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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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莊依依握著溫熱的茶杯，“陳定，你聽完錄音了嘛？”
陳定坐在單獨的沙發上，手中拿著手機，“嗯。”
陳定似乎也不太在意這件事情，莊依依又問，“那你想怎麽處理？”
“你想怎麽處理？”陳定將問題拋給了她。
“我都聽你的。”
“我要是想把錄音放出去呢？”
“可以。”
“你確定？故意洩露他人隱私，可是嚴重違反醫生職業道德的。錢彰說不定會被處分，甚至開除。”
“我知道。我又不是個好人。”
陳定挑眉，似乎被她坦然的語氣給逗笑了，他說，“再說吧。”
“看電視嘛？”
“看。”
兩人窩在不同的沙發上，看電視。電視劇集有40多集，還沒看完，陳定就接到了電話，他按了暫停，站起來，示意莊依依往門口走。這是要趕人了。
與此同時，他接通了電話，“餵。王一梅。”
莊依依沒走。陳定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他正在打電話，也沒有空跟她說話。陳定進了房間。
莊依依在外等了快半小時陳定才出來。
陳定看見她，說一句，“你還沒走？”然後去了廚房煮面。
莊依依也跟著他進了廚房，站在一旁，看著陳定在櫥櫃裏拿出面條，又去冰箱拿了一個雞蛋，莊依依說，“我也要吃雞蛋。”
陳定沒說話，轉而又拿了一個雞蛋。
鍋內的水慢慢沸騰，鍋蓋內逐漸彌漫著白色的熱氣。
莊依依開口，“王一梅找你，是因為王伊的事情嘛？”
陳定揭開鍋蓋，放面條，打雞蛋，放調料。
他洗了兩個碗和兩雙筷子。
裝好面條，他遞給莊依依。莊依依接過。
兩人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吃面條。
吃完面條，莊依依準備回去了。陳定也換了鞋，要出門。
莊依依問他，“你去哪？”
陳定淡淡地說，“有事。”
莊依依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可能不回來了。”陳定示意莊依依走人。
莊依依面無表情地瞪著陳定。
回了自己家，她將電話打給了方知喜。
方知喜一晚上都沒有回電話。
第二天快中午，莊依依才收到方知喜的電話。昨天晚上和朋友玩得太歡，方知喜都忘記跟莊依依打電話了。
昨天陳定是和方知樂在一起，方知樂又喊著陳定去酒吧撐場面，一直到淩晨兩點多，陳定才回家。
方知喜說完之後調侃道，“依依姐，你這還真的跟查崗一樣。”
莊依依只能無奈苦笑。
她放下手機，準備去出診。
她慢悠悠地往門診走。邊走，邊清空自己的情緒，讓自己處於平和的狀態。
然後，剛出住院大樓，就看見了對峙的陳定和錢彰。
陳定背對著她，莊依依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對面的錢彰的表情，莊依依卻看得一清二楚。
陽光之下，錢彰身形頹喪，眼神中透露出無可奈何的衰敗。
這不應該是錢彰聽完錄音後會有的反應。他會生氣，甚至是誹謗、反擊。
陳定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轉身，兩人的視線對上。
陳定離開了。
莊依依原本想追上去詢問情況。但是鬧鐘響了，她得去出門診。
門診結束，莊依依原本想和陳定打電話，但是想著還是當面聊更好。於是，下班後，就到了陳定家門口。
敲門，沒有人應。
她這才跟陳定電話，陳定那頭不算安靜，莊依依聽見汽車鳴笛聲還有熱鬧的說話聲，“你在哪？”
“有事？”
“有，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在你家門口。”
“昨天聽電話還不夠，今天還想查崗？”陳定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了莊依依的耳中，似乎還帶著些嘲諷。莊依依捕捉到了重點，“你和王一梅在一起？”
“嗯。”又說，“不知道回去時間。你不用等我了。”
坐在對面的王一梅從頭到尾都聽完了這場電話。自從賺錢後，她就再也沒來過這種街邊小攤。
要不是因為陳定約在了這地方，她是不會來的。
她苦笑，“陳定，你不用這麽防我吧。真的是，半點見縫插針的機會都不給我。”
“你想多了。”陳定淡淡地說。
真的是她想多了嘛？陳定打電話時表情都柔和了不少，最後那話，也像是甜蜜的囑咐。
王一梅端起面前的酒，狠灌了一大口。
莊依依就在陳定家門口蹲著。莊母打來了電話，問她怎麽還不回家？
莊依依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影子，“晚上約了陳定有事。”
莊母一聽這個，語調都上揚了，“好好好！你們在外面玩，不著急不著急。
陳定吃完飯回來，已經兩個小時之後了。電梯門一打開，他就看見在蹲在自己門口，縮成小小一團的莊依依。
她似乎已經睡過去了。
陳定也沒動彈，就站在原地。
蹲在地上的人似乎要轉醒了，陳定這才走了過去，高大的身影遮蓋住蹲在地上的人，“你蹲在這幹什麽？”
莊依依聽見陳定的聲音才逐漸清醒過來，她想要站起來，但是蹲太久，腿麻了，她踉蹌了一下，陳定身體比腦袋更快，手已經扶住了她。
“腿麻了。”
陳定沒有應。
莊依依就這麽被陳定攙扶著，過了7、8分鐘，腿才恢覆正常。
莊依依擡頭看向陳定，“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陳定知道她的腿應該正常了，手剛想收回，又被莊依依給抓住，“腿還麻。”
陳定就這麽讓她抓著，“有事。”
“你不想說就不說吧。但你能不能讓我先進門，我還有其他事想問你。”
陳定示意莊依依松手，莊依依不松，陳定說，“你不松手我怎麽開門？”
莊依依松了左手，彎著腰，拖著“麻木”的腿往旁邊挪，給陳定讓路。
陳定看了眼她麻木的腿，開了門。
陳定接了杯溫水，放在莊依依面前。
“說吧。找我什麽事，這麽晚了，我要睡了。”
陳定平時是睡得挺早，但也不是不能晚睡，昨天不就在酒吧玩到淩晨兩點多嘛。莊依依直視他，“你今天和錢彰說的什麽？我很好奇。如果你把錄音給他的話，他應該是憤怒和生氣。而不是像今天下午一樣，你是有他的什麽把柄嘛？”
“你猜到了他會生氣，不擔心他找你麻煩？”
“不擔心。我沒把柄在他手上。”這話半真半假。現在的錢彰相較於本科時期，明顯變得偏激一些。莊依依也設想過：在醫院散播謠言，無非就是個人作風問題。如果是身體攻擊，這事應該就這麽結束了，莊依依還能趁機在陳定身上博得同情。
陳定也設想過，所以他不會把莊依依給帶出來。
“我跟他說，這事情是假的。是當時，我為了幫錢乙，所說出來的善意的謊言。如果我將醫院的檢查報告扔到錢乙面前，他會怎麽想？”
莊依依沒說話。
因為，陳定把她摘出來了。她是這次謊言的主謀，責任應該是由她來承擔的。
“還有，我告訴他，小青一直就不只有他一個男朋友。”
莊依依摩挲著手指，“陳定，我可以親你嘛？”
原本談正事的氛圍，突然之間變得暧昧起來。四目相對，陳定看見了莊依依眼中的認真。她不是像之前在休息室一樣，突發奇想，而是認真的、誠懇地詢問他這個問題。
陳定心中有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在等，等莊依依主動起身。
莊依依，則在等陳定的同意。
時間緩慢流逝，兩人都在等對方主動。
莊依依站起來了，陳定的身形也下意識地往前——
“哐哐”
敲門聲結束了客廳蓄勢待發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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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依依握著溫熱的茶杯，“陳定，你聽完錄音了嘛？”
陳定坐在單獨的沙發上，手中拿著手機，“嗯。”
陳定似乎也不太在意這件事情，莊依依又問，“那你想怎麽處理？”
“你想怎麽處理？”陳定將問題拋給了她。
“我都聽你的。”
“我要是想把錄音放出去呢？”
“可以。”
“你確定？故意洩露他人隱私，可是嚴重違反醫生職業道德的。錢彰說不定會被處分，甚至開除。”
“我知道。我又不是個好人。”
陳定挑眉，似乎被她坦然的語氣給逗笑了，他說，“再說吧。”
“看電視嘛？”
“看。”
兩人窩在不同的沙發上，看電視。電視劇集有40多集，還沒看完，陳定就接到了電話，他按了暫停，站起來，示意莊依依往門口走。這是要趕人了。
與此同時，他接通了電話，“餵。王一梅。”
莊依依沒走。陳定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他正在打電話，也沒有空跟她說話。陳定進了房間。
莊依依在外等了快半小時陳定才出來。
陳定看見她，說一句，“你還沒走？”然後去了廚房煮面。
莊依依也跟著他進了廚房，站在一旁，看著陳定在櫥櫃裏拿出面條，又去冰箱拿了一個雞蛋，莊依依說，“我也要吃雞蛋。”
陳定沒說話，轉而又拿了一個雞蛋。
鍋內的水慢慢沸騰，鍋蓋內逐漸彌漫著白色的熱氣。
莊依依開口，“王一梅找你，是因為王伊的事情嘛？”
陳定揭開鍋蓋，放面條，打雞蛋，放調料。
他洗了兩個碗和兩雙筷子。
裝好面條，他遞給莊依依。莊依依接過。
兩人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吃面條。
吃完面條，莊依依準備回去了。陳定也換了鞋，要出門。
莊依依問他，“你去哪？”
陳定淡淡地說，“有事。”
莊依依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可能不回來了。”陳定示意莊依依走人。
莊依依面無表情地瞪著陳定。
回了自己家，她將電話打給了方知喜。
方知喜一晚上都沒有回電話。
第二天快中午，莊依依才收到方知喜的電話。昨天晚上和朋友玩得太歡，方知喜都忘記跟莊依依打電話了。
昨天陳定是和方知樂在一起，方知樂又喊著陳定去酒吧撐場面，一直到淩晨兩點多，陳定才回家。
方知喜說完之後調侃道，“依依姐，你這還真的跟查崗一樣。”
莊依依只能無奈苦笑。
她放下手機，準備去出診。
她慢悠悠地往門診走。邊走，邊清空自己的情緒，讓自己處於平和的狀態。
然後，剛出住院大樓，就看見了對峙的陳定和錢彰。
陳定背對著她，莊依依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對面的錢彰的表情，莊依依卻看得一清二楚。
陽光之下，錢彰身形頹喪，眼神中透露出無可奈何的衰敗。
這不應該是錢彰聽完錄音後會有的反應。他會生氣，甚至是誹謗、反擊。
陳定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轉身，兩人的視線對上。
陳定離開了。
莊依依原本想追上去詢問情況。但是鬧鐘響了，她得去出門診。
門診結束，莊依依原本想和陳定打電話，但是想著還是當面聊更好。於是，下班後，就到了陳定家門口。
敲門，沒有人應。
她這才跟陳定電話，陳定那頭不算安靜，莊依依聽見汽車鳴笛聲還有熱鬧的說話聲，“你在哪？”
“有事？”
“有，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在你家門口。”
“昨天聽電話還不夠，今天還想查崗？”陳定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了莊依依的耳中，似乎還帶著些嘲諷。莊依依捕捉到了重點，“你和王一梅在一起？”
“嗯。”又說，“不知道回去時間。你不用等我了。”
坐在對面的王一梅從頭到尾都聽完了這場電話。自從賺錢後，她就再也沒來過這種街邊小攤。
要不是因為陳定約在了這地方，她是不會來的。
她苦笑，“陳定，你不用這麽防我吧。真的是，半點見縫插針的機會都不給我。”
“你想多了。”陳定淡淡地說。
真的是她想多了嘛？陳定打電話時表情都柔和了不少，最後那話，也像是甜蜜的囑咐。
王一梅端起面前的酒，狠灌了一大口。
莊依依就在陳定家門口蹲著。莊母打來了電話，問她怎麽還不回家？
莊依依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影子，“晚上約了陳定有事。”
莊母一聽這個，語調都上揚了，“好好好！你們在外面玩，不著急不著急。
陳定吃完飯回來，已經兩個小時之後了。電梯門一打開，他就看見在蹲在自己門口，縮成小小一團的莊依依。
她似乎已經睡過去了。
陳定也沒動彈，就站在原地。
蹲在地上的人似乎要轉醒了，陳定這才走了過去，高大的身影遮蓋住蹲在地上的人，“你蹲在這幹什麽？”
莊依依聽見陳定的聲音才逐漸清醒過來，她想要站起來，但是蹲太久，腿麻了，她踉蹌了一下，陳定身體比腦袋更快，手已經扶住了她。
“腿麻了。”
陳定沒有應。
莊依依就這麽被陳定攙扶著，過了7、8分鐘，腿才恢覆正常。
莊依依擡頭看向陳定，“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陳定知道她的腿應該正常了，手剛想收回，又被莊依依給抓住，“腿還麻。”
陳定就這麽讓她抓著，“有事。”
“你不想說就不說吧。但你能不能讓我先進門，我還有其他事想問你。”
陳定示意莊依依松手，莊依依不松，陳定說，“你不松手我怎麽開門？”
莊依依松了左手，彎著腰，拖著“麻木”的腿往旁邊挪，給陳定讓路。
陳定看了眼她麻木的腿，開了門。
陳定接了杯溫水，放在莊依依面前。
“說吧。找我什麽事，這麽晚了，我要睡了。”
陳定平時是睡得挺早，但也不是不能晚睡，昨天不就在酒吧玩到淩晨兩點多嘛。莊依依直視他，“你今天和錢彰說的什麽？我很好奇。如果你把錄音給他的話，他應該是憤怒和生氣。而不是像今天下午一樣，你是有他的什麽把柄嘛？”
“你猜到了他會生氣，不擔心他找你麻煩？”
“不擔心。我沒把柄在他手上。”這話半真半假。現在的錢彰相較於本科時期，明顯變得偏激一些。莊依依也設想過：在醫院散播謠言，無非就是個人作風問題。如果是身體攻擊，這事應該就這麽結束了，莊依依還能趁機在陳定身上博得同情。
陳定也設想過，所以他不會把莊依依給帶出來。
“我跟他說，這事情是假的。是當時，我為了幫錢乙，所說出來的善意的謊言。如果我將醫院的檢查報告扔到錢乙面前，他會怎麽想？”
莊依依沒說話。
因為，陳定把她摘出來了。她是這次謊言的主謀，責任應該是由她來承擔的。
“還有，我告訴他，小青一直就不只有他一個男朋友。”
莊依依摩挲著手指，“陳定，我可以親你嘛？”
原本談正事的氛圍，突然之間變得暧昧起來。四目相對，陳定看見了莊依依眼中的認真。她不是像之前在休息室一樣，突發奇想，而是認真的、誠懇地詢問他這個問題。
陳定心中有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在等，等莊依依主動起身。
莊依依，則在等陳定的同意。
時間緩慢流逝，兩人都在等對方主動。
莊依依站起來了，陳定的身形也下意識地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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