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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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P)

那家潮玩城不遠,所以柏經霜和席松二人打算走路過去。

席松牽著柏經霜的手,跟他並肩走著。席松身上的夾克時不時蹭到柏經霜大衣的側面,二人的衣服總是會粘在一起片刻之後又分開,來來回回的,難舍難分。

一路上,他們賺足了回頭率,不少人回頭,目送著他們離開。

一個帥哥沒什麽,兩個帥哥也沒什麽,但兩個帥哥牽著手在街上走路,那就一定有點什麽了。

那個時候,同性戀並不能夠被大眾廣泛地接受,那些向柏經霜和席松投來的目光裏,有幾分鄙夷也未可知。

但沒關系,柏經霜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席松也不在意。

這座城市沒有人認識他們,所以他們無需祈求祝福,也無需理會惡意。

但是回頭的人太多了,席松反而不高興起來。

“你今天怎麽這麽帥。”席松捏著柏經霜的手,小聲嘟囔。

“這是你說的第四遍了。”

從出門開始,席松就一直反反覆覆地念叨這句話。

小青年悶悶不樂地攥著柏經霜的手,將他的手掌捏得微微往裏彎曲:“他們都看你,肯定是因為你太帥了他們才看你的。”

手掌微微發酸,柏經霜縱容著讓他捏,嘴角輕揚,不置可否。

幾百米的距離,席松走得如履薄冰。在看見幾個巨大的花籃之後,趕忙拉著柏經霜走了進去。

“您好,我們新店開業,全場六折,兩位帥哥要體驗一下嗎?”

前臺迎新的小姐姐迎了上來,面帶笑容地看著柏經霜席松二人。

一番交涉之後,柏經霜和席松二人戴上了一個印有二維碼的塑料手環。

“滴”一聲,閘門打開,花花綠綠的裝潢和塗鴉映入眼簾,席松眼睛一亮,又一次牽起了柏經霜的手,另一只手擡了起來,指向了不遠處的幾個靶子。

“我想玩那個!”

幾個通道的盡頭掛著彩色的靶子,柏經霜席松二人身邊的筒裏插著十根箭,幾把弓掛在墻上。

席松取下一把弓研究著,左看右看才看明白箭究竟該如何放置。

正當他放好箭瞄準靶子的時候,柏經霜已經先他一步。

接連兩聲響,席松順著柏經霜射出箭的方向看去——箭尾巴上的四根羽毛還在因為慣性搖晃著,那支箭的前端插在了九環位置的藍色上。

席松還沒來得及震驚,下一秒柏經霜又一箭射出。

咻——啪!

正中靶心。

席松目瞪口呆。旋即他又替柏經霜開心起來,往側面挪了一步,給柏經霜鼓起掌來。

“你好厲害!”

被席松誇了的柏經霜抿著唇輕笑,放下弓,輕聲回應:“運氣好。”

見柏經霜操作得如此輕易,席松更加來了興致,擼起袖子拉開了弓,瞄準靶心——

脫靶了。

席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看向柏經霜:“從小就沒什麽運動天賦。”

說著,還不等柏經霜說話,席松往旁邊歪了歪頭,沖著他笑得明媚:

“教教我吧,柏老師。”

好久沒聽席松這麽叫自己,柏經霜的心震了震。

他的笑容還是那樣有感染力,柏經霜笑容不減,站在了席松身後:“好啊。”

席松又恢覆了拉弓的動作,柏經霜站在他身後,將自己的手覆在席松拉著弓的兩只手上,盡職盡責地解說:

“右手可以穩一點,瞄準就好,三、二、一——”

弓箭射出,又一次落在十環的位置上。

“就是這樣,你——”

啵。

柏經霜又被席松偷親了。

席松的眼睛亮亮的,酒窩在柏經霜眼裏明晃晃的。“謝謝柏老師,這是我支付的學費。”

今天是工作日,潮玩城裏的人並不多,陳設紛雜的大廳有些空曠,席松剛剛親的那一口格外響。

柏經霜環視一圈,四下無人。他往前湊了幾寸,在席松嘴唇上吻了一吻,而後看著小青年微微泛紅的耳尖,擡起手摸摸他的頭:“不需要學費,還給你。”

這是柏經霜今天的第三次犯規了。

自認為閱讀過不少瑪麗蘇言情小說、擁有豐富戀愛知識儲備的席松,被柏經霜出於本能的直球攻擊打得繳械投降。

耳尖和臉頰都發燙,席松手忙腳亂地牽起了柏經霜的手,步伐隱隱有些不穩:“走吧。我們去玩下一個……”

席松扯著柏經霜晃了一圈,臉頰和耳朵的高溫還是沒有降下來。四下環顧,席松找見一個降溫的好地方。

不遠處掛著一個標牌,藍色的雪花點綴兩側,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溜冰場

標牌太過顯眼,柏經霜也看見了。

席松停下腳步,轉過頭去問柏經霜:“你會滑冰刀嗎?”

不出所料,柏經霜搖了搖頭。

“那旱冰呢?”

柏經霜還是搖頭。

席松又笑起來,牽著柏經霜的手,重新邁開步伐:“不會沒關系,我教你。”

按照工作人員的提示穿戴好冰刀和護具之後,席松牽著柏經霜在平地上走了兩步。

冰刀在腳底的存在感很強,跟地面接觸時,連腳底都微微感受到幾分堅硬。柏經霜扶著席松,踩著冰刀在鋪著毯子的地上走了兩步,不算太穩,但至少也能走得動。

席松小時候學過滑冰,跟柏經霜比起來,就顯得輕松一些。

他看著柏經霜在平地上走了兩步,笑著誇讚:“你平衡性很好啊,我覺得你一會兒就學會了。”

柏經霜也覺得感覺不錯,所以大著膽子跟席松上了冰面。

冰面上還有幾個花花綠綠的長頸鹿輔助車,就在不遠處,席松想要去推過來給柏經霜用。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柏經霜已經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坐在了冰面上,兩條長腿支在地上,活生生像一只螞蚱。

摔倒來得猝不及防,剛剛一腳蹬出去好幾米遠的席松一楞,回頭看見這幅光景,強忍笑意又滑了回來,把柏經霜從地上扶了起來。

“我的錯我的錯,摔疼了吧。”

席松想笑卻又不敢笑得太明顯,他一邊伸手拂去柏經霜褲子上看不見的灰塵,另一邊忍著笑沒話找話:“……沒事,多摔兩次就好了。”

席松強忍笑意是害怕柏經霜以為自己在嘲笑他,卻沒想到柏經霜先他一步笑出了聲。

柏經霜靠在欄桿上,一只手抓著欄桿,另一只手抓著席松,低著頭笑得發絲都跟著亂顫:“不怪你,我以為我能直接滑走。”

席松終於笑出了聲,蹲在地上,笑得身形都顫抖起來。

“你知道嗎,你剛剛……剛剛坐在地上的時候,特別像一個……”席松快要笑出眼淚,擡起頭,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一個四仰八叉的螞蚱。”

“還是一個特別帥的螞蚱。”

不知道是柏經霜摔得太好笑,還是席松被自己這個驚為天人的補充幽默到,總之他蹲在地上,笑得憋紅了臉。

柏經霜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有多好笑,他只覺得胯骨和屁股有些隱隱作痛。

聽席松這麽說,柏經霜想象了一下自己摔倒的畫面——確實是有些好笑。剛剛被壓下去的笑意又湧了上來,他跟席松就這樣站在冒冷氣的冰面上無聲地大笑。

小插曲結束,席松一步三回頭地確認柏經霜沒有再摔倒的可能性,才從冰面這一邊溜到另一邊,推了一輛長頸鹿輔助車過來。

綠色的長頸鹿昂首挺胸,背脊的位置有一個座位,可供人乘坐;兩格耳朵還被做成了把手,大概前方可以有人推拉著走。

席松把輔助車挪到柏經霜身邊,耍帥地用一只腳腳尖點在地面上站著,朝著柏經霜揚了揚唇角:

“上車。”

那架勢,好像手底下握的方向盤是一輛瑪莎拉蒂。

柏經霜在地上蹭了兩步,擡腳跨上了長頸鹿的背。

席松瞇著眼笑,滑到前方,握住了長頸鹿的兩只耳朵:“這位乘客請扶穩坐好,您的專車要啟動了。”

話落,席松推著長頸鹿,和長頸鹿上的柏經霜,朝前行進。

冰面散發出的寒氣撲了柏經霜滿背,細小的雞皮疙瘩被寒氣激起,柏經霜用手圈住長頸鹿的長脖子,把臉靠在自己的臂膀上。

前方小青年在冰面上飛舞著,雙腳交替著滑行,推著柏經霜在冰面上繞了個大圈,回到原點後才停了下來。

席松微微有些氣喘,雙臂交疊放在長頸鹿的腦袋上,撐住自己的上半身,笑意盈盈地看向柏經霜:

“這位乘客對今天司機的技術還滿意嗎?”

由於慣性,柏經霜露在頭盔外的發絲微微揚起,在空氣之中轉了一個圈後才重新落回他的背脊。

“嗯,很滿意。”柏經霜也笑著,隨後伸出手覆上了席松的手,撐著站了起來。

冰面依舊空蕩蕩的,只有外圍有一個家長帶著自己顫顫巍巍滑行的孩子慢悠悠地走著。

一大一小兩個人走進立柱背後,進入了視線盲區。

柏經霜趁此機會,湊上前吻住席松。

他們的唇都是涼的,被冰面的寒氣浸染。可那兩顆赤誠的心,卻火熱著,彼此交換了熾熱的溫度。

一個吻轉瞬即逝,席松被偷走了一拍心跳的時間。

小青年耳根又熱起來——他還是那麽容易害羞,似乎沒有適應此刻眼前人的身份是自己的愛人,沒有適應他們這個即使接吻也不會被譴責的親密關系。

席松抿了抿唇,上面還殘存著溫度。

“……這位乘客,怎麽能偷親司機呢?”

戀愛這件事,柏經霜好像無師自通。

他起得太猛,又跌回長頸鹿的背上,手卻還蓋在席松的手背上。

“沒有偷親,這是我支付的車費。”

說著,柏經霜松開手,又吻了吻席松的手背,笑道:

“雙倍的。”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談戀愛談得如此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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