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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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P)

柏經霜和席松正式在一起了。

他們從天臺上走下來,十指緊扣,走進了那間屬於他們的房子。

席松本來就話多,今天更是因為興奮,嘰嘰喳喳個不停。

“我今天本來在趕場,結果跑得太急了撞到人了,我一擡頭是尚導。”席松牽著柏經霜的手,另一只手關上了門,“我以為是自己被撞傻了,出幻覺了。”

柏經霜聽著席松絮叨,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踏實。他回應著席松的話:

“他為什麽會來這裏?”

“好像是來選景的,正巧演員還沒有定下來。”席松說起這件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眉宇之間難掩興奮,“結果讓我碰見了,還真的選了我。”

席松拉著柏經霜坐在了沙發上,他把腿盤起來,兩只手握著柏經霜的手,左左右右地搖晃。

“試戲的內容好像就是電影裏的片段,是一個青春校園類型的電影。”席松笑瞇瞇地看著柏經霜,右臉凹陷下去的酒窩在為他慶祝,“可能是尚導看我長得顯年輕,就選我了。”

“而且試戲的時候我可緊張了,好多老師都盯著我,我以為自己會演不好。”

說著,席松深深吐出一口氣,仿佛劫後餘生:

“這種事居然真的能讓我碰到,今天又人品大爆發了。”

真的是運氣好嗎?

柏經霜覺得不是。

席松在劇場演話劇,一兩年的時間不算長,但足夠培養出席松卓越的能力。

他熱愛著這份事業,他在這份熱愛裏努力著,受過傷流過淚,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滿身泥濘也在所不惜,鍛煉出了他一身的韌性。

仔細想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柏經霜覺得,即使沒有這次湊巧,在未來的某一天,席松真的去試戲地時候,命運也一定會降臨在他身上的。

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裏。柏經霜的大拇指在席松食指邊緣上輕輕摩挲,輕聲道:

“真為你高興。”

愛情事業雙豐收,席松今天格外興奮。

他轉過頭,結結實實在柏經霜臉上親了一口,發出“啵”一聲響。

“這部戲結束,我們就可以換更大的房子了,說不定你也可以自己開店,自己當老板。”席松激動地晃晃他的手,“我們那天做的白日夢,真的可以實現了。”

“雖然可能不一定多有錢,但是肯定比現在好得多。”

臉上濕乎乎的,沾了點席松的口水,像被小貓舔了一口。

柏經霜盯著他,片刻之後揚起唇角,扣住席松的後腦勺,輕輕吻他的嘴唇,隨後低聲開口,聲音中也暗藏喜悅:“那太好了。”

事業的收獲聊到這裏,愛情的豐收還要繼續說下去。

席松牽著柏經霜的手,眼睛亮閃閃的,歪著頭,用目光把柏經霜的每一個五官都撫摸了一遍。

“你答應我了?真的嗎?你真的答應我了?”

席松突然跳脫的話題讓柏經霜猝不及防。

但他卻不覺得意外,因為他跟席松一樣,被這些突如其來的喜訊沖得暈頭轉向,只覺得自己的一部分思緒還留存在天臺上,留在了秋風裏,散發著隱約的甜蜜氣息。

柏經霜笑了起來,鄭重其事地點頭:“真的,真的答應你了。”

席松一把抱住柏經霜的胳膊,仰起頭吻在他的下巴上,隨後把腦袋埋在柏經霜的頸窩裏,鼻尖繚繞著淡淡的香氣,說話時的聲音悶悶的,卻難掩喜悅:

“我好開心。”

毛茸茸的發絲掃在脖頸間,有些發癢。

視線裏只剩下了席松深藍色衛衣的顏色,柏經霜盯著看了半晌,忽然出聲: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頭嗎?”

脖頸間的呼吸一滯,席松笑出了聲,擡起身子,笑瞇瞇地盯著柏經霜看,露出右臉上深深的酒窩:

“當然可以,你現在可是我男朋友,想做什麽都可以。”

男朋友……嗎?

柏經霜咂摸著這三個字,揚起唇角,伸出手按在席松的腦袋上,揉了兩圈。

柔軟的發絲纏繞在指間,像小貓的毛一樣,微微有些紮手。

柏經霜揉了兩把,沒舍得松開,而是輕聲回應著席松剛剛的話:

“做什麽都可以嗎?”

柏經霜問出這句話時,明明只是隨口一問,腦海中並沒有別的想法。

席松卻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鬧了個紅臉,連耳尖都微微泛紅。

他還抱著柏經霜的胳膊沒撒手,力氣卻松了不少。好半晌,席松才扭扭捏捏地低聲說:“嗯……但是那個,那個什麽,得讓我再準備一下,我還沒準備好……”

柏經霜一楞,不明所以:“什麽?”

“就是……就是那個……”

席松明明已經做過類似的夢,可當柏經霜真的活生生在他眼前跟他談論這個話題的時候,席松還是覺得難以啟齒。

看著席松嘟嘟囔囔好半天沒說出來個所以然,柏經霜忽然反應過來,就那麽直白地將那兩個字說了出來。

席松沒想到柏經霜如此不加掩飾。

小青年渾身上下都燒了起來,他低下了頭,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嗯。”

被席松這麽一提,柏經霜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

跟席松做這件事嗎?聽起來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對自己的性取向明晰之前,柏經霜沒有了解過類似的事,至少沒看過類似的小電影。

他看著面前恨不得立刻跟沙發融為一體的席松,在心中把對於這件事的學習提上日程。

席松的臉都燙了起來,柏經霜又揉了一把席松的腦袋,輕聲哄他:“不著急,我也還沒準備好,等我們都準備好了再做也不遲。”

看他如此認真地跟自己談論這件事,席松有些懊悔。柏經霜剛剛分明就沒有這個想法,是他想歪了,才鬧出這麽個笑話。

“不說了不說了,該睡覺了。”

柏經霜看著席松從沙發上跳下去走進他自己的臥室,柏經霜有些意外地揚了一下眉毛,也跟著站起身:

“今天不跟我睡了?”

半分鐘之後,席松捏著充電器走了出來。

“我拿充電器。”

前些天席松只是晚上賴著跟柏經霜睡,白天在家的時候,還是會在自己的房間裏待著的。

但是現在看來,是要在柏經霜房間裏常住的意思。

柏經霜看著席松捏著自己白色的充電器走到他身邊,又拉著他走進房間,一把關上了門。

柏經霜的手被牽著,看著面前的席松,笑出了聲。

如果有人能透過對面的窗戶看見屋內的光景,那麽就一定會被席松逗笑,因為——

他順拐了。

-

席松又在家待業了,但有業可待。

劇組離開機還有一段時間,席松跟尚宏建那邊對接好後,每天抱著厚厚的一個臺本背詞,閑暇之餘就在手機上騷擾柏經霜,或者晚上去接他下班。

好不容易要熬到柏經霜的休息日,席松在前一天晚上忽然從背後抽出來一張花花綠綠的宣傳單遞給柏經霜。

“這是什麽?”

柏經霜一眼掃過去,看見了各種娛樂項目。

“小區背後那條街新開的一家潮玩城,這半個月打折。”席松從背後抱住柏經霜,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側著頭用自己的下巴蹭柏經霜的臉,“正好你明天休息,咱們去玩吧。”

說著,不等柏經霜回答,席松又蹭了他一下:

“咱們在一起還沒有正式約過會呢,這就當是我們第一次約會了。”

原本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柏經霜自然會答應。

只不過,如果是約會的話——

在柏經霜的印象裏,約會應該是像學生時代那些女孩子們看的言情小說裏一樣,兩個人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牽著手去公園或者電影院,頭碰頭地吃冰淇淋,對視時紅了臉,講兩句難以啟齒的情話。

男孩子或許還會從風衣的口袋裏掏出一枝玫瑰花。

出去玩這件事,被冠以“約會”之名的話,好像就讓人覺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柏經霜伸手捏了一下席松的脖頸,答應了下來,隨後在腦海之中默默盤算著自己的衣櫃裏有沒有什麽正式一些的衣服。

是有的。去年過生日,杜博韜送了他一件深棕色的鹿皮大衣。

第二天一早,柏經霜像往常一樣早起了半個小時,給席松烤了堿水面包。

席松昨晚抱著柏經霜激動到半夜,按照網上的說法,這種癥狀應該叫“小學生春游綜合征”。所以他今天多賴了好一會兒床,等到聞到滿屋飄香的面包味才起床。

小青年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從床上下來踩著拖鞋推開廚房的門。

他剛要出聲,就被眼前的光景驚得楞在原地。

今天的天氣格外好,陽光灑滿了廚房。柏經霜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高領毛衣,勾勒出他身形寬肩窄腰的輪廓。黑色的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後,有幾根發絲被靜電粘在毛衣上。

頎長的身影浸在清晨的暖陽裏,寧靜、美好,像一棵度過寒冷冬日依舊挺拔的柏樹。

席松頃刻間口幹舌燥起來。

他走上前去,從身後環住柏經霜的腰,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聲音微啞:

“……別出門了吧。”

烤箱“叮”一聲,暖黃色的燈滅了下來。

柏經霜戴上手套,輕笑著問他:“為什麽?”

由於席松抱著他,柏經霜只好拖著身上的小掛件去旁邊的烤箱裏拿面包。

這樣一來,核心收緊,席松的手臂幾乎能感受到柏經霜腹肌的輪廓。

席松低下頭,在他脖子上輕輕嘬了一下。

“你太帥了,我想幹點別的。”

柏經霜揚起嘴角,端著那盤金黃的面包,轉過身,故意問他:“那這個呢?不吃了?”

面包的香氣飄進鼻子,席松瞬間清醒,原地立正。

“我現在就去刷牙!”

就當席松以為,柏經霜這一件高領毛衣已經足夠犯規的時候,他換好衣服走出房間,看見了柏經霜的第二次犯規。

他穿著那件深棕色的鹿皮大衣,站在門口,臉上分明沒有什麽表情,卻讓這個平日裏帶著疏離的人渾身上下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溫柔。

見席松出來,柏經霜彎了彎眼,朝他伸出了手。

“走吧,我們去約會。”

【作者有話說】

這周只有三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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