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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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下高鐵後，她立刻給陳定打了個電話，讓陳定來接她，並且告知陳定不要把她過來的事情告訴莊依依。
莊母嚴肅的聲音在陳定腦中回想，他慢條斯理、一下又一下地翻轉著手機，思索著莊母來這的目的。
門開了，方知樂不請自來，手上還提著兩大盒飯。
“你冒昧嘛？”
“冒昧什麽。我要是不來給你送飯，你今天還會想到吃飯嘛。”餘光又註意到電視機，B站投屏，上頭還是莊依依和另一個不認識女人的。
陳定註意到他的目光，關了電視。
方知樂也不提這件事，將飯盒放在茶幾上，“吃吧。”
陳定拿起手機和鑰匙，“你自己吃吧。我丈母娘來了，吃完記得收拾，垃圾記得丟，窗戶要打開。”
方知樂伸手擋住他的路，“你丈母娘怎麽會過來？”
“我正準備去問。”陳定推開他的手。
上了車，陳定打電話給莊依依。
“餵。”
“離婚之後，你接電話倒是挺快。”
那頭沒有回應，陳定繼續說，“媽剛給我打電話，說她在東站。並且不讓我告訴你。你把我們離婚的事情告訴她了？”
“可能吧。”
“什麽意思？”
莊依依頭疼地靠著側臥門口，“我昨天可能喝多了，然後……可能把這件事情告訴她了。我現在馬上趕過去，你不用去了。”
“你怎麽說的？”
“我也不知道。”莊依依站直，“你不用過去了，我自己去解決。”
“我已經在路上了。”
“那你見到她之後，把所有的責任往我身上推。”
陳定的眼中閃過一抹沈思，接著用與剛才一樣的冷漠語氣說道，“不然呢？難道我還要替你擔責嘛？”
莊母在椅子上等著，還沒多久呢，她女兒打電話過來了。
莊母立刻接起電話，擔憂抱怨道，“你怎麽不接電話呀？你知道媽媽有多擔心嗎，我這一晚上都沒睡好，就怕你出事……”
“媽。”莊依依打斷她的絮叨，“你是不是在杭州東站，你過來幹什麽？”
“我過來幹什麽？我就想知道昨天你在電話中說的離婚是怎麽回事？”
“這一兩句話說不清楚，要不您先回去？等我有時間了，我回家跟您說。”
“所以離婚是真的。你別勸我，我人既然已經來了，就勢必要找陳定問清楚。這才結婚沒多久，怎麽就要離婚，好了，你也不用過來了。我找陳定問清楚之後，我會自己回去的。”
電話掛斷，莊依依一個頭兩個大，腦海中似乎有多根線扯在一起，她給陳定打電話，“你如果到了的話，先別去找我媽。等我，我和你一起。”
陳定報了位置。
陳定站在停車場內，莊依依是跑過來的，站定後大喘兩口氣，幹咽了一下，“走吧。我媽在哪？”
陳定平靜地掃了一眼莊依依略微發幹的嘴唇，“走吧。”
莊母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並排而來的兩人，又將審視的目光落在右邊的陳定身上。幾個月前陳定對她做出的保證還歷歷在目，她實在是不願意相信陳定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背叛她的女兒。
“媽。”兩人同喊。
“嗯。”莊母淡淡地應了一聲，看向莊依依，“回去再說。”
回去的時候，方知樂還在陳定家的客廳吃飯，看見一同進來的三人，深知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我馬上走！”方知樂嘴都沒來及擦，立刻收拾。
另外兩人上前幫忙，莊依依低聲說，“抱歉。”
方知樂沒應，收拾好外賣，提著袋子，“阿姨，我就先走了。”立刻溜走了。
莊母坐下，陳定打開陽臺的門，開的不多，冷風吹進來，有些刺骨，但是吹散了家裏的飯菜味道。
又回到茶幾前，站在莊依依身旁，莊母審視著一同站在她面前的兩人。
“離婚是怎麽回事？依依，你說。”莊母當了幾十年的老師，此刻，老師的壓迫感出來了。
莊依依低著頭，沒有回應。
“陳定，你先進去。”
等到陳定進入房內，門關上，莊母又說，“依依，媽媽過來就是為你主持公道，你告訴媽媽，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陳定真的幹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媽媽絕對不會阻止你。”
“沒有。”莊依依擡頭，“媽。他沒有幹對不起我的事情。”
“依依！”
“沒有。”
莊母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憤怒，對著房門大喊，“陳定！你說，你們為什麽離婚？”
陳定瞥了眼低著頭的莊依依，同樣低垂著頭，也不說話。
莊母嚴逼，可始終撬不開兩人的嘴。她也累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長嘆，“阿定，那天晚上，你答應得我好好的，你說你不會辜負依依，會對依依好，我才同意將依依交給你。可如今……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莊依依聽見她媽傷心的話語，心中一緊，有些難受。她以為看見她媽生氣，她會對反擊成功感到暢快愉悅。微擡起眼睛，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母親，瞥見的是她頹喪難過的表情還有臉上的皺紋。莊依依緊咬著唇，望著地板。
陳定則瞥了莊依依一眼，將她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他遲疑，猶豫。
氣氛停滯。
莊依依終於擡頭，陳定也同一時間擡頭，就在莊依依準備開口之時，陳定先一步開口，“是我的原因。我身體有點問題，生小孩有點困難。”
微楞過後，莊依依不解地質問，“你在說什麽？”
莊母則是仍是完全懵了。
相較於另外兩人，陳定則是淡定多了，“沒聽見嗎？我說，是……”
“不是。”莊依依打斷陳定，看著她媽，“是我。我出軌了。”
莊母好不容易晃過神來，又被莊依依這話一棒子打暈了。
“我前男友回來了，所以我後悔和陳定結婚，然後出軌了。”
餘光瞥見陳定微皺眉頭的神情，莊依依直視著陳定，“我不需要你幫我。這件事情，是我故意的。”
“離婚也是我提的。”莊依依看著她媽，說這話。
“這……這是真的？”莊母現在已經不知道誰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是。”莊依依斬釘截鐵。
而就在這話落，她被陳定轉身推著往房內走，陳定對莊母說，“我們有事先聊聊。”
陳定鎖上了房門，莊依依直視著他，“我不需要你替我掩瞞。這件事情，就是我錯了。”
“你錯了，還能這麽理直氣壯？”
“是啊。”莊依依無所謂地回答。
陳定凝視著她，“我怎麽覺得你不太對勁。”
莊依依心中一緊，面上冷漠地回道，“這有什麽不太對勁。難道我出軌了，我就應該躲躲藏藏，心虛不安嗎？”
陳定咬著牙，莊依依明顯察覺到他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黑霧，她躲避陳定的視線。
室內安靜，冬日的陽光照射在兩人身上。
莊依依首先接受不了這種氛圍，“我先出去了。”
剛往前走一步，又被陳定拽著，被推到了床上，陳定按住她的肩膀，漆黑的瞳孔直視著她，“我一直忘記問你一個問題。你和錢彰什麽時候背著我搞在一起的？”
莊依依不屈地仰頭，“你問這個有什麽意義？今天出軌和明天出軌……”
唇被陳定用手夾住，莊依依掙脫不開之後，雙眼直瞪著他，陳定說，“我不想聽你說那麽多廢話，告訴我時間。”
陳定松開她。
“不知道。”莊依依像是瞎說一樣。
陳定直起身子，“我先去和你媽聊。你等下出來。”
看著莊依依有站起來的趨勢，陳定慢條斯理地補充道，“我不介意把你的事情告訴你們小區所有的人。”
莊依依又緩緩地坐了回去。
太陽仍舊在天空上掛著，但是時間卻在慢慢流逝。莊母緊皺著眉頭，“你說的是真的？”
“嗯。”陳定淡淡應了聲。
“這沒有辦法解決嗎？”
“暫時沒有。”
莊母長嘆一口氣，“阿定，”
安慰道，“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的。孩子這種事情，命中有就有，沒有就沒有。要是你和依依感情穩定，一輩子都不生孩子也沒關系。”
“知道了媽。”雖然是假的，但陳定心中也仍有些溫暖。
“還有依依說出軌的事情……”
陳定輕笑道，“媽，你難道不相信你自己的女兒嗎？”
“那到不是……”只是依依那時候太過篤定了。
“你想，哪有出軌之後還那麽理直氣壯的。”
“你說的也是。”但是莊母總是放心不下，“阿定，你和依依真的就只是因為這件事情離婚？”
“嗯。”陳定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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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母嚴肅的聲音在陳定腦中回想，他慢條斯理、一下又一下地翻轉著手機，思索著莊母來這的目的。
門開了，方知樂不請自來，手上還提著兩大盒飯。
“你冒昧嘛？”
“冒昧什麽。我要是不來給你送飯，你今天還會想到吃飯嘛。”餘光又註意到電視機，B站投屏，上頭還是莊依依和另一個不認識女人的。
陳定註意到他的目光，關了電視。
方知樂也不提這件事，將飯盒放在茶幾上，“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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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準備去問。”陳定推開他的手。
上了車，陳定打電話給莊依依。
“餵。”
“離婚之後，你接電話倒是挺快。”
那頭沒有回應，陳定繼續說，“媽剛給我打電話，說她在東站。並且不讓我告訴你。你把我們離婚的事情告訴她了？”
“可能吧。”
“什麽意思？”
莊依依頭疼地靠著側臥門口，“我昨天可能喝多了，然後……可能把這件事情告訴她了。我現在馬上趕過去，你不用去了。”
“你怎麽說的？”
“我也不知道。”莊依依站直，“你不用過去了，我自己去解決。”
“我已經在路上了。”
“那你見到她之後，把所有的責任往我身上推。”
陳定的眼中閃過一抹沈思，接著用與剛才一樣的冷漠語氣說道，“不然呢？難道我還要替你擔責嘛？”
莊母在椅子上等著，還沒多久呢，她女兒打電話過來了。
莊母立刻接起電話，擔憂抱怨道，“你怎麽不接電話呀？你知道媽媽有多擔心嗎，我這一晚上都沒睡好，就怕你出事……”
“媽。”莊依依打斷她的絮叨，“你是不是在杭州東站，你過來幹什麽？”
“我過來幹什麽？我就想知道昨天你在電話中說的離婚是怎麽回事？”
“這一兩句話說不清楚，要不您先回去？等我有時間了，我回家跟您說。”
“所以離婚是真的。你別勸我，我人既然已經來了，就勢必要找陳定問清楚。這才結婚沒多久，怎麽就要離婚，好了，你也不用過來了。我找陳定問清楚之後，我會自己回去的。”
電話掛斷，莊依依一個頭兩個大，腦海中似乎有多根線扯在一起，她給陳定打電話，“你如果到了的話，先別去找我媽。等我，我和你一起。”
陳定報了位置。
陳定站在停車場內，莊依依是跑過來的，站定後大喘兩口氣，幹咽了一下，“走吧。我媽在哪？”
陳定平靜地掃了一眼莊依依略微發幹的嘴唇，“走吧。”
莊母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並排而來的兩人，又將審視的目光落在右邊的陳定身上。幾個月前陳定對她做出的保證還歷歷在目，她實在是不願意相信陳定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背叛她的女兒。
“媽。”兩人同喊。
“嗯。”莊母淡淡地應了一聲，看向莊依依，“回去再說。”
回去的時候，方知樂還在陳定家的客廳吃飯，看見一同進來的三人，深知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我馬上走！”方知樂嘴都沒來及擦，立刻收拾。
另外兩人上前幫忙，莊依依低聲說，“抱歉。”
方知樂沒應，收拾好外賣，提著袋子，“阿姨，我就先走了。”立刻溜走了。
莊母坐下，陳定打開陽臺的門，開的不多，冷風吹進來，有些刺骨，但是吹散了家裏的飯菜味道。
又回到茶幾前，站在莊依依身旁，莊母審視著一同站在她面前的兩人。
“離婚是怎麽回事？依依，你說。”莊母當了幾十年的老師，此刻，老師的壓迫感出來了。
莊依依低著頭，沒有回應。
“陳定，你先進去。”
等到陳定進入房內，門關上，莊母又說，“依依，媽媽過來就是為你主持公道，你告訴媽媽，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陳定真的幹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媽媽絕對不會阻止你。”
“沒有。”莊依依擡頭，“媽。他沒有幹對不起我的事情。”
“依依！”
“沒有。”
莊母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憤怒，對著房門大喊，“陳定！你說，你們為什麽離婚？”
陳定瞥了眼低著頭的莊依依，同樣低垂著頭，也不說話。
莊母嚴逼，可始終撬不開兩人的嘴。她也累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長嘆，“阿定，那天晚上，你答應得我好好的，你說你不會辜負依依，會對依依好，我才同意將依依交給你。可如今……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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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定則瞥了莊依依一眼，將她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他遲疑，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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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母則是仍是完全懵了。
相較於另外兩人，陳定則是淡定多了，“沒聽見嗎？我說，是……”
“不是。”莊依依打斷陳定，看著她媽，“是我。我出軌了。”
莊母好不容易晃過神來，又被莊依依這話一棒子打暈了。
“我前男友回來了，所以我後悔和陳定結婚，然後出軌了。”
餘光瞥見陳定微皺眉頭的神情，莊依依直視著陳定，“我不需要你幫我。這件事情，是我故意的。”
“離婚也是我提的。”莊依依看著她媽，說這話。
“這……這是真的？”莊母現在已經不知道誰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是。”莊依依斬釘截鐵。
而就在這話落，她被陳定轉身推著往房內走，陳定對莊母說，“我們有事先聊聊。”
陳定鎖上了房門，莊依依直視著他，“我不需要你替我掩瞞。這件事情，就是我錯了。”
“你錯了，還能這麽理直氣壯？”
“是啊。”莊依依無所謂地回答。
陳定凝視著她，“我怎麽覺得你不太對勁。”
莊依依心中一緊，面上冷漠地回道，“這有什麽不太對勁。難道我出軌了，我就應該躲躲藏藏，心虛不安嗎？”
陳定咬著牙，莊依依明顯察覺到他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黑霧，她躲避陳定的視線。
室內安靜，冬日的陽光照射在兩人身上。
莊依依首先接受不了這種氛圍，“我先出去了。”
剛往前走一步，又被陳定拽著，被推到了床上，陳定按住她的肩膀，漆黑的瞳孔直視著她，“我一直忘記問你一個問題。你和錢彰什麽時候背著我搞在一起的？”
莊依依不屈地仰頭，“你問這個有什麽意義？今天出軌和明天出軌……”
唇被陳定用手夾住，莊依依掙脫不開之後，雙眼直瞪著他，陳定說，“我不想聽你說那麽多廢話，告訴我時間。”
陳定松開她。
“不知道。”莊依依像是瞎說一樣。
陳定直起身子，“我先去和你媽聊。你等下出來。”
看著莊依依有站起來的趨勢，陳定慢條斯理地補充道，“我不介意把你的事情告訴你們小區所有的人。”
莊依依又緩緩地坐了回去。
太陽仍舊在天空上掛著，但是時間卻在慢慢流逝。莊母緊皺著眉頭，“你說的是真的？”
“嗯。”陳定淡淡應了聲。
“這沒有辦法解決嗎？”
“暫時沒有。”
莊母長嘆一口氣，“阿定，”
安慰道，“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的。孩子這種事情，命中有就有，沒有就沒有。要是你和依依感情穩定，一輩子都不生孩子也沒關系。”
“知道了媽。”雖然是假的，但陳定心中也仍有些溫暖。
“還有依依說出軌的事情……”
陳定輕笑道，“媽，你難道不相信你自己的女兒嗎？”
“那到不是……”只是依依那時候太過篤定了。
“你想，哪有出軌之後還那麽理直氣壯的。”
“你說的也是。”但是莊母總是放心不下，“阿定，你和依依真的就只是因為這件事情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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