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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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有那麽一瞬間，易嘯年以為何作霧會吻下來。
離得太近了，貼在腰窩那只手掌幹燥溫熱，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傳遞著一陣陣溫熱，引起密密麻麻的癢意。
八月中，太陽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哪怕車內的空氣布滿了空調的冰冷，易嘯年還是感覺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但是，何作霧真的只是規規矩矩的幫他系了個安全帶，然後就坐了回去，於是被禁錮在副駕駛的熱氣慢慢散開，易嘯年做了個深呼吸，很快就平覆了心情。
“年哥。”何作霧語氣帶笑，目視前方開著車，佯裝隨意地問，“這裏小區不是你家吧？你住在誰那裏呢，是宋學長那兒麽？”
易嘯年雖然沒什麽戀愛經驗，也是第一次有人這麽火熱地追求他，但他也不是傻子，聽出何作霧話裏話外都在吃醋和套話。
“嗯，除了他還有誰？”
他掃了眼駕駛座的人，說，“你沒必要擔心。”
他身邊可沒有什麽別的追求者了。
何作霧輕聲笑了笑，沒回話。
·
半小時後，何作霧方向盤往左一打，拐了個彎，駛入平緩狹窄的馬路，易嘯年看見一個高大的圍墻，圍墻上垂落無數爬山虎，翠綠蔥蔥，生機勃勃。
停了車，何作霧道：“年哥，你先下車等我一下，那邊有個員工咖啡館，太陽那麽大，你去裏面等我吧，我得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庫。”
易嘯年點頭，下車進入咖啡館，咖啡館裏只有兩三個年輕女員工，見他進來立刻瞪大眼，似乎是認出他的身份。
這有點糟糕，易嘯年不自知地摸了摸脖子，擔心這會給何作霧帶來麻煩，於是打算還是出門去，卻沒想到先遇到一個熟人。
“哎，你是……易嘯年？”
對方驚訝又欣喜的聲音落入耳朵裏，易嘯年廁目看去，只見一個身身穿高定格子短裙，明媚張揚的美人向他揮了揮手，隨後挎著包走了過來。
她高跟鞋的聲音規律又清脆，易嘯年就近拉開凳子，等她坐下，自己繞到另一邊坐下：“餘總。”
之前他和邢刻開公司的時候，談業務就和這位餘總合作過。
他和邢刻的公司做的是軟件開發，餘總前兩年便投資股票，雖然不是她主動投資，而是易嘯年和邢刻爭取過來的。
只不過餘總有些三分鐘熱度，投資了一段時間就斷了，去投資別的了。
“哎呀，易總，你怎麽在這裏呀？”餘總笑面如花，“聽說你已經從邢總公司辭職了呀，雖然他現在背靠易家，但我一直以來都更看重你……哎呀，我說你怎麽那麽眼熟呢，你是不是易家的孩子呀？”
餘總年紀不過三十出頭，卻像是看著易嘯年長大的長輩模樣，真切溫柔地道：“易家的商業頭腦都很厲害呢。”
易嘯年看著她熱情主動地湊過來，說他眼熟什麽的，只淡然回道：“抱歉，我不是易家人。”
“還是我抱歉才對，認錯了。”餘總歉意地說，“不過說真的，我真的很看好你。這樣，我請你喝杯咖啡吧，咱們多聊聊如何？”
“不，不必了。”
易嘯年拒絕道，“我朋友在外面，停了車就過來。”
聞言，餘總可惜地看著他，“那加個聯系方式吧，之前加了邢總的，現在，總該讓我加你的了吧？”
餘總說完那句話便立刻把手機遞了過來，示意易嘯年掃碼，也不知是她什麽時候準備好的二維碼，遞過來的動作特別迅速。
“這是又要開發什麽新的投資項目？”易嘯年面不改色地掃碼，隨意地問。
“當然，如果易總你能入夥的話——”
“和您合作非常榮幸，但是請容我拒絕。”易嘯年道。
被拒絕了一番，餘總挑眉問：“為什麽？”
“我現在正在休息。”易嘯年道，“相信您也了解過一些情況，我在拍攝綜藝。”
都能在娛樂公司見到餘總了，那麽她一定在娛樂圈裏也有些地位，自然不會不知曉他拍攝綜藝的事。
奈何餘總不想就這麽放棄他：“那你休息完之後呢？我可是很貼心的，不在乎你休息多久。”
“抱歉，感謝您給我機會。”易嘯年還是那樣的回答。
他的表情向來冷淡，眼神裏看不出什麽情緒，但這一次，餘總在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溫和：“我想，休息完之後，我會自己開一家公司。”
·
易嘯年沒在咖啡廳待多久，因為何作霧很快就從地下停車場上來了。
“年哥。”不遠處，青年小跑過來，臉上帶著笑意，陽光灑在他藍白色的格子襯衫，整個人明媚得讓遠在幾米遠的易嘯年都能感受到暖意。
“抱歉，餘總，我朋友來了。”易嘯年起身，“下次見。”
餘總笑彎了眼睛，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地在他和何作霧身上來回轉了兩圈：“是何作霧啊，我早該想到，你會到這裏來，是因為他。”
聞言，易嘯年不置可否，只對她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剛走出咖啡廳，何作霧迎面奔跑而來，好奇地探出腦袋，往他身後看：“這裏也有年哥認識的人麽？年哥的人脈好廣闊啊，好厲害。”
易嘯年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毛病，總愛莫名其妙地誇人，他往前走了兩步，見何作霧也跟著，便解釋道：“她是我公司以前的投資商。”
“這醋你也吃？”說到這裏，他掃了眼身旁笑瞇瞇的何作霧。
何作霧咧開嘴笑得格外無辜：“怎麽會呢？我只是對年哥的事情都很好奇罷了。”
他說著，主動走到前面引路，將易嘯年帶入音樂室。
音樂室格外寬敞，大約是因為音樂器材太大，擺得很多，顯得反而有些擁擠。
室內的空調還在認真刻苦地工作，一進門，易嘯年就感受到清涼的冷風迎面吹來，直直吹散了外頭熱烈的陽光氣息。
“進來坐呀，年哥。”何作霧關上門，又主動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格外脆弱，易嘯年哪怕不用力，恐怕都會在無意間掙脫，他沒有制止何作霧的動作，於是下一秒，滾燙的掌心緊緊貼了上來。
擡眸看，何作霧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他沒有立刻帶動易嘯年往沙發走，而是心猿意馬地向前一小步，和易嘯年對視著，啞聲說：“年哥，我們已經可以牽手了麽？”
聽見他這麽問，易嘯年心跳如雷，他面不改色地道：“這不算牽手。”
“沒關系。”
捏著手腕的那只手緊了又緊，克制得甚至有些溫柔，他聽見何作霧又說，“我可以把它當做是牽手。”
他說著，易嘯年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個瞬間，易嘯年第二次以為何作霧會親過來。
但事實上，何作霧什麽都沒做，青年默默往後退一步，踩進窗戶外投射進來的陽光裏，然後握著他的手腕，來到了沙發。
“你隨便坐，想喝什麽？”
何作霧說著，突然想起易嘯年剛剛在咖啡廳裏，道：“啊，年哥你想喝咖啡麽？要喝什麽，我點好讓他們拿上來。”
“不用。”易嘯年還沈浸在之前的氛圍裏，正對自己錯誤的猜測感到害臊，聞言道，“咖啡喝了睡不著，我很少喝。”
何作霧便到一旁的冰箱裏拿出其他飲料，無論是汽水還是牛奶，又或者礦泉水，他都很耐心地一一拿出來詢問：“牛奶？”
易嘯年原本想直接告知對方，但看著他一個個的問，又覺得有意思：“不。”
“那，可樂？”
“不。”
“雪碧呢？”
“不要汽水。”
“那就只剩下這個了。”何作霧的手往裏伸，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礦泉水。”
易嘯年勾唇，何作霧就又問：“年哥，我今天買了草莓哦，你要吃草莓麽？”
他說著，就把一盤紅彤彤的草莓端出來，放到了茶幾上，易嘯年看見盤子裏還有些許水漬，瞇起眼睛問：“你什麽時候買的？”
“去接你之前就買了。”
何作霧回答得很快，“本來還想買芒果的，但是去的那一家沒得賣了，其他幾家聽說不怎麽樣。”
“聽說？”
何作霧點頭，又道：“嗯，是小周哥幫我買回來的，因為彤姐明令禁止我出門。今天我只央求了一個接你的機會，小周哥就提出幫我買。”
易嘯年於是問：“他人呢？”
“哎呀，這是我和你好不容易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年哥你幹嘛老問別人？”青年語氣有些不好了，眉心也皺起來，卻還是回答道，“小周哥還有別的事要忙，就不過來了。”
易嘯年吃了顆草莓，味道格外清甜。
這個季節的草莓，大多都是催化出來的，但易嘯年不挑。
轉頭看著何作霧巴巴的眼神，他塞了一顆草莓到何作霧嘴裏，隨口道：“你是狗麽。”
“為什麽這麽說我？”何作霧鼓著腮幫子問。
“狗喜歡飛盤，你喜歡飛醋。”易嘯年毫不留情地對他的行為進行點評。
何作霧不和他計較，從茶幾底下把寫了大半的歌拿出來，接受了易嘯年的評價：“好吧，汪汪汪。”
易嘯年坐在他旁邊，看他寫了大半的歌詞，讀了讀，還挺通順。
何作霧也沒藏著掖著，甚至清了清嗓子，主動唱了一小段給他聽，問：“怎麽樣怎麽樣？”
“挺好聽的。”易嘯年在這方面實在沒什麽天賦，只覺得何作霧聲音很好聽，所以唱出來的每一句歌詞都帶著迷人的氣息。
“所以，為什麽叫這個名字？”他問。
半晌，又補了一句：“怎麽寫了成長題材？”
談起喜愛的事物，何作霧的眼睛總是亮亮的，充斥著二十來歲青年滿心的真摯：“因為這是屬於每一個人的成長故事。”
“每一個人都是故事裏的主角，同時，每一個人也都是別人故事裏的主角。”
他說著，臉頰泛上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卻又真誠溫和地說：“年哥，你也是我心裏的主角。我希望，我也能成為你心裏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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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太陽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哪怕車內的空氣布滿了空調的冰冷，易嘯年還是感覺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但是，何作霧真的只是規規矩矩的幫他系了個安全帶，然後就坐了回去，於是被禁錮在副駕駛的熱氣慢慢散開，易嘯年做了個深呼吸，很快就平覆了心情。
“年哥。”何作霧語氣帶笑，目視前方開著車，佯裝隨意地問，“這裏小區不是你家吧？你住在誰那裏呢，是宋學長那兒麽？”
易嘯年雖然沒什麽戀愛經驗，也是第一次有人這麽火熱地追求他，但他也不是傻子，聽出何作霧話裏話外都在吃醋和套話。
“嗯，除了他還有誰？”
他掃了眼駕駛座的人，說，“你沒必要擔心。”
他身邊可沒有什麽別的追求者了。
何作霧輕聲笑了笑，沒回話。
·
半小時後，何作霧方向盤往左一打，拐了個彎，駛入平緩狹窄的馬路，易嘯年看見一個高大的圍墻，圍墻上垂落無數爬山虎，翠綠蔥蔥，生機勃勃。
停了車，何作霧道：“年哥，你先下車等我一下，那邊有個員工咖啡館，太陽那麽大，你去裏面等我吧，我得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庫。”
易嘯年點頭，下車進入咖啡館，咖啡館裏只有兩三個年輕女員工，見他進來立刻瞪大眼，似乎是認出他的身份。
這有點糟糕，易嘯年不自知地摸了摸脖子，擔心這會給何作霧帶來麻煩，於是打算還是出門去，卻沒想到先遇到一個熟人。
“哎，你是……易嘯年？”
對方驚訝又欣喜的聲音落入耳朵裏，易嘯年廁目看去，只見一個身身穿高定格子短裙，明媚張揚的美人向他揮了揮手，隨後挎著包走了過來。
她高跟鞋的聲音規律又清脆，易嘯年就近拉開凳子，等她坐下，自己繞到另一邊坐下：“餘總。”
之前他和邢刻開公司的時候，談業務就和這位餘總合作過。
他和邢刻的公司做的是軟件開發，餘總前兩年便投資股票，雖然不是她主動投資，而是易嘯年和邢刻爭取過來的。
只不過餘總有些三分鐘熱度，投資了一段時間就斷了，去投資別的了。
“哎呀，易總，你怎麽在這裏呀？”餘總笑面如花，“聽說你已經從邢總公司辭職了呀，雖然他現在背靠易家，但我一直以來都更看重你……哎呀，我說你怎麽那麽眼熟呢，你是不是易家的孩子呀？”
餘總年紀不過三十出頭，卻像是看著易嘯年長大的長輩模樣，真切溫柔地道：“易家的商業頭腦都很厲害呢。”
易嘯年看著她熱情主動地湊過來，說他眼熟什麽的，只淡然回道：“抱歉，我不是易家人。”
“還是我抱歉才對，認錯了。”餘總歉意地說，“不過說真的，我真的很看好你。這樣，我請你喝杯咖啡吧，咱們多聊聊如何？”
“不，不必了。”
易嘯年拒絕道，“我朋友在外面，停了車就過來。”
聞言，餘總可惜地看著他，“那加個聯系方式吧，之前加了邢總的，現在，總該讓我加你的了吧？”
餘總說完那句話便立刻把手機遞了過來，示意易嘯年掃碼，也不知是她什麽時候準備好的二維碼，遞過來的動作特別迅速。
“這是又要開發什麽新的投資項目？”易嘯年面不改色地掃碼，隨意地問。
“當然，如果易總你能入夥的話——”
“和您合作非常榮幸，但是請容我拒絕。”易嘯年道。
被拒絕了一番，餘總挑眉問：“為什麽？”
“我現在正在休息。”易嘯年道，“相信您也了解過一些情況，我在拍攝綜藝。”
都能在娛樂公司見到餘總了，那麽她一定在娛樂圈裏也有些地位，自然不會不知曉他拍攝綜藝的事。
奈何餘總不想就這麽放棄他：“那你休息完之後呢？我可是很貼心的，不在乎你休息多久。”
“抱歉，感謝您給我機會。”易嘯年還是那樣的回答。
他的表情向來冷淡，眼神裏看不出什麽情緒，但這一次，餘總在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溫和：“我想，休息完之後，我會自己開一家公司。”
·
易嘯年沒在咖啡廳待多久，因為何作霧很快就從地下停車場上來了。
“年哥。”不遠處，青年小跑過來，臉上帶著笑意，陽光灑在他藍白色的格子襯衫，整個人明媚得讓遠在幾米遠的易嘯年都能感受到暖意。
“抱歉，餘總，我朋友來了。”易嘯年起身，“下次見。”
餘總笑彎了眼睛，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地在他和何作霧身上來回轉了兩圈：“是何作霧啊，我早該想到，你會到這裏來，是因為他。”
聞言，易嘯年不置可否，只對她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剛走出咖啡廳，何作霧迎面奔跑而來，好奇地探出腦袋，往他身後看：“這裏也有年哥認識的人麽？年哥的人脈好廣闊啊，好厲害。”
易嘯年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毛病，總愛莫名其妙地誇人，他往前走了兩步，見何作霧也跟著，便解釋道：“她是我公司以前的投資商。”
“這醋你也吃？”說到這裏，他掃了眼身旁笑瞇瞇的何作霧。
何作霧咧開嘴笑得格外無辜：“怎麽會呢？我只是對年哥的事情都很好奇罷了。”
他說著，主動走到前面引路，將易嘯年帶入音樂室。
音樂室格外寬敞，大約是因為音樂器材太大，擺得很多，顯得反而有些擁擠。
室內的空調還在認真刻苦地工作，一進門，易嘯年就感受到清涼的冷風迎面吹來，直直吹散了外頭熱烈的陽光氣息。
“進來坐呀，年哥。”何作霧關上門，又主動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格外脆弱，易嘯年哪怕不用力，恐怕都會在無意間掙脫，他沒有制止何作霧的動作，於是下一秒，滾燙的掌心緊緊貼了上來。
擡眸看，何作霧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他沒有立刻帶動易嘯年往沙發走，而是心猿意馬地向前一小步，和易嘯年對視著，啞聲說：“年哥，我們已經可以牽手了麽？”
聽見他這麽問，易嘯年心跳如雷，他面不改色地道：“這不算牽手。”
“沒關系。”
捏著手腕的那只手緊了又緊，克制得甚至有些溫柔，他聽見何作霧又說，“我可以把它當做是牽手。”
他說著，易嘯年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個瞬間，易嘯年第二次以為何作霧會親過來。
但事實上，何作霧什麽都沒做，青年默默往後退一步，踩進窗戶外投射進來的陽光裏，然後握著他的手腕，來到了沙發。
“你隨便坐，想喝什麽？”
何作霧說著，突然想起易嘯年剛剛在咖啡廳裏，道：“啊，年哥你想喝咖啡麽？要喝什麽，我點好讓他們拿上來。”
“不用。”易嘯年還沈浸在之前的氛圍裏，正對自己錯誤的猜測感到害臊，聞言道，“咖啡喝了睡不著，我很少喝。”
何作霧便到一旁的冰箱裏拿出其他飲料，無論是汽水還是牛奶，又或者礦泉水，他都很耐心地一一拿出來詢問：“牛奶？”
易嘯年原本想直接告知對方，但看著他一個個的問，又覺得有意思：“不。”
“那，可樂？”
“不。”
“雪碧呢？”
“不要汽水。”
“那就只剩下這個了。”何作霧的手往裏伸，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礦泉水。”
易嘯年勾唇，何作霧就又問：“年哥，我今天買了草莓哦，你要吃草莓麽？”
他說著，就把一盤紅彤彤的草莓端出來，放到了茶幾上，易嘯年看見盤子裏還有些許水漬，瞇起眼睛問：“你什麽時候買的？”
“去接你之前就買了。”
何作霧回答得很快，“本來還想買芒果的，但是去的那一家沒得賣了，其他幾家聽說不怎麽樣。”
“聽說？”
何作霧點頭，又道：“嗯，是小周哥幫我買回來的，因為彤姐明令禁止我出門。今天我只央求了一個接你的機會，小周哥就提出幫我買。”
易嘯年於是問：“他人呢？”
“哎呀，這是我和你好不容易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年哥你幹嘛老問別人？”青年語氣有些不好了，眉心也皺起來，卻還是回答道，“小周哥還有別的事要忙，就不過來了。”
易嘯年吃了顆草莓，味道格外清甜。
這個季節的草莓，大多都是催化出來的，但易嘯年不挑。
轉頭看著何作霧巴巴的眼神，他塞了一顆草莓到何作霧嘴裏，隨口道：“你是狗麽。”
“為什麽這麽說我？”何作霧鼓著腮幫子問。
“狗喜歡飛盤，你喜歡飛醋。”易嘯年毫不留情地對他的行為進行點評。
何作霧不和他計較，從茶幾底下把寫了大半的歌拿出來，接受了易嘯年的評價：“好吧，汪汪汪。”
易嘯年坐在他旁邊，看他寫了大半的歌詞，讀了讀，還挺通順。
何作霧也沒藏著掖著，甚至清了清嗓子，主動唱了一小段給他聽，問：“怎麽樣怎麽樣？”
“挺好聽的。”易嘯年在這方面實在沒什麽天賦，只覺得何作霧聲音很好聽，所以唱出來的每一句歌詞都帶著迷人的氣息。
“所以，為什麽叫這個名字？”他問。
半晌，又補了一句：“怎麽寫了成長題材？”
談起喜愛的事物，何作霧的眼睛總是亮亮的，充斥著二十來歲青年滿心的真摯：“因為這是屬於每一個人的成長故事。”
“每一個人都是故事裏的主角，同時，每一個人也都是別人故事裏的主角。”
他說著，臉頰泛上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卻又真誠溫和地說：“年哥，你也是我心裏的主角。我希望，我也能成為你心裏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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