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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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一只羚牛漫步在高山草甸上，這種動物叫聲像羊，長得像牛，像牛一樣性情粗暴，山脊上的草甸是它們的樂園，山兩側是灌木叢生的密林。
它身長兩米，體型壯碩，它有一對鋒利的牛角，以此統領族群，和對手的戰鬥中屢戰屢勝。
然而它的好運到此為止了，樹林間利箭飛來，刺穿了它的左眼，同伴們驚慌失措地逃跑，面對人類這一超強的種族，他們早就忘記了抵抗。
射箭的人慢慢走了出來，張弓拉箭射在它的肚子上，疼痛使它怒火中燒，它朝著馬背上那人沖了過去，那人身上的鎧甲在陽光下十分耀眼。
“把他撞翻！把他撞翻！”獨眼羚牛跳躍著撞過去。
那人真是狡猾，他抽了一鞭子，身下的馬兒瘋狂地跑起來，他逃到了樹林間，羚牛的活動遭到了限制。
更糟糕的是，那人趁機又在它身上射了兩箭，再折返回草甸上，他似乎挑釁，現在悠閑地在草甸上的人換成了他，羚牛已經氣瘋了，不管不顧地沖他撞過去——依舊近不了他的身，那人逃進了對面的樹林。
羚牛身上的箭越來越多，終於它“撲騰”一聲倒了下去。
“將軍逐獸如飛，弓不虛發，真天人哉！這次夏苗第一非將軍莫屬。”親兵在一旁喊道。
“今天就這些吧，不要小看那些王爺，”任安本就無意跟那些天家血脈相爭，想起那手神箭術，他又添上兩個字，“公主”。
邕陽公主的箭法，是當世數一數二的箭法，他亦自愧不如。
“將軍何必謙遜，不過都是靠著他人相助罷了，路將軍和楊將軍不也是一早跟著燕王走了。”親兵依舊嘀咕道。
“我們走吧，該回去了。”任安沒有理會親兵。
在他看來，路、楊二人的做法很愚蠢，燕王只會許給他們一時的好處，別說是一個藩王，就算是太子，他亦不敢或者不能示好，因為他很清楚，大漢只有一個天，那就是皇上。
他任安，只需做好皇上手中的刀，不偏不倚，便是最大的忠誠。
不過他能理解年輕將軍嘛的選擇，皇上老了，將軍們還年輕。可有些路，一步踏錯，便是滿門抄斬。
——
密林之中。
“殿下，你是不是還要繼續，要不我們組隊？”劉不害喝了一口酒，提了提神。
“你受了傷，再開弓的話傷口會崩裂。”蕭停雲話語間有些沈悶，顯然是不想讓她再冒險。
“公子。”王大跑了過來，“咱們也別再去冒險了，如今打了兩頭狼，這怎麽也是前幾名了。”
王大不會功夫，也不會射箭，劉不害獨自奮戰的時候，只能在一旁焦急等待。
“好！”劉含章對小叔點點頭。
對於皇室子女來說，一只花豹和一只狼已經足夠，可對於她的內心所求來說，這些還不夠。
大漢的公主，是金絲雀、是富貴花，她們可能會通過哥哥弟弟影響立儲，可她們永遠不能直接掌握權利，她們從沒有站到過臺前。
皇子們天生就能被看到，她想要站在臺前，想要被大臣們和皇帝看到，就要付出成倍的努力。
劉不害要與她組隊，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對小叔的好感直線上升。
甘泉宮附近的狩獵場地極大，有丘陵，有密林，有峽谷，虎、熊、鹿、野豬等獵物均有出沒，可在一天之內，想找到理想的大型獵物，還是要看運氣。
劉不害是靠著獵物的血腥味招來狼群，如今猛獸們都有些警覺，多逃往深山中去了。
他們並不著急，著急也沒什麽用，索性坐下來吃午飯。
王大取出隨身帶的幹糧和美酒，劉不害擺擺手：“不吃肉嘴裏要淡出個鳥了。”
“公子你烤的的肉能吃嗎。”王大小聲嘟囔了一句。
劉不害割下一條鹿腿，幾下扒好了皮，怎麽不能吃，烤一烤撒上鹽不就行了？
“公子，要不我來烤吧。”蕭停雲笑了笑，接過鹿腿。
劉不害暗嘆一聲，殿下這侍衛長得比姑娘們都俊吶。
他原想著，這小白臉侍衛也就一張臉能看，跟在公主身邊怕是只會甜言蜜語。可接下來的一幕，徹底顛覆他的認知。
蕭停雲先用大火烤制一刻鐘，直到鹿腿慢慢變得金黃，再轉用小火慢慢烤制，邊烤邊掏出一些瓶瓶罐罐，塗抹一些醬汁。
鹿肉的香味開始彌散，鹿腿中心呈粉紅色。
劉不害的眼神變了，烤肉還能這麽烤？
“我要半生的。”他咽了一口唾沫，忙說道。
蕭停雲切下一塊肉，撒上一些香料和鹽，遞給劉不害。
“這也太香了吧！兄弟你這是從哪學的手藝？”劉不害一口咬下去，肉質鮮嫩絲毫不柴，比他之前吃過的所有烤肉都好吃！殿下身邊這位素不相識的侍衛直接成了他兄弟。
“我以前經常在外奔波宿營，在外野餐的次數多了，慢慢就會了。”蕭停雲見肉中間變成了淺灰粉色，隨即將鹿腿切成幾塊。
他習慣了在陌生環境裏快速展現價值，獲取信任。
只是這次，看著公主吃得眉眼彎彎，劉不害大大咧咧的讚賞，他心中那根時刻緊繃的弦，似乎也松了一分。
“你剛才抹的是什麽呀？”劉含章咬了一口肉，眼前一亮，這肉居然帶著一股甜絲絲的味道。
“蜂蜜和茱萸醬。”
“真不錯！”劉含章沒想到，蕭停雲烤肉烤得這麽好，比起宮中的禦廚絲毫不差。
幾人吃得盡興，一陣輕緩的馬蹄聲傳來。
“好香的鹿肉。”霍光身著深藍直裾，猶如芝蘭玉樹，他從白馬上翻身下來，一眼看見了公主耷拉著的左臂。
“見過殿下、不害公子。殿下，你受傷了？”
“小傷，沒事，快來吃肉！”劉含章招呼他坐下
她和劉不害、王大三人蹲在地上狼吞虎咽，話都顧不得說，偶然一擡頭，霍光和蕭停雲在那慢條斯理地用餐，兩人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咬幾口肉，喝一口酒，風吹動著他們的衣袍，儀容俊美，擔得起‘名士風流’四個字。
“霍兄你怎麽來了。”蕭停雲問道。
“皇上兩天前透露過將要夏苗狩獵的意思，我便提前派獵戶們在這附近尋了一些大型猛獸的蹤跡，想著以章兒的性子，必定想狩獵兇獸，於是趕來告知她。”霍光含笑說道。
她和劉不害對視了一眼，皆是眼前一亮，想要瞌睡正好送來了枕頭。
“這是誰啊？”劉不害往霍光那邊努了努嘴。
“霍光，父皇身邊的侍中。”
“公子，他就是你最喜歡的霍去病少將軍的異母弟弟啊！”
王大說完，劉不害黝黑的面皮驀然有些發紅，喃喃道：“是有些像，比少將軍俊俏些。”
“小叔，你見過我表哥嗎？”劉含章的眼睛一下子變得亮晶晶的，小叔崇拜她表哥，那他倆同道中人，小叔真有眼光，她對小叔的好感度再次上升！
“嗯，年少的時候，我隨父王來長安，那天正好遇見了凱旋而歸的驃騎將軍。”劉不害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場景。
長安的民眾們夾道歡迎，所有人都在歡呼驃騎將軍的功績，文武百官和皇上都來迎接他，迎接那位年輕的將軍，他英俊神武，斬殺匈奴數萬人，一路追擊至瀚海，封狼居胥。
那天，劉不害確定了，他這輩子就要做這樣的英雄。
王大驚訝地發現，小小的石頭飯桌上分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自家的公子和公主殿下聊得熱火朝天，時不時哈哈大笑。
而另一邊，霍公子與雲侍衛一派文人雅士的作風，就差旁邊有人彈奏一曲了。
“離這最近的黑熊在哪？”劉含章問道。
“南山松樹林。”霍光暗想，不愧是章兒，選了個幾乎是難度最強的，熊羆力大無窮，皮糙肉厚，非勇士不可取。
來南山前，劉含章和劉不害定下了計策，由他們兩人一人負責一只眼，先將熊的雙眼射瞎，之後四人再上前近戰。
剛到松樹林邊緣，就聽到黑熊的陣陣低沈的嘶吼聲，震得樹上的枯葉紛紛掉落。
“救命啊......”
幾人快步跑去，地上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求救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還有幾人正在與黑熊搏鬥，準確來說，他們在用長矛拼命抵擋黑熊的攻擊。當中一人穿著跟霍光一樣的深藍色直裾，桑遷？怎麽會是他？
這隊人已經出局了，顯然他們倆不是黑熊的對手，負責後勤士兵們在幫著他們逃命。
黑熊進入狂暴模式一掌拍斷矛桿，另一掌眼看就要將一名士兵開膛破肚！
已經不能用箭了，來不及多想，劉含章和劉不害拔刀便砍，
黑熊被兩人的氣勢所震，它停下了動作，前面有兩個人，這個女人好像更弱一些。
“我來誘敵。”見黑熊盯著自己，劉含章喊道。
誘敵不是說說而已，黑熊雙目通紅，猛地撲過來，涎水從嘴角滴落，她心中一驚，卻沒有躲開，雙手舉著大刀猛地劈向黑熊的鼻子。
劉不害驚訝於侄女的勇氣，她半步都沒後退，黑熊閃身躲避，它似乎在這個女人身上感覺到一股堅不可摧的意志。
劉不害抓住機會，舉刀捅進黑熊側腹，黑熊嘶吼不斷，再次撲咬，它的動作已經變慢了，劉含章一刀捅進它的喉嚨，熱血濺到了她的臉上，一種難以言說的暢快。
“殿下威武！不害公子威武！”士兵們都在歡呼。
“桑兄，你沒事吧。”霍光有些奇怪，桑遷和他都是皇上身邊的侍中，這種皇家狩獵活動他們都是湊人數的。
桑遷的騎射水平跟他差不多，遠不如章兒和劉不害這種天生神力的猛人，為何要選難度這麽大的黑熊。
再說，桑遷的父親可是九卿之一的大司農桑弘羊，大司農掌管全國財政，桑遷是他的獨子，前途一路光明，在這拼什麽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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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長兩米，體型壯碩，它有一對鋒利的牛角，以此統領族群，和對手的戰鬥中屢戰屢勝。
然而它的好運到此為止了，樹林間利箭飛來，刺穿了它的左眼，同伴們驚慌失措地逃跑，面對人類這一超強的種族，他們早就忘記了抵抗。
射箭的人慢慢走了出來，張弓拉箭射在它的肚子上，疼痛使它怒火中燒，它朝著馬背上那人沖了過去，那人身上的鎧甲在陽光下十分耀眼。
“把他撞翻！把他撞翻！”獨眼羚牛跳躍著撞過去。
那人真是狡猾，他抽了一鞭子，身下的馬兒瘋狂地跑起來，他逃到了樹林間，羚牛的活動遭到了限制。
更糟糕的是，那人趁機又在它身上射了兩箭，再折返回草甸上，他似乎挑釁，現在悠閑地在草甸上的人換成了他，羚牛已經氣瘋了，不管不顧地沖他撞過去——依舊近不了他的身，那人逃進了對面的樹林。
羚牛身上的箭越來越多，終於它“撲騰”一聲倒了下去。
“將軍逐獸如飛，弓不虛發，真天人哉！這次夏苗第一非將軍莫屬。”親兵在一旁喊道。
“今天就這些吧，不要小看那些王爺，”任安本就無意跟那些天家血脈相爭，想起那手神箭術，他又添上兩個字，“公主”。
邕陽公主的箭法，是當世數一數二的箭法，他亦自愧不如。
“將軍何必謙遜，不過都是靠著他人相助罷了，路將軍和楊將軍不也是一早跟著燕王走了。”親兵依舊嘀咕道。
“我們走吧，該回去了。”任安沒有理會親兵。
在他看來，路、楊二人的做法很愚蠢，燕王只會許給他們一時的好處，別說是一個藩王，就算是太子，他亦不敢或者不能示好，因為他很清楚，大漢只有一個天，那就是皇上。
他任安，只需做好皇上手中的刀，不偏不倚，便是最大的忠誠。
不過他能理解年輕將軍嘛的選擇，皇上老了，將軍們還年輕。可有些路，一步踏錯，便是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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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之中。
“殿下，你是不是還要繼續，要不我們組隊？”劉不害喝了一口酒，提了提神。
“你受了傷，再開弓的話傷口會崩裂。”蕭停雲話語間有些沈悶，顯然是不想讓她再冒險。
“公子。”王大跑了過來，“咱們也別再去冒險了，如今打了兩頭狼，這怎麽也是前幾名了。”
王大不會功夫，也不會射箭，劉不害獨自奮戰的時候，只能在一旁焦急等待。
“好！”劉含章對小叔點點頭。
對於皇室子女來說，一只花豹和一只狼已經足夠，可對於她的內心所求來說，這些還不夠。
大漢的公主，是金絲雀、是富貴花，她們可能會通過哥哥弟弟影響立儲，可她們永遠不能直接掌握權利，她們從沒有站到過臺前。
皇子們天生就能被看到，她想要站在臺前，想要被大臣們和皇帝看到，就要付出成倍的努力。
劉不害要與她組隊，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對小叔的好感直線上升。
甘泉宮附近的狩獵場地極大，有丘陵，有密林，有峽谷，虎、熊、鹿、野豬等獵物均有出沒，可在一天之內，想找到理想的大型獵物，還是要看運氣。
劉不害是靠著獵物的血腥味招來狼群，如今猛獸們都有些警覺，多逃往深山中去了。
他們並不著急，著急也沒什麽用，索性坐下來吃午飯。
王大取出隨身帶的幹糧和美酒，劉不害擺擺手：“不吃肉嘴裏要淡出個鳥了。”
“公子你烤的的肉能吃嗎。”王大小聲嘟囔了一句。
劉不害割下一條鹿腿，幾下扒好了皮，怎麽不能吃，烤一烤撒上鹽不就行了？
“公子，要不我來烤吧。”蕭停雲笑了笑，接過鹿腿。
劉不害暗嘆一聲，殿下這侍衛長得比姑娘們都俊吶。
他原想著，這小白臉侍衛也就一張臉能看，跟在公主身邊怕是只會甜言蜜語。可接下來的一幕，徹底顛覆他的認知。
蕭停雲先用大火烤制一刻鐘，直到鹿腿慢慢變得金黃，再轉用小火慢慢烤制，邊烤邊掏出一些瓶瓶罐罐，塗抹一些醬汁。
鹿肉的香味開始彌散，鹿腿中心呈粉紅色。
劉不害的眼神變了，烤肉還能這麽烤？
“我要半生的。”他咽了一口唾沫，忙說道。
蕭停雲切下一塊肉，撒上一些香料和鹽，遞給劉不害。
“這也太香了吧！兄弟你這是從哪學的手藝？”劉不害一口咬下去，肉質鮮嫩絲毫不柴，比他之前吃過的所有烤肉都好吃！殿下身邊這位素不相識的侍衛直接成了他兄弟。
“我以前經常在外奔波宿營，在外野餐的次數多了，慢慢就會了。”蕭停雲見肉中間變成了淺灰粉色，隨即將鹿腿切成幾塊。
他習慣了在陌生環境裏快速展現價值，獲取信任。
只是這次，看著公主吃得眉眼彎彎，劉不害大大咧咧的讚賞，他心中那根時刻緊繃的弦，似乎也松了一分。
“你剛才抹的是什麽呀？”劉含章咬了一口肉，眼前一亮，這肉居然帶著一股甜絲絲的味道。
“蜂蜜和茱萸醬。”
“真不錯！”劉含章沒想到，蕭停雲烤肉烤得這麽好，比起宮中的禦廚絲毫不差。
幾人吃得盡興，一陣輕緩的馬蹄聲傳來。
“好香的鹿肉。”霍光身著深藍直裾，猶如芝蘭玉樹，他從白馬上翻身下來，一眼看見了公主耷拉著的左臂。
“見過殿下、不害公子。殿下，你受傷了？”
“小傷，沒事，快來吃肉！”劉含章招呼他坐下
她和劉不害、王大三人蹲在地上狼吞虎咽，話都顧不得說，偶然一擡頭，霍光和蕭停雲在那慢條斯理地用餐，兩人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咬幾口肉，喝一口酒，風吹動著他們的衣袍，儀容俊美，擔得起‘名士風流’四個字。
“霍兄你怎麽來了。”蕭停雲問道。
“皇上兩天前透露過將要夏苗狩獵的意思，我便提前派獵戶們在這附近尋了一些大型猛獸的蹤跡，想著以章兒的性子，必定想狩獵兇獸，於是趕來告知她。”霍光含笑說道。
她和劉不害對視了一眼，皆是眼前一亮，想要瞌睡正好送來了枕頭。
“這是誰啊？”劉不害往霍光那邊努了努嘴。
“霍光，父皇身邊的侍中。”
“公子，他就是你最喜歡的霍去病少將軍的異母弟弟啊！”
王大說完，劉不害黝黑的面皮驀然有些發紅，喃喃道：“是有些像，比少將軍俊俏些。”
“小叔，你見過我表哥嗎？”劉含章的眼睛一下子變得亮晶晶的，小叔崇拜她表哥，那他倆同道中人，小叔真有眼光，她對小叔的好感度再次上升！
“嗯，年少的時候，我隨父王來長安，那天正好遇見了凱旋而歸的驃騎將軍。”劉不害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場景。
長安的民眾們夾道歡迎，所有人都在歡呼驃騎將軍的功績，文武百官和皇上都來迎接他，迎接那位年輕的將軍，他英俊神武，斬殺匈奴數萬人，一路追擊至瀚海，封狼居胥。
那天，劉不害確定了，他這輩子就要做這樣的英雄。
王大驚訝地發現，小小的石頭飯桌上分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自家的公子和公主殿下聊得熱火朝天，時不時哈哈大笑。
而另一邊，霍公子與雲侍衛一派文人雅士的作風，就差旁邊有人彈奏一曲了。
“離這最近的黑熊在哪？”劉含章問道。
“南山松樹林。”霍光暗想，不愧是章兒，選了個幾乎是難度最強的，熊羆力大無窮，皮糙肉厚，非勇士不可取。
來南山前，劉含章和劉不害定下了計策，由他們兩人一人負責一只眼，先將熊的雙眼射瞎，之後四人再上前近戰。
剛到松樹林邊緣，就聽到黑熊的陣陣低沈的嘶吼聲，震得樹上的枯葉紛紛掉落。
“救命啊......”
幾人快步跑去，地上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求救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還有幾人正在與黑熊搏鬥，準確來說，他們在用長矛拼命抵擋黑熊的攻擊。當中一人穿著跟霍光一樣的深藍色直裾，桑遷？怎麽會是他？
這隊人已經出局了，顯然他們倆不是黑熊的對手，負責後勤士兵們在幫著他們逃命。
黑熊進入狂暴模式一掌拍斷矛桿，另一掌眼看就要將一名士兵開膛破肚！
已經不能用箭了，來不及多想，劉含章和劉不害拔刀便砍，
黑熊被兩人的氣勢所震，它停下了動作，前面有兩個人，這個女人好像更弱一些。
“我來誘敵。”見黑熊盯著自己，劉含章喊道。
誘敵不是說說而已，黑熊雙目通紅，猛地撲過來，涎水從嘴角滴落，她心中一驚，卻沒有躲開，雙手舉著大刀猛地劈向黑熊的鼻子。
劉不害驚訝於侄女的勇氣，她半步都沒後退，黑熊閃身躲避，它似乎在這個女人身上感覺到一股堅不可摧的意志。
劉不害抓住機會，舉刀捅進黑熊側腹，黑熊嘶吼不斷，再次撲咬，它的動作已經變慢了，劉含章一刀捅進它的喉嚨，熱血濺到了她的臉上，一種難以言說的暢快。
“殿下威武！不害公子威武！”士兵們都在歡呼。
“桑兄，你沒事吧。”霍光有些奇怪，桑遷和他都是皇上身邊的侍中，這種皇家狩獵活動他們都是湊人數的。
桑遷的騎射水平跟他差不多，遠不如章兒和劉不害這種天生神力的猛人，為何要選難度這麽大的黑熊。
再說，桑遷的父親可是九卿之一的大司農桑弘羊，大司農掌管全國財政，桑遷是他的獨子，前途一路光明，在這拼什麽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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