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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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誰也沒有料到何作霧會出現，像是一堵高墻，堅固地擋在他們之間。
邢刻在他出聲的瞬間便下意識地松了手，像是被嚇了一跳，整個人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而被護在身後的易嘯年楞了足足半秒鐘，才反應過來什麽，轉過頭看向擋在眼前的何作霧。
夏季燥熱，三個人推搡之間，很快就面紅耳赤，易嘯年主動離何作霧遠了些，平息心中的燥意。
“何作霧。”他輕聲喚道，頭一次意識到，青年的力氣那麽大，“你怎麽在這兒？”
他下意識地看向周圍，老年人們的耳朵都被廣場舞的聲音完全蓋住，只有周圍零星幾個年輕人發現他們這邊的爭執。
“你回去。”易嘯年拽了下何作霧的手，何作霧順著他的力道，也自然而然地松開邢刻的手腕。
“年哥，他現在好像不對勁。”何作霧側過身來，低聲解釋道，“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邢刻雙手顫抖，默默看著兩人站在距離一臂遠的位置互相關心，他只覺得憤怒、無奈，甚至感到恐慌。
如此失態狼狽的模樣，他大約還是第一次，下意識想要避開兩人的目光，或許是覺得無所謂了，又把頭轉了回來。
他低頭捏了捏鼻梁，深呼一口帶著憤怒的熱氣，想要好好說上幾句，可擡眼看著兩人格外親密的模樣，頓時失控地笑起來：“呵……何作霧，現在站在嘯年身旁的人是你了，你很得意吧？”
說出這話的時候，邢刻覺得自己快噴火了。
易嘯年瞇了瞇眼睛，不甘示弱地問：“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邢刻磨牙，定定地瞪著他，又重覆道，“沒什麽意思。”
看他這幅有些魔怔的模樣，易嘯年反而沒那麽心煩了，他平靜下來，說：“你回去吧，邢刻，不要再來了。”
看著易嘯年眼中逐漸變得心如止水，邢刻有一瞬間的恍惚。
上一次看見這樣的眼神時，還是易嘯年剛轉學的時候，他和前桌宋嘉雨主動和新來的易嘯年打招呼，一起邀請易嘯年坐到他們旁邊。
那時候他們還是陌生人，所以易嘯年用如此冷淡的目光看向他們。
高中畢業後，前桌宋嘉雨就和他產生沖突不再聯系，易嘯年則充當勉強維持友誼的紐帶。
而現在，易嘯年也主動離開了他，用當初第一次見面的眼神看他。
易嘯年看著邢刻的臉色越來越糟糕，煞白一片，也沒有回答他的話，他深深嘆了口氣，對何作霧道：“先回去吧，你可別被認出來了。”
“好。”何作霧這麽說著，卻沒有松開他的手。
易嘯年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意識到兩人緊緊交握的手臂，他的手順勢往下一滑，握住何作霧的手，轉身主動帶他離開了湖心公園。
邢刻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
他默默擡頭看了看天，小區內通明的燈火像是一把熾熱的火焰，燃燒了整片夜幕，燒得邢刻心如死灰。
·
繞進小區，又把何作霧送到他家公寓樓下時，易嘯年才突然意識到他們交握的手。
何作霧的掌心太過熾熱，貼著他的掌心，感覺那熱氣直蹦三米高，把他手臂周圍的每一寸皮膚都烤焦了似的。
他收回手，說：“你回去吧。”
“年哥，”他開口的同時，何作霧乖順地低下頭問，“你是去了隔壁流星街那家叫順陽的清吧麽？”
易嘯年擡眸掃他一眼：“怎麽？”
“沒什麽。”何作霧笑彎了眼睛，剛剛還和易嘯年交握的那只熱乎乎的手將口罩往下勾了勾，露出高挺的鼻梁，“只是在想，年哥是心情不好才去喝酒麽？”
易嘯年說：“不是，宋嘉雨辭職了，我陪他喝兩杯。”
“學長麽，他現在在哪兒呢？”何作霧問。
經他這麽一說，易嘯年遲鈍的想起來，那醉鬼被他扔車裏了，“他在這裏，我得趕緊回去給找個代駕了。”
“為什麽找代駕？”
“為什麽不找？”
“我不就是現成的……”
何作霧開口想給自己博個表現的機會，豈料地下停車庫升上來的電梯打開，幾人走了出來，電梯裏還站著個十分眼熟的青年。
易嘯年正對著電梯，一眼就看見了他，一楞：“好像是你助理……”
何作霧的助理小周就正站在電梯裏，他大約是想直接到何作霧那一層去，但電梯在一樓打開了。
幾個年輕人似乎沒有發現這邊的暗流湧動，眉飛色舞地說著身邊人的八卦，勾肩搭背地走出這棟樓，只是其中某人好像回頭看了一眼，易嘯年望過去的時候，沒有誰的目光投放在他們身邊，因此不是很確定。
小周不再乘坐電梯上行，他木著臉走出來，看著偽裝得並不怎樣的何作霧，有些愁苦道：“你就這麽下來了？”
“怎麽？彤姐找我？”何作霧問。
小周一言難盡地道：“當然，打了你三次電話都沒接，我就住在這附近，當然得來看看你了。”
何作霧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確實三個未接來電，小周和彤姐分別打過來的，剛剛他和邢刻劍拔弩張，沒發現：“哦，我手機關靜音了。”
小周無語地看他一眼，似乎還要開口，卻有所顧慮地看向了易嘯年。
“我先走了。”易嘯年很識趣地要往後退，卻被何作霧拉住手臂，“年哥，上樓坐一坐吧，帶上學長也行。或者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們回去吧。”
易嘯年和小周幾乎異口同聲：“那怎麽行？”
何作霧轉頭盯著小周：“怎麽不行？”
怎麽不行你心裏沒點AC數麽？小周心想何作霧果然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怎麽沒見他對自己喜歡的那姑娘這麽黏糊呢？
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眼易嘯年，道：“易先生，小霧今晚有些事要處理……”
“我理解。”易嘯年撥開他的手，轉身就走，幹凈利落。
何作霧看著他走，尋思自己好不容易要爭取的機會就這麽溜走了，頓時心裏空落落的。
等人走遠了，他轉過頭來問：“好吧……是什麽事？”
小周湊過來低聲道：“你不是掏錢給自己弄了個音樂室，準備這個周都在裏面寫個麽？”
“那個音樂室怎麽了？”
“音樂室沒怎麽，是你得怎麽了。”小周苦惱道，“公司安排你和最近他們新捧的男團在一個音樂室，說讓你教教他們，開導開導他們。”
他邊說，邊心煩道，“這大老板都快五十歲的人了，怎麽比你還想一出是一出。”
小周這話說得輕，何作霧沒太聽清，他的註意力全放在和新捧的男團在一個音樂室的事了。
何作霧皺眉，問：“彤姐怎麽說？”
“你得接了她電話才知道了。”小周沖著電梯揚了揚下巴，說，“祖宗，咱們先回你屋裏去了解情況吧，好麽？”
何作霧只得點頭。
易嘯年這邊則快步回了車附近，迅速又在app上找了個代駕。
易嘯年準備今晚宿在宋嘉雨家裏，打算把自己車先扔在這附近，明天再來開，所以坐了宋嘉雨的車。
新找來的代駕比上一個放鴿子的速度，脾氣還很好，似乎有些自來熟，一上車就和易嘯年談天說地。
“哎喲，我倒是知道周圍那個高檔小區住了好幾個明星，聽我女兒說，他們都是一個公司的，所以都在這個小區裏住。”
“真是不可思議，我們離明星居然這麽近……”
“不過我聽我女兒說，有個很厲害的明星，好像欠了很多債，說是簽了個天價合同，在補窟窿。”
易嘯年挑眉，問：“您女兒很了解？”
“不算不算，只不過我女兒是那個什麽圈裏做化妝師的，說是給好多明星化過妝，所以知道些八卦。”
代駕笑瞇瞇地說著，他的車開得很穩，躺在後座睡覺的宋嘉雨更是跟死豬似的一動不動。
很火的明星欠債麽？易嘯年直覺，這話說的是何作霧。
上次何作霧好像提到過他簽了一個合同的事，但何作霧說得很少，易嘯年至今都對他的職業沒有太多的了解。
枕在他腿上的宋嘉雨發出哼哼唧唧的夢囈，易嘯年被他的聲音擾得回神，沒有再問什麽。
之後的路程裏，代駕倒是說了一籮筐，易嘯年只挑幾句回覆，每次回答也格外簡短，但代駕過於健談，因此並沒有覺得被冷落。
直到被送到宋嘉雨家門口，代駕把鑰匙交出來，確認車身無損失後便快樂地沖兩人揮了揮小手，走入夜色。
易嘯年扶著昏迷不醒的宋嘉雨下車上樓，兩人關系熟絡，彼此的家門密碼都一清二楚，易嘯年很快開了門進了屋，伺候著醉鬼喝了碗醒酒湯，扒了外衣扔床上沒再管。
他自己則回了隔壁客房，易嘯年隔一段時間總會來這邊借宿一兩晚，所以客臥一直都鋪得整整齊齊，他可以直接睡。
躺上床後，易嘯年無聊地刷了刷短視頻，然而首頁推薦的第一個視頻，差點讓他把眼珠都瞪出來。
視頻裏，暧昧的昏暗燈光下，青年單手用指腹捏著酒杯上端無聊地晃了晃，萬分熟悉的面孔側著臉看向不遠處群魔亂舞的舞池。
整個視頻的主題就是這個冷冷淡淡的青年，而他身旁像是蛆蟲一樣扭來扭去的男人只被錄進了半邊身子。
易嘯年盯著那半張臉，看著文案那句“運氣真好，在清吧裏遇見了易哥”，一時間覺得腦袋都有點暈乎乎的，像是果酒的酒勁兒上來了。
怎麽光線這麽暗還能認出他來？
易嘯年是第一次被偷拍，頓時覺得腦袋有點宕機了，評論也不看了，短視頻也不刷了，直接退出了app，又手快點進隔壁微博。
緊接著，微博推送第一個帖子。
[我去，我雖然早就知道星空娛樂有很多明星住在我們小區，但沒想到裏面有55！而且，姐妹們猜我看到了什麽？我，看到了，易哥！易哥和55站在一塊兒啊啊啊啊啊！#霧年# #霧年99# #霧年百年好合# ]
[附圖]X8
易嘯年：“……”
點開仔細看，還真是他們在小區樓下的照片，只能是那幾個出電梯的男女拍的。
但是怎麽會傳得這麽快？已經一萬點讚了？
易嘯年滿臉魔幻，就見微信彈出何作霧的消息。
兩人的微信幾乎沒有什麽對話和聊天，大多數時間的交流，都是何作霧主動打來電話促成的。
但是今天，何作霧似乎很有文字聊天的興致。
5：[抱歉啊年哥，我沒想到會真的被拍到，你不要生氣，我以後再也不亂來了，下次一定全副武裝去見你！]
易嘯年默默關閉手機，沒有回覆。
下次見面，恐怕他自己也得全副武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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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燥熱，三個人推搡之間，很快就面紅耳赤，易嘯年主動離何作霧遠了些，平息心中的燥意。
“何作霧。”他輕聲喚道，頭一次意識到，青年的力氣那麽大，“你怎麽在這兒？”
他下意識地看向周圍，老年人們的耳朵都被廣場舞的聲音完全蓋住，只有周圍零星幾個年輕人發現他們這邊的爭執。
“你回去。”易嘯年拽了下何作霧的手，何作霧順著他的力道，也自然而然地松開邢刻的手腕。
“年哥，他現在好像不對勁。”何作霧側過身來，低聲解釋道，“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邢刻雙手顫抖，默默看著兩人站在距離一臂遠的位置互相關心，他只覺得憤怒、無奈，甚至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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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捏了捏鼻梁，深呼一口帶著憤怒的熱氣，想要好好說上幾句，可擡眼看著兩人格外親密的模樣，頓時失控地笑起來：“呵……何作霧，現在站在嘯年身旁的人是你了，你很得意吧？”
說出這話的時候，邢刻覺得自己快噴火了。
易嘯年瞇了瞇眼睛，不甘示弱地問：“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邢刻磨牙，定定地瞪著他，又重覆道，“沒什麽意思。”
看他這幅有些魔怔的模樣，易嘯年反而沒那麽心煩了，他平靜下來，說：“你回去吧，邢刻，不要再來了。”
看著易嘯年眼中逐漸變得心如止水，邢刻有一瞬間的恍惚。
上一次看見這樣的眼神時，還是易嘯年剛轉學的時候，他和前桌宋嘉雨主動和新來的易嘯年打招呼，一起邀請易嘯年坐到他們旁邊。
那時候他們還是陌生人，所以易嘯年用如此冷淡的目光看向他們。
高中畢業後，前桌宋嘉雨就和他產生沖突不再聯系，易嘯年則充當勉強維持友誼的紐帶。
而現在，易嘯年也主動離開了他，用當初第一次見面的眼神看他。
易嘯年看著邢刻的臉色越來越糟糕，煞白一片，也沒有回答他的話，他深深嘆了口氣，對何作霧道：“先回去吧，你可別被認出來了。”
“好。”何作霧這麽說著，卻沒有松開他的手。
易嘯年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意識到兩人緊緊交握的手臂，他的手順勢往下一滑，握住何作霧的手，轉身主動帶他離開了湖心公園。
邢刻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
他默默擡頭看了看天，小區內通明的燈火像是一把熾熱的火焰，燃燒了整片夜幕，燒得邢刻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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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進小區，又把何作霧送到他家公寓樓下時，易嘯年才突然意識到他們交握的手。
何作霧的掌心太過熾熱，貼著他的掌心，感覺那熱氣直蹦三米高，把他手臂周圍的每一寸皮膚都烤焦了似的。
他收回手，說：“你回去吧。”
“年哥，”他開口的同時，何作霧乖順地低下頭問，“你是去了隔壁流星街那家叫順陽的清吧麽？”
易嘯年擡眸掃他一眼：“怎麽？”
“沒什麽。”何作霧笑彎了眼睛，剛剛還和易嘯年交握的那只熱乎乎的手將口罩往下勾了勾，露出高挺的鼻梁，“只是在想，年哥是心情不好才去喝酒麽？”
易嘯年說：“不是，宋嘉雨辭職了，我陪他喝兩杯。”
“學長麽，他現在在哪兒呢？”何作霧問。
經他這麽一說，易嘯年遲鈍的想起來，那醉鬼被他扔車裏了，“他在這裏，我得趕緊回去給找個代駕了。”
“為什麽找代駕？”
“為什麽不找？”
“我不就是現成的……”
何作霧開口想給自己博個表現的機會，豈料地下停車庫升上來的電梯打開，幾人走了出來，電梯裏還站著個十分眼熟的青年。
易嘯年正對著電梯，一眼就看見了他，一楞：“好像是你助理……”
何作霧的助理小周就正站在電梯裏，他大約是想直接到何作霧那一層去，但電梯在一樓打開了。
幾個年輕人似乎沒有發現這邊的暗流湧動，眉飛色舞地說著身邊人的八卦，勾肩搭背地走出這棟樓，只是其中某人好像回頭看了一眼，易嘯年望過去的時候，沒有誰的目光投放在他們身邊，因此不是很確定。
小周不再乘坐電梯上行，他木著臉走出來，看著偽裝得並不怎樣的何作霧，有些愁苦道：“你就這麽下來了？”
“怎麽？彤姐找我？”何作霧問。
小周一言難盡地道：“當然，打了你三次電話都沒接，我就住在這附近，當然得來看看你了。”
何作霧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確實三個未接來電，小周和彤姐分別打過來的，剛剛他和邢刻劍拔弩張，沒發現：“哦，我手機關靜音了。”
小周無語地看他一眼，似乎還要開口，卻有所顧慮地看向了易嘯年。
“我先走了。”易嘯年很識趣地要往後退，卻被何作霧拉住手臂，“年哥，上樓坐一坐吧，帶上學長也行。或者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們回去吧。”
易嘯年和小周幾乎異口同聲：“那怎麽行？”
何作霧轉頭盯著小周：“怎麽不行？”
怎麽不行你心裏沒點AC數麽？小周心想何作霧果然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怎麽沒見他對自己喜歡的那姑娘這麽黏糊呢？
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眼易嘯年，道：“易先生，小霧今晚有些事要處理……”
“我理解。”易嘯年撥開他的手，轉身就走，幹凈利落。
何作霧看著他走，尋思自己好不容易要爭取的機會就這麽溜走了，頓時心裏空落落的。
等人走遠了，他轉過頭來問：“好吧……是什麽事？”
小周湊過來低聲道：“你不是掏錢給自己弄了個音樂室，準備這個周都在裏面寫個麽？”
“那個音樂室怎麽了？”
“音樂室沒怎麽，是你得怎麽了。”小周苦惱道，“公司安排你和最近他們新捧的男團在一個音樂室，說讓你教教他們，開導開導他們。”
他邊說，邊心煩道，“這大老板都快五十歲的人了，怎麽比你還想一出是一出。”
小周這話說得輕，何作霧沒太聽清，他的註意力全放在和新捧的男團在一個音樂室的事了。
何作霧皺眉，問：“彤姐怎麽說？”
“你得接了她電話才知道了。”小周沖著電梯揚了揚下巴，說，“祖宗，咱們先回你屋裏去了解情況吧，好麽？”
何作霧只得點頭。
易嘯年這邊則快步回了車附近，迅速又在app上找了個代駕。
易嘯年準備今晚宿在宋嘉雨家裏，打算把自己車先扔在這附近，明天再來開，所以坐了宋嘉雨的車。
新找來的代駕比上一個放鴿子的速度，脾氣還很好，似乎有些自來熟，一上車就和易嘯年談天說地。
“哎喲，我倒是知道周圍那個高檔小區住了好幾個明星，聽我女兒說，他們都是一個公司的，所以都在這個小區裏住。”
“真是不可思議，我們離明星居然這麽近……”
“不過我聽我女兒說，有個很厲害的明星，好像欠了很多債，說是簽了個天價合同，在補窟窿。”
易嘯年挑眉，問：“您女兒很了解？”
“不算不算，只不過我女兒是那個什麽圈裏做化妝師的，說是給好多明星化過妝，所以知道些八卦。”
代駕笑瞇瞇地說著，他的車開得很穩，躺在後座睡覺的宋嘉雨更是跟死豬似的一動不動。
很火的明星欠債麽？易嘯年直覺，這話說的是何作霧。
上次何作霧好像提到過他簽了一個合同的事，但何作霧說得很少，易嘯年至今都對他的職業沒有太多的了解。
枕在他腿上的宋嘉雨發出哼哼唧唧的夢囈，易嘯年被他的聲音擾得回神，沒有再問什麽。
之後的路程裏，代駕倒是說了一籮筐，易嘯年只挑幾句回覆，每次回答也格外簡短，但代駕過於健談，因此並沒有覺得被冷落。
直到被送到宋嘉雨家門口，代駕把鑰匙交出來，確認車身無損失後便快樂地沖兩人揮了揮小手，走入夜色。
易嘯年扶著昏迷不醒的宋嘉雨下車上樓，兩人關系熟絡，彼此的家門密碼都一清二楚，易嘯年很快開了門進了屋，伺候著醉鬼喝了碗醒酒湯，扒了外衣扔床上沒再管。
他自己則回了隔壁客房，易嘯年隔一段時間總會來這邊借宿一兩晚，所以客臥一直都鋪得整整齊齊，他可以直接睡。
躺上床後，易嘯年無聊地刷了刷短視頻，然而首頁推薦的第一個視頻，差點讓他把眼珠都瞪出來。
視頻裏，暧昧的昏暗燈光下，青年單手用指腹捏著酒杯上端無聊地晃了晃，萬分熟悉的面孔側著臉看向不遠處群魔亂舞的舞池。
整個視頻的主題就是這個冷冷淡淡的青年，而他身旁像是蛆蟲一樣扭來扭去的男人只被錄進了半邊身子。
易嘯年盯著那半張臉，看著文案那句“運氣真好，在清吧裏遇見了易哥”，一時間覺得腦袋都有點暈乎乎的，像是果酒的酒勁兒上來了。
怎麽光線這麽暗還能認出他來？
易嘯年是第一次被偷拍，頓時覺得腦袋有點宕機了，評論也不看了，短視頻也不刷了，直接退出了app，又手快點進隔壁微博。
緊接著，微博推送第一個帖子。
[我去，我雖然早就知道星空娛樂有很多明星住在我們小區，但沒想到裏面有55！而且，姐妹們猜我看到了什麽？我，看到了，易哥！易哥和55站在一塊兒啊啊啊啊啊！#霧年# #霧年99# #霧年百年好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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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仔細看，還真是他們在小區樓下的照片，只能是那幾個出電梯的男女拍的。
但是怎麽會傳得這麽快？已經一萬點讚了？
易嘯年滿臉魔幻，就見微信彈出何作霧的消息。
兩人的微信幾乎沒有什麽對話和聊天，大多數時間的交流，都是何作霧主動打來電話促成的。
但是今天，何作霧似乎很有文字聊天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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