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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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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六,久青門的弟子們全都匯聚於此,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正中央的白石擂臺上。

百層石階上的眾人,是前來見證聞人掌門首徒誕生的,以第一排的賓客為首,依次是順元宗宗主顏行,蒼霧山大弟子,海桑閣桑閣主,剩下的便是其他小門派的長老或掌門。

顏行帶著些隨和的語氣對一旁的蒼梧山大弟子慰問道:“陳掌門今日怎麽沒來呀?”

“回顏宗主的話,我們掌門近來在研究一種新型的丹藥,實在是抽不出來時間,這不才派弟子代表他老人家前來赴約。”

聞言,顏行客套的又說了幾句,只見聞人清從主位上起身像賓客臺的眾位行了個禮,隨即緩緩地向石階走去。

“肅靜!”

聞人清的話壓過了場下弟子的喧囂,眾人望向上方嚴肅的聞人清。

“今日將通過這場比賽,來決出久青門的首席弟子。”

場下的祝鈺仰起頭,眼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通過這幾日他也具體清楚了他的主要競爭對手,一個是齊朗,一個是秦知良。

這二人是這群弟子中天分最好的,每當祝鈺勤苦練習時也能看見二人的身影,就連何雨澤也說過,這三人可代表久青門未來的臉面。

“最後承蒙各位道友蒞臨觀禮,我久青門不勝榮幸。”

“大會開始!”

緊接著在擂臺四周,第一場弟子迅速到位。

祝鈺看著剛剛抽到的木牌,四十九號,與他對戰的五十號,好巧不巧是秦知良。

那少女用的一手好符箓,長老也說有曾經聞人清的風采,這讓祝鈺那段時間時常挑燈夜讀研究符箓書,也多虧了那段時間他記下了不少高級符咒,不然那次可能就命喪白鶴之手。

第一個上場的是東明,他的對手是個中等水平的弟子,祝鈺臉上並無為東明擔憂的神情,畢竟這小子一心拜想長老為師,這場比賽對於東明來說並不重要。

緊接著東明同另一個弟子一同上場,只見他看著面前比自己高一頭的同門心裏不禁有些發怵,東明對他沒什麽印象但知道他是個體修極好的弟子。

兩人相互行了個禮,隨即何雨澤重重的敲了一下銅鑼。

“開始!”

只見那位弟子毫不客氣,全身運行靈力雙足踏地,接著整個人雙拳出擊,直直的轟向東明的面門。

拳風呼嘯勢氣逼人,東明側身躲避只見那拳風和他擦身而過。

那弟子眉略感意外,而東明扔出三枚銅錢,只見他神情認真緊盯著那銅錢在空中翻轉,隨後那三枚銅錢快速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占蔔之術,可知吉兇”李望松滿意地捋了捋胡子,他對這小子印象極深這段時間沒少在自己面前獻殷勤。

那東明眼睛一亮,是吉卦!隨即那名弟子深吸一口氣靈力順著筋脈聚到拳頭上,緊接著他那沙包大的拳頭竟泛著金光,他不給東明任何反應的機會,那拳影快的大家都看不清。

眾人都不禁為東明捏了把汗,可下一秒他的身形猛地向後一翻,又躲過了一招。

終於不知是第幾次了,那名體修的弟子臉上出現了不悅:“東明師弟!這樣躲來躲去也不是個辦法,速戰速決吧下面還有其他弟子要比賽呢!”

聞言東明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他的目的已經達成,靠著三枚銅錢他躲過了數招已經讓李望松刮目相看了,隨即他也不再浪費時間,在那位體修弟子再一次出拳,他選擇硬剛,結果不出所料的是他敗了。

何雨澤見狀敲了一下銅鑼,宣布那位體修弟子的勝利。

東明擦了擦嘴角的血,有些踉蹌的下了臺,祝鈺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此時賓客席上,李望松眼裏冒著光信用分的喊道:“好苗子!好苗子!年紀這麽小,靠著自己研究的那些書上的知識就能運用到實戰上……哈哈哈,我李望松後繼有人了!”

經過他這一喊,賓客席上其他門派的人紛紛看向他,聞人清坐在一旁感受著眾人的目光不禁有些尷尬,她扯了扯一旁的李望松示意他小聲點,誰知那裏李望松近以為聞人清也讚同他的想法,隨後他更高興了。

“小願真!你是不是也覺得他是個好苗子……”最後聞人清無語的扶著額,尤其是那幾位還看著……她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鉆進去。

好在何雨澤的鑼聲救了她,此時喋喋不休的李望松也住了嘴,只聽何雨澤喊道:“下一場開始!”

幾場過後,便迎來了第一個重頭戲,齊朗對戰另一個實力不錯的弟子,兩人的劍術在同輩裏也算是前幾名的。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兩人身上,只見他們相對而立,都尚未著急出劍空氣中都帶著些緊張,眾人眼裏不禁露出些期待的神色。

齊朗率先行了個禮,另一個弟子不急不忙地回了個禮。

“師兄,你說他倆誰能贏?”

祝鈺聽著東明的疑問,緩緩說道:“齊朗吧,我原來見他練過劍分身,一把劍分為兩把。過了這麽長時間恐怕已經熟練了。”

聞言東明不禁有些驚嘆,而祝鈺面帶笑意眼角微微上揚。

話音剛落,臺上的兩人動作迅速。

“鐺”一聲響徹全場。

兩人的劍影太快,讓許多人都沒看出彼此第一招都下了狠手,晴朗的動作比起另一個弟子從容了許多,他劍勢高昂在另一個弟子進攻時,他不退反進,木劍在身前劃出一個圓弧。

另一個弟子此時面對齊朗的招式明顯有些難以招架,又過了幾招,只見那位弟子竟從絕地裏找出一線生機,他運用靈力將劍猛地甩出,齊朗身體向後仰,堪堪躲過這一招。

等他站直時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勾起嘴角,緩緩舉起木劍運用靈力一劍刺出,讓人驚嘆的是那劍在空中竟變成了兩把!

劍分身這有個招式是劍修常見的招式,只不過在這個不過築基中後期的弟子來說,這個招式他能使出來已經是很有天分的了。

聞人清滿意的點點頭,而下面的祝鈺見聞人清面帶笑意的點頭,心口不禁有些悶,他把目光轉向臺上勝利的齊朗,臉色不自覺的有些冷。

一眨眼已經快到祝鈺這一組了,快上場前,秦知良不知何時走到了祝鈺跟前,一旁的東明拿胳膊戳了戳一旁的祝鈺示意他向左側看。

祝鈺轉頭見來人是秦知良,只聽她帶著些驕傲地說道:“師兄!我這場不會客氣的”

祝鈺聞言輕笑道:“那待會兒還請師妹賜教。”

兩人一上場,眾人瞬間安靜,連帶著賓客席上的各位長老和掌門都紛紛側頭看來,李望松對一旁的聞人清說道:“知良那小丫頭,符咒玩兒的挺有花樣,有你當年的風範。”

顏行聞言不禁好奇地向下望去,李望松見他如此好奇,忍不住出聲調侃這位後輩:“這小祝鈺的劍術也是不錯的,我不禁想起當年仙門大會,你只用一手的符咒便把那小顏行給打趴下了。”

聞言賓客席的各位不禁都憋著笑,當年那場仙門大會在座的不少都是見證者,顏行臉色通紅氣憤地對李望松說:“妙閑道人!這麽大歲數的人了腦子還真清楚……”

見顏行被惹惱,李望松得意地捋著胡子,聞人清看著幼稚的兩人無語的搖了搖頭,隨後便全神貫註地看著下面的比賽。

擂臺上,祝鈺和秦知良互相行了個禮,隨即便開始出招,祝鈺手持木劍整個人鋒芒內斂,剛聽見那銅鑼的聲響,秦知良便已結出一張符箓,狂風驟起,瞬間似乎形成了一道風墻。

祝鈺腳下用力抵禦著風力,他握緊木劍猛地刺向風墻,劍鋒竟活生生的撕開了一道口子,見狀秦知良快速後退,雙手結印間一張雷符瞬間射出,那道雷威力不大,但劈在人身上足以讓那人的暫時失去一定知覺。

見狀祝鈺猛地在空中翻轉躲過了這道雷,他開始進攻,那把木劍在空中劃出了幾道殘影,每一道劍都精準地在符箓還未成型前便被一劍劈散。

賓客席上的前輩們不禁勾起嘴角。

看來是抓住了弱點,秦知良不能近身!

最後一劍刺去,卻是殘影!秦知良在最後一刻結出了迷蹤符。

秦知良消失在了原地,可她的身影卻圍著祝鈺轉了一圈又一圈,緊接著一圈圈的身影突然傳來幾道細細的水絲。

祝鈺憑著靈活的走位躲過了幾道,可最後一條水絲還是劃破了他的手臂,下一秒在這圈身影裏突然亮起靈力的光亮,就在眾人都以為祝鈺將會被不知從哪兒冒出的符咒擊敗時。

在眾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祝鈺翻身躲過那那一道風刃,那刃沿著他的側臉掃過,甚至削斷了一縷發絲,可下一秒祝鈺手裏的劍驟然亮起金光,隨即懸在空中的木劍猛地向那一圈身影裏刺去。

那劍距離秦知良的胸口還有一寸便猛地停了下來,秦知良被嚇得臉色發白。

等緩過來時她看著面站著著挺拔的男子,他的五官帶著些稚氣可此時卻十分瀟灑,秦知良嘆了口氣願賭服輸地說道:“我敗了。”

祝鈺看了眼賓客席上的聞人清,卻發現她並沒有在看自己,隨即心裏有些郁悶。

何雨澤宣布著祝鈺的勝利,可他心裏有些耿耿於懷,聞人清沒有對他笑,可剛剛齊朗贏的時候,聞人清臉上是那麽滿意……祝鈺垂下了眼遮住了眼中的嫉妒。

今日的比試一直到申時才結束,所有晉級的弟子在明日需要重新抽簽,贏了即可再次晉級下一場。

而賓客們也已經被安排妥當,久青門秉承著一視同仁的態度,門中每個院子裏的房間基本都是一樣的,作為掌門的聞人清,她自己的院子也只不過是比弟子的住處多了些花草而已。

聞人清將顏行領到住處,見他有些嫌棄的癟了癟嘴,聞人清倒也沒說什麽畢竟順元宗中是出了名的有錢,而面前這位祖宗從小到大都是都是躺在金碗裏的人。

顏行見這房間雖是幹凈,但和順元宗中相比那是相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他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還是弟子時有一屆仙門大會就是在久青門舉辦的,那時他就覺得太過簡陋,這幾十年過去了還是沒有什麽變化。

想到這裏,只見聞人清端起桌上的一盤柿子遞給他:“沒有什麽好糕點,就這一個特產,望顏宗主不要嫌棄。”

他捏起一個便咬了一口,不得不說畢竟是久青山的特產,嚼起來糯唧唧的後味兒還有些回甘,倒是越吃越有滋味。

這久青山上有一大片柿子林,傳言是當年久青門的開派祖師親手所種,或許這位先祖也未曾想過,後世的弟子們竟靠她種的柿子樹養家糊口。

吃完一個柿餅,顏行倒是說起了正事兒:“你前一陣子把那魅王的魔骨抽了,不怕遭到報覆?”

“又不是少做這了一件事兒,到時候他們就不報覆我了,不過我到底是有些後悔。”

聞言顏行有些錯愕的問道:“怎麽,怕了?”

“不是怕了,只是覺得那日自己沖動所做的……和哪些邪門歪道又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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