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魔忘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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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魔忘塵
靜默許半晌，仕隱出聲道：“若是如此，那仙門比武大會，沐墟宮上出現的九個惡骨血傀，其中有一個就是風景野了。”
洗慧點了點頭，道：“是，那日在寒鴉殿，二小姐不知聽得了什麽事情傷心欲絕，後面過了兩日，二小姐在大半夜醒了過來，那天晚上，小姐忽然對我說要我帶她離開風火門，而且是現在馬上。我說，您可以等天亮了再走啊，為什麽一定要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離開呢？離開了又能去哪裏？”
“可小姐態度堅決，執意要離開風火門去清虛道找蘇宗主和蘇夫人，我只好跟著小姐一起去了。但是在離開時候，風路行發現了我們，小姐擔心自己會出事，就把風路行殺害風景野和風淩霜的事情和我說了，讓我去天啟教找冷教主，或者去清虛道找蘇宗主，要我將此事告知他們，求他們救救阿凝。”
洗慧手捏著帕子，一邊抹淚道：“可是，可是還沒等小姐告訴我全部事情，小姐就被風路行發現了。後來我拼命逃了出來，風路行就一直派人追殺我。我一路上躲躲藏藏，終於到了雲間香雪海，可裏面的弟子卻說蘇宗主去了烈火壇，蘇夫人也不在，就連淩長老也下山了。我沒辦法，幾番打探才得知，冷教主和淩長老在此，我便一路逃亡尋來了此處。”
仕隱又追問道：“那後來呢？”
洗慧繼續說著道：“當時我好不容易趕到雲間香雪海，聽到蘇宗主跟風路行去烈火壇，我就知道他一定是編造什麽謊言，把蘇宗主騙去了烈火壇，外面到處都是追兵，我不敢貿然前去阻攔。果然在我來的路上，我就聽說風路行把這些事情，推到了師雲瑛的身上......”
師雲瑛疑惑地道：“你說風景野被煉制成了惡骨血傀，有什麽證據嗎？親眼所見，還是耳聞？”
洗慧輕輕搖頭道：“沒有，我所言之事，是二小姐親口告知於我的。”
師雲瑛一一地想著，心中不解的疑點，問道：“沐墟宮寒鴉殿，冷含淑昏迷那晚，她召來了九大惡骨血傀，你可知她是如何驅使？”
聞言，洗慧想了想，搖頭道：“我、我不知。”
師雲瑛又問道：“當晚在寒鴉殿內，一個蒙面黑衣女子給了冷含淑一串玲瓏，通過那串玲瓏，冷含淑認出了風淩霜的屍身，這個蒙面黑衣女子，你知道是誰嗎？”
洗慧輕輕地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茫然，道：“我不知道，小姐並未告知於我，此人是誰。”
靜默許久，蘇楚玉見她不過是一介尋常侍女，卻能逃出風火門，問道：“你是如何從烈火壇逃出來的？”
洗慧不敢擡眸看他，低垂著眼眸，吞吞吐吐地道：“我、我，當時是小姐，她為了讓我逃出來攔住了風路行，我這才有命跳入河底躲過一劫。”
蘇楚玉輕哼一聲，神情淡漠，沈聲道：“烈火壇向來巡防嚴謹，戒備森嚴，就算你僥幸逃出，但仙門比武大會那一夜，阿凝莫名被代蘭婳抓走卻出現在不焚天坑。她不過是一介山野散修，怎會如此輕易得手，甚至熟悉烈火壇進出路線，以及所設各種陣法。那個黑衣女子可是代蘭婳，她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你真的不知道？”
洗慧神情有些惶然，眼神躲閃著道：“我......”
正在這時，冷松游急聲打斷道：“哎呀，那大姐夫他去了烈火壇？豈不是有危險？”
靜默許久，忽然門外一名仙霞宗弟子，慌張跑進來施禮，道：“界主，探子發來消息，滅度葬刀盟的盟主，聲稱師姑娘率九大惡骨血傀圍攻風火門烈火壇，此刻滅度葬刀盟的各大門派正往烈火壇去。”
步少棠神情肅穆，皺著眉頭，問道：“風路行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那名弟子回道：“尚不知曉，是何目的。”
師雲瑛抱臂而立，思索了一陣，開口道：“風路行和廉融的舉動，不能以常理預料。不過他從來不做無用之功，九大惡骨血傀在這關頭被突然召動，一定是有別的什麽預謀。”
蘇楚玉冷冷地擡起眼眸，沈聲道：“風路行在烈火壇召集九大惡骨血傀，實為掩人耳目。”
聞言，師雲瑛側眸看著他，道：“什麽意思？”
蘇楚玉面色平穩，緩緩地道：“先前廉融曾將陰冥符寶內的邪力，轉移一半到自己身上，從而遭到反噬。在不焚天坑他奪走了陰冥符寶，必定是想把全部邪力重新轉移到陰冥符寶內，以此化解反噬。”
步少棠冷聲道：“如何轉移？”
蘇楚玉聲音低沈，緩緩地道：“尚不得知，但轉移邪力方式無非通過設陣施咒，轉移這個過程必須相當慎重穩妥，否則稍出一點差池，就會遭到邪力反噬。如若不是廉融極為看重之事，定然不可能冒險將九大惡骨血傀召來護法。”
仕隱接話道：“仙尊，那這麽說，廉融他們召集九大惡骨血傀，就是為了轉移陰冥符寶的邪力。”
冷松游沒想明白，不解地道：“仙尊，既然是轉移邪力，那風路行廣發召集令是為何？”
師雲瑛平靜地道：“廣發召集令，以我圍攻烈火壇為由，讓滅度藏刀盟各大門派前往烈火壇，從而吸引仙門的註意力，目的便是為了給廉融布陣拖延時間，他們這一招，倒是好計謀！”
幾人商議一番，步少棠當即下傳號令，召集仙霞宗、清虛道、天啟教三大仙門弟子，準備前往烈火壇，從而阻斷廉融轉移陰冥符寶邪力的計劃。確定好計劃後，蘇楚玉和師雲瑛就離開了會議堂。
蘇楚玉隨著師雲瑛的腳步，緩緩行步在水月仙境，走了一陣，蘇楚玉發了一道傳音，將這幾日所發生的事情，一並告知蘇聞麟。
師雲瑛開口道：“適才洗慧所言之詞，你怎麽看？”
蘇楚玉淡淡地道：“疑點重重。”
師雲瑛道：“的確。蒙面黑衣女子身份未明，綁走風晚凝的代蘭婳也沒再現身。這人每一步都深思熟慮，謀劃得恰到好處，可見城府之深，我猜當初葉凃靈能成功從風路行手中，把我的屍身和陰冥符寶帶出來，恐怕暗中助了不少力。”
蘇楚玉頷首點頭，道：“嗯。”
師雲瑛慢斯條理，一點點地分析著道：“目前這個人究竟是何目的，還不得而知，也不好判斷。我們在明處對方在暗處，還真不好分辨對方是敵是友。不過洗慧所言之事，僅我們幾人知曉風路行大勢便仍尚在，想要逆轉風向怕是輕而易舉。”
蘇楚玉頷首道：“你不打算將妖心被下咒之事，告訴步禦凡嗎？”
頓了頓，師雲瑛神色了然，不假思索地道：“不知道，就算我告訴了他，也沒什麽用吧。”
蘇楚玉道：“畢竟他是你的師兄，也會擔心你。”
師雲瑛想了想，淡笑道：“也對，有些話是該要說的，再不說恐怕就沒機會了。”
最終，倆人緩步慢行，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水月仙境的跑馬場，師雲瑛怔怔地看著重建後的跑馬場，靜靜地看了許久。
蘇楚玉擡起眼眸，看著她發呆，問道：“怎麽了？”
師雲瑛神情悵然，勉強一笑，面容帶著幾分疲倦之色，她擡步走了進去，伸手抓了一把幹草，餵著馬欄內的馬兒，冷聲道：“沒事，這裏是水月仙境的跑馬場，小時候我嫌打坐練功累，時常和步少棠一起逃學，偷偷跑來跑馬場玩。那時候還小爬不上馬背，步少棠就讓我踩著他的肩膀上馬，誰知道回回都摔斷一條腿。”
蘇楚玉微垂眸，看了看她的腿，淡淡地道：“摔傷還玩，不長記性。”
師雲瑛漫步在跑馬場內，笑了一聲，道：“其實摔過幾次後也就不疼了，以前成日關在院子，什麽也見不著，後來被師娘接來了水月仙境，見什麽都覺得新奇了。”
一語末了，她走進馬棚隨意牽出了一匹馬，抓著韁繩往馬背上躍去，輕車熟路地翻上了馬背，坐穩了身軀，師雲瑛看著蘇楚玉，道：“當時就是這樣高的馬。”
她坐在馬背上，環著偌大的跑馬場，笑道：“第一次騎馬時，覺得馬跑起來快得嚇人，現在騎著好像也沒怎麽快。”
師雲瑛抓著韁繩，揮了揮馬鞭，雙腿一夾，馬蹄隨風而踏，雙耳掠過滿是勁風。
她騎著白馬在馬場上所向披靡，耳畔襲過的涼風中，響起陣陣過往，她和步少棠、孟花啼三人在跑馬場的歡聲笑語，跑著跑著，師雲瑛就不知不覺地濕了眼眶，跑了兩圈停下來時，淚光已全揚灑在風裏。
蘇楚玉一襲月白，立在馬欄邊，靜靜地望著她，坐在馬背上英姿颯爽。平靜從容地臉上，幾乎看不出任何端倪。他目光追隨師雲瑛的身影，神色專註，見馬蹄停落緩緩地朝她走了過去。
蘇楚玉伸手扶她下馬，師雲瑛抓著他的手，下馬之際悄無聲息地挨近了些。不知為何，她竟然有些不想松手了，於是就被人拉著的姿勢沖他微笑，帶著點欲走還留的意思。
須臾，她沈聲喚著道：“蘇楚玉，這一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你能陪我走這麽久，我很感激。”
聞言，蘇楚玉轉過眸，似乎怔住了神色，手一時也頓住竟忘了要松開手。
蘇楚玉定定地望著她，澀聲道：“為何感激？”
師雲瑛眼角眉梢，略顯倦色，擠出一個笑容，道：“你本不欠我什麽，卻陪我做了這麽多的事情，這一趟知足了。”
靜默半晌，蘇楚玉出聲道：“你心裏有事？”
師雲瑛松開了拉住的手，淡笑道：“我能有什麽事，走吧。”
蘇楚玉沒再多問，只道：“去哪？”
師雲瑛仔細想了一想，想了半天也不知下一步去哪，轉過身，卻見一道身影駐足停留在跑馬場門口，目光陰沈正往這邊看。蘇楚玉見她不動，問道：“怎麽不走了？”
師雲瑛定定地站著，神情淡漠，冷聲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讓我自己來解決。”
蘇楚玉看著她，頷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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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慧手捏著帕子，一邊抹淚道：“可是，可是還沒等小姐告訴我全部事情，小姐就被風路行發現了。後來我拼命逃了出來，風路行就一直派人追殺我。我一路上躲躲藏藏，終於到了雲間香雪海，可裏面的弟子卻說蘇宗主去了烈火壇，蘇夫人也不在，就連淩長老也下山了。我沒辦法，幾番打探才得知，冷教主和淩長老在此，我便一路逃亡尋來了此處。”
仕隱又追問道：“那後來呢？”
洗慧繼續說著道：“當時我好不容易趕到雲間香雪海，聽到蘇宗主跟風路行去烈火壇，我就知道他一定是編造什麽謊言，把蘇宗主騙去了烈火壇，外面到處都是追兵，我不敢貿然前去阻攔。果然在我來的路上，我就聽說風路行把這些事情，推到了師雲瑛的身上......”
師雲瑛疑惑地道：“你說風景野被煉制成了惡骨血傀，有什麽證據嗎？親眼所見，還是耳聞？”
洗慧輕輕搖頭道：“沒有，我所言之事，是二小姐親口告知於我的。”
師雲瑛一一地想著，心中不解的疑點，問道：“沐墟宮寒鴉殿，冷含淑昏迷那晚，她召來了九大惡骨血傀，你可知她是如何驅使？”
聞言，洗慧想了想，搖頭道：“我、我不知。”
師雲瑛又問道：“當晚在寒鴉殿內，一個蒙面黑衣女子給了冷含淑一串玲瓏，通過那串玲瓏，冷含淑認出了風淩霜的屍身，這個蒙面黑衣女子，你知道是誰嗎？”
洗慧輕輕地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茫然，道：“我不知道，小姐並未告知於我，此人是誰。”
靜默許久，蘇楚玉見她不過是一介尋常侍女，卻能逃出風火門，問道：“你是如何從烈火壇逃出來的？”
洗慧不敢擡眸看他，低垂著眼眸，吞吞吐吐地道：“我、我，當時是小姐，她為了讓我逃出來攔住了風路行，我這才有命跳入河底躲過一劫。”
蘇楚玉輕哼一聲，神情淡漠，沈聲道：“烈火壇向來巡防嚴謹，戒備森嚴，就算你僥幸逃出，但仙門比武大會那一夜，阿凝莫名被代蘭婳抓走卻出現在不焚天坑。她不過是一介山野散修，怎會如此輕易得手，甚至熟悉烈火壇進出路線，以及所設各種陣法。那個黑衣女子可是代蘭婳，她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你真的不知道？”
洗慧神情有些惶然，眼神躲閃著道：“我......”
正在這時，冷松游急聲打斷道：“哎呀，那大姐夫他去了烈火壇？豈不是有危險？”
靜默許久，忽然門外一名仙霞宗弟子，慌張跑進來施禮，道：“界主，探子發來消息，滅度葬刀盟的盟主，聲稱師姑娘率九大惡骨血傀圍攻風火門烈火壇，此刻滅度葬刀盟的各大門派正往烈火壇去。”
步少棠神情肅穆，皺著眉頭，問道：“風路行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那名弟子回道：“尚不知曉，是何目的。”
師雲瑛抱臂而立，思索了一陣，開口道：“風路行和廉融的舉動，不能以常理預料。不過他從來不做無用之功，九大惡骨血傀在這關頭被突然召動，一定是有別的什麽預謀。”
蘇楚玉冷冷地擡起眼眸，沈聲道：“風路行在烈火壇召集九大惡骨血傀，實為掩人耳目。”
聞言，師雲瑛側眸看著他，道：“什麽意思？”
蘇楚玉面色平穩，緩緩地道：“先前廉融曾將陰冥符寶內的邪力，轉移一半到自己身上，從而遭到反噬。在不焚天坑他奪走了陰冥符寶，必定是想把全部邪力重新轉移到陰冥符寶內，以此化解反噬。”
步少棠冷聲道：“如何轉移？”
蘇楚玉聲音低沈，緩緩地道：“尚不得知，但轉移邪力方式無非通過設陣施咒，轉移這個過程必須相當慎重穩妥，否則稍出一點差池，就會遭到邪力反噬。如若不是廉融極為看重之事，定然不可能冒險將九大惡骨血傀召來護法。”
仕隱接話道：“仙尊，那這麽說，廉融他們召集九大惡骨血傀，就是為了轉移陰冥符寶的邪力。”
冷松游沒想明白，不解地道：“仙尊，既然是轉移邪力，那風路行廣發召集令是為何？”
師雲瑛平靜地道：“廣發召集令，以我圍攻烈火壇為由，讓滅度藏刀盟各大門派前往烈火壇，從而吸引仙門的註意力，目的便是為了給廉融布陣拖延時間，他們這一招，倒是好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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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楚玉隨著師雲瑛的腳步，緩緩行步在水月仙境，走了一陣，蘇楚玉發了一道傳音，將這幾日所發生的事情，一並告知蘇聞麟。
師雲瑛開口道：“適才洗慧所言之詞，你怎麽看？”
蘇楚玉淡淡地道：“疑點重重。”
師雲瑛道：“的確。蒙面黑衣女子身份未明，綁走風晚凝的代蘭婳也沒再現身。這人每一步都深思熟慮，謀劃得恰到好處，可見城府之深，我猜當初葉凃靈能成功從風路行手中，把我的屍身和陰冥符寶帶出來，恐怕暗中助了不少力。”
蘇楚玉頷首點頭，道：“嗯。”
師雲瑛慢斯條理，一點點地分析著道：“目前這個人究竟是何目的，還不得而知，也不好判斷。我們在明處對方在暗處，還真不好分辨對方是敵是友。不過洗慧所言之事，僅我們幾人知曉風路行大勢便仍尚在，想要逆轉風向怕是輕而易舉。”
蘇楚玉頷首道：“你不打算將妖心被下咒之事，告訴步禦凡嗎？”
頓了頓，師雲瑛神色了然，不假思索地道：“不知道，就算我告訴了他，也沒什麽用吧。”
蘇楚玉道：“畢竟他是你的師兄，也會擔心你。”
師雲瑛想了想，淡笑道：“也對，有些話是該要說的，再不說恐怕就沒機會了。”
最終，倆人緩步慢行，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水月仙境的跑馬場，師雲瑛怔怔地看著重建後的跑馬場，靜靜地看了許久。
蘇楚玉擡起眼眸，看著她發呆，問道：“怎麽了？”
師雲瑛神情悵然，勉強一笑，面容帶著幾分疲倦之色，她擡步走了進去，伸手抓了一把幹草，餵著馬欄內的馬兒，冷聲道：“沒事，這裏是水月仙境的跑馬場，小時候我嫌打坐練功累，時常和步少棠一起逃學，偷偷跑來跑馬場玩。那時候還小爬不上馬背，步少棠就讓我踩著他的肩膀上馬，誰知道回回都摔斷一條腿。”
蘇楚玉微垂眸，看了看她的腿，淡淡地道：“摔傷還玩，不長記性。”
師雲瑛漫步在跑馬場內，笑了一聲，道：“其實摔過幾次後也就不疼了，以前成日關在院子，什麽也見不著，後來被師娘接來了水月仙境，見什麽都覺得新奇了。”
一語末了，她走進馬棚隨意牽出了一匹馬，抓著韁繩往馬背上躍去，輕車熟路地翻上了馬背，坐穩了身軀，師雲瑛看著蘇楚玉，道：“當時就是這樣高的馬。”
她坐在馬背上，環著偌大的跑馬場，笑道：“第一次騎馬時，覺得馬跑起來快得嚇人，現在騎著好像也沒怎麽快。”
師雲瑛抓著韁繩，揮了揮馬鞭，雙腿一夾，馬蹄隨風而踏，雙耳掠過滿是勁風。
她騎著白馬在馬場上所向披靡，耳畔襲過的涼風中，響起陣陣過往，她和步少棠、孟花啼三人在跑馬場的歡聲笑語，跑著跑著，師雲瑛就不知不覺地濕了眼眶，跑了兩圈停下來時，淚光已全揚灑在風裏。
蘇楚玉一襲月白，立在馬欄邊，靜靜地望著她，坐在馬背上英姿颯爽。平靜從容地臉上，幾乎看不出任何端倪。他目光追隨師雲瑛的身影，神色專註，見馬蹄停落緩緩地朝她走了過去。
蘇楚玉伸手扶她下馬，師雲瑛抓著他的手，下馬之際悄無聲息地挨近了些。不知為何，她竟然有些不想松手了，於是就被人拉著的姿勢沖他微笑，帶著點欲走還留的意思。
須臾，她沈聲喚著道：“蘇楚玉，這一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你能陪我走這麽久，我很感激。”
聞言，蘇楚玉轉過眸，似乎怔住了神色，手一時也頓住竟忘了要松開手。
蘇楚玉定定地望著她，澀聲道：“為何感激？”
師雲瑛眼角眉梢，略顯倦色，擠出一個笑容，道：“你本不欠我什麽，卻陪我做了這麽多的事情，這一趟知足了。”
靜默半晌，蘇楚玉出聲道：“你心裏有事？”
師雲瑛松開了拉住的手，淡笑道：“我能有什麽事，走吧。”
蘇楚玉沒再多問，只道：“去哪？”
師雲瑛仔細想了一想，想了半天也不知下一步去哪，轉過身，卻見一道身影駐足停留在跑馬場門口，目光陰沈正往這邊看。蘇楚玉見她不動，問道：“怎麽不走了？”
師雲瑛定定地站著，神情淡漠，冷聲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讓我自己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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