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錦帳春.鄧心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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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錦帳春.鄧心澄】】
和子初哥哥在一起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新的一年，那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新年剛過，天氣已經暖和了起來，城郊的風箏在天上飄飄悠悠地晃著，真真是一幅“泥融飛燕子”的好景。
“我們也去放風箏吧！”我終於提議。
他似乎早有預料，揚眉道:“下周，傅林清和雲珠也一起去。”
我們很早就開開心心地準備起來，出發的那天清晨，我們早早地打包了一些吃食，等著林清哥的車來接我們。可是等了快半個時辰，林清哥和雲珠還是沒有出現。我和子初哥哥捏著風箏面面相覷，反應過來後，趕著去了趟林清哥家的鋪子。
晌午的珠寶鋪子客人寥寥，我們還沒走到門口，便聽到後堂裏似乎有奇怪的爭吵聲——是林清哥和雲珠的聲音。
“你**怎麽不識好歹！”
“你憑什麽要求我！”
裏頭的氣氛似乎劍拔弩張，我和子初哥哥對了個眼神快步走過去，一起隔著後堂的門簾探出腦袋。
果然，雲珠氣得眼睛都紅了，林清哥的臉色更是難看的緊，腳邊散落著一地可疑的琉璃碎碴，孟子初上前拉了一把，推著林清哥去廚房拿笤帚，我趕緊將雲珠拉到一邊，遞了方帕子過去，細細問過才知道事情原委。
原來是上次雲珠在劇場被東洋人揩油後，林清哥擔心得緊，叫雲珠以後不要再去劇場唱歌了——這樣往後到了要說親的時候，他也好同自己的父母說和。
“我家家大業大，總歸養得起你！”林清哥這樣說。
可是雲珠不願意。
“難道我在劇場唱歌是什麽十分不堪的事情嗎？”她拉著我的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自然不是，林清哥是心疼你，”我拍拍她的背，“珠珠，他是好心……”
“我自然知道他是為我好。他待我真心，我明白……”
“但是，且不說現在還沒到說親的一步。這世上的真心瞬息萬變，若他哪日真惱了我，將我丟開，我難道要去維港邊上喝西北風度日嗎？”
她的話音落下，我想了半刻，忽然懂了什麽:“我明白你！”
“我若是你，我也一定是一樣的！”
她擡起頭看著我，抹了一把眼淚，幾乎破涕為笑:“子初哥那樣知書達理的人，怎麽會不許你去彈琴？”
……
風箏是放不成了，在回家的路上，我念念叨叨地同子初哥哥議論著方才的事，他默默地聽著，悄悄將我的手牽得更緊了些。
“林清哥怎麽說？”我問。
“能怎麽說……”他說，“左不過是那幾句氣話，氣雲珠不肯信他。我說雲珠憑什麽信你，他差點將我也一起趕出去……”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不禁覺得有點滑稽。
“那你怎麽勸他呢？”
“我只好說——如果是我叫聲聲以後再也不許去劇場彈琴，她只怕會比雲珠氣得更兇，不把我趕出家門不罷休。”
“我哪有那麽兇悍！”我急急地仰起臉。
他臉上浮起縱容的笑意，換了只手牽我:“好好好，沒有那麽兇……”
“走吧，去給你裁春衣。春天到了，該有幾件新衣裳才是。”
……
子初哥哥說過幾日再去看林清哥。雲珠大概不知道，這世上有個人比她本人更加盼著她和林清哥趕快和好，這樣我們好再一同去放風箏，不要錯過這樣明媚的春天才好。
可比他們的和好來得更快的，是觀象臺的9號掛風球。
城西的老房子年頭久了，無風的時候窗戶都有些搖搖欲墜，臺風真的刮起來，怕是會變得比紙皮還脆。子初哥哥不放心我，一大早便來接我，要我去南華住幾天。
當初因為他和阿月姐的事，我賭氣搬回城西，其實我有點後悔。子初哥哥的房間有種特別的香氣，說不出是什麽，但我好喜歡。之前住在那裏時，夜裏聽著他寫字的沙沙聲，聞著那種好聞的味道，我總能睡得很好。可是他不說，我也不好意思提起搬回去的事；現在好了，臺風來了，我總算找到借口理所當然地去住幾天。
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都是好地方。
南華的公寓裏，我的房間已經被他拾掇得十分齊整了，我將藤箱擱在地上，開心地小跑著撲過去抱他，可是他卻似乎沒有那麽自然，輕柔地卻固執地將我推開了，刻意別過臉無視我不高興的嘟囔。
“……我去弄吃的。”他耳尖紅紅地走開了。
總算趕在天黑前將窗玻璃上貼滿了十字膠紙，還沒吃完晚餐，臺風就已經來了。很暴烈的狂風，渦輪似的打著旋兒，將街道兩旁的小樹吹倒在地上。我無事可做，趴在窗臺上看著外頭的大雨如註。
“聲聲？”
是孟子初已經替我鋪好了床鋪後，端著一柄燭臺湊了過來。燭光裏，他的神情溫靜自若，像一樽溫潤的青瓷。窗外的黑夜裏風雨如晦，而這屋裏卻是一片靜謐溫暖，我湊近看著他，心裏禁不住變得癢酥酥的。
“沒關系，臺風早晚會過去的，”他看穿我的心思，“等天氣好起來了，我們再計劃放風箏的事，好不好？”
雨夜的空氣裏漸漸浮起一層旖旎。
我發癡地點點頭，而後忽然地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啵”地親了一下，然後定定地、期待地等著他的回吻落下。可不知為何，他卻馬上利落地避過了臉，與我拉開了三寸距離。
“別淘氣。”他的聲音有點僵硬。
又是這樣，我洩氣地垂下了腦袋:
“孟子初，你不喜歡我了。”
“怎麽會，”他沒辦法地敲敲我的腦袋，“胡思亂想第一名。”
“那你幹嘛躲我……”我咬了咬嘴唇，灰心地說道，“這兩天，一直都是這樣。”
他的神情變得很奇怪，反應了一會兒後，終於認輸一般地放下了燭臺，輕手扳過我的臉，捏捏我臉頰邊的軟肉: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麽樣？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想要隨時親親他嘛……
我不服氣地嘟囔，可話還沒說完，他的嘴唇就已經覆了上來。我傻傻地呆在原地，任由他吻著，只覺得他的唇瓣軟軟的，甜甜的，像一塊將化未化的糖糕。
“這樣，才算是喜歡你嗎？”他問。
我委委屈屈地點頭。他的唇角再次覆了上來，聲音低低的，聽上去有點無奈:
“笨瓜。”
好吧……那他大概還是喜歡我的吧。我心滿意足地想。
可事情就是從這裏開始失控的，過了一會兒，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他襯衫下擺的紐扣硌到了，本能地動了動後，發現那顆紐扣也跟著我動了動。我疑惑地從他懷裏擡起頭，才見他的表情很是奇怪，面色潮紅，呼吸粗重而急促。
我一下子明白了什麽，臉頰不由自主地發燙起來。他的眼神掃過自己的下身，神情比我更加羞赧。
“……很難受嗎？”我小聲問。
他沈默了很久，終於誠實地從喉間擠出一個答案。
“……嗯。”
……
“……我去沖涼。”他忽然聲音僵硬地試圖推開我。
“……洗冷水澡對身子很不好。”我拉住他提醒道。
“那怎麽辦……”他再次將臉埋回我的頸間，“怎麽辦，聲聲……”
“我不知道……”我一時手足無措，望著他幾乎迷離的神情，我忽然下定了決心，拉著他的手，小心地探進了自己上衣的下擺。
他楞了幾秒，指尖接觸到我皮膚後，猛地打了個激靈，如同觸電般地抽開了手。
“……不可以這樣的。”
“……如果是子初哥哥的話就可以。”
他吞了吞口水，最終還是搖頭:“……就算是我也不行。”
我茫然地看著他，他艱難地喘了幾口氣後，指尖拂上我額角的碎發。
“……不過，你能幫我的。”
……
他將我帶進了他的臥房。雖然一起生活了五年，但我其實很少進他的臥房，更別提床榻這樣的地方。我有點緊張地就著床的一邊躺好，看著他翻出一個軟枕擱在床頭，好讓我枕得舒服些，接著點起了一盞光線極暗的油燈，自己也緊挨著我半躺下來，順手拉過一張薄被子蓋住腰下。
窗外的大雨仍然不歇氣地落著，水汽順著窗縫漫進屋裏，空氣裏添了點濕潤。子初哥哥神色的不自然看上去比我有過之無不及。他一只手將我摟在懷裏，另一只手拉著我的手，一點點探進被子、探進了柔軟的褻褲裏。很快，我的手就穿過溫熱的皮膚，觸碰到了方才硌到我的那塊異物。它比我想象的更結實灼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我慌了一下，本能地想彈開，手卻被他按住了。
“……別動。”喑啞無力的哀求。
他牽引著我的手掌，緩慢地，生澀地，覆上那灼熱的輪廓，而後輕輕地動了起來。我的指尖冰涼，感覺到上方的人脊背僵直，幾乎不能動彈。
他的手掌把我的手裹緊了些。
幾乎是即刻，他的喉間滾出一聲極低的、悶哼，似乎有什麽東西迫不及待地沖了出來，他飛快地推開了我的手，神色一瞬間的錯亂後，整個身體的灼熱好像都化作了壓抑不住的喘息灑在我發頂。
“……去洗手。”他的聲音模模糊糊的。
……
我翹著腳丫伏在床榻上，看著他將自己簡單收拾了一番後，換了身幹凈的寢衣，再次坐回我身邊。
“謝謝聲聲……”他的神色已經恢覆如常，伸手溫柔地摸摸我的頭，我將臉埋在他的枕頭裏，偏過頭看著他，一時好奇起來。
“……你以前也會這樣嗎？”
“……嗯。”
“……什麽時候？”
“……很多，”他說，“多得讓我覺得……覺得自己不是人。”
“那，你都是……怎麽辦呢？”
他嘆了口氣:“忍著。”
竟然是這樣。我彈起來心疼地抱抱他:“才沒有‘不是人’！你不許這樣說自己！”
他被我逗笑了，輕輕拍拍我的後腦勺:“好好好，是人，是人……”
……
我再次親親熱熱地緊挨著他躺好，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他的衣擺，腦袋裏的問題比竹筒裏的豆子還多。
“……你剛才覺得怎麽樣？”
“……很好。”
“……我怎麽沒有感覺？”
“因為你是姑娘！”他哭笑不得。
“噢……”我意識到這個問題有點傻，很快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那，什麽時候才不用繼續忍著？”
“等到……明媒正娶的那天。”他的聲音很輕，唇角溫柔地碰碰我的手背，“洞房花燭，我一定……比今晚做得更好些。”
“到時候我也會覺得‘很好’嗎？”
……
“好了，不許再問了，”他起身有點無奈地拍拍我的頭，“回去睡覺。”
枕頭上有他的味道，香香的，我又抱著猛吸了一口，依依不舍地扁扁嘴:“卸磨殺驢也沒有這麽快吧……”
……
“……你再躺在這裏，我怕我真的會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來。”他終於說道。
禽獸？我有點不高興他這樣說自己。可是轉念想到他剛才說的明媒正娶，心裏又覺有點歡喜，想到以後是要和他洞房花燭，那一夜的夢都變得輕靈靈、甜滋滋的。
可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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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去放風箏吧！”我終於提議。
他似乎早有預料，揚眉道:“下周，傅林清和雲珠也一起去。”
我們很早就開開心心地準備起來，出發的那天清晨，我們早早地打包了一些吃食，等著林清哥的車來接我們。可是等了快半個時辰，林清哥和雲珠還是沒有出現。我和子初哥哥捏著風箏面面相覷，反應過來後，趕著去了趟林清哥家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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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不識好歹！”
“你憑什麽要求我！”
裏頭的氣氛似乎劍拔弩張，我和子初哥哥對了個眼神快步走過去，一起隔著後堂的門簾探出腦袋。
果然，雲珠氣得眼睛都紅了，林清哥的臉色更是難看的緊，腳邊散落著一地可疑的琉璃碎碴，孟子初上前拉了一把，推著林清哥去廚房拿笤帚，我趕緊將雲珠拉到一邊，遞了方帕子過去，細細問過才知道事情原委。
原來是上次雲珠在劇場被東洋人揩油後，林清哥擔心得緊，叫雲珠以後不要再去劇場唱歌了——這樣往後到了要說親的時候，他也好同自己的父母說和。
“我家家大業大，總歸養得起你！”林清哥這樣說。
可是雲珠不願意。
“難道我在劇場唱歌是什麽十分不堪的事情嗎？”她拉著我的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自然不是，林清哥是心疼你，”我拍拍她的背，“珠珠，他是好心……”
“我自然知道他是為我好。他待我真心，我明白……”
“但是，且不說現在還沒到說親的一步。這世上的真心瞬息萬變，若他哪日真惱了我，將我丟開，我難道要去維港邊上喝西北風度日嗎？”
她的話音落下，我想了半刻，忽然懂了什麽:“我明白你！”
“我若是你，我也一定是一樣的！”
她擡起頭看著我，抹了一把眼淚，幾乎破涕為笑:“子初哥那樣知書達理的人，怎麽會不許你去彈琴？”
……
風箏是放不成了，在回家的路上，我念念叨叨地同子初哥哥議論著方才的事，他默默地聽著，悄悄將我的手牽得更緊了些。
“林清哥怎麽說？”我問。
“能怎麽說……”他說，“左不過是那幾句氣話，氣雲珠不肯信他。我說雲珠憑什麽信你，他差點將我也一起趕出去……”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不禁覺得有點滑稽。
“那你怎麽勸他呢？”
“我只好說——如果是我叫聲聲以後再也不許去劇場彈琴，她只怕會比雲珠氣得更兇，不把我趕出家門不罷休。”
“我哪有那麽兇悍！”我急急地仰起臉。
他臉上浮起縱容的笑意，換了只手牽我:“好好好，沒有那麽兇……”
“走吧，去給你裁春衣。春天到了，該有幾件新衣裳才是。”
……
子初哥哥說過幾日再去看林清哥。雲珠大概不知道，這世上有個人比她本人更加盼著她和林清哥趕快和好，這樣我們好再一同去放風箏，不要錯過這樣明媚的春天才好。
可比他們的和好來得更快的，是觀象臺的9號掛風球。
城西的老房子年頭久了，無風的時候窗戶都有些搖搖欲墜，臺風真的刮起來，怕是會變得比紙皮還脆。子初哥哥不放心我，一大早便來接我，要我去南華住幾天。
當初因為他和阿月姐的事，我賭氣搬回城西，其實我有點後悔。子初哥哥的房間有種特別的香氣，說不出是什麽，但我好喜歡。之前住在那裏時，夜裏聽著他寫字的沙沙聲，聞著那種好聞的味道，我總能睡得很好。可是他不說，我也不好意思提起搬回去的事；現在好了，臺風來了，我總算找到借口理所當然地去住幾天。
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都是好地方。
南華的公寓裏，我的房間已經被他拾掇得十分齊整了，我將藤箱擱在地上，開心地小跑著撲過去抱他，可是他卻似乎沒有那麽自然，輕柔地卻固執地將我推開了，刻意別過臉無視我不高興的嘟囔。
“……我去弄吃的。”他耳尖紅紅地走開了。
總算趕在天黑前將窗玻璃上貼滿了十字膠紙，還沒吃完晚餐，臺風就已經來了。很暴烈的狂風，渦輪似的打著旋兒，將街道兩旁的小樹吹倒在地上。我無事可做，趴在窗臺上看著外頭的大雨如註。
“聲聲？”
是孟子初已經替我鋪好了床鋪後，端著一柄燭臺湊了過來。燭光裏，他的神情溫靜自若，像一樽溫潤的青瓷。窗外的黑夜裏風雨如晦，而這屋裏卻是一片靜謐溫暖，我湊近看著他，心裏禁不住變得癢酥酥的。
“沒關系，臺風早晚會過去的，”他看穿我的心思，“等天氣好起來了，我們再計劃放風箏的事，好不好？”
雨夜的空氣裏漸漸浮起一層旖旎。
我發癡地點點頭，而後忽然地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啵”地親了一下，然後定定地、期待地等著他的回吻落下。可不知為何，他卻馬上利落地避過了臉，與我拉開了三寸距離。
“別淘氣。”他的聲音有點僵硬。
又是這樣，我洩氣地垂下了腦袋:
“孟子初，你不喜歡我了。”
“怎麽會，”他沒辦法地敲敲我的腦袋，“胡思亂想第一名。”
“那你幹嘛躲我……”我咬了咬嘴唇，灰心地說道，“這兩天，一直都是這樣。”
他的神情變得很奇怪，反應了一會兒後，終於認輸一般地放下了燭臺，輕手扳過我的臉，捏捏我臉頰邊的軟肉: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麽樣？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想要隨時親親他嘛……
我不服氣地嘟囔，可話還沒說完，他的嘴唇就已經覆了上來。我傻傻地呆在原地，任由他吻著，只覺得他的唇瓣軟軟的，甜甜的，像一塊將化未化的糖糕。
“這樣，才算是喜歡你嗎？”他問。
我委委屈屈地點頭。他的唇角再次覆了上來，聲音低低的，聽上去有點無奈:
“笨瓜。”
好吧……那他大概還是喜歡我的吧。我心滿意足地想。
可事情就是從這裏開始失控的，過了一會兒，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他襯衫下擺的紐扣硌到了，本能地動了動後，發現那顆紐扣也跟著我動了動。我疑惑地從他懷裏擡起頭，才見他的表情很是奇怪，面色潮紅，呼吸粗重而急促。
我一下子明白了什麽，臉頰不由自主地發燙起來。他的眼神掃過自己的下身，神情比我更加羞赧。
“……很難受嗎？”我小聲問。
他沈默了很久，終於誠實地從喉間擠出一個答案。
“……嗯。”
……
“……我去沖涼。”他忽然聲音僵硬地試圖推開我。
“……洗冷水澡對身子很不好。”我拉住他提醒道。
“那怎麽辦……”他再次將臉埋回我的頸間，“怎麽辦，聲聲……”
“我不知道……”我一時手足無措，望著他幾乎迷離的神情，我忽然下定了決心，拉著他的手，小心地探進了自己上衣的下擺。
他楞了幾秒，指尖接觸到我皮膚後，猛地打了個激靈，如同觸電般地抽開了手。
“……不可以這樣的。”
“……如果是子初哥哥的話就可以。”
他吞了吞口水，最終還是搖頭:“……就算是我也不行。”
我茫然地看著他，他艱難地喘了幾口氣後，指尖拂上我額角的碎發。
“……不過，你能幫我的。”
……
他將我帶進了他的臥房。雖然一起生活了五年，但我其實很少進他的臥房，更別提床榻這樣的地方。我有點緊張地就著床的一邊躺好，看著他翻出一個軟枕擱在床頭，好讓我枕得舒服些，接著點起了一盞光線極暗的油燈，自己也緊挨著我半躺下來，順手拉過一張薄被子蓋住腰下。
窗外的大雨仍然不歇氣地落著，水汽順著窗縫漫進屋裏，空氣裏添了點濕潤。子初哥哥神色的不自然看上去比我有過之無不及。他一只手將我摟在懷裏，另一只手拉著我的手，一點點探進被子、探進了柔軟的褻褲裏。很快，我的手就穿過溫熱的皮膚，觸碰到了方才硌到我的那塊異物。它比我想象的更結實灼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我慌了一下，本能地想彈開，手卻被他按住了。
“……別動。”喑啞無力的哀求。
他牽引著我的手掌，緩慢地，生澀地，覆上那灼熱的輪廓，而後輕輕地動了起來。我的指尖冰涼，感覺到上方的人脊背僵直，幾乎不能動彈。
他的手掌把我的手裹緊了些。
幾乎是即刻，他的喉間滾出一聲極低的、悶哼，似乎有什麽東西迫不及待地沖了出來，他飛快地推開了我的手，神色一瞬間的錯亂後，整個身體的灼熱好像都化作了壓抑不住的喘息灑在我發頂。
“……去洗手。”他的聲音模模糊糊的。
……
我翹著腳丫伏在床榻上，看著他將自己簡單收拾了一番後，換了身幹凈的寢衣，再次坐回我身邊。
“謝謝聲聲……”他的神色已經恢覆如常，伸手溫柔地摸摸我的頭，我將臉埋在他的枕頭裏，偏過頭看著他，一時好奇起來。
“……你以前也會這樣嗎？”
“……嗯。”
“……什麽時候？”
“……很多，”他說，“多得讓我覺得……覺得自己不是人。”
“那，你都是……怎麽辦呢？”
他嘆了口氣:“忍著。”
竟然是這樣。我彈起來心疼地抱抱他:“才沒有‘不是人’！你不許這樣說自己！”
他被我逗笑了，輕輕拍拍我的後腦勺:“好好好，是人，是人……”
……
我再次親親熱熱地緊挨著他躺好，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他的衣擺，腦袋裏的問題比竹筒裏的豆子還多。
“……你剛才覺得怎麽樣？”
“……很好。”
“……我怎麽沒有感覺？”
“因為你是姑娘！”他哭笑不得。
“噢……”我意識到這個問題有點傻，很快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那，什麽時候才不用繼續忍著？”
“等到……明媒正娶的那天。”他的聲音很輕，唇角溫柔地碰碰我的手背，“洞房花燭，我一定……比今晚做得更好些。”
“到時候我也會覺得‘很好’嗎？”
……
“好了，不許再問了，”他起身有點無奈地拍拍我的頭，“回去睡覺。”
枕頭上有他的味道，香香的，我又抱著猛吸了一口，依依不舍地扁扁嘴:“卸磨殺驢也沒有這麽快吧……”
……
“……你再躺在這裏，我怕我真的會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來。”他終於說道。
禽獸？我有點不高興他這樣說自己。可是轉念想到他剛才說的明媒正娶，心裏又覺有點歡喜，想到以後是要和他洞房花燭，那一夜的夢都變得輕靈靈、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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