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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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你我都知道,身為醫生,不能洩露病人的隱私。”

莊依依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但她心理也一直想著這件事情。

畢竟對陳定造成了不小的影響,莊依依心中還是有些愧疚。快到下班點,她給陳定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她也沒有在意。

等回到家,她發現陳定也不在。等到晚上8點,陳定仍舊沒接電話。

莊依依此時也有些慌了,她給方知樂打了個電話。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陳定都沒接,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方知樂瞥了一眼,裝作沒聽見正在喝酒的陳定,“他工作有點忙吧。最近聽說案子挺多的。”

莊依依沒有懷疑,“好的,謝謝。”

掛完電話,方知樂問陳定,“不就是前男友的事情,你又必要這麽哀怨嗎?”

陳定仍舊不說話。

根本不是前男友的事情。而是莊依依,他的老婆對她前男友餘情未了的事情。

什麽時候她提到她的前男友,希望他去了解她的前男友?就在錢彰回來的這段時間。兩人又因為什麽分手呢,不是什麽必須分手的理由,而僅僅是錢彰去北京讀書。

現在人回來了,她後悔了,想和前男友覆合了。

陳定心中憋著一股氣。

方知樂看著陳定突然把酒瓶一放,然後悶頭就往外走。方知樂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出了包廂。

他知道陳定肯定有分寸,他打電話給方知喜。今天一天都沒見到方知喜,也不知道方知喜死哪去了?

而另一邊,方知喜哭的妝都花了,錢彰正在給她遞紙,安慰著她。

“我覺得我的爸媽就是喜歡我哥,他們每次都對我哥很好,我哥想要什麽,就給買什麽,每次都不給我。每次都說我,花錢沒有數。我都這麽大人了,我為什麽每次要錢,都得去找我哥要?為什麽他們不能直接給我呢?”

錢彰耐心地跟她說,“那你有跟你的爸媽認真討論過這個問題嗎?”

“我討論過。我讓他們把錢給我,但他們不給。每次我都得去找我哥要。”方知喜越說越傷心,“他們就是重男輕女。”

“除了這個,他們還有什麽對你和你哥區別對待的嗎?”

方知喜用已經哭的有點暈乎乎的腦袋認真的想了好一會兒,“我現在不記得了。但是他們就是重男輕女。”

“就是我們和父母之前其實也是需要溝通的。我說的溝通,不是簡單的溝通,比如今天吃什麽,而是開誠布公地講述自己的想法。因為你不說,你的爸媽就不會知道。在這個過程之中,我們就會產生誤解。”

“可是,我跟他們說過啊……”

“當時是在什麽情況下,你說出來的這話?當時是你非常嚴肅地跟他們說這話,還是你跟平時一樣的態度對他們說這話?”

“好像就跟平常一樣……”

“所以,下次你可以試試,跟你爸媽說,爸媽,我想要嚴肅地和你們討論這件事。”

方知喜已經被他說服了,“好!”

“錢彰,你好聰明啊。”

“其實也沒有,人與人之前,其實缺少的就是……”後續的話,被錢彰吞回了肚子裏。

方知喜已經離開了,但是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濕潤的觸感,“你……你親我幹什麽?”

“我想親你,我想向你表達感謝。”

錢彰聽見這話,心中不知為何而來的緊張消散了些,他鄭重其事地對方知喜說,“你這種行為,在我們正常的社交之中,其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方知喜仍舊堅持,“但我就想這樣。”

錢彰那關愛所有人、教育所有人不要誤入歧途的心理又開始了,但是他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打電話的是他們本科的班長,問他確定來同學聚會嘛,現在最終統計了,又問莊依依來不來。

方知喜在一旁全都聽見了,她搶過錢彰的手機,“我去。”

錢彰無奈地看著她,方知喜嘻嘻笑著,將手機送還給了錢彰,態度良好。班長也聽見那聲了,也知道是個女聲,“這是你女朋友?我們這也可以帶家屬的。”

“不是。一個……朋友而已。”

“行行行。我知道了,朋友朋友。”班長用“懂得都懂”的語氣說完這話。

掛完電話,錢彰用看小朋友那種教育的眼神,看向方知喜。

方知喜又不怕他,她還記得剛才錢彰嘴裏提到了依依,“你剛說的依依,是依依姐嘛?”

“對。知喜,”

“停。”方知喜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他問依依姐去不去,為什麽找你?”

“因為我和依依,以前是男女朋友。”

“現在不是啊。”

“但我們兩個,可能不久之後就要在一起了。”

方知喜看著他那自信的樣子,就生氣。這男的,太不要臉了。依依姐都和定哥結婚了,還想著說挖墻腳了。

方知喜都氣炸了,但是還是維持人設,“不行!”

“知喜……”

“我說不行就不行!我不接受!”

方知喜又在錢彰臉上親了一口,緊接著氣勢洶洶地跑出了餐廳。出了餐廳,立刻從包裏掏出濕紙巾,惡狠狠地擦了擦嘴。這人,臟死了!

莊依依快要睡的時候,聽見有人在敲她的臥室門。

一開門,帶著酒氣的陳定。

莊依依疑惑地問,“你不是去工作了嗎?怎麽感覺你好像喝了挺多的?”

陳定黝黑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她。陳定其實有很多想問她,是不是想和錢彰死灰覆燃,是不是後悔和他結婚,是不是想……和他離婚。

但他所有的話,都在面對莊依依時,一句都說不出口。

“著急睡嗎?”

“怎麽了?”

“陪我喝點。”

冰箱裏有酒。莊依依在搬進這間房子的時候,就看見了。但是住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她沒有見過陳定喝過酒,冰箱的酒也一瓶沒少過。

莊依依看了眼酒的度數,“有沒有度數低一點?我明天還要上班。”

“你就這麽喜歡上班?”得虧陳定的語調很正常,不然莊依依真的覺得他是在嘲諷。

“也不是。喝了之後,會影響思路。有時候你和病人交流的時候,可能就是那麽一兩句話影響治療效果。”

“你以前為什麽會喝酒?”

莊依依擰開喝了一口,太久沒喝,還有點難以接受這味道,“沒什麽特別原因,剛開始就想著試試,後來就習慣了。你呢?”

“壓力大。”

“所以,今天也是?”

“嗯。”

“所以具體是哪方面的原因?”

“我不想做心理咨詢。我就想找個人陪我喝酒而已。”

莊依依微微點頭。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定看著靠坐在沙發上的莊依依,面色已經潮紅,精神渙散。喝多了,喝高了。

陳定眼神仍舊清明,他放下那杯裝滿純凈水的酒瓶。

他問,像是在審問,“錢彰是你前男友?”

莊依依似乎是沒聽見,揮舞著不受控制的手,陳定靠近,握住她亂動的手,放緩了聲音,“依依,你前男友是錢彰?”

依依腦袋有點疼,搖搖晃晃地靠在了陳定的懷裏。

陳定在她耳邊說,“錢彰想和你覆合。”

“不覆合。”

陳定聽見這個答案,並沒有那麽開心。因為這個答案,是在他換了種問法之後,莊依依才回答出來的。

“你還喜歡錢彰嗎?”

“不喜歡。不喜歡。煩死了。”莊依依亂動起來,似乎是又想到了以前的事情,“煩死了!”

陳定嘴角輕揚,正準備繼續問,莊依依踉蹌地站起來,“我要喝冰雪碧!”

“冰的!”

陳定抱著她,不讓她沖向冰箱,但是喝醉了的莊依依根本不管不顧,陳定只好半抱著人,去了廚房。

打開冰箱,拿了瓶冰雪碧,喝了一口,莊依依像是很不服氣一般,“我就要喝冰雪碧。”

陳定問她,“依依,誰不讓你喝冰雪碧……”

“很多人……很多人”莊依依的頭慢慢垂了下去,手中的冰雪碧也因為沒被握緊,掉在了地上,灑了一地。

第二天莊依依醒來時,頭疼,腰上還有重量,艱難轉頭,發現陳定睡得正香。她輕柔的移開陳定的手,坐在床頭,揉著額頭,陳定也醒了,“怎麽了,腦袋疼?”

莊依依邊揉腦袋,邊點頭。

“要不今天請個假?”

“不行。我已經請了好幾天假了。再請,領導也不會批了。”

莊依依起床去洗漱,出來到餐桌旁時,陳定遞給她一杯水,“醒酒的。”

眼看著莊依依慢慢喝下,陳定說,“今天我送你上班?”

莊依依搖搖頭,“不用了。我坐地鐵就行。”

上午也忙,莊依依只能集中精力工作,等到中午,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正好韓蓉吃飯呢,錢彰走到了兩人身邊。

“依依。”

韓蓉八卦的目光在兩人之中掃視,她一點都沒有偷聽的自覺,就光明正大地看著兩個人。

莊依依也沒有因為她的註視而感到尷尬或者不知所措,“怎麽了?”

“還是那件事。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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