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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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他出了書房，“什麽事？”
方知樂說，“昨天姚沐在酒店被打了。”方知樂言簡意賅，方知喜有個同學暗戀她，大學生，年輕氣盛，知道方知喜被拒，一氣之下，把姚沐揍了。
“姚沐輸了？”陳定淡淡地問。
“你這是……”方知樂都笑了，“有點肚量行嘛？那男生要跟姚沐道歉，找不到人。”
“那男生跟姚沐道歉？姚沐說要報警還是方知喜強迫人道歉？”
“我妹說，當面道歉之後，再也不用欠他的了。對，有沒有認識長得帥的？幫忙介紹一下。”
“等會兒。”陳定打開二院官網，搜索姚沐的掛號，看了眼，“下周二上午姚沐出診。你讓方知喜和那男生去姚沐那掛個號。”
“行。我知道了。”
陳定回書房之時，莊依依也在打電話，“師兄說了不用了，那就不用了。我是覺得，你沒有必要一定當面道歉。”
方知喜說，“但我不想欠他的。如果不是因為我，張老板也不會動手，所以我想當面道歉。”
莊依依懶散地撐著臉，“師兄下周二上午出診，你去掛個號吧。一般一個號15分鐘，還有覆診的，所以節省點時間吧。”
掛完電話，莊依依看著陳定慵懶地倚著門，笑看著她，“老婆，你有沒有覺得我兩其實挺默契的？”
莊依依仍看著他。
“剛剛方知樂找我，說方知喜想喊著那同學，跟姚沐道歉。你猜，我說的是什麽？”
“去醫院掛號？”
“嗯。”陳定重重點頭。
一晃就到了新的周二。莊依依正準備和韓蓉一起吃飯，就看見張醫生怒氣沖沖地揪著一個年輕男孩的耳朵往休息室走，男孩踉蹌地走著，臉疼地皺在一起，雙手還緊抓著那被揪住的耳朵，有看見並認識的醫生笑著喊了聲，“老張，你兒子又犯什麽事了？”
“他啊！什麽事都犯了！”
莊依依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在吃飯時，韓蓉說就是他，把姚沐給打了。
莊依依立馬想到，“張醫生兒子，是美院的？”
“嗯。說是很有天賦，老張花了很多精力培養，就是很皮。”
韓蓉接到了電話，說了幾句後，“我有個朋友，今天來杭州了。我就先走了。”
“要幫你請假嗎？”
“不用了。她也不一定有時間。”
莊依依一個人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見錢彰和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飯。
錢彰跟同事說了聲，走到了莊依依面前。同事離開時，還好奇地看著他兩。
“依依，這周六的同學會，你去嗎？”
“不去。我這周六想在家待著。”
“同學們都在呢。大家自從本科之後，好多同學都沒見了。你難道不想見見嘛？”
“大部分同學都在學校，我也一直在學校。我們經常見。”
錢彰聽見這話，神色暗淡，“依依，你是不是還是怪我當時去北京？當時我拿到北大的名額的時候，我爸媽實在太高興了。你也知道，北大對父母的含金量。我真的不能讓我爸媽失望。”
“我沒怪你。”
錢彰眼中湧起感動，“依依，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善解人意。”
莊依依嘴角微扯，“我先走了。”
錢彰拉住莊依依的手，莊依依示意他放開。
錢彰說，“依依，我們還是去同學會吧。大家真的好久都沒見了。大家在一起聊一聊，多好
啊。你以前不也喜歡跟大家一起玩嘛。”
莊依依視線下移，嘴角無奈地勾起，像是覺得這話有點離譜。她擡起視線，“不去了。我不是很喜歡跟同學玩。”
錢彰皺眉，“依依，這種話你不要讓同學聽見。他們聽見心裏會難受的。”
“我不去，他們就不會聽見了。”
回到住院部，莊依依在姚沐和老張的休息室門前，看見了焦灼望著門的方知喜。
莊依依走過去，“你要不先去我的休息室待會兒？這是醫院，張醫生不會動手，最多說兩句。”
方知喜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跟著莊依依回到休息室，方知喜就說起這一早上的遭遇。
從她出門差點被撞到，買了杯豆漿又灑地上，來找姚沐的時候又被張老板的爸爸看見，今天還突然來大姨媽了。
莊依依將接水的杯子又移到熱水口，接滿後又遞給方知喜，“先喝點水。”
“謝謝。”方知喜放在桌面上，“但我不想喝。”
“那你就在這坐會兒。”
方知喜坐不住，玩會兒手機就開始找莊依依聊天，聊七聊八，又突然正經地問，“依依姐，你覺得我蠢嘛？”
“……”
莊依依認真看著她，發現她也是很認真地在問這個問題，她停下寫病例的手，“怎麽會這麽認為？誰說你了？”
“一直她們都這麽說我。我爸媽，還有我哥。但我也知道，我確實不怎麽聰明，我哥從小成績就好，但我從小就差，那數學題我怎麽都學不會，還有英語和爛物理生物化學。所以我就想找個聰明的男生，改善一下後一代的基因。”方知喜亮亮的眼睛盯著她。
莊依依原本還以為她在傾訴，結果鋪墊一番，是希望她幫忙介紹男朋友。
門響了。打斷了莊依依。
莊依依開門，看見了陳定。陳定一般沒什麽事情的時候，都穿的格外休閑，只有在有工作時才會西裝黑褲。
莊依依也很少見到他這副樣子，微晃神之後，說，“你今天不應該有事嘛？”
陳定的視線越過她，慢慢移到已經尷尬站起來的方知喜身上，她弱弱地喊了聲，“哥。”
關上門，陳定看著她說，“你現在給你哥打電話報平安，他很擔心你。”
方知喜打電話去了。
陳定對莊依依說，“方知樂收到方知喜哭著跟他打電話，他現在人不在杭州，所以讓我幫忙看看。”
“你事情幹完了嗎？要不你先回去，我在這陪著她？”
“幹完了。你工作忙，等她給方知樂打完電話，就讓她滾。”
方知喜很快地跟她哥報了平安，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轉頭，又看見陳定沈靜如水的目光，她嘿嘿一笑，“哥，你忙不忙？要不你先去工作？”
“既然你沒事，就走吧。不要耽誤依依工作。”
“哥，我等張老板。等張老板出來，我就走。不耽誤依依姐工作。”
“張老板？”陳定看莊依依。
莊依依簡要地說了下，陳定微微點頭，“我要走了，你送我一下吧。”
兩人保持著正常距離往醫院外走，到了停車場。陳定突然拉起莊依依的手，將新買的耳環放在莊依依手裏，“我特意去找的。跟你之前掉的一樣。”
“所以，老婆，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你有7個耳洞嗎？”
莊依依看見陳定眼中的認真。過了幾秒，她收回雙手，淡淡地說，“年少不懂事。”
陳定微笑，“行。你不想說，我不逼你。疼嗎？”
“忘了。”時間太久，莊依依都有些忘了。
“那挺好。至少沒給你留下深刻印象。”
莊依依突然註意到陳定空蕩的耳垂，“你好像不戴耳飾。”
“嗯。以前戴過，現在是覺得麻煩，而且上班不適合。”
“光頭時期嗎？”
陳定笑，“你怎麽還記得這件事情？”陳定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給你看了。”
“我先回律所了。晚上我來接你？”
莊依依搖搖頭，“我今天要值班。”
“怎麽又要值班？一個月不是五天嗎？”
“替人值班。”
“需不需要晚上送溫暖？”
“……”
“不用。”
陳定開車離開了停車場，莊依依也往住院部走。
車內的王一梅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段。
她一動不動地思索著剛才看見的兩人互動，她給韓蓉打了個電話。
“怎麽了？”
韓蓉笑著說，“今天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你不是說你晚上要工作嗎？”
“臨時延遲了。我們兩都好久沒見了，能早吃飯就早吃飯。”
韓蓉一下班就去了王一梅預定的餐廳。
“快升合夥人的人，就是不一般。請我吃這麽貴的餐廳。”
王一梅笑著說，“寒磣我呢？升不升合夥人還不一定呢？看看想吃什麽？它家的蛤蜊挺不錯的。”
“常客？”
王一梅無奈，“夠了啊。你別再說這些。我這些在你這邊，可不夠看的。”
韓蓉長嘆一聲，“還是讀書好啊。現在吃個飯，都得掂量自己的工作。”
王一梅笑中參雜著別樣的想法，“工作怎麽樣？”
“還不就那樣，累死累活。沒錢事多。也不知道哪天猝死。”
“確實感覺你皮膚狀態比之前差了好多。”
“有時間去做個光子嫩膚吧。感覺狀態確實差了不少。”
“哎。我記得你之前跟我提過，你們科室有個長得挺漂亮，能力還挺強的女生，你還給我看過照片的。”
“你說莊依依？都一樣，都沒上班之前水靈了。大家都是地裏幹枯的老白菜。”
“我記得她也快三十了吧，她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但是有兩個男的同時在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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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書房，“什麽事？”
方知樂說，“昨天姚沐在酒店被打了。”方知樂言簡意賅，方知喜有個同學暗戀她，大學生，年輕氣盛，知道方知喜被拒，一氣之下，把姚沐揍了。
“姚沐輸了？”陳定淡淡地問。
“你這是……”方知樂都笑了，“有點肚量行嘛？那男生要跟姚沐道歉，找不到人。”
“那男生跟姚沐道歉？姚沐說要報警還是方知喜強迫人道歉？”
“我妹說，當面道歉之後，再也不用欠他的了。對，有沒有認識長得帥的？幫忙介紹一下。”
“等會兒。”陳定打開二院官網，搜索姚沐的掛號，看了眼，“下周二上午姚沐出診。你讓方知喜和那男生去姚沐那掛個號。”
“行。我知道了。”
陳定回書房之時，莊依依也在打電話，“師兄說了不用了，那就不用了。我是覺得，你沒有必要一定當面道歉。”
方知喜說，“但我不想欠他的。如果不是因為我，張老板也不會動手，所以我想當面道歉。”
莊依依懶散地撐著臉，“師兄下周二上午出診，你去掛個號吧。一般一個號15分鐘，還有覆診的，所以節省點時間吧。”
掛完電話，莊依依看著陳定慵懶地倚著門，笑看著她，“老婆，你有沒有覺得我兩其實挺默契的？”
莊依依仍看著他。
“剛剛方知樂找我，說方知喜想喊著那同學，跟姚沐道歉。你猜，我說的是什麽？”
“去醫院掛號？”
“嗯。”陳定重重點頭。
一晃就到了新的周二。莊依依正準備和韓蓉一起吃飯，就看見張醫生怒氣沖沖地揪著一個年輕男孩的耳朵往休息室走，男孩踉蹌地走著，臉疼地皺在一起，雙手還緊抓著那被揪住的耳朵，有看見並認識的醫生笑著喊了聲，“老張，你兒子又犯什麽事了？”
“他啊！什麽事都犯了！”
莊依依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在吃飯時，韓蓉說就是他，把姚沐給打了。
莊依依立馬想到，“張醫生兒子，是美院的？”
“嗯。說是很有天賦，老張花了很多精力培養，就是很皮。”
韓蓉接到了電話，說了幾句後，“我有個朋友，今天來杭州了。我就先走了。”
“要幫你請假嗎？”
“不用了。她也不一定有時間。”
莊依依一個人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見錢彰和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飯。
錢彰跟同事說了聲，走到了莊依依面前。同事離開時，還好奇地看著他兩。
“依依，這周六的同學會，你去嗎？”
“不去。我這周六想在家待著。”
“同學們都在呢。大家自從本科之後，好多同學都沒見了。你難道不想見見嘛？”
“大部分同學都在學校，我也一直在學校。我們經常見。”
錢彰聽見這話，神色暗淡，“依依，你是不是還是怪我當時去北京？當時我拿到北大的名額的時候，我爸媽實在太高興了。你也知道，北大對父母的含金量。我真的不能讓我爸媽失望。”
“我沒怪你。”
錢彰眼中湧起感動，“依依，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善解人意。”
莊依依嘴角微扯，“我先走了。”
錢彰拉住莊依依的手，莊依依示意他放開。
錢彰說，“依依，我們還是去同學會吧。大家真的好久都沒見了。大家在一起聊一聊，多好
啊。你以前不也喜歡跟大家一起玩嘛。”
莊依依視線下移，嘴角無奈地勾起，像是覺得這話有點離譜。她擡起視線，“不去了。我不是很喜歡跟同學玩。”
錢彰皺眉，“依依，這種話你不要讓同學聽見。他們聽見心裏會難受的。”
“我不去，他們就不會聽見了。”
回到住院部，莊依依在姚沐和老張的休息室門前，看見了焦灼望著門的方知喜。
莊依依走過去，“你要不先去我的休息室待會兒？這是醫院，張醫生不會動手，最多說兩句。”
方知喜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跟著莊依依回到休息室，方知喜就說起這一早上的遭遇。
從她出門差點被撞到，買了杯豆漿又灑地上，來找姚沐的時候又被張老板的爸爸看見，今天還突然來大姨媽了。
莊依依將接水的杯子又移到熱水口，接滿後又遞給方知喜，“先喝點水。”
“謝謝。”方知喜放在桌面上，“但我不想喝。”
“那你就在這坐會兒。”
方知喜坐不住，玩會兒手機就開始找莊依依聊天，聊七聊八，又突然正經地問，“依依姐，你覺得我蠢嘛？”
“……”
莊依依認真看著她，發現她也是很認真地在問這個問題，她停下寫病例的手，“怎麽會這麽認為？誰說你了？”
“一直她們都這麽說我。我爸媽，還有我哥。但我也知道，我確實不怎麽聰明，我哥從小成績就好，但我從小就差，那數學題我怎麽都學不會，還有英語和爛物理生物化學。所以我就想找個聰明的男生，改善一下後一代的基因。”方知喜亮亮的眼睛盯著她。
莊依依原本還以為她在傾訴，結果鋪墊一番，是希望她幫忙介紹男朋友。
門響了。打斷了莊依依。
莊依依開門，看見了陳定。陳定一般沒什麽事情的時候，都穿的格外休閑，只有在有工作時才會西裝黑褲。
莊依依也很少見到他這副樣子，微晃神之後，說，“你今天不應該有事嘛？”
陳定的視線越過她，慢慢移到已經尷尬站起來的方知喜身上，她弱弱地喊了聲，“哥。”
關上門，陳定看著她說，“你現在給你哥打電話報平安，他很擔心你。”
方知喜打電話去了。
陳定對莊依依說，“方知樂收到方知喜哭著跟他打電話，他現在人不在杭州，所以讓我幫忙看看。”
“你事情幹完了嗎？要不你先回去，我在這陪著她？”
“幹完了。你工作忙，等她給方知樂打完電話，就讓她滾。”
方知喜很快地跟她哥報了平安，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轉頭，又看見陳定沈靜如水的目光，她嘿嘿一笑，“哥，你忙不忙？要不你先去工作？”
“既然你沒事，就走吧。不要耽誤依依工作。”
“哥，我等張老板。等張老板出來，我就走。不耽誤依依姐工作。”
“張老板？”陳定看莊依依。
莊依依簡要地說了下，陳定微微點頭，“我要走了，你送我一下吧。”
兩人保持著正常距離往醫院外走，到了停車場。陳定突然拉起莊依依的手，將新買的耳環放在莊依依手裏，“我特意去找的。跟你之前掉的一樣。”
“所以，老婆，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你有7個耳洞嗎？”
莊依依看見陳定眼中的認真。過了幾秒，她收回雙手，淡淡地說，“年少不懂事。”
陳定微笑，“行。你不想說，我不逼你。疼嗎？”
“忘了。”時間太久，莊依依都有些忘了。
“那挺好。至少沒給你留下深刻印象。”
莊依依突然註意到陳定空蕩的耳垂，“你好像不戴耳飾。”
“嗯。以前戴過，現在是覺得麻煩，而且上班不適合。”
“光頭時期嗎？”
陳定笑，“你怎麽還記得這件事情？”陳定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給你看了。”
“我先回律所了。晚上我來接你？”
莊依依搖搖頭，“我今天要值班。”
“怎麽又要值班？一個月不是五天嗎？”
“替人值班。”
“需不需要晚上送溫暖？”
“……”
“不用。”
陳定開車離開了停車場，莊依依也往住院部走。
車內的王一梅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段。
她一動不動地思索著剛才看見的兩人互動，她給韓蓉打了個電話。
“怎麽了？”
韓蓉笑著說，“今天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你不是說你晚上要工作嗎？”
“臨時延遲了。我們兩都好久沒見了，能早吃飯就早吃飯。”
韓蓉一下班就去了王一梅預定的餐廳。
“快升合夥人的人，就是不一般。請我吃這麽貴的餐廳。”
王一梅笑著說，“寒磣我呢？升不升合夥人還不一定呢？看看想吃什麽？它家的蛤蜊挺不錯的。”
“常客？”
王一梅無奈，“夠了啊。你別再說這些。我這些在你這邊，可不夠看的。”
韓蓉長嘆一聲，“還是讀書好啊。現在吃個飯，都得掂量自己的工作。”
王一梅笑中參雜著別樣的想法，“工作怎麽樣？”
“還不就那樣，累死累活。沒錢事多。也不知道哪天猝死。”
“確實感覺你皮膚狀態比之前差了好多。”
“有時間去做個光子嫩膚吧。感覺狀態確實差了不少。”
“哎。我記得你之前跟我提過，你們科室有個長得挺漂亮，能力還挺強的女生，你還給我看過照片的。”
“你說莊依依？都一樣，都沒上班之前水靈了。大家都是地裏幹枯的老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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