們手裏收上來的，沒有動用官府的財物。”蕭停雲點點頭。
“說真的，你做的越來越好吃了。”她展顏一笑。
“殿下，皇後娘娘給您來信了！”一個侍從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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