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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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怕你誤會。”
“既然怕我誤會，你還帶我來這幹什麽？”
“你來了，才能親眼見到我在這到底幹什麽。”
莊依依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莊依依看見有5、6個女生來找陳定要微信，陳定一句話也沒說，將目光光明正大地落在她身上。
女生一看，就知道了原委，說了句抱歉，人就走了。
“讓我幫你擋桃花？”
“嗯。”陳定略含深意地說，“誰知道我又在這一個人呆多少個晚上了。”
這話，不就是指她沒時間陪他嘛。
莊依依說，“那你可能得天天來了。我這段時間，還得忙著做項目。”
“沒事，我晚上去實驗室給你送溫暖。”
莊依依沒有應這話，擰開了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姚沐註視著莊依依和陳定，方知喜則是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目光太過強烈，姚沐無奈地問，“你到底要盯著我盯多久？”
方知喜仍舊盯著他，不語。
她的手機響了，人也不接。在打電話的方知樂看見她這副一言不發只盯著人的妹妹嘆了一口氣，走到兩人身旁，推了下方知喜的肩膀。
“哥……”那異常平靜的聲音，根本不像平時咋咋唬唬的方知喜。
“媽找你有事。”
方知喜不回應。
方知樂強調，“讓你現在回電話。”
方知喜看向姚沐，“28分鐘了。”
方知樂皺眉，姚沐則是不解地看著她。
“從你進來到現在28分鐘了，我盯了你28分鐘，你對我絲毫不關心。”
“姚沐，我決定不喜歡你了。”
姚沐知道自己確實不喜歡方知喜，但對於這份真摯的感情，他不能回應，也覺得抱歉，“你會找到更好的。”
“那當然。”方知喜從不懷疑這件事情。
“那提前恭喜你。”
“謝謝。”
方知喜昂著頭，昂首挺胸地朝外走去。
方知樂也與姚沐並沒有話聊，微微頷首，就去找他妹妹了。
也因為兩人的突然離去，莊依依註意到了隱藏在陰影中的姚沐。師兄怎麽會來這？莊依依印象中的師兄，不喝酒吸煙，也不喜歡去酒吧之類的娛樂場所。雖才快三十，但他更多地是喝茶看書。
陳定註意到莊依依的反應，也看見了姚沐。他推了推莊依依，在她的耳邊說，“我們走吧。”
“現在就走？”
陳定說，“已經讓你見識到我的魅力了。”
莊依依略微疑惑地跟著陳定出了酒吧，上了車問，“你真是只是帶我過來見識你的魅力？”
陳定嗯哼一聲。
“……”
莊依依不語，有時候陳定的想法總是出其不意。
回家的路上，陳定說，“你這周末有時間嗎？我還沒見過你的朋友。要不然周末一起見見？”
莊依依說，“她應該沒時間。她準備在B站上開個賬號，最近在錄視頻。”
“開賬號？她準備講什麽？講哲學？”
“對。”莊依依簡要地說了下項雅君的規劃。陳定聽完，“挺有難度。”
“是有點。”
“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好。”
“好什麽？”陳定輕笑，“你都不知道我能提供什麽忙，就說好？”
“……”
陳定笑，“我之前辦過一個案子。關於博主和MCN機構解除合同。對賬號引流之類的事情還算熟悉，有問題可以問我。”
“這是——買粉？”
“也不單單是這些。”陳定給她解釋了一下相關的各類操作，莊依依聽完，“我沒想到這東西這麽專業。”
“所以，如果有相關的問題，可以找我。”
“好。”莊依依接受了陳定拋出的橄欖枝。
又一天。
早晨上班時，莊依依背著包往休息室走時，正好看見剛從電梯口出來的姚沐。他戴著口罩，只露出兩只眼睛，右眼的眼尾似有擦傷痕跡。
莊依依不是屬於臉皮厚的人，她無法像有些人那樣知道知道自己犯錯之後裝可憐裝可愛求原諒，她只會幹站在一旁，心裏其實想說，但是又礙於心裏的那道坎，無法說出口。
她和姚沐視線對上時，心中還沒有鼓起勇氣，姚沐已經轉過了身。
中午和韓蓉一起吃飯時，韓蓉告訴他，姚沐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
韓蓉說，“對。稀奇吧？姚沐那麽溫和的一個人，平時下班也就回家，結果被人打了？”
“為什麽會被人打？”
“不知道。”韓蓉吃了口肉，“食堂的肉也太難吃了。”她放下筷子，“今天查房的時候，有個病人問姚沐，說他是不是感冒了怎麽帶口罩，姚沐說是。但是今天老張去上廁所的時候，剛好看見姚沐摘下口罩，右邊臉是青的。”
“老張沒問怎麽了？”
“問了。姚沐說，不小心摔的。老張說，那青紫的痕跡，十有八九都是被人打的。”
莊依依陷入了沈思。昨天她還在酒吧看見了師兄，該不會是在酒吧打的吧？
面前突然放下了一盤肉，令莊依依回神。
她一看人已經轉身走了。是實習生。
她問韓蓉，“你們兩個？”
韓蓉吃了口肉，“已經分手了。這肉真好吃，你趕緊嘗嘗。”
莊依依沒動。
韓蓉笑她，“一塊肉而已。不吃就浪費了。我們雖然已經分手，但是肉是無辜的呀。哦對了，你那是怎麽回事？錢彰陳定，兩個都要？”
“沒有。”
“有也可以。”韓蓉說，“姐妹，我看好你哦！”
下午，莊依依被焦老師喊到了會議室。除了她之外，還有焦老師的碩士博士生，還有師兄。
一周一次的組會到了。
焦老師是個對自己、對學生都有高要求的人。一場組會下來，每個人都心驚膽戰。
姚沐被單獨留了下來。
莊依依是最後一個出門的，出門時聽見焦老師問師兄，“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脫離了組會那地獄般的氛圍，師弟師妹們都在為自己的劫後餘生而慶幸。一個師妹偷偷走到她身旁，“師姐，我可以和你聊聊嗎？”
莊依依看見師妹臉上的不安和猶豫，笑著說，“可以。”
兩人去到了莊依依的休息室。
“師姐，我今天和你聊……其實……”師妹糾結似乎又有點難堪，“就我今年快畢業了嘛，但我不確定要不要繼續當醫生。我現在在輪崗，每天加班，還有面對病人的指責，工資又不高，說實話，我覺得這並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呢……我又覺得我學了這麽多年，包括我爸媽所有的親戚，大家都默認我畢業後是去當醫生。所以，我就很糾結……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個問題，我可能給不了你答案。或者只能給你一句廢話，比如說遵從你自己的內心。”
兩人都笑了。
“但我也能夠理解你。我當年在臨床輪崗的時候，也覺得太不值了，工資低，帶教說，有時候還要莫名其妙地背鍋。那時候最長說的一句話是，等老了就好了，醫生越來越值錢。”
“我當時的想法就是，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這時候。按照我現在熬夜加班的頻率，猝死幾率很大。”
“但後面，還是選擇進醫院。就跟你剛才想的一樣，我學了這麽多年，當時選擇這個專業時，也是奔著當醫生來的。讓我就在最後一步時放棄，我做不到。另一個方面是，當你聽著那些病人的感謝時，你會很有成就感。因為他們在你的幫助下，一步步變好，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當然，這是我個人的看法。你可以根據你自己選擇的來。我的意見，僅供參考。或者，你是想去衛健委還是留校當老師？”
“現在還不確定。”
“那你可以去找不同職業的學長學姐聊一聊，看看他們現在的工作狀態怎麽樣。你再選擇一個，你最不討厭的。”
“為什麽不是喜歡的？”
“因為沒有一份工作不是討人厭的。”
兩人笑了起來。
快下班時，莊依依又在電梯遇見了姚沐，他仍舊帶著口罩。
電梯人很多，莊依依看了姚沐好幾眼，又垂下了視線。
電梯到了。莊依依慢慢踱著步，在姚沐即將走出醫院大門時，她慢跑上前，“師兄，今天老師找你什麽事啊？”
莊依依的突然主動，也令姚沐楞住。
他其實註意到了，依依每次遇見他時，都會對他視而不見。雖說是他先將話講的難聽，但畢竟是她有錯在先。
她道歉，並且改正，他就會原諒她。
但依依反倒對他冷漠起來。
姚沐其實心中是有些許開心，但他仍記著所謂的三人行。他淡聲說，“沒什麽。”
“哦。”莊依依閉嘴。她想，以後還是別問了。
晚上，莊依依回到家，陳定也在。
莊依依稍微洗漱一番，就去了書房，陳定也在書房呆著，兩人各忙自己的事情，沒有聊天，但氛圍也格外地和諧。
莊依依在查資料，項雅君已經將她的主題已經想好。雖然主題淺顯易懂，但是你需要把這主題講出新意、講出樂趣，也屬實不是一個很小的工程。
陳定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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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誤會。”
“既然怕我誤會，你還帶我來這幹什麽？”
“你來了，才能親眼見到我在這到底幹什麽。”
莊依依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莊依依看見有5、6個女生來找陳定要微信，陳定一句話也沒說，將目光光明正大地落在她身上。
女生一看，就知道了原委，說了句抱歉，人就走了。
“讓我幫你擋桃花？”
“嗯。”陳定略含深意地說，“誰知道我又在這一個人呆多少個晚上了。”
這話，不就是指她沒時間陪他嘛。
莊依依說，“那你可能得天天來了。我這段時間，還得忙著做項目。”
“沒事，我晚上去實驗室給你送溫暖。”
莊依依沒有應這話，擰開了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姚沐註視著莊依依和陳定，方知喜則是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目光太過強烈，姚沐無奈地問，“你到底要盯著我盯多久？”
方知喜仍舊盯著他，不語。
她的手機響了，人也不接。在打電話的方知樂看見她這副一言不發只盯著人的妹妹嘆了一口氣，走到兩人身旁，推了下方知喜的肩膀。
“哥……”那異常平靜的聲音，根本不像平時咋咋唬唬的方知喜。
“媽找你有事。”
方知喜不回應。
方知樂強調，“讓你現在回電話。”
方知喜看向姚沐，“28分鐘了。”
方知樂皺眉，姚沐則是不解地看著她。
“從你進來到現在28分鐘了，我盯了你28分鐘，你對我絲毫不關心。”
“姚沐，我決定不喜歡你了。”
姚沐知道自己確實不喜歡方知喜，但對於這份真摯的感情，他不能回應，也覺得抱歉，“你會找到更好的。”
“那當然。”方知喜從不懷疑這件事情。
“那提前恭喜你。”
“謝謝。”
方知喜昂著頭，昂首挺胸地朝外走去。
方知樂也與姚沐並沒有話聊，微微頷首，就去找他妹妹了。
也因為兩人的突然離去，莊依依註意到了隱藏在陰影中的姚沐。師兄怎麽會來這？莊依依印象中的師兄，不喝酒吸煙，也不喜歡去酒吧之類的娛樂場所。雖才快三十，但他更多地是喝茶看書。
陳定註意到莊依依的反應，也看見了姚沐。他推了推莊依依，在她的耳邊說，“我們走吧。”
“現在就走？”
陳定說，“已經讓你見識到我的魅力了。”
莊依依略微疑惑地跟著陳定出了酒吧，上了車問，“你真是只是帶我過來見識你的魅力？”
陳定嗯哼一聲。
“……”
莊依依不語，有時候陳定的想法總是出其不意。
回家的路上，陳定說，“你這周末有時間嗎？我還沒見過你的朋友。要不然周末一起見見？”
莊依依說，“她應該沒時間。她準備在B站上開個賬號，最近在錄視頻。”
“開賬號？她準備講什麽？講哲學？”
“對。”莊依依簡要地說了下項雅君的規劃。陳定聽完，“挺有難度。”
“是有點。”
“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好。”
“好什麽？”陳定輕笑，“你都不知道我能提供什麽忙，就說好？”
“……”
陳定笑，“我之前辦過一個案子。關於博主和MCN機構解除合同。對賬號引流之類的事情還算熟悉，有問題可以問我。”
“這是——買粉？”
“也不單單是這些。”陳定給她解釋了一下相關的各類操作，莊依依聽完，“我沒想到這東西這麽專業。”
“所以，如果有相關的問題，可以找我。”
“好。”莊依依接受了陳定拋出的橄欖枝。
又一天。
早晨上班時，莊依依背著包往休息室走時，正好看見剛從電梯口出來的姚沐。他戴著口罩，只露出兩只眼睛，右眼的眼尾似有擦傷痕跡。
莊依依不是屬於臉皮厚的人，她無法像有些人那樣知道知道自己犯錯之後裝可憐裝可愛求原諒，她只會幹站在一旁，心裏其實想說，但是又礙於心裏的那道坎，無法說出口。
她和姚沐視線對上時，心中還沒有鼓起勇氣，姚沐已經轉過了身。
中午和韓蓉一起吃飯時，韓蓉告訴他，姚沐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
韓蓉說，“對。稀奇吧？姚沐那麽溫和的一個人，平時下班也就回家，結果被人打了？”
“為什麽會被人打？”
“不知道。”韓蓉吃了口肉，“食堂的肉也太難吃了。”她放下筷子，“今天查房的時候，有個病人問姚沐，說他是不是感冒了怎麽帶口罩，姚沐說是。但是今天老張去上廁所的時候，剛好看見姚沐摘下口罩，右邊臉是青的。”
“老張沒問怎麽了？”
“問了。姚沐說，不小心摔的。老張說，那青紫的痕跡，十有八九都是被人打的。”
莊依依陷入了沈思。昨天她還在酒吧看見了師兄，該不會是在酒吧打的吧？
面前突然放下了一盤肉，令莊依依回神。
她一看人已經轉身走了。是實習生。
她問韓蓉，“你們兩個？”
韓蓉吃了口肉，“已經分手了。這肉真好吃，你趕緊嘗嘗。”
莊依依沒動。
韓蓉笑她，“一塊肉而已。不吃就浪費了。我們雖然已經分手，但是肉是無辜的呀。哦對了，你那是怎麽回事？錢彰陳定，兩個都要？”
“沒有。”
“有也可以。”韓蓉說，“姐妹，我看好你哦！”
下午，莊依依被焦老師喊到了會議室。除了她之外，還有焦老師的碩士博士生，還有師兄。
一周一次的組會到了。
焦老師是個對自己、對學生都有高要求的人。一場組會下來，每個人都心驚膽戰。
姚沐被單獨留了下來。
莊依依是最後一個出門的，出門時聽見焦老師問師兄，“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脫離了組會那地獄般的氛圍，師弟師妹們都在為自己的劫後餘生而慶幸。一個師妹偷偷走到她身旁，“師姐，我可以和你聊聊嗎？”
莊依依看見師妹臉上的不安和猶豫，笑著說，“可以。”
兩人去到了莊依依的休息室。
“師姐，我今天和你聊……其實……”師妹糾結似乎又有點難堪，“就我今年快畢業了嘛，但我不確定要不要繼續當醫生。我現在在輪崗，每天加班，還有面對病人的指責，工資又不高，說實話，我覺得這並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呢……我又覺得我學了這麽多年，包括我爸媽所有的親戚，大家都默認我畢業後是去當醫生。所以，我就很糾結……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個問題，我可能給不了你答案。或者只能給你一句廢話，比如說遵從你自己的內心。”
兩人都笑了。
“但我也能夠理解你。我當年在臨床輪崗的時候，也覺得太不值了，工資低，帶教說，有時候還要莫名其妙地背鍋。那時候最長說的一句話是，等老了就好了，醫生越來越值錢。”
“我當時的想法就是，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這時候。按照我現在熬夜加班的頻率，猝死幾率很大。”
“但後面，還是選擇進醫院。就跟你剛才想的一樣，我學了這麽多年，當時選擇這個專業時，也是奔著當醫生來的。讓我就在最後一步時放棄，我做不到。另一個方面是，當你聽著那些病人的感謝時，你會很有成就感。因為他們在你的幫助下，一步步變好，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當然，這是我個人的看法。你可以根據你自己選擇的來。我的意見，僅供參考。或者，你是想去衛健委還是留校當老師？”
“現在還不確定。”
“那你可以去找不同職業的學長學姐聊一聊，看看他們現在的工作狀態怎麽樣。你再選擇一個，你最不討厭的。”
“為什麽不是喜歡的？”
“因為沒有一份工作不是討人厭的。”
兩人笑了起來。
快下班時，莊依依又在電梯遇見了姚沐，他仍舊帶著口罩。
電梯人很多，莊依依看了姚沐好幾眼，又垂下了視線。
電梯到了。莊依依慢慢踱著步，在姚沐即將走出醫院大門時，她慢跑上前，“師兄，今天老師找你什麽事啊？”
莊依依的突然主動，也令姚沐楞住。
他其實註意到了，依依每次遇見他時，都會對他視而不見。雖說是他先將話講的難聽，但畢竟是她有錯在先。
她道歉，並且改正，他就會原諒她。
但依依反倒對他冷漠起來。
姚沐其實心中是有些許開心，但他仍記著所謂的三人行。他淡聲說，“沒什麽。”
“哦。”莊依依閉嘴。她想，以後還是別問了。
晚上，莊依依回到家，陳定也在。
莊依依稍微洗漱一番，就去了書房，陳定也在書房呆著，兩人各忙自己的事情，沒有聊天，但氛圍也格外地和諧。
莊依依在查資料，項雅君已經將她的主題已經想好。雖然主題淺顯易懂，但是你需要把這主題講出新意、講出樂趣，也屬實不是一個很小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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