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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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既然感冒了，那你應該在家照顧他呀。你在雅君家算是怎麽回事？我給陳定打電話，讓他接你回家。”
“媽……”
莊媽媽已經掛斷了電話。莊依依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而在家的陳定收到了莊媽媽的電話。
“你說，依依讓我去接她回家？”
“對。她這麽晚回家，我也覺得不安全。阿定，你就去接她一下吧。”
“好。”
掛完電話，陳定給莊依依打了個電話。
“我媽是不是讓你來接我？”莊依依接起電話的第一句就是這個，“你不用來了，我自己回去。”
“你告訴我位置。等半個小時後，我跟媽打電話，說我們兩在她家住下了。”
莊依依沒有想到這種操作，“可以嗎？”
“可以。”
陳定收到莊依依發來的地址後，在地圖上查詢了下距離，特意加了20分鐘後給莊媽媽打電話，說兩人在項雅君的挽留之下，在她家住下，明天他送莊依依去上班。莊媽媽沒有起疑心。
莊依依則略微有點忐忑地在項雅君家裏等著陳定的結果。項雅君將原本的雪碧換成了酒，“喝點？”
莊依依擺擺手，“我明天還得上班。”
“上班之後，吧也不泡，酒也不喝，現在啊，活得跟個高中生一樣。”
莊依依原本還想跟著插科打諢，但是也沒這心情。項雅君看著她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好奇地問道，“你沒想過給你自己找個心理醫生嘛？”
“該懂的道理我都懂，但是在沒有遭遇重大的事情之前，是不會發生改變的。”
“所以，你媽媽對你的控制還能在你的忍受範圍之內。”
“學校不打你的時候，你也覺得挺好的。”
“你這比喻，還真挺形象。”項雅君笑著說，“那我好像有點懂你的意思了。那你現在是想增加一個重大事件？”
正當莊依依準備回覆時，陳定的電話打過來了。
“餵。”
陳定聽出莊依依話中的殷切，“我跟媽說了，我們今晚住你朋友家。明天我去接你上班。”
“真的？我媽沒說什麽嗎？”
陳定思索著莊依依話中的不可置信和高興，“嗯。沒有。你明天準備幾點上班？”
“7點半！”
“好。”
“謝謝！”莊依依第一次對他說謝謝，這麽真情實感。陳定輕笑，“不客氣。”
第二天一早，陳定來項雅君家樓下接人。
莊依依上車後，將買好的早餐遞給他，“給你買的。”
“謝謝。”陳定發動車。
“不客氣。”陳定能察覺到，莊依依心情挺好的。
陳定心情也不錯，“你們的視頻錄完了？”
“錄完了。”
“準備什麽時候發？”
“可能還得等幾天。她還要剪輯，還要加字幕。”
“她B站號是什麽？我去關註一下。”
莊依依報了號碼。
車在距離醫院前一個路口停下，莊依依下車跟陳定說再見。等莊依依向醫院走去，陳定也隨之將車開進去了醫院的停車場。
正在休息室的錢彰看了眼手機，隨後合上病例，往外走。
錢乙正好看見了他，問，“表哥，今天要出門診嗎？”
錢彰說，“不是。陳定約我聊聊。”
錢乙有些石化，等他回過神來，錢彰已經進電梯了。
到了住院部一樓，錢彰往外走，繞過一個圈，望見了站在大樹底下的陳定。
走了過去，錢彰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錢醫生，”陳定沒有跟以往一樣喊他的全名，“我有個事情想問你。你和莊醫生是情侶嗎？”
錢彰思索著，怎麽樣才能不傷害到陳定，“其實，病人很容易對醫生產生好感，尤其是對精神科醫生。當人心理承受不住時，會想找個寄托。”
“你是說，我對莊醫生產生好感，只是因為我現在在生病，把她當作寄托，當我病好之後，我就不會想這個了？”
錢彰說，“對。”
“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和莊醫生是情侶嗎？”
“我們暫時還不是，以前是。”
原本垂在身旁的手指蜷縮，陳定雙手插入大衣的口袋裏，“前男友？”
“是。”
“你們為什麽分手？”
“其實也沒什麽原因，就我當時要去北大讀研，她要留著杭州。”
“所以你這次回來，是想覆合？”
錢彰其實也說過這話，也是實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面對陳定時會突然心中會湧現出一種不該出現的自豪，“也不是吧。只是剛剛好在一個醫院而已。”
錢乙偷偷站在遠處觀察兩人，隔得太遠，聽不見兩人說話，兩人的表情也沒啥太大變化。但錢乙心中仍舊有種不安，這種不安來源於他在面對陳定時的自卑。
他覺得自己的表哥可能也會被這種自卑影響，等到看見錢彰往回走時，他悄悄地躲在一旁，等到錢彰快要踏進住院部大樓時，才裝作出來偶遇的樣子。
“表哥。”
“嗯。”
錢乙察覺到表哥神情中的低沈，“表哥，你和陳定聊什麽了？”
“沒聊什麽。他就問了我一些關於依依的情況。”錢彰似乎在被其餘的事情困擾，錢乙下意識地認識他的表哥在面對陳定時感受到了壓力，“表哥，我跟你說個事情吧。”
錢乙將錢彰拉到一旁，確認周圍沒有其餘的人之後，在他耳旁輕聲說，“陳定，哪方面不行。”
錢彰呆住。
夕陽又出現了，這一天就要結束了。
莊依依收拾了一下後往外走，正好看見姚沐的姐姐姚佳正好站在姚沐的門口，她說了聲，“真不去啊。”
姚沐堅持地說，“不去。”
“你姐姐我都跑到醫院來找你了，你不給我這個面子嗎？”
“面子不是人給的。而且這都不關你事，你何必操這份心呢？”
“我也不想啊。你媽非得把這份工作交給我。再說了，你姐我都進婚姻的墳墓了，身為弟弟的你，不也應該來進來看看嘛。”
“既然已經是墳墓了，我為什麽還要踏進去？”
姚佳舉起手機笑著說，“來。把這話給你媽說。”
姚沐輕輕移開她的手機，餘光掃到了一旁的莊依依，眼神微滯，姚佳看見了之後，心中頓時有了個主意，“依依。”
“姚佳姐。”
“哎！”姚佳摟著莊依依的手臂，“你來幫我個忙，勸勸你師兄，三十歲的人，還孤身一人，你覺得是不是該鼓勵去相親？”莊依依笑著說，“這個問題，你也太難為我了。”
“這有什麽好難為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莊依依思索之後，想出來了一個最佳答案，“個人意願吧。感情也是強求不來的，如果師兄願意的話，那就去。不願意就算了。”
姚佳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醫院就沒有在追我弟的嘛？”
“姚佳！”姚沐看他姐的全名。
姚佳笑道，“看來是有的。依依，你說說，你知不知道是誰，告訴我名字，我明天就約著人女孩見面。”
“姚佳，你要是真這麽閑，就去帶好我侄女。”
姚佳笑道，“這是戳到你痛處了。行了不說了，依依，我聽說最近有好幾個男生在追你？怎麽樣，有看上的嘛？”
“沒有。你從哪聽說的啊，沒有人在追我……”
“依依！”聲音同時響起。
姚佳看見了一個男生站在不遠處，不算高吧，長相端正。客觀來講，她弟弟確實更甚一籌。
“依依，你晚上有事嗎？晚上一起吃飯吧。”
“不用了，我今天還得回家。家裏有點事情。”
“家裏又有事情。你這家裏最近怎麽這麽多事情？”
“就是有點多。”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莊依依知道錢彰的性格，他不會把她的拒絕當回事，她就沒拒絕。
而當姚家兩姐弟看見兩人共同進了電梯之後，姚佳說，“你不去摻一腿？”
“別開玩笑了。”
“我可沒開玩笑。畢竟這麽多年姐弟，我還不知道你的性格。你對你這小師妹態度可與別人大相徑庭。別人都是愚蠢，只有你小師妹是什麽也會……”
“夠了。”姚沐察覺到自己語氣的僵硬，“你不要再說這件事情了。我也不會去相親。我還有工作，你自己趕緊回去吧。”
進入電梯，莊依依對錢彰說，“你不用送我了，現在正堵車，來來回回需要好長時間。”
“沒關系，送完你，花不了多長的時間。”
“但你昨天值了一天的班，盡早回去睡吧。”
錢彰仍笑著，“沒事。我送你吧。”
莊依依不需要，但也拗不過。她幹脆不在說話。
錢彰說，“今天陳定來醫院找我了。”
“他找你幹什麽？”
“他問我們兩是什麽關系。然後……”
“然後什麽？”莊依依不喜歡說話說一半。
“你知道陳定來醫院找你看的是什麽病吧？”
莊依依敏銳地察覺到這話不對勁之處，“你為什麽說這話？”
錢彰輕聲說，“今天錢乙跟我說，陳定，那方面不行。”
莊依依的眉頭緊緊地皺起。錢乙居然這樣就將陳定的秘密告訴了他的表哥。幸虧陳定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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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感冒了，那你應該在家照顧他呀。你在雅君家算是怎麽回事？我給陳定打電話，讓他接你回家。”
“媽……”
莊媽媽已經掛斷了電話。莊依依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而在家的陳定收到了莊媽媽的電話。
“你說，依依讓我去接她回家？”
“對。她這麽晚回家，我也覺得不安全。阿定，你就去接她一下吧。”
“好。”
掛完電話，陳定給莊依依打了個電話。
“我媽是不是讓你來接我？”莊依依接起電話的第一句就是這個，“你不用來了，我自己回去。”
“你告訴我位置。等半個小時後，我跟媽打電話，說我們兩在她家住下了。”
莊依依沒有想到這種操作，“可以嗎？”
“可以。”
陳定收到莊依依發來的地址後，在地圖上查詢了下距離，特意加了20分鐘後給莊媽媽打電話，說兩人在項雅君的挽留之下，在她家住下，明天他送莊依依去上班。莊媽媽沒有起疑心。
莊依依則略微有點忐忑地在項雅君家裏等著陳定的結果。項雅君將原本的雪碧換成了酒，“喝點？”
莊依依擺擺手，“我明天還得上班。”
“上班之後，吧也不泡，酒也不喝，現在啊，活得跟個高中生一樣。”
莊依依原本還想跟著插科打諢，但是也沒這心情。項雅君看著她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好奇地問道，“你沒想過給你自己找個心理醫生嘛？”
“該懂的道理我都懂，但是在沒有遭遇重大的事情之前，是不會發生改變的。”
“所以，你媽媽對你的控制還能在你的忍受範圍之內。”
“學校不打你的時候，你也覺得挺好的。”
“你這比喻，還真挺形象。”項雅君笑著說，“那我好像有點懂你的意思了。那你現在是想增加一個重大事件？”
正當莊依依準備回覆時，陳定的電話打過來了。
“餵。”
陳定聽出莊依依話中的殷切，“我跟媽說了，我們今晚住你朋友家。明天我去接你上班。”
“真的？我媽沒說什麽嗎？”
陳定思索著莊依依話中的不可置信和高興，“嗯。沒有。你明天準備幾點上班？”
“7點半！”
“好。”
“謝謝！”莊依依第一次對他說謝謝，這麽真情實感。陳定輕笑，“不客氣。”
第二天一早，陳定來項雅君家樓下接人。
莊依依上車後，將買好的早餐遞給他，“給你買的。”
“謝謝。”陳定發動車。
“不客氣。”陳定能察覺到，莊依依心情挺好的。
陳定心情也不錯，“你們的視頻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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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什麽時候發？”
“可能還得等幾天。她還要剪輯，還要加字幕。”
“她B站號是什麽？我去關註一下。”
莊依依報了號碼。
車在距離醫院前一個路口停下，莊依依下車跟陳定說再見。等莊依依向醫院走去，陳定也隨之將車開進去了醫院的停車場。
正在休息室的錢彰看了眼手機，隨後合上病例，往外走。
錢乙正好看見了他，問，“表哥，今天要出門診嗎？”
錢彰說，“不是。陳定約我聊聊。”
錢乙有些石化，等他回過神來，錢彰已經進電梯了。
到了住院部一樓，錢彰往外走，繞過一個圈，望見了站在大樹底下的陳定。
走了過去，錢彰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錢醫生，”陳定沒有跟以往一樣喊他的全名，“我有個事情想問你。你和莊醫生是情侶嗎？”
錢彰思索著，怎麽樣才能不傷害到陳定，“其實，病人很容易對醫生產生好感，尤其是對精神科醫生。當人心理承受不住時，會想找個寄托。”
“你是說，我對莊醫生產生好感，只是因為我現在在生病，把她當作寄托，當我病好之後，我就不會想這個了？”
錢彰說，“對。”
“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和莊醫生是情侶嗎？”
“我們暫時還不是，以前是。”
原本垂在身旁的手指蜷縮，陳定雙手插入大衣的口袋裏，“前男友？”
“是。”
“你們為什麽分手？”
“其實也沒什麽原因，就我當時要去北大讀研，她要留著杭州。”
“所以你這次回來，是想覆合？”
錢彰其實也說過這話，也是實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面對陳定時會突然心中會湧現出一種不該出現的自豪，“也不是吧。只是剛剛好在一個醫院而已。”
錢乙偷偷站在遠處觀察兩人，隔得太遠，聽不見兩人說話，兩人的表情也沒啥太大變化。但錢乙心中仍舊有種不安，這種不安來源於他在面對陳定時的自卑。
他覺得自己的表哥可能也會被這種自卑影響，等到看見錢彰往回走時，他悄悄地躲在一旁，等到錢彰快要踏進住院部大樓時，才裝作出來偶遇的樣子。
“表哥。”
“嗯。”
錢乙察覺到表哥神情中的低沈，“表哥，你和陳定聊什麽了？”
“沒聊什麽。他就問了我一些關於依依的情況。”錢彰似乎在被其餘的事情困擾，錢乙下意識地認識他的表哥在面對陳定時感受到了壓力，“表哥，我跟你說個事情吧。”
錢乙將錢彰拉到一旁，確認周圍沒有其餘的人之後，在他耳旁輕聲說，“陳定，哪方面不行。”
錢彰呆住。
夕陽又出現了，這一天就要結束了。
莊依依收拾了一下後往外走，正好看見姚沐的姐姐姚佳正好站在姚沐的門口，她說了聲，“真不去啊。”
姚沐堅持地說，“不去。”
“你姐姐我都跑到醫院來找你了，你不給我這個面子嗎？”
“面子不是人給的。而且這都不關你事，你何必操這份心呢？”
“我也不想啊。你媽非得把這份工作交給我。再說了，你姐我都進婚姻的墳墓了，身為弟弟的你，不也應該來進來看看嘛。”
“既然已經是墳墓了，我為什麽還要踏進去？”
姚佳舉起手機笑著說，“來。把這話給你媽說。”
姚沐輕輕移開她的手機，餘光掃到了一旁的莊依依，眼神微滯，姚佳看見了之後，心中頓時有了個主意，“依依。”
“姚佳姐。”
“哎！”姚佳摟著莊依依的手臂，“你來幫我個忙，勸勸你師兄，三十歲的人，還孤身一人，你覺得是不是該鼓勵去相親？”莊依依笑著說，“這個問題，你也太難為我了。”
“這有什麽好難為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莊依依思索之後，想出來了一個最佳答案，“個人意願吧。感情也是強求不來的，如果師兄願意的話，那就去。不願意就算了。”
姚佳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醫院就沒有在追我弟的嘛？”
“姚佳！”姚沐看他姐的全名。
姚佳笑道，“看來是有的。依依，你說說，你知不知道是誰，告訴我名字，我明天就約著人女孩見面。”
“姚佳，你要是真這麽閑，就去帶好我侄女。”
姚佳笑道，“這是戳到你痛處了。行了不說了，依依，我聽說最近有好幾個男生在追你？怎麽樣，有看上的嘛？”
“沒有。你從哪聽說的啊，沒有人在追我……”
“依依！”聲音同時響起。
姚佳看見了一個男生站在不遠處，不算高吧，長相端正。客觀來講，她弟弟確實更甚一籌。
“依依，你晚上有事嗎？晚上一起吃飯吧。”
“不用了，我今天還得回家。家裏有點事情。”
“家裏又有事情。你這家裏最近怎麽這麽多事情？”
“就是有點多。”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莊依依知道錢彰的性格，他不會把她的拒絕當回事，她就沒拒絕。
而當姚家兩姐弟看見兩人共同進了電梯之後，姚佳說，“你不去摻一腿？”
“別開玩笑了。”
“我可沒開玩笑。畢竟這麽多年姐弟，我還不知道你的性格。你對你這小師妹態度可與別人大相徑庭。別人都是愚蠢，只有你小師妹是什麽也會……”
“夠了。”姚沐察覺到自己語氣的僵硬，“你不要再說這件事情了。我也不會去相親。我還有工作，你自己趕緊回去吧。”
進入電梯，莊依依對錢彰說，“你不用送我了，現在正堵車，來來回回需要好長時間。”
“沒關系，送完你，花不了多長的時間。”
“但你昨天值了一天的班，盡早回去睡吧。”
錢彰仍笑著，“沒事。我送你吧。”
莊依依不需要，但也拗不過。她幹脆不在說話。
錢彰說，“今天陳定來醫院找我了。”
“他找你幹什麽？”
“他問我們兩是什麽關系。然後……”
“然後什麽？”莊依依不喜歡說話說一半。
“你知道陳定來醫院找你看的是什麽病吧？”
莊依依敏銳地察覺到這話不對勁之處，“你為什麽說這話？”
錢彰輕聲說，“今天錢乙跟我說，陳定，那方面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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