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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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易嘯年沒有叫代駕，只給車裏熟睡的宋嘉雨在車窗上留了條縫，就鎖了車門，走向湖心公園。
他本以為只是邢刻一個人在公園裏，沒成想不到半分鐘，何作霧就也跟著出現了。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在相處，何作霧的身形變得很好認，他一出現，易嘯年就能立刻意識到他的身份。
他們兩個碰面，是為了什麽？
易嘯年滿心疑惑，越走越近，卻見坐在長椅上的兩人不約而同都站起了身，邢刻露出來的半張臉猙獰兇惡，捏在身側的拳頭瞬間高高舉起，就要往何作霧臉上砸。
“邢刻！”易嘯年趕忙上前兩步喊道，不遠處的兩人果真停下手，幾乎同一時間轉過臉看向他，表情是如出一轍的意外。
何作霧率先回神，往他面前走了一小步：“年哥。”
他迎合了一小步，易嘯年也就順著他的意，站到了他面前，表情冷冰冰地看向邢刻。
邢刻臉上有些紅，脖子上青筋突出，明顯是被氣的，但看著他的出現，邢刻也盡量收斂了眼中的惡意，低聲喚道：“嘯年，你怎麽在這兒？”
易嘯年不答反問，“你呢，你怎麽在這兒？”
看著他站在何作霧面前，像是為犯錯的孩子撐腰的大人，邢刻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麽滋味。
他眼神鋒利地看向躲在易嘯年背後帶著口罩的青年，有些咬牙切齒道：“何作霧，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叫嘯年過來有什麽用？”
何作霧哪裏會料到易嘯年在附近，也正吃驚，兩人站位近，晚風帶著燥意拂過，吹動易嘯年滿身的酒味，在場的另外兩人自然也都聞到了。
“他沒有聯系我，我就在附近喝酒。”易嘯年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行程，他回答時下意識把何作霧往自己身後護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行人。
“這件事和你沒什麽關系，年哥。”何作霧意識到他是擔心邢刻交出他的名字，會引起行人的註意，心中仿佛有暖流淌過。
他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聞著易嘯年身上清香果酒的氣息，低聲溫柔道，“要不，你先去我家坐坐，我很快解決完就上樓來。”
“你才該現在就滾上樓。”易嘯年轉頭瞪他一眼。
何作霧是明星，是歌手，是公眾人物，易嘯年能認出他的身段，粉絲們自然比他更火眼金睛。
被兇了這麽一下，何作霧整個人都楞住了，大約是沒想到易嘯年會動怒，他幹脆地閉上嘴不說話了，卻也沒有動。
“嘯年，他——”邢刻想說些什麽，可一開口，又回憶起自己下意識對何作霧撒的謊。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易嘯年清楚知道，他們的談話和自己肯定脫不開幹系。
“邢刻。”他嘆了口氣，走向邢刻，又快速越過他，“你過來，我們談談。”
他這麽說著，卻聽身後兩串腳步聲響起，一轉身就見何作霧也跟著往前走了幾步。
見易嘯年看過來，他便停在原地，像是等候發落的罪犯，又像是心機熱情的孩子，乖巧中帶有幾分狡黠。
“你別跟過來。”易嘯年說。
青年點頭，往後退了一步，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何作霧，一雙瞳孔裏幾乎只裝得下他一個人，執拗得有些過分。
易嘯年直覺自己轉身再走，他也依然會跟上來，完全是一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架勢。
看他這副固執的模樣，易嘯年又有些不舍得說重話了，皺眉說，“你先回去，至少先進小區，我和他談完再去找你。”
聽到這樣的回答，何作霧總算是滿意了，那雙沒什麽情緒波動的雙眸總算彎了下，聲音甜膩膩地：“好，年哥，我等你。”
·
何作霧快步離開，現場於是只剩下易嘯年和邢刻兩人。
邢刻站在長椅旁邊，像是一塊石碑，久久沒有動作，也沒有開口說話。
仲夏夜裏，花壇裏每一棵樹都茂密翠綠，他們長椅旁邊的這棵卻有些枯敗了，也許是年歲上來了，又或者病了，它的樹葉稀稀疏疏，像是隨時都會禿頭。
易嘯年一屁股坐在長椅上何作霧不久前坐過的位置，望向邢刻，“坐下說吧。”
邢刻這才回過神來，慢吞吞坐了下來。
“你這次約他出來，是和我有關吧。”
“……是。”邢刻沒有在他面前撒謊，只是垂眸看著地面，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易嘯年其實隱隱約約能猜到這個與他有關的具體內容是什麽，畢竟何作霧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了，可他卻有些捉摸不透邢刻的心思。
他沈默片刻，說：“他的職業太特殊，如果你喜歡他的話，就應該多註重……”
“嘯年。”坐在旁邊的人擡了下頭，緩緩看向他，嘴唇開開合合半晌，問，“你喜歡他麽？”
邢刻問得很直接，這是他第二次對易嘯年問出同一個問題了。
只是與第一次易嘯年堅定的回答不同，這一次的他在聽到這個問題時，眼中的覆雜更加明顯。
易嘯年調整情緒向來是很快的，或者說掩藏。
他把眼中的所有不明情愫都收斂得幹幹凈凈，說：“這和你沒關系，和今天這件事情也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邢刻的反應有些劇烈，易嘯年不是第一次見他怒目圓睜的表情，卻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眼中駭人的憤怒。
“在公共場所，提起他的名字都不願意，”邢刻的語氣有些奇怪，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你看看你，現在多愛護他，多關心他。”
“現在，你也護著他，哪怕你那麽厭惡我，卻還是來和我交談。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他？”
易嘯年聽著他的陰陽怪氣，擰眉道：“如果你要因為這種事情爭風吃醋，完全沒必要。”
“那你和我要談什麽？”邢刻靠著椅背問。
一個多星期不見，易嘯年覺得邢刻好像憔悴了許多，尤其是現在。
他無力地靠著長椅，只轉過頭深深看著易嘯年，表情也慢慢平靜下來，深棕色的瞳孔仿佛照不進一點光亮，就這麽絕望、悲哀地看著易嘯年。
易嘯年回望了他半分鐘，隨後嘆了口氣，看向公園裏老頭子老太太們跳廣場舞，半晌問：“你還記得，我找你簽離婚協議那天的事麽？”
“你說，我有病，得治。”
提起這段往事，邢刻眼神微動，咬了咬唇，說：“我不該那麽說的。”
易嘯年扯唇：“我早就不在意了。”
他這些天來，笑容越來越多了，可邢刻並沒有看見過幾次，他幾乎看入了迷，表情楞楞的，半天沒緩過神來。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認，你當初說的話是對的，所以我讓宋嘉雨幫我找了個心理醫生，明天我應該就會去接受治療。”易嘯年又說。
“這段時間對你的惡意，都是我太偏激了。接下來，我不想再看見你就犯惡心，也不希望你每次看見我都來討好我，我不介意你上那個綜藝，也不介意之後會和你產生交集。”
易嘯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說出這些話的，他繼續道，“我們就當彼此是陌生人對待吧。”
一直計較過往，對於現在的易嘯年來說，實在太費神了。
更何況，他現在的情緒宣洩口不知不覺已經轉移到了何作霧身上，他有了更多需要思考的問題了。
也是因此，易嘯年又想通了很多。
就像宋嘉雨說的那樣，真正的放下是無視，他如今主動和邢刻這段讓他內耗的關系握手言和，也算是一種成長了吧。
邢刻安靜地聽著易嘯年說完，心中覆雜無比。
明明易嘯年終於不再刺痛他，不再和他對著幹，是件好事，可他卻覺得心臟空落落的，還不如讓易嘯年一輩子對他冷眼相向，也絕不是現在這樣平靜的收尾。
“不，嘯年。”
再次開口，邢刻的嗓音沙啞無比，他捂住臉，悶悶地開口：“你不能這麽對我……”
“我現在變得好奇怪。”他說，“周圍所有人都在向我打聽你，就連小霧也站在你那邊。”
他伸手猛地握住易嘯年的手臂，重新露出來的猩紅的雙目看得人心驚。
易嘯年嚇了一跳，想躲開沒來得及，擡眸卻見他眼中的淚光一閃而過，頓時也失去了語言能力，只徒勞地張了張嘴。
“易嘯年，我對你的感情到底是怎麽樣的？我不知道，我看不清了。我為什麽就是逃不開你呢？”
“為什麽我親近的人都更親近你，我需要的人都更需要你，我愛的人都愛你，你明明……”他的嗓音滿是無助，“就連我好像也離不開你了。”
“我的世界，就像是全部由你組成的一樣，可是你現在卻告訴我，要做陌生人。”
邢刻直直看著易嘯年，表情甚至有些駭人，“我做不到像陌生人那樣，可為什麽做不到啊，嘯年，你告訴我吧？”
看到他如此醜態，易嘯年心驚膽戰，心想難道邢刻也需要看心理醫生了？
畢竟他現在壓力大，他自己的人轉頭愛上了自己的前夫，是個正常人都會崩潰的。
易嘯年被他抓得整條手臂都在疼，他起身要往後退，下一秒，後背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餘光中，一條精瘦有力的手臂從他身旁橫穿過來。
雪白修長的手指攀上邢刻的手臂，一瞬間就用力到手背青筋直跳，何作霧的聲音出現在身後，陰沈沈的，全然不見往日的活力：“邢刻，停手。”
何作霧出現得太及時，易嘯年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攔腰往身後一帶：“你弄疼年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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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嘯年沒有叫代駕，只給車裏熟睡的宋嘉雨在車窗上留了條縫，就鎖了車門，走向湖心公園。
他本以為只是邢刻一個人在公園裏，沒成想不到半分鐘，何作霧就也跟著出現了。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在相處，何作霧的身形變得很好認，他一出現，易嘯年就能立刻意識到他的身份。
他們兩個碰面，是為了什麽？
易嘯年滿心疑惑，越走越近，卻見坐在長椅上的兩人不約而同都站起了身，邢刻露出來的半張臉猙獰兇惡，捏在身側的拳頭瞬間高高舉起，就要往何作霧臉上砸。
“邢刻！”易嘯年趕忙上前兩步喊道，不遠處的兩人果真停下手，幾乎同一時間轉過臉看向他，表情是如出一轍的意外。
何作霧率先回神，往他面前走了一小步：“年哥。”
他迎合了一小步，易嘯年也就順著他的意，站到了他面前，表情冷冰冰地看向邢刻。
邢刻臉上有些紅，脖子上青筋突出，明顯是被氣的，但看著他的出現，邢刻也盡量收斂了眼中的惡意，低聲喚道：“嘯年，你怎麽在這兒？”
易嘯年不答反問，“你呢，你怎麽在這兒？”
看著他站在何作霧面前，像是為犯錯的孩子撐腰的大人，邢刻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麽滋味。
他眼神鋒利地看向躲在易嘯年背後帶著口罩的青年，有些咬牙切齒道：“何作霧，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叫嘯年過來有什麽用？”
何作霧哪裏會料到易嘯年在附近，也正吃驚，兩人站位近，晚風帶著燥意拂過，吹動易嘯年滿身的酒味，在場的另外兩人自然也都聞到了。
“他沒有聯系我，我就在附近喝酒。”易嘯年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行程，他回答時下意識把何作霧往自己身後護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行人。
“這件事和你沒什麽關系，年哥。”何作霧意識到他是擔心邢刻交出他的名字，會引起行人的註意，心中仿佛有暖流淌過。
他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聞著易嘯年身上清香果酒的氣息，低聲溫柔道，“要不，你先去我家坐坐，我很快解決完就上樓來。”
“你才該現在就滾上樓。”易嘯年轉頭瞪他一眼。
何作霧是明星，是歌手，是公眾人物，易嘯年能認出他的身段，粉絲們自然比他更火眼金睛。
被兇了這麽一下，何作霧整個人都楞住了，大約是沒想到易嘯年會動怒，他幹脆地閉上嘴不說話了，卻也沒有動。
“嘯年，他——”邢刻想說些什麽，可一開口，又回憶起自己下意識對何作霧撒的謊。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易嘯年清楚知道，他們的談話和自己肯定脫不開幹系。
“邢刻。”他嘆了口氣，走向邢刻，又快速越過他，“你過來，我們談談。”
他這麽說著，卻聽身後兩串腳步聲響起，一轉身就見何作霧也跟著往前走了幾步。
見易嘯年看過來，他便停在原地，像是等候發落的罪犯，又像是心機熱情的孩子，乖巧中帶有幾分狡黠。
“你別跟過來。”易嘯年說。
青年點頭，往後退了一步，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何作霧，一雙瞳孔裏幾乎只裝得下他一個人，執拗得有些過分。
易嘯年直覺自己轉身再走，他也依然會跟上來，完全是一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架勢。
看他這副固執的模樣，易嘯年又有些不舍得說重話了，皺眉說，“你先回去，至少先進小區，我和他談完再去找你。”
聽到這樣的回答，何作霧總算是滿意了，那雙沒什麽情緒波動的雙眸總算彎了下，聲音甜膩膩地：“好，年哥，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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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作霧快步離開，現場於是只剩下易嘯年和邢刻兩人。
邢刻站在長椅旁邊，像是一塊石碑，久久沒有動作，也沒有開口說話。
仲夏夜裏，花壇裏每一棵樹都茂密翠綠，他們長椅旁邊的這棵卻有些枯敗了，也許是年歲上來了，又或者病了，它的樹葉稀稀疏疏，像是隨時都會禿頭。
易嘯年一屁股坐在長椅上何作霧不久前坐過的位置，望向邢刻，“坐下說吧。”
邢刻這才回過神來，慢吞吞坐了下來。
“你這次約他出來，是和我有關吧。”
“……是。”邢刻沒有在他面前撒謊，只是垂眸看著地面，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易嘯年其實隱隱約約能猜到這個與他有關的具體內容是什麽，畢竟何作霧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了，可他卻有些捉摸不透邢刻的心思。
他沈默片刻，說：“他的職業太特殊，如果你喜歡他的話，就應該多註重……”
“嘯年。”坐在旁邊的人擡了下頭，緩緩看向他，嘴唇開開合合半晌，問，“你喜歡他麽？”
邢刻問得很直接，這是他第二次對易嘯年問出同一個問題了。
只是與第一次易嘯年堅定的回答不同，這一次的他在聽到這個問題時，眼中的覆雜更加明顯。
易嘯年調整情緒向來是很快的，或者說掩藏。
他把眼中的所有不明情愫都收斂得幹幹凈凈，說：“這和你沒關系，和今天這件事情也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邢刻的反應有些劇烈，易嘯年不是第一次見他怒目圓睜的表情，卻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眼中駭人的憤怒。
“在公共場所，提起他的名字都不願意，”邢刻的語氣有些奇怪，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你看看你，現在多愛護他，多關心他。”
“現在，你也護著他，哪怕你那麽厭惡我，卻還是來和我交談。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他？”
易嘯年聽著他的陰陽怪氣，擰眉道：“如果你要因為這種事情爭風吃醋，完全沒必要。”
“那你和我要談什麽？”邢刻靠著椅背問。
一個多星期不見，易嘯年覺得邢刻好像憔悴了許多，尤其是現在。
他無力地靠著長椅，只轉過頭深深看著易嘯年，表情也慢慢平靜下來，深棕色的瞳孔仿佛照不進一點光亮，就這麽絕望、悲哀地看著易嘯年。
易嘯年回望了他半分鐘，隨後嘆了口氣，看向公園裏老頭子老太太們跳廣場舞，半晌問：“你還記得，我找你簽離婚協議那天的事麽？”
“你說，我有病，得治。”
提起這段往事，邢刻眼神微動，咬了咬唇，說：“我不該那麽說的。”
易嘯年扯唇：“我早就不在意了。”
他這些天來，笑容越來越多了，可邢刻並沒有看見過幾次，他幾乎看入了迷，表情楞楞的，半天沒緩過神來。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認，你當初說的話是對的，所以我讓宋嘉雨幫我找了個心理醫生，明天我應該就會去接受治療。”易嘯年又說。
“這段時間對你的惡意，都是我太偏激了。接下來，我不想再看見你就犯惡心，也不希望你每次看見我都來討好我，我不介意你上那個綜藝，也不介意之後會和你產生交集。”
易嘯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說出這些話的，他繼續道，“我們就當彼此是陌生人對待吧。”
一直計較過往，對於現在的易嘯年來說，實在太費神了。
更何況，他現在的情緒宣洩口不知不覺已經轉移到了何作霧身上，他有了更多需要思考的問題了。
也是因此，易嘯年又想通了很多。
就像宋嘉雨說的那樣，真正的放下是無視，他如今主動和邢刻這段讓他內耗的關系握手言和，也算是一種成長了吧。
邢刻安靜地聽著易嘯年說完，心中覆雜無比。
明明易嘯年終於不再刺痛他，不再和他對著幹，是件好事，可他卻覺得心臟空落落的，還不如讓易嘯年一輩子對他冷眼相向，也絕不是現在這樣平靜的收尾。
“不，嘯年。”
再次開口，邢刻的嗓音沙啞無比，他捂住臉，悶悶地開口：“你不能這麽對我……”
“我現在變得好奇怪。”他說，“周圍所有人都在向我打聽你，就連小霧也站在你那邊。”
他伸手猛地握住易嘯年的手臂，重新露出來的猩紅的雙目看得人心驚。
易嘯年嚇了一跳，想躲開沒來得及，擡眸卻見他眼中的淚光一閃而過，頓時也失去了語言能力，只徒勞地張了張嘴。
“易嘯年，我對你的感情到底是怎麽樣的？我不知道，我看不清了。我為什麽就是逃不開你呢？”
“為什麽我親近的人都更親近你，我需要的人都更需要你，我愛的人都愛你，你明明……”他的嗓音滿是無助，“就連我好像也離不開你了。”
“我的世界，就像是全部由你組成的一樣，可是你現在卻告訴我，要做陌生人。”
邢刻直直看著易嘯年，表情甚至有些駭人，“我做不到像陌生人那樣，可為什麽做不到啊，嘯年，你告訴我吧？”
看到他如此醜態，易嘯年心驚膽戰，心想難道邢刻也需要看心理醫生了？
畢竟他現在壓力大，他自己的人轉頭愛上了自己的前夫，是個正常人都會崩潰的。
易嘯年被他抓得整條手臂都在疼，他起身要往後退，下一秒，後背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餘光中，一條精瘦有力的手臂從他身旁橫穿過來。
雪白修長的手指攀上邢刻的手臂，一瞬間就用力到手背青筋直跳，何作霧的聲音出現在身後，陰沈沈的，全然不見往日的活力：“邢刻，停手。”
何作霧出現得太及時，易嘯年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攔腰往身後一帶：“你弄疼年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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