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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D應援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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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D應援記(下)

事實證明薛景書純粹是多慮了,相識可以追溯到練習生時期的權志龍與樸宰範相處得很不錯,當年都是練習生中間的名人,雖說後來境遇有很大的不同,可那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仍然沒有消失。薛景書後來細想,如果不是自己,這兩個脾性相投的家夥估計能成一對貨真價實的好基友,但由於自己的存在,權志龍與樸宰範的交情裏,免不了有一絲微妙的成分。

薛景書因為夾在中間,而且辱韓事件時她為樸宰範說話的事觸發了與權志龍之間的矛盾,難免會想得多一點,實際上無論是權志龍還是樸宰範,都沒有想得那麽久遠。他曾為薛景書與樸宰範間的深厚情誼嫉妒過,可與樸宰範真人接觸以後就可以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實在是沒有半點威脅性。再說,十八歲的時候成為朋友,要更進一步的話早就有事情發生了,至於到現在還一點沒有跡象?吃醋也是要看對象的,面對樸宰範,還是打聽一下薛景書練習生時期的事比較重要。權志龍很想多了解薛景書的過去,可是問薛景書得到的顯然不是完整信息,至少,薛景書不大喜歡對他翻那很久很久以前的苦難史。

從樸宰範的角度講……你指望這位YG腦殘粉能對權志龍有什麽抵觸感?

看到這兩個人相處得不錯薛景書也有了種“老懷大慰”的感覺。她與權志龍交往以後,就有意不再主動與BigBang的其他成員建立交情,如果她與某個BigBang成員是朋友的話,萬一與權志龍出現什麽矛盾,一邊是朋友一邊是隊長,就會有人處境尷尬。可權志龍與樸宰範相處得好,薛景書卻是樂見其成,他們之間除了友情沒有其他的關系,不會出現有人兩頭為難的情況。

這麽說來,為什麽感覺大家都各懷鬼胎呢?……

薛景書到了BigBang待機室以後並沒有說什麽應援的話,來這裏要的是個心意,沒人指望從別人的妙語連珠中獲得動力。倒是權志龍對薛景書的狀況很關切:“你現在快要解放了?”

“剛開拍的時候估計是把導演嚇到了,把有導盲犬出場的場景全堆在前面一口氣拍完,這是有多著急”,不止安尚勳,整個劇組對此都是舉雙手雙腳讚成,薛景書除了一笑置之也沒什麽其他辦法,“還有最後一場,但是難度挺高的,要先準備幾天”。

“那景書姐現在和家虎相處得怎麽樣?”對這一點感到好奇的人不止勝利一個,所有知道薛景書與權志龍的戀情的人,都不會忽視家虎的存在。你看,這條狗的存在感多高?

“沒有改善,我其實不是克服了怕狗這一點”,薛景書說,“我只是把那家夥當成了一個長得像狗對我沒有什麽威脅的生物”,又轉過頭對著權志龍,“如果我把手放在家虎的牙上仍然沒有被咬的話,也許狀況會好轉一點”。

所有人目光的焦點瞬間轉移到了家虎的主人——權志龍的身上,而對薛景書在電影拍攝期間如何取得突破心知肚明的權志龍這時只能埋頭做鴕鳥:“我不敢保證這個,也許我要自己先試試才行……吧。”就算權志龍可以這樣,這對於與家虎接觸不算太多的薛景書來說,也是個“高難度動作”啊。

等到BigBang開始為上臺做準備的時候,薛景書與樸宰範就雙雙告辭離開,到臺下找位置準備欣賞舞臺。看舞臺是她今天的主要目的,更何況如果想做什麽其他事情的話,舞臺結束以後她也不是沒時間。

樸宰範今天采用了他的典型裝束,鴨舌帽,牛仔褲,上面穿著一件藍色長袖襯衫套皮馬甲,遮住了他身上的文身。薛景書甚至覺得她沒必要擔心自己被認出來的時候旁邊有個男人這件事,一看就知道這個人是樸宰範。

“你覺得志龍怎麽樣?”薛景書忽然很好奇樸宰範對權志龍的看法。

“很優秀的一個人,比我強。”

……你這是韓語無能嗎,還是說果然是YG腦殘粉一名?對一個比自己年齡小的人推崇備至,估計只要樸宰範這樣沒有受過韓國傳統文化熏陶的人才能做得如此自然。權志龍好歹還算是他的前輩,看到樸宰範對2NE1的態度,那才真叫掉節操,就算2NE1中有自己的大姐和好友,薛景書都覺得於心不忍。

好吧,也許是她自己也被韓國的那堆規矩給影響了。

聽樸宰範這麽說,薛景書也懶得問下去,想從一位粉絲的嘴裏挖出些對男友的獨特評價,她剛才簡直是腦抽了:“我就不該問你這個……不過你們兩個相似的地方還挺多的,都唱hip-hop,都創作,還都文身。”

“嗯,是的”,樸宰範身邊讚同,“可是多拉米,聽你這麽說,你……你當初對我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啪!惱羞成怒的薛景書一掌拍在了樸宰範後腦勺上,然後才鎮定下來:“你這是跟誰學的?”

“不知道”,樸宰範“呵呵”地笑著,“說不定是和你學的”。

樸宰範居然被她給“帶壞”了,想想就覺得好憂傷啊,薛景書把臉埋在雙手之中十幾秒才從憂傷中回過神:“我不好意思在你這麽一個淡泊名利的人身邊,做有理想的陰謀家。”

“你還記得我當時對你說的那句話啊。”

“我記性很好的。”

再度恢覆朋友模式,現在離BigBang上場還有一段時間,有段時間沒聯系的兩個人就聊了起來。薛景書一年前的建議起到了作用,樸宰範文身的時候節制了不少,主要都是一些文字,比如說他所在的舞團AOM、家人的生日、他的粉絲名Jaywalkers之類的,圖案的話,就只有他胸口的六顆星星了。這讓薛景書感到很欣慰,她倒不反感文身,在身上文一些文字什麽的挺好看,金泫雅和龍俊亨都文身了,效果在她看來很不錯,男友權志龍也是同理,可是有太多太密集的圖案的話……她能說她有密集恐懼癥嗎?

每回想到這個她就特別感謝楊賢石對權志龍的文身管制,權志龍對文身的愛好與樸宰範有的一拼,對了,這兩個人混一起不會在這方面沆瀣一氣吧?噢,扯遠了。

“你身上的文身除了星星都有意義,是吧?”薛景書在心裏對樸宰範那堆文身盤點了一下,說。

“是的,就星星串沒什麽意義,單純覺得好看。”樸宰範回答,眼睛卻固定在舞臺上。這時臺上正在表演的是f(x),薛景書對樸宰範的舉動沒有多想,單純當他是了解一下自己宣傳期的最大對手了。樸宰範的新專輯成績很好,但f(x)這回回歸聲勢也不可小視,樸宰範在《音樂銀行》一位角逐上最大的競爭者,不出意外的話就是f(x)的《Pinhio》了。

“為什麽要文六顆呢?”薛景書隨口問道,她的眼睛瞇起來,更多地依靠聽覺去感受周圍的事物,雖然這樣欣賞舞臺會少很多樂趣,但做了那麽久盲人養成習慣,薛景書一不留神就這樣了。

樸宰範忽然沈默,沒有回答,薛景書聽到他明顯加重的呼吸聲,感覺到一絲異樣,正要開口,就聽樸宰範說:“我也不知道。”

這句簡簡單單的話裏面有很多覆雜的情緒,令薛景書猛然扭過頭,雙眼牢牢地盯著樸宰範,仿佛要從他的表情裏找出些什麽來。但下一秒薛景書就意識到了不妥,重新面向舞臺:“能少文一點我就想讓你少文一點,但想想你沒文一幅美利堅國旗上去,還是值得慶幸的。”

“我倒有打算文一幅韓國國旗,你覺得怎麽樣?”

“不知道,文圖案的話我需要仔細考慮,把關不牢的話,早晚會讓你文到臉上去。”

她對樸宰範的心情很好奇,可薛景書也知道,這是樸宰範個人的事,她不應該多問。樸宰範自己,想必也很矛盾吧。

薛景書不知道K-POP的粉絲中會有多少盲人,在韓國的歌謠界,視覺效果起到的作用實在太大了。不只是明星們青春靚麗的臉龐和華麗的服飾,炫目的舞蹈動作、獨特的氣場還有各種各樣的舞臺編排都對歌曲的推廣產生了巨大的推動作用。薛景書進入盲人模式,把對視覺的依賴調節到最低,這樣“欣賞”舞臺的時候,感覺實在很是獨特。

《love song》舞臺上巧妙的燈光安排、BigBang成員舉手投足間的強大氣場等等都與她無緣,她感覺到的幾乎都是聲音,歌曲開始時TOP低沈的歌聲,然後是姜大成的、權志龍的……BigBang成員各具特色的聲音,相繼震動著薛景書的耳膜。《love song》這首歌並不激烈,甚至並不算朗朗上口,它帶給人的是一種強烈的畫面感,過去美好純凈的愛情消逝以後留下的是無盡的傷痛,令人落淚的離別後,男人強硬地說他討厭情歌,他不要再見到過去的戀人,可仍然忍不住懷念,忍不住詢問,忍不住想讓時間停止在最美好的一刻。薛景書的腦海裏浮現出兩個人手牽手的甜蜜幸福,以及一個人孤獨的背影。

現場與CD又有不同,耳邊應援聲中夾雜著兩三聲尖叫,稍有些破壞氣氛,但又可以勾動人體內的熱血,讓你知道身邊還有很多人,在與你一起為臺上的身影傾心。不過遺憾的是,這是對於普通聽眾而言,對於薛景書來說,這只會讓她覺得腦海中的畫面開始模糊。

盲人也許不適合來感受現場啊,她默默地嘆了口氣。

“薛景書,你也在這裏?”

你看,狀態進不去了,薛景書睜開眼睛,回過頭說:“是的,過來看舞臺。”對於再一次見到魏晨她絲毫不感到意外,魏晨本來就是來觀摩的,他們站的這個地方,又幾乎都是“關系戶”專用,先前薛景書還好奇怎麽沒看見魏晨的人呢,他專門往場館跑一趟,總不會在待機室裏看電視吧。

薛景書充當了一下中間人,先介紹樸宰範和魏晨認識了一下。樸宰範在中國的知名度並不高,2PM因為“維尼夫婦”的大受歡迎,反而要比他強一點,但薛景書沒有提這個組合,也沒有提nichkhun,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再對別人說更沒什麽意思。不過看魏晨的樣子,似乎是知道前因後果,薛景書把樸宰範定義為“solo歌手”,他的回答是“我也是”,其他的一點也沒多問。

這時《love song》的舞臺已經到了尾聲,BigBang的五個人各自向臺下觀眾鞠躬致謝,場內突然之間嘈雜起來,魏晨的聲音也比剛才加大了一點:“我想聽聽你對舞臺的評價。”

“能有什麽評價”,薛景書苦笑道,“我只能說欣賞舞臺的時候不適合閉上眼睛,可惜的是,這段時間似乎做慣盲人了”。

“啊?你在臺下一直閉著眼睛?”魏晨不由笑了出來,“那會錯過不少好看的東西”。BigBang今天的舞臺並不算華麗,五個人的服裝也只是簡單的西裝而已,但舉手投足間的氣場所帶來的視覺效果,仍然不是那麽容易割舍的。

“相比承認自己的錯誤選擇,我更想把今天的遺憾歸結為應援聲,《love song》並不是一首適合臺上臺下一起熱血沸騰的歌。”

“那樣的話,抒情歌手還要開演唱會嗎?”

“你是抒情歌手?”原諒薛景書對魏晨的作品沒有太多印象。

為薛景書認出自己這件事從碰面一直高興到現在的魏晨在那一瞬間,深刻地感受到了“人j□j不紅”的苦楚:“那個……作品裏也有舞曲。”

樸宰範的中文水準僅僅停留在能說幾個簡單單詞的程度,薛景書與魏晨的聊天他是一點也聽不懂,樸宰範也不好奇,他動了動帽子,幫忙觀察著周圍。辱韓事件過後,樸宰範嘴上不說,卻開始有意地學習薛景書的謹慎,他不會沈溺在過去中不可自拔,但這絕不意味著他想再體驗一回那千夫所指的感覺。有美國的朋友說過他說話的時候給人的感覺與以往不一樣,那時樸宰範笑著回答“因為我長大了”,盡管他心裏很酸澀。

“剛才對你說的feat的事情”,魏晨突然又提起了這件事,“哪些人會比較合適,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這可比邀請薛景書靠譜多了,薛景書雖說主業是演員,可好歹也有作曲家這個身份,又在歌謠界活動過,對這個肯定了解,薛景書很認真地想了一下:“你的歌曲裏面有中文嗎?”還是要弄一首純韓文的?

“應該是有的。”

那對做feat的人的中文實力就有要求了:“找S.M.或者JYP的人吧,那裏練習生學外語的時候選中文的比例挺高,藝人也有不少會一點的,YG別指望,他們對中國市場不大重視。”權志龍的資料裏還說他會中文,實際情況呢,當年學過是學過,現在都快忘光了。

“其他公司呢,我又不是只挑三巨頭的。”三巨頭的人也不好排行程什麽的啊。

不是三巨頭啊,薛景書又想了一會兒:“抱歉啊,再這麽下去我就要徇私了。”

薛景書說的很委婉,不過魏晨聽懂了:“那我回去考慮考慮,謝謝了。”

除了三巨頭,薛景書所在的公司cube對中國市場也很重視,公司裏有不少中國練習生不說,甚至有與中國的公司合作共同推藝人的打算。另外,還有一個非常合適的選擇,就是在MBLAQ中擔當rapper、曾在中國廣東留學過的樸尚玄。

看完舞臺,薛景書打算找權志龍一起走,這時候友情當了幾個小時電燈泡的樸宰範說什麽也不肯繼續玩三人行了,薛景書只能表達感謝然後祝他一路順風,這活幹起來的確不是很輕松,也就樸宰範這樣關系鐵到一定程度的才能被她使喚幹這種有點尷尬的事情,反正接下來就是薛景書與權志龍兩個人離開,就放樸宰範先走吧。

哦……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剝削勞動人民的資本家了,坐在BigBang的待機室裏,薛景書決定下回一定要換個人!換誰比較好呢,這是個問題……

門在這時打開了,薛景書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顯然是一位頒發的儀式結束了:“志龍,這回一位是誰?”她沒有回頭,問。

“是我們”,《love song》的宣傳期並不長,馬上就要結束了,能在短暫的宣傳期裏收獲一位,權志龍的心情當然很高興,不過他這時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你怎麽聽出來是我的,向你走過來的有兩個人”,他的另一只手還拉著臉上帶著不情願的大哥TOP,你願意考核女朋友的聽力上升情況自己考核去,誰願意陪你玩這個啊。

“另外一個人……是TOP吧。”薛景書說。

這下包括經紀人金南國在內的六雙眼睛的焦點全都聚集到了薛景書身上,她怎麽聽出來的?

“TOP的腳步聲最重,而且有種一頓一頓的感覺”,薛景書解釋道,沒有說“四肢不協調帶來的後遺癥”,她覺得自己還挺善良的,“至於志龍,除了你沒有人走路會有那麽多飾品在響吧”。有時候遠看沒什麽特殊的感覺,近看就覺得,權志龍在大多數時候的打扮,都是那種過個安檢能讓人累死的類型。

這應該說是薛景書的聽覺進化了,還是BigBang的成員都太有特色了?

這個問題可能暫時找不到答案,可以明確的是,對於薛景書視覺以外感官進化情況的考察,權志龍還沒有厭倦,以他說著“景書姐不要太毒舌”同時卻笑得連牙齦都露了出來的德行為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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