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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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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

第二日一大早,何雨澤就領著久青門的弟子下山去集市上采買些東西,他吩咐弟子們兩個時辰後在山下集合,若是有誤了時間的回到門中就在修行上加練兩個時辰,

祝鈺一到集市上便慌不擇亂地去尋找那家李記糕餅鋪,這家糕餅鋪祝鈺也是有所耳聞的,因為東明那小子每次攢夠了錢,下山都要買上一兩塊栗子糕。

有一次還分給了祝鈺一塊兒,嘗上一口,他就明白了為什麽每次下山都見那家店排這麽老長的隊。

東明對那家店最是熟悉,見祝鈺要找這家店於是便拉著他前去,兩人到時前面已經排了十多號人了。

“師兄,這家店的栗子糕可是招牌,還有芝麻團……棗泥餅。”

聽著東明的介紹,祝鈺卻一心只在綠豆糕上,他望了望前方的隊伍問道:“我要買綠豆糕,你知道多少文一塊兒嗎?”

“師兄你果然會吃,你知不知道綠豆糕和栗子糕可是李記的招牌雙糕,好像四文錢一塊兒……但是到咱們這兒應該得賣完了吧。”

聞言祝鈺心中一咯噔,數完數前面還有八個人,細聽好幾個都要了綠豆糕,隊伍一點點的縮短,糕餅鋪的掌櫃子吆喝著:“栗子糕賣完啦!綠豆糕還有最後四塊!”

眼見前面還有一人,祝鈺長舒了口氣心想不可能這麽巧的,可下一秒便聽那前方的年輕女子喊道:“這四塊綠豆糕我都要了……再給我來兩份棗泥餅。”

“等等!”祝鈺幾乎是脫口而出,他腦海裏幾乎全是聞人清吃到綠豆糕的樣子,於是乎他也顧不得什麽修行的風範。

只聽祝鈺放軟了聲音:“姐姐,我是久青山的弟子……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只是為了買這種綠豆糕……求你了讓給我吧!姐!姐!”

祝鈺耳朵有些泛紅,東明瞪大了眼,聽著原本成熟穩定的師兄一口一聲姐姐的喊著……結果只為換一份綠豆糕,祝鈺瞥了眼一旁捂著肚子偷笑的東明不由地咬了下後牙。

祝鈺見女子不說話以為她是不同意,於是偷偷的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強逼著自己的眼睛看起來淚汪汪的。

這年輕女子被祝鈺一口一口姐姐喊的心裏像是浸了蜜,在看著面前的祝鈺雖還沒到束發之年五官還未展開,但可以看出是個頂好的胚子……

女子嘴角彎了彎笑著說到:“那就先讓給弟弟你吧。”

女子把掌櫃包好的綠豆糕遞給他,那手指似是有意又像是無意的蹭了一下祝鈺的手心。

祝鈺紅著臉快速抽回了手,隨即將錢給了掌櫃子便同東明一起走了。

東明本想調侃調侃他,卻見祝鈺冷著臉不說話,回山下的路上路過一條小溪,祝鈺連忙跑過去洗了下手這才放心地舒了口氣。

一路上住祝鈺都用著靈力小心地護著懷裏的綠豆糕,因此等眾人都爬上山後,祝鈺比其他人看起來要累不少。

此時雲斜院裏,聞人清正在練劍,及時雨劍光流轉,一道劍氣直沖門口劈去,李望松側身躲過,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好啊好啊!你這是想謀殺自己的親師叔呀!”

聞人清輕笑了聲說道:“誰讓師叔你不提前打聲招呼,今日大駕光臨我雲斜院有何事呀?”

“無事就不能來嗎?不過我前來的確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說”李望松眼神一變,有些嚴肅的道:“身為久青門的長老你的親師叔,我必須要為久青門的未來考慮……”

聞人清瞇起眼聽著面前這位平日裏喝酒算卦的師叔,此時正在一本正經的考慮未來,聞人清有些無語的扶了扶額便坐了下來,李望松見她一臉不相信自己的樣子氣得直跳腳。

“反正你必須要收徒了!”

“這久青門所有弟子都是我的徒弟也是你的徒弟,大家的劍法招數,符箓術法不都是一起學的嗎,所以不用再收什麽徒弟了,反正我收了徒弟也是和大家一樣學的。”

李望松一聽氣的捋了捋胡子,隨即故作悲傷的說道:“原來你還是弟子時整個修仙界就說千年基業的久青門,有了聞人清可再續千年,可如今你卻連個關門弟子都不收,你讓久青門未來怎麽辦……你以後要是成仙了飛升了,還誰在給能給咱們久青門撐場面去。”

聞人清被李望松這一頓肺腑激昂的話說得心裏有些波動,隨即語氣軟了軟說道:“師叔你不是也沒收關門弟子呢?”

李望松一聽笑了起來得意地說:“原來是沒找著合適的,嘿嘿最近呀我是發現了有一個小弟子正合我心意……”

等李望松走後,聞人清站在廊下想了很久,上一任掌門收了一位徒弟,而她的師父是上一任掌門的師妹,收了三個弟子,白鶴,傅玄舟,和自己,如今一個死了,一個中了毒,還有一個成為了掌門在修仙界如日中天……

那日白鶴的話始終讓她耿耿於懷。

嫉妒。

她不知白鶴說的到底是誰在嫉妒,可她從未想過接任掌門,從未想過曾經那個瀟灑肆意的自己會身負重任,師父死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永遠回不到從前了……

祝鈺回到久青門後便馬不停蹄地前往了雲斜院,他在門口望了許久,最終鼓起勇氣沖裏面喊道:“掌門!”

過了一會兒,院子裏傳來聞人清的聲音。

”進來吧!“

聞言祝鈺眼睛亮了起來,他走進院子裏,在聞人清好奇的眼神中他從懷裏取出一個油紙包,將油紙包雙手奉上。

隨即他有些磕絆的說道:“掌門……這是綠豆糕……山下李記家……的!”

聞人清一楞,李記……她好久沒聽過這兩個字了,當年還是弟子時她沒少騙李望松買酒的錢,偷偷下山買綠豆糕吃……

她結果那熱乎乎的油紙包,打開記著的麻繩,一股綠豆香氣撲面而來,聞人清捏起一塊綠豆糕遞向祝鈺,見他推辭聞人清皺著眉故意說道:“這是你買來的,何必如此推脫,我好歹是掌門,吃師弟子花錢買的東西多少是不合理的,那你拿去吧。”

聞言祝鈺有些著急地說道:“不行,這有什麽不合理的,您多次救我的性命……為了感謝掌門我只是買了四塊綠豆糕而已……還請掌門收下!”

見狀聞人清把那塊綠豆糕快速地塞到了他的口中,隨即看著祝鈺慌亂的神情,她不禁笑彎了眉眼,說道:“好了,這三塊我就笑納了。”

祝鈺嘴裏因被塞了塊綠豆糕此時圓鼓鼓的,他見聞人清收下了便也不自覺地扯著圓鼓鼓的嘴笑了起來。

第二日在修煉場上,何雨澤敲了敲銅鑼:“告知大家一件事!下月初六,有一場比試拔得頭籌者,將成為掌門的關門弟子!”

聞言,弟子們開始小聲地竊竊私語起來,聞人清的首徒還是關門弟子,而選拔範圍剛好是他們這一屆的弟子,任誰都是期待的……

祝鈺心臟怦怦直跳,他緊緊的握著手裏的劍,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勢在必得。

夜裏,祝鈺不知第幾次又夢見了那些畫面,他跪在大殿上接過聞人清手裏的劍……他不知這夢是真是假,因為它的確想成為聞人輕的徒弟。

誰都不知道他為這一天準備了多久,每日都比其他弟子更加努力刻苦的修行。

很多時候他都在想,聞人清要麽永遠不收徒,如果收徒那那個人只能是他!尤其在多了這一段記憶後,他更加的渴望自己的名字能永遠和聞人清有關。

請柬是第二天才送到順元宗的,只見那顏行打開被靈力輸送的信件,看了許久,半晌他才驚呼出聲:“她聞人清要收徒弟了!”

他左想右想,最終一拍桌子。

去,必須去,他倒要看看聞人清的首徒是何等人也!最主要的是聞人清最近的風頭又大了起來。

無他,魅王的魔骨被聞人清抽走的事,在修仙界傳得沸沸揚揚。

落幽谷更是對外聲稱以後碰見久青門的弟子格殺勿論,可沒過幾天久青門也不甘示弱,對外聲稱:“久青門的弟子若是在外失蹤了或者受傷了,一律視為落幽谷幹的,到時聯合仙門百家滅了你們!”

就這樣在雙方開始打起了嘴炮戰,在這場嘴炮戰的加持下,久青門選首徒的消息也在修仙界傳開了。

四大仙們陸陸續續都收到了請帖,沒過多久紛紛回到了信表示到時一定會去。

而落幽谷這邊也收到了消息,巫月剛從魅王的寢宮裏出來心裏這種不好受的時候,便聽到屬下匯報,聞人清要收徒的消息。

她強忍怒火,往自己的寢宮裏走去,如今她的左膀右臂接受了重傷,還都是聞人清所致,她比誰都想讓聞人清這場收徒儀式辦不成,可眼下無人所用了。

魑魅魍魎四大魔王,有兩個一心想著叛變造反還不能同他們翻臉,一個自己的親妹妹如今失了魔骨,要給她造個新的還要等上好久,還有一個常年不見人對外稱病,生怕惹上半點麻煩。

巫月越想越氣,恨不得當場就去撕了聞人清。

最終路過聶藏晚的院子裏她停了下來,想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去看望他了,便擡腳走了進去。

不可否認聶藏晚雖然蠢可對自己的忠心是無人能比擬的,在涼州城為了掩護自己逃跑還斷了只手臂…… 想到這裏巫月不禁有些觸動。

聶藏海躺在塌上,此刻正因仆人給自己餵飯時撒了一些而發怒,聽見巫月來了他連忙壓下了怒火,換上了討好的表情。

他想下床給巫月行禮,卻卻被巫月止住了,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帶著些安撫地說道:“我為你量身定做的假臂快好了,我讓魔魂坊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眼下你應該也知道了魅王的事。”

“等屬下換上假臂,一定會為谷主去解心頭之恨的!”聶藏晚眼裏閃過一抹兇狠,巫月聞言沈默了許久。

她握緊拳頭,隨後猛地捶向了一旁的桌子,她瞳孔深處似乎淬了讓聶藏晚都有些寒意。

“最近的損失有些大,咱們必須要休養一段生息,這段時間要把重點放到尋找魔尊上,另外要整治整治咱們內部了……”

聽著巫月的話,聶藏晚試探性地問道:“谷主,這段時間尋魂珠有動靜了嗎?”

聞言巫月的臉更黑了些,腦海裏閃過那個強大的身影,她相信那個人會回來的,魔界也能再回到五百年前,而她還會是魔界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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