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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跌的好感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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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跌的好感度(3)

傅星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話已出口,她絕不後退。她強迫自己迎視著他冰冷的目光,緊緊抿著唇,用沈默捍衛著自己剛剛建立的、搖搖欲墜的邊界。

一場更激烈的風暴,似乎一觸即發。

“看來,你對自己的‘自由’,存在誤解。”

傅星霖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針,紮進傅星冉的耳膜。那驟然跌至50的好感度,更是像一道冰冷的枷鎖,在她眼前無聲地收緊。

換做以前,她或許已經慌了,會下意識地尋找借口,會試圖安撫。但今晚,在紀家書房裏憑借自身能力贏得的那份尊重,像一顆微弱卻頑強的火種,在她心底支撐起了一絲脆弱的底氣。

她不能退。一旦這次退了,之前所有的掙紮,所有試圖建立的邊界,都會功虧一簣。她將永遠被禁錮在他劃定的牢籠裏,仰其鼻息。

傅星冉強迫自己壓下喉嚨口的緊澀,甚至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帶著嘲諷和疏離的弧度。

“誤解?”她重覆著這個詞,目光毫不避讓地迎上他冰冷的視線,“哥哥是指,我的人身活動需要向你事無巨細地報備?還是指,我和哪位同學正常交往,也需要經過你的審批?”

她刻意將“正常交往”幾個字咬得清晰,試圖將今晚的行為定性在合理範圍內,盡管她自己都知道,坐在紀濤車後座並進入其家門,在傅星霖的評判體系裏,絕對算不上“正常”。

傅星霖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強裝鎮定卻微微繃緊的下頜線,看著她眼底那簇混合著恐懼和倔強的火焰。這種明明害怕卻偏要豎起尖刺的模樣,比他預想中單純的順從或崩潰,要……有趣得多。

他忽然向前又逼近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傅星冉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夏夜微涼的空氣,帶來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她下意識地想後退,腳跟卻像釘在了地上,強迫自己站穩。

“審批?”他低啞的聲音幾乎貼著她的頭頂響起,帶著一種致命的玩味,“看來你很清楚,‘正常’的邊界在哪裏。”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她微微泛白的臉頰,最終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握拳的手上。

“那麽,”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用自己的‘自由’,換取了什麽?”

傅星冉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知道了?他猜到她是去談事情,而不僅僅是“玩”?他到底知道多少?

在她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傅星霖不緊不慢地繼續道,如同在陳述一個早已看穿的事實:

“紀家,‘睿居科技’。你所謂的‘個人自由’,就是去進行一場……與你年齡和身份並不相符的商業會談?”

傅星冉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他果然知道!他甚至連“睿居科技”都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難道……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她的脊背。

看著她驟然變化的臉色,傅星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他需要讓她知道,她的“自由”是有限的,她的“秘密”在他面前,並非無跡可尋。

【傅星霖當前好感度:52】

那下跌的數值,因為她此刻真實的、無法掩飾的驚懼反應,而微妙地回升了兩點。

傅星冉看著那跳動的數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她明白了,在他面前,無論是反抗還是隱瞞,似乎都能觸發他那套詭異評分機制的某些節點。她就像被困在迷宮裏的老鼠,而他是那個隨時可以調整迷宮墻壁的觀察者。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聲音有些幹澀。在對方幾乎洞悉一切的情況下,再硬扛著說“無須解釋”已經毫無意義。

“上車。”

傅星霖沒有再給她組織語言的機會,徑直轉身,走向那輛舊自行車,語氣恢覆了慣常的命令式,仿佛剛才那場充滿壓迫感的對峙從未發生。

但傅星冉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她沈默地跟上去,再次側身坐上那冰冷硌人的後座,這一次,心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沈重和覆雜。

夜風拂過,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涼爽,只有一種前途未蔔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警惕。

從紀家到家的這段距離似乎格外漫長,舊自行車行駛在安靜的街道上,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細微聲響和彼此間近乎凝固的沈默。

傅星冉坐在冰冷硌人的後座上,身體因為刻意保持距離而僵硬,心卻忍不住一點點往下沈。

他知道了。

他知道她不是原主,知道她試圖搞錢,知道她私下接觸紀家。在他面前,她幾乎透明。而那詭異的好感度,就是懸在她頭頂、隨時可能判定她“出局”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這種無處不在的監視和掌控,讓她窒息。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前方那挺拔卻冰冷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幾乎是試探地開口,聲音在夜風裏顯得有些飄忽:“哥……”她頓了頓,斟酌著用詞,“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保持一點距離?你覺得呢?”

她沒敢說“劃清界限”,只用了更溫和的“保持距離”。

這是她在經歷了剛才激烈的、失敗的正面沖突後,換的一種更迂回的策略。她需要呼吸的空間,需要一點點能夠讓她施展拳腳、而不被他那雙眼睛時刻審視的縫隙。

前方的人沒有回應。傅星霖蹬車的節奏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又或者,是根本不屑於回應這種無關緊要的“建議”。

這沈默比直接的拒絕更讓人難堪。

傅星冉的心沈得更深了。她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又補充了一句,試圖強調自己的獨立性和正當性,聲音稍稍提高了一些:

“我已經十五歲了!”這句話帶著一點微弱的抗議,像是在宣告自己已經具備了部分自主權,不應該再被如此嚴密地“看管”。

這一次,前方終於有了反應。

傅星霖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融在風裏的音節,聽不出是疑問還是嘲諷:“是嘛。”

簡單的兩個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傅星冉剛剛鼓起的、那一點點可憐的勇氣。

這兩個字背後蘊含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十五歲?那又怎樣?在他的規則裏,年齡從來不是衡量掌控權的標準。

她再次陷入了沈默,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她。她意識到,語言上的試探和抗議,在這個男人面前,蒼白得可笑。

而傅星霖,透過她緊緊抓住後座鐵架、指節泛白的手,以及那瞬間萎靡下去的氣息,清晰地感知到了她的挫敗和無力。

他頭頂那行無形的數字,在夜色中,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動:

【傅星霖當前好感度: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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