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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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固陽城的緊急事務已經處理的差不多，要想恢覆百姓生計和正常生活，不是十數天就能處理好的。
蕭停雲接過她手中的信，不知京城出了何事，讓殿下神情如此凝重，還要立即趕回去。
只見信上寫道：“章兒，一切可好？母後聽說你戰功出眾，已被皇上封為將軍，戰場上刀劍無眼，你一個女孩子家，也太大膽了些，受傷了嗎......
近來你父皇吃了欒大進獻的仙藥，愈發寵信欒大，聽李夫人說，欒大私下求皇上把玉兒嫁給他，你父皇同意了。雖說欒大相貌英武，又是得道高人，可玉兒寡居後，我問過她，她沒有改嫁的意思，對欒大並無好感。唉，近幾年你父皇對我冷淡，我的話他聽不進去的，章兒，等你回來，跟你哥哥商量一下這個事情怎麽辦。”
蕭停雲看信的時候，她站在那只覺得心裏發涼，她父皇最寵愛的女兒，不是她，也不是她的妹妹劉含珠，而是她的姐姐，長公主劉含玉，因為姐姐是他的第一個孩子，跟別的孩子不同。
皇上對子女的感情寡淡，他不見得喜歡阿兄，也不見得喜歡燕王，但他喜歡姐姐，他對姐姐的寵愛是能看到的——姐姐的封地是全國最富庶的鹽邑之一，她的封地有鹽官，每年都有穩定而巨大的稅收。
可他要把他最愛的孩子當成求仙路上的禮物，送給一個方士。
近來她在戰場上展露頭角，他封她為將軍，對她多加賞賜，也只是看見了她的能力，這是利益的等價交換。
他是一個嚴苛的、視所有人為草芥的、詭異的相對公平的上司，她最大的優勢在於她是重生者，知道未來十年大致事情的走向。
不！她又馬上否認了這一點，她最大的優勢是她自己，是一個決心與命運鬥爭的自己。
——
“長安城好多人啊。”騎在馬上的劉不害感嘆道。
得知三位年輕將軍打了大勝仗，長安城的百姓們一片沸騰，爭先恐後湧到城門口看他們，拋花擲果，好不熱鬧。
長安城的權貴們也都躁動不安，瞧瞧，淮南王的幼子劉不害，出身顯貴，又能打仗，長相英武，身材這麽高，關鍵是他還沒婚配！若是能成為自家的乘龍快婿......
名將世家出身的李陵也很不錯啊，雖說他有媳婦有孩子，若是自家的某個女兒或者侄女成為他的妾室......
至於邕陽公主殿下，權貴老爺們開始猶豫了，公主性子一向不好惹，若是生起氣來，自家子侄們能經得起挨打嗎？自家的園子能經得起折騰嗎？自家這點根基會不會被拆了？
可京城的王孫公子們沒有絲毫猶豫！哪個少年沒有上陣殺敵的美夢呢？當年的少將軍可是全天下少年人的偶像和榜樣。
若是娶了公主，他是不是也能上戰場殺敵了？有些人會更進一步設想，若是娶了公主，公主會不會幫他一起建功立業。
盡管他們自小在家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連他們的父母都不相信他們有上陣殺敵的能力，但他們還是極盡打扮自己，像一只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一般，於是乎，烏央烏央一大群年輕公子們跑到了城門邊。
翹首以盼的百姓們猛地開始打噴嚏，這空氣中咋就突然這麽香了呢！
天知道！公主身邊怎麽站著個這麽好看的小白臉啊！
他們立馬質問自己的仆人：“是本公子英俊，還是公主身邊那個侍衛英俊。”
“當然是公子您生得英俊一些。”仆人們異口同聲的說道。
“我不信，你第一反應怎麽皺眉了！”
隨著而來的問題是，這位美貌男侍是公主的侍衛嗎？難不成是公主的男寵。有地位的人總是能更快獲得消息，一夕之間，‘公主夜夜招雲侍衛侍寢’的消息傳遍了京城權貴圈。
......
大將軍衛青帶了幾名官員在城門口等待他們，她看到了舅舅臉上的驚訝、疼惜、欣喜和驕傲——她的武藝，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
他沒想到侄女會有從戰場凱旋歸來的一天，只要她安全就好。
“大將軍，我是劉不害啊。”劉不害擠開熱淚盈眶的侄女，湊到大將軍面前。
“老夫對虎威將軍的威名頗有耳聞。”衛青滿意的看了看劉不害，這孩子一看就是能打的樣子，可惜他沒有女兒。
“大將軍，我從小就佩服少將軍，把他當大哥一樣，可惜他去的早，你要是不嫌棄我，願拜你為義父。”
衛青大驚失色，連連擺手，後面的權貴們變了臉色，只拿眼神交流。
小叔嘴真快，真敢說啊。
“小將軍，萬萬不可，您是皇上的堂弟，我是國舅，咱倆是平輩呀。”
見衛青堅持，劉不害只能嘀咕道：“那好吧。”
這話落在朝臣們的耳中可大大不一樣了，少將軍死後，大將軍府越來越冷清，三十歲前看父敬子，三十歲後看子敬父。
大將軍雖然是少將軍的舅父，可大將軍將其一手帶大，兩人比親父子還親吶。
大將軍沒了繼承人，他本身又是個老實木訥的性子，朝臣們見衛家沒了皇上寵愛，連衛皇後和太子也不大看重，早就忙著巴結新貴。
如今，屢立戰功的公主是衛皇後所出，大將軍的侄女，這可就大大不一樣了。沒想到，連淮安王的幼子也對衛家抱有如此好感！
眾人說話時，李陵沈默的站在一旁，衛青走上前去：“李小將軍，果然是將門虎子。”
李陵默不作聲欠了欠身，走了。
按常理來說衛青是他的頂頭上司，其他人完全可以借此參他一本。
衛青連忙對他倆說道：“李小將軍在軍中磨礪十年，比你們倆經驗豐富，你們在軍中要跟李小將軍好好學習。”
劉含章知道舅舅的心結，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攔著表哥殺了李小將軍的叔父，舅舅一直覺得，衛家欠他們李家的。
終於回家了！
還是自己的公主府住的舒服，看到熟悉的眾人，她笑了，其他人差點哭了。
嬗兒撲到她懷裏，雲貅撇撇嘴哭了，看見小世子已經撲過去了，自己不好再上前。
她一把抱起嬗兒，轉了個圈兒，刮刮雲貅的鼻子：“這麽大的人了，還哭呢，你看你，曬得跟我一樣黑了。
“公主，對不起，我沒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雲貅的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她拼命抹了抹，還是控制不住，索性大哭起來。
鹿庭將汲黯的信件和那份萬民書交給她，汲黯上奏此事，皇上只是免了魏田縣令之職位，沒有多加處置，派了新的縣令治理河間縣，並免去河間縣兩年的賦稅。他極力請求將魏田治罪，皇上反倒訓斥了他。最後他在信中提及，如今皇上已經做了決斷，殿下最好明哲保身。
“父皇為何如此偏袒此人？”她蹙起眉頭，皇帝一向用法嚴酷，魏家和田家在河間縣侵吞那麽多土地，應處死刑並沒收財產，家族亦會受到懲罰，但這次只是免了個縣令的官職。
“殿下，魏田的女兒要嫁給燕王做側妃，我們府上也收到了請柬，喜宴就在五日後。”鹿庭輕聲說道。
楊瑜這丫頭一早就知道了結果，她沒有哭，她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拿一雙大眼睛呆呆瞅著虛空，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好像是有些冷的樣子。
“你們都下去吧，楊姑娘留下。”
她握住了楊瑜纖細的手腕，這孩子緩過來了，眼珠動了動：“我要殺了魏田。”
“我想進宮，求殿下幫我。”
她吃了一驚，難道這孩子又要走上前世的道路？
“我父皇年紀可以當你爺爺了，你比我還小三歲，你還有別的選擇，我可以給你二十兩金子，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她在心裏默念了一句，若是她將來能鬥得過皇上，她就替楊瑜殺了魏田，為河間縣的百姓報仇，如今她自身的前途難說，不敢對楊瑜說出大話。
楊瑜搖了搖頭：“殿下已經幫了我很多，我想親手殺了魏田，要不然我此生難安。”
“你太小了，等兩三年之後吧，若是你到時反悔，今天我說的話依然可以兌現。”
“我還有一事相求，我要想進宮獲得皇上寵愛，僅憑美貌是不夠的，聽說最得寵的李夫人極善歌舞，求殿下找人教我歌舞詩書，我會報答殿下的。”楊瑜跪在地下說道。
“好。”她內心嘆了一口氣。
——
“小喜，你這提著籃子急匆匆地去做什麽呢。”
“楊姑娘這兩日吃不下飯，我給她煮了點開胃的梅子湯。”粉色衣衫的小丫鬟停住了腳步，她挽著雙髻生得伶俐打扮利落。
“呦，你跟楊姑娘這麽熟了？”另一個小丫鬟嘴裏冒出酸味。
小喜假裝沒有聽懂她說的什麽意思，只說道：“楊姑娘一個人來咱們府上，怪可憐的，兩位姐姐，我先去送湯了。”
“瞧她那樣，著急忙慌去攀附殿下的客人了。”
“那可不是，以前她想盡辦法討好雲姐姐，雲姐姐外出才一個多月，她就攀上了新來的楊姑娘。”
小喜還未走遠，就聽到後面的議論聲，她微微撅起嘴，緊走了幾步。
“你們兩個，在這碎什麽嘴呢！沒活幹了是不是，罰你們兩個清掃園中落葉。”
“是，麝塵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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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陽城的緊急事務已經處理的差不多，要想恢覆百姓生計和正常生活，不是十數天就能處理好的。
蕭停雲接過她手中的信，不知京城出了何事，讓殿下神情如此凝重，還要立即趕回去。
只見信上寫道：“章兒，一切可好？母後聽說你戰功出眾，已被皇上封為將軍，戰場上刀劍無眼，你一個女孩子家，也太大膽了些，受傷了嗎......
近來你父皇吃了欒大進獻的仙藥，愈發寵信欒大，聽李夫人說，欒大私下求皇上把玉兒嫁給他，你父皇同意了。雖說欒大相貌英武，又是得道高人，可玉兒寡居後，我問過她，她沒有改嫁的意思，對欒大並無好感。唉，近幾年你父皇對我冷淡，我的話他聽不進去的，章兒，等你回來，跟你哥哥商量一下這個事情怎麽辦。”
蕭停雲看信的時候，她站在那只覺得心裏發涼，她父皇最寵愛的女兒，不是她，也不是她的妹妹劉含珠，而是她的姐姐，長公主劉含玉，因為姐姐是他的第一個孩子，跟別的孩子不同。
皇上對子女的感情寡淡，他不見得喜歡阿兄，也不見得喜歡燕王，但他喜歡姐姐，他對姐姐的寵愛是能看到的——姐姐的封地是全國最富庶的鹽邑之一，她的封地有鹽官，每年都有穩定而巨大的稅收。
可他要把他最愛的孩子當成求仙路上的禮物，送給一個方士。
近來她在戰場上展露頭角，他封她為將軍，對她多加賞賜，也只是看見了她的能力，這是利益的等價交換。
他是一個嚴苛的、視所有人為草芥的、詭異的相對公平的上司，她最大的優勢在於她是重生者，知道未來十年大致事情的走向。
不！她又馬上否認了這一點，她最大的優勢是她自己，是一個決心與命運鬥爭的自己。
——
“長安城好多人啊。”騎在馬上的劉不害感嘆道。
得知三位年輕將軍打了大勝仗，長安城的百姓們一片沸騰，爭先恐後湧到城門口看他們，拋花擲果，好不熱鬧。
長安城的權貴們也都躁動不安，瞧瞧，淮南王的幼子劉不害，出身顯貴，又能打仗，長相英武，身材這麽高，關鍵是他還沒婚配！若是能成為自家的乘龍快婿......
名將世家出身的李陵也很不錯啊，雖說他有媳婦有孩子，若是自家的某個女兒或者侄女成為他的妾室......
至於邕陽公主殿下，權貴老爺們開始猶豫了，公主性子一向不好惹，若是生起氣來，自家子侄們能經得起挨打嗎？自家的園子能經得起折騰嗎？自家這點根基會不會被拆了？
可京城的王孫公子們沒有絲毫猶豫！哪個少年沒有上陣殺敵的美夢呢？當年的少將軍可是全天下少年人的偶像和榜樣。
若是娶了公主，他是不是也能上戰場殺敵了？有些人會更進一步設想，若是娶了公主，公主會不會幫他一起建功立業。
盡管他們自小在家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連他們的父母都不相信他們有上陣殺敵的能力，但他們還是極盡打扮自己，像一只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一般，於是乎，烏央烏央一大群年輕公子們跑到了城門邊。
翹首以盼的百姓們猛地開始打噴嚏，這空氣中咋就突然這麽香了呢！
天知道！公主身邊怎麽站著個這麽好看的小白臉啊！
他們立馬質問自己的仆人：“是本公子英俊，還是公主身邊那個侍衛英俊。”
“當然是公子您生得英俊一些。”仆人們異口同聲的說道。
“我不信，你第一反應怎麽皺眉了！”
隨著而來的問題是，這位美貌男侍是公主的侍衛嗎？難不成是公主的男寵。有地位的人總是能更快獲得消息，一夕之間，‘公主夜夜招雲侍衛侍寢’的消息傳遍了京城權貴圈。
......
大將軍衛青帶了幾名官員在城門口等待他們，她看到了舅舅臉上的驚訝、疼惜、欣喜和驕傲——她的武藝，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
他沒想到侄女會有從戰場凱旋歸來的一天，只要她安全就好。
“大將軍，我是劉不害啊。”劉不害擠開熱淚盈眶的侄女，湊到大將軍面前。
“老夫對虎威將軍的威名頗有耳聞。”衛青滿意的看了看劉不害，這孩子一看就是能打的樣子，可惜他沒有女兒。
“大將軍，我從小就佩服少將軍，把他當大哥一樣，可惜他去的早，你要是不嫌棄我，願拜你為義父。”
衛青大驚失色，連連擺手，後面的權貴們變了臉色，只拿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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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將軍，萬萬不可，您是皇上的堂弟，我是國舅，咱倆是平輩呀。”
見衛青堅持，劉不害只能嘀咕道：“那好吧。”
這話落在朝臣們的耳中可大大不一樣了，少將軍死後，大將軍府越來越冷清，三十歲前看父敬子，三十歲後看子敬父。
大將軍雖然是少將軍的舅父，可大將軍將其一手帶大，兩人比親父子還親吶。
大將軍沒了繼承人，他本身又是個老實木訥的性子，朝臣們見衛家沒了皇上寵愛，連衛皇後和太子也不大看重，早就忙著巴結新貴。
如今，屢立戰功的公主是衛皇後所出，大將軍的侄女，這可就大大不一樣了。沒想到，連淮安王的幼子也對衛家抱有如此好感！
眾人說話時，李陵沈默的站在一旁，衛青走上前去：“李小將軍，果然是將門虎子。”
李陵默不作聲欠了欠身，走了。
按常理來說衛青是他的頂頭上司，其他人完全可以借此參他一本。
衛青連忙對他倆說道：“李小將軍在軍中磨礪十年，比你們倆經驗豐富，你們在軍中要跟李小將軍好好學習。”
劉含章知道舅舅的心結，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攔著表哥殺了李小將軍的叔父，舅舅一直覺得，衛家欠他們李家的。
終於回家了！
還是自己的公主府住的舒服，看到熟悉的眾人，她笑了，其他人差點哭了。
嬗兒撲到她懷裏，雲貅撇撇嘴哭了，看見小世子已經撲過去了，自己不好再上前。
她一把抱起嬗兒，轉了個圈兒，刮刮雲貅的鼻子：“這麽大的人了，還哭呢，你看你，曬得跟我一樣黑了。
“公主，對不起，我沒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雲貅的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她拼命抹了抹，還是控制不住，索性大哭起來。
鹿庭將汲黯的信件和那份萬民書交給她，汲黯上奏此事，皇上只是免了魏田縣令之職位，沒有多加處置，派了新的縣令治理河間縣，並免去河間縣兩年的賦稅。他極力請求將魏田治罪，皇上反倒訓斥了他。最後他在信中提及，如今皇上已經做了決斷，殿下最好明哲保身。
“父皇為何如此偏袒此人？”她蹙起眉頭，皇帝一向用法嚴酷，魏家和田家在河間縣侵吞那麽多土地，應處死刑並沒收財產，家族亦會受到懲罰，但這次只是免了個縣令的官職。
“殿下，魏田的女兒要嫁給燕王做側妃，我們府上也收到了請柬，喜宴就在五日後。”鹿庭輕聲說道。
楊瑜這丫頭一早就知道了結果，她沒有哭，她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拿一雙大眼睛呆呆瞅著虛空，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好像是有些冷的樣子。
“你們都下去吧，楊姑娘留下。”
她握住了楊瑜纖細的手腕，這孩子緩過來了，眼珠動了動：“我要殺了魏田。”
“我想進宮，求殿下幫我。”
她吃了一驚，難道這孩子又要走上前世的道路？
“我父皇年紀可以當你爺爺了，你比我還小三歲，你還有別的選擇，我可以給你二十兩金子，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她在心裏默念了一句，若是她將來能鬥得過皇上，她就替楊瑜殺了魏田，為河間縣的百姓報仇，如今她自身的前途難說，不敢對楊瑜說出大話。
楊瑜搖了搖頭：“殿下已經幫了我很多，我想親手殺了魏田，要不然我此生難安。”
“你太小了，等兩三年之後吧，若是你到時反悔，今天我說的話依然可以兌現。”
“我還有一事相求，我要想進宮獲得皇上寵愛，僅憑美貌是不夠的，聽說最得寵的李夫人極善歌舞，求殿下找人教我歌舞詩書，我會報答殿下的。”楊瑜跪在地下說道。
“好。”她內心嘆了一口氣。
——
“小喜，你這提著籃子急匆匆地去做什麽呢。”
“楊姑娘這兩日吃不下飯，我給她煮了點開胃的梅子湯。”粉色衣衫的小丫鬟停住了腳步，她挽著雙髻生得伶俐打扮利落。
“呦，你跟楊姑娘這麽熟了？”另一個小丫鬟嘴裏冒出酸味。
小喜假裝沒有聽懂她說的什麽意思，只說道：“楊姑娘一個人來咱們府上，怪可憐的，兩位姐姐，我先去送湯了。”
“瞧她那樣，著急忙慌去攀附殿下的客人了。”
“那可不是，以前她想盡辦法討好雲姐姐，雲姐姐外出才一個多月，她就攀上了新來的楊姑娘。”
小喜還未走遠，就聽到後面的議論聲，她微微撅起嘴，緊走了幾步。
“你們兩個，在這碎什麽嘴呢！沒活幹了是不是，罰你們兩個清掃園中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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