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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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師兄，你怎麽會……”莊依依徹底呆住。
姚沐看著她，眼神覆雜，“你今天是來和陳定離婚的嘛？”
樹葉落下，落在莊依依的身旁，又在不說話的兩人之中飛舞，飛向遠方，又飄落在地上，被人踩住。
“所以，你和陳定相親認識，閃婚，然後離婚，而這都是因為你媽媽？”
“是。”莊依依停住腳步，“師兄，我應該沒有跟你提過我以前差點被拐賣的事情。”
“拐賣。”
“嗯。”莊依依雙手插入羽絨服兜裏，回憶起過去，“當時我媽媽帶我去湘西旅游，人多，那時候我也小，我就和我媽走散……了。之後，差點被人販子拐走。中間的波折我就不說了。”
“就是那次之後，我媽害怕我再被拐走，所以每次上下學都接送，去哪都要報備，要隨時知道我在哪。年紀小的時候，覺得沒什麽，長大了，你就覺得……”
“壓抑”
莊依依用了壓抑這詞，姚沐心疼地看著她。
莊依依看著姚沐的神情，笑了，”你不用這麽看著我。我媽對我挺好的。除了需要時刻知道我在哪之外，其餘的都挺好的。”
莊依依換了種輕松的語氣，“我和陳定結婚前段時間，我爸受傷住院了，我正要回杭州。我讓我媽留在家照顧我爸，但我媽不放心我，想要和我一起回來。那時候，我聽她和親戚打電話，說我結婚就好了，就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到時候被人又拐走。”
“所以，我去相親，遇見了陳定，和他結婚了。”
姚沐問，“那你為什麽要離婚？有了陳定，你可以一直讓你媽留在寧波，不來杭州。你是……喜歡上了錢彰？”
莊依依立刻投降，“師兄，這可不是啊。上次你誤會我出軌陳定，一直不理我。這次我要是再出軌錢彰，我感覺這輩子你都不會理我了。”
姚沐笑了出來，“誰讓你不和我說實話？”
“那師兄你也沒有遵守我們的約定，你把這件事情，還跟陳定說了。”
姚沐變得誠懇，“對不起。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姚沐也不明白當時好像就變了另外一個人，變得嫉妒不堪，變得背信棄義，他也一直後悔說出了莊依依的秘密。
“沒事。反正你告訴的也是陳定，不是別人。”
姚沐知道莊依依在安慰他，“我不會再說出去了。”
莊依依點頭，反問，“你覺得陳定這個人怎麽樣？”
姚沐還真不好做評價。見到陳定第一眼，他覺得陳定覬覦有夫之婦，厚顏無恥。後又覺得兩人背著依依老公出軌，無恥之尤。但如果拋開這件事情，錢乙是他客戶，他費神費力處理他和妻子之間的感情糾紛；小侄女被他意外撞到之後，他主動承擔一切責任，不僅當時，後續也在和姚佳聯系，確保小侄女沒事……
“熱心，有擔當。”
莊依依笑了，似乎頗有些自豪，“所以他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讓我媽從討厭變成喜歡，也挺情有可原的。”
姚沐微滯，“所以你和他離婚的原因，在於阿姨太喜歡他？”
“差不多吧。但也不全是。我和他結婚的時候，閃婚，證都扯了，我媽才知道。我媽當時很討厭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男人，雖然這是她看過的相親對象。當我看到我媽的憤怒時，我的心裏，有點開心。她對陳定越不滿意，我越開心。”
姚沐從莊依依臉上看見了一種純粹、天真但又令他後背發涼的笑意。這或許才是依依內心的真實模樣。
“但他後來跟我媽關系太好了。我感覺，他似乎成了我媽放在我身邊的眼線。我沒接我媽的電話時候，他接我媽的電話，告訴我媽不要擔心。有時候，我就是不想接……師兄，你能明白嗎？”
“你想要反抗，但是陳定成了你和阿姨之間的擋板，將你的反抗壓了回去，你對他生氣，甚至覺得他們是一夥。”
“是。而且我媽還特別喜歡他。”
姚沐還想說話，莊依依突然就中斷了談話，“師兄，我想走了。”
姚沐拉住了莊依依的手臂，“依依，你和陳定離婚之後，阿姨不也會過來嗎？問題仍舊沒解決。”
莊依依微楞，隨即笑，微風吹動她的發絲，她的目光卻絲毫不動搖，“師兄，你知道我為什麽跟你說這些嘛？”
“你知道，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希望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姚沐懂她的意思。
莊依依笑著揮手，“先走了。”
項雅君正在給學生上課。哲學課堂和以往沒什麽不同，除了前排幾個之外，大部分的人都低著頭沈默。
從上第一節課開始，項雅君就有這樣的覺悟。而且正如她曾經說過的那樣，根本不需要專門開個哲學專業，喜歡的人自然喜歡，不喜歡的人也不必要強求。這個專業的存在，對老師和學生都是一種折磨。
中途休息時間，她看見莊依依進了教室，然後在右側的座位上坐好。
“你怎麽來了？”項雅君笑著走到她身邊。
“想約你喝酒，所以特地來學校找你。”
“事情辦完了？”項雅君說的是離婚的事情。
“嗯。”
“行。上完課，你跟我回家。”
項雅君下午沒課，中午就點了外賣，載了莊依依回家。錄制的視頻已經上傳到了B站，投屏，開彈幕，兩人窩在沙發中，喝酒，看著。
有意義的彈幕，項雅君暫停，兩人討論，沒意義的彈幕，直接忽視。
“學術媛。也不知道是從哪看了兩本書，就敢討論哲學了。”
莊依依暫停，“你開賬號，需要跟學校報備嘛？”
“不需要。怎麽這麽問？”
“我感覺可能沒過多久，就有人開始扒你和你的家庭了。到時候，阿姨和叔叔可能會被扒出，你和叔叔阿姨還會遭受莫須有的攻擊。”
項雅君淡定地輕笑，“烏合之眾而已。我已經給我爸媽打過預防針了。這點事情，不會影響到他們。”
話鋒一轉，“倒是你，你還好嗎？”
“挺好的。”都沒間隔半秒，又說，“不好。”
莊依依看著項雅君，“我知道是我自找的。”
“怎麽是你的問題，”項雅君幫親不幫理，“你沒有問題，是陳定有問題。”
莊依依臉上漾起笑容。
視頻繼續播放，項雅君接到母親電話，走到臥室接起電話，談了半小時。接完出來，莊依依喝醉了，成大字型攤在沙發上，右手伸出沙發，走近，手機顯示正在通話，焦灼的中年女聲從手機中傳出，“依依！”
項雅君拿起手機，“餵阿姨。”
“雅君？”
“對，是我。阿姨，有什麽事情嘛？”
“剛剛依依說，她和阿定離婚了，這是怎麽回事？”莊母的聲音很焦灼。
項雅君面不改色，“她可能喝多了吧。今天我們錄制的視頻上傳，我就喊她在家慶祝，喝了點啤酒。她酒量太差，稍微喝一點，就暈了。可能她亂說的吧。”
“可是我感覺不像……”
“那明天等她醒了，您親自問問她。看是什麽情況。”
第二天莊依依醒來時頭疼，錘著腦袋，踱步出了房門，項雅君正迎著太陽，穿著瑜伽服，站在瑜伽墊上，做瑜伽。
莊依依心中感慨一句她的精力旺盛，默默轉身回了房間洗漱。洗漱完，點了外賣，走出房門時，正好項雅君鍛煉結束。
“對了。”項雅君停下去浴室的腳步，“昨天你喝醉之後，跟阿姨打電話了。聽她那意思，你好像是把你和陳定離婚的事情告訴她了。所以，你做好準備。”
莊依依石化，“我以為，我在做夢。”
項雅君說，“噩夢成真了。”
莊依依：“……”
說實話，莊依依其實還沒準備好面對她媽媽。雖然她在腦海中預想過她媽媽聽見這消息時，會有多麽的生氣，那時她又有多爽快。
但是在兩人關系還處於平靜狀態時，她的忐忑和不安遠高於心中預想過的爽快。
莊依依又再次點開通訊錄，她媽媽已經給她打了兩個電話，莊依依一個都沒敢接。
項雅君咬著油條問，“幹嘛不接？我感覺你越不接，阿姨來得越快。”
“我知道。就有點不敢。”
她越不敢，莊媽媽就越擔心。在莊依依沒回她電話一個小時後，莊媽媽買了最早的高鐵票，到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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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怎麽會……”莊依依徹底呆住。
姚沐看著她，眼神覆雜，“你今天是來和陳定離婚的嘛？”
樹葉落下，落在莊依依的身旁，又在不說話的兩人之中飛舞，飛向遠方，又飄落在地上，被人踩住。
“所以，你和陳定相親認識，閃婚，然後離婚，而這都是因為你媽媽？”
“是。”莊依依停住腳步，“師兄，我應該沒有跟你提過我以前差點被拐賣的事情。”
“拐賣。”
“嗯。”莊依依雙手插入羽絨服兜裏，回憶起過去，“當時我媽媽帶我去湘西旅游，人多，那時候我也小，我就和我媽走散……了。之後，差點被人販子拐走。中間的波折我就不說了。”
“就是那次之後，我媽害怕我再被拐走，所以每次上下學都接送，去哪都要報備，要隨時知道我在哪。年紀小的時候，覺得沒什麽，長大了，你就覺得……”
“壓抑”
莊依依用了壓抑這詞，姚沐心疼地看著她。
莊依依看著姚沐的神情，笑了，”你不用這麽看著我。我媽對我挺好的。除了需要時刻知道我在哪之外，其餘的都挺好的。”
莊依依換了種輕松的語氣，“我和陳定結婚前段時間，我爸受傷住院了，我正要回杭州。我讓我媽留在家照顧我爸，但我媽不放心我，想要和我一起回來。那時候，我聽她和親戚打電話，說我結婚就好了，就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到時候被人又拐走。”
“所以，我去相親，遇見了陳定，和他結婚了。”
姚沐問，“那你為什麽要離婚？有了陳定，你可以一直讓你媽留在寧波，不來杭州。你是……喜歡上了錢彰？”
莊依依立刻投降，“師兄，這可不是啊。上次你誤會我出軌陳定，一直不理我。這次我要是再出軌錢彰，我感覺這輩子你都不會理我了。”
姚沐笑了出來，“誰讓你不和我說實話？”
“那師兄你也沒有遵守我們的約定，你把這件事情，還跟陳定說了。”
姚沐變得誠懇，“對不起。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姚沐也不明白當時好像就變了另外一個人，變得嫉妒不堪，變得背信棄義，他也一直後悔說出了莊依依的秘密。
“沒事。反正你告訴的也是陳定，不是別人。”
姚沐知道莊依依在安慰他，“我不會再說出去了。”
莊依依點頭，反問，“你覺得陳定這個人怎麽樣？”
姚沐還真不好做評價。見到陳定第一眼，他覺得陳定覬覦有夫之婦，厚顏無恥。後又覺得兩人背著依依老公出軌，無恥之尤。但如果拋開這件事情，錢乙是他客戶，他費神費力處理他和妻子之間的感情糾紛；小侄女被他意外撞到之後，他主動承擔一切責任，不僅當時，後續也在和姚佳聯系，確保小侄女沒事……
“熱心，有擔當。”
莊依依笑了，似乎頗有些自豪，“所以他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讓我媽從討厭變成喜歡，也挺情有可原的。”
姚沐微滯，“所以你和他離婚的原因，在於阿姨太喜歡他？”
“差不多吧。但也不全是。我和他結婚的時候，閃婚，證都扯了，我媽才知道。我媽當時很討厭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男人，雖然這是她看過的相親對象。當我看到我媽的憤怒時，我的心裏，有點開心。她對陳定越不滿意，我越開心。”
姚沐從莊依依臉上看見了一種純粹、天真但又令他後背發涼的笑意。這或許才是依依內心的真實模樣。
“但他後來跟我媽關系太好了。我感覺，他似乎成了我媽放在我身邊的眼線。我沒接我媽的電話時候，他接我媽的電話，告訴我媽不要擔心。有時候，我就是不想接……師兄，你能明白嗎？”
“你想要反抗，但是陳定成了你和阿姨之間的擋板，將你的反抗壓了回去，你對他生氣，甚至覺得他們是一夥。”
“是。而且我媽還特別喜歡他。”
姚沐還想說話，莊依依突然就中斷了談話，“師兄，我想走了。”
姚沐拉住了莊依依的手臂，“依依，你和陳定離婚之後，阿姨不也會過來嗎？問題仍舊沒解決。”
莊依依微楞，隨即笑，微風吹動她的發絲，她的目光卻絲毫不動搖，“師兄，你知道我為什麽跟你說這些嘛？”
“你知道，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希望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姚沐懂她的意思。
莊依依笑著揮手，“先走了。”
項雅君正在給學生上課。哲學課堂和以往沒什麽不同，除了前排幾個之外，大部分的人都低著頭沈默。
從上第一節課開始，項雅君就有這樣的覺悟。而且正如她曾經說過的那樣，根本不需要專門開個哲學專業，喜歡的人自然喜歡，不喜歡的人也不必要強求。這個專業的存在，對老師和學生都是一種折磨。
中途休息時間，她看見莊依依進了教室，然後在右側的座位上坐好。
“你怎麽來了？”項雅君笑著走到她身邊。
“想約你喝酒，所以特地來學校找你。”
“事情辦完了？”項雅君說的是離婚的事情。
“嗯。”
“行。上完課，你跟我回家。”
項雅君下午沒課，中午就點了外賣，載了莊依依回家。錄制的視頻已經上傳到了B站，投屏，開彈幕，兩人窩在沙發中，喝酒，看著。
有意義的彈幕，項雅君暫停，兩人討論，沒意義的彈幕，直接忽視。
“學術媛。也不知道是從哪看了兩本書，就敢討論哲學了。”
莊依依暫停，“你開賬號，需要跟學校報備嘛？”
“不需要。怎麽這麽問？”
“我感覺可能沒過多久，就有人開始扒你和你的家庭了。到時候，阿姨和叔叔可能會被扒出，你和叔叔阿姨還會遭受莫須有的攻擊。”
項雅君淡定地輕笑，“烏合之眾而已。我已經給我爸媽打過預防針了。這點事情，不會影響到他們。”
話鋒一轉，“倒是你，你還好嗎？”
“挺好的。”都沒間隔半秒，又說，“不好。”
莊依依看著項雅君，“我知道是我自找的。”
“怎麽是你的問題，”項雅君幫親不幫理，“你沒有問題，是陳定有問題。”
莊依依臉上漾起笑容。
視頻繼續播放，項雅君接到母親電話，走到臥室接起電話，談了半小時。接完出來，莊依依喝醉了，成大字型攤在沙發上，右手伸出沙發，走近，手機顯示正在通話，焦灼的中年女聲從手機中傳出，“依依！”
項雅君拿起手機，“餵阿姨。”
“雅君？”
“對，是我。阿姨，有什麽事情嘛？”
“剛剛依依說，她和阿定離婚了，這是怎麽回事？”莊母的聲音很焦灼。
項雅君面不改色，“她可能喝多了吧。今天我們錄制的視頻上傳，我就喊她在家慶祝，喝了點啤酒。她酒量太差，稍微喝一點，就暈了。可能她亂說的吧。”
“可是我感覺不像……”
“那明天等她醒了，您親自問問她。看是什麽情況。”
第二天莊依依醒來時頭疼，錘著腦袋，踱步出了房門，項雅君正迎著太陽，穿著瑜伽服，站在瑜伽墊上，做瑜伽。
莊依依心中感慨一句她的精力旺盛，默默轉身回了房間洗漱。洗漱完，點了外賣，走出房門時，正好項雅君鍛煉結束。
“對了。”項雅君停下去浴室的腳步，“昨天你喝醉之後，跟阿姨打電話了。聽她那意思，你好像是把你和陳定離婚的事情告訴她了。所以，你做好準備。”
莊依依石化，“我以為，我在做夢。”
項雅君說，“噩夢成真了。”
莊依依：“……”
說實話，莊依依其實還沒準備好面對她媽媽。雖然她在腦海中預想過她媽媽聽見這消息時，會有多麽的生氣，那時她又有多爽快。
但是在兩人關系還處於平靜狀態時，她的忐忑和不安遠高於心中預想過的爽快。
莊依依又再次點開通訊錄，她媽媽已經給她打了兩個電話，莊依依一個都沒敢接。
項雅君咬著油條問，“幹嘛不接？我感覺你越不接，阿姨來得越快。”
“我知道。就有點不敢。”
她越不敢，莊媽媽就越擔心。在莊依依沒回她電話一個小時後，莊媽媽買了最早的高鐵票，到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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